第180章 崩坏的日常
勘探处大楼内，李朔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窗外无尽天光洒下的黯淡光幕，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手中的公民卡终端的全息投影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与张山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过去的：“山哥，你那边的任务怎么样了？刚才那动静有点大，没事吧？”
消息状态栏静静更迭，从“已送达”转为长久沉寂的“未读”，最后彻底定格成冰冷的一行提示：对方暂时失去通讯连接。
几分钟前，他只是如常点开通讯录刷新，一眼瞥见那道摧垮他心神的改动，张山专属公民编号后方，多了一行灰色的小字：该公民编号已注销。
李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的大脑像是拒绝处理这条信息，他一遍又一遍地读那行字，试图从中找到某种误读的可能，某种系统出错的痕迹。可他心底比谁都清楚，公民编号注销，在这种情况下只可能代表着死亡。
他点开张山的头像，那个灰色的轮廓依然是他熟悉的样子，嘴角依旧挂着有些吊儿郎当的爽朗笑意，鲜活得仿佛昨日才同他说笑。
李朔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他想起就在不久前，张山还在通讯里跟他抱怨说城防处太无聊了，一天到晚连个能搭话的熟人都寻不到。
想起最后一次离别时，李朔问他“啥时候咱再聚一聚，找个能去喝一杯的时间啊，我请客。”张山当时哈哈大笑，说着“行啊，等我休年假，到时候狠狠宰你一顿。”
那些记忆浮现在李朔眼前，和屏幕上那行灰色的“已注销”叠在一起，像一根细而锐利的针，扎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有一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不到一天的时间，刚刚还在跟自己插科打诨、抱怨加班的人，怎么就这么没了？
——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条件反射让李朔差点激发出防护层，但来人的身影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伊贝莎站在门口，一只手紧紧捂着额头，指缝间渗出的鲜血顺着她的指节向下流淌，滴在门框边的地面上。
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整张脸上写满了痛苦和压抑。但她的眼里有一种混合了悲伤与决绝的复杂神色，像是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
“队长？什么事这么急，是因为山哥吗……”李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伊贝莎打断了。
她没有回答李朔的问题。她的目光在接触到李朔的那一瞬间，发生了急剧的变化，从悲痛到愕然、再转变为某种难以置信的欣喜。
她盯着李朔，像是盯着本该已经被一场大火烧光、却奇迹般完好无损的珍宝。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没被感染？”
她像是在问李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因为贴身带着那件一类古物？”她的眼神快速闪烁着，像是在脑海中飞速拼凑着某种破碎的线索。
李朔被她问得更加懵了：“啊？什么感染？队长你在说什么？”
伊贝莎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放下了捂着额头的那只手。李朔这才看到，她的额头上并没有伤口。
那些血，不是从外部受伤流出的，而是从她体内，从她眼眶、耳道、毛孔中持续渗出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激烈战斗。
伊贝莎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她直视着李朔的眼睛，语气不容任何质疑：“你马上走。向着之前贸易区爆炸的方向走，那里应该有被炸开的穹顶缺口。离开432号卫星城，不，离开006号主城范围！”
李朔愣住了：“队长？城主刚下令要我们所有人编入作战序列，你这是怎么了？”伊贝莎刚要开口解释，另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都在啊。正好，我跟你们说下新任务。”斯达汉诺不知什么时候从自己的处长室走了过来，他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李朔立刻注意到了一些不自然的地方：斯达汉诺的目光在接触到伊贝莎的瞬间，明显地躲闪了一下。
斯达汉诺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挤出一个往常那种轻松的笑容，但没有成功。他的步伐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每一步都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迈出去。
斯达汉诺走到了办公室门口，站定，没有直接走进来。他的目光在李朔和伊贝莎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然后垂下了眼帘。
伊贝莎没有给斯达汉诺开口的机会。她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让李朔走吧。他和我不一样，他没有被感染。我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后，会自行了断，不会给议会添麻烦的。”
斯达汉诺沉默了片刻。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他依然没有抬头看伊贝莎的眼睛，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但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伊贝莎看着那个摇头，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她的动作快到了李朔和斯达汉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程度。一道无形的灵魂力波动从她指尖弹出，精准地击中了斯达汉诺。
斯达汉诺的身体僵直了半息，然后双眼缓缓合上，身体软软地向一侧倒了下去。
李朔慌忙上前将人扶住，眼底满是惊惧，看向伊贝莎失声质问：“队长，你这是做什么？”
伊贝莎没有回答。她帮着将斯达汉诺夫的身体小心地靠在墙边，确认他的呼吸平稳后，轻声说了一句：“我刚刚那一击，只是干扰了他的脑波频率，让他睡了过去。等他醒来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伸手一指，点向李朔的额头方向。“有些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必须想起来，不然我估计你也不愿意离开卫星城，即使离开了也会抱有些其他幻想。”
但她还没来得及触碰到李朔，数道无形的灵魂攻击，就从门外无声地轰击而来。
他手中的公民卡终端的全息投影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他与张山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过去的：“山哥，你那边的任务怎么样了？刚才那动静有点大，没事吧？”
消息状态栏静静更迭，从“已送达”转为长久沉寂的“未读”，最后彻底定格成冰冷的一行提示：对方暂时失去通讯连接。
几分钟前，他只是如常点开通讯录刷新，一眼瞥见那道摧垮他心神的改动，张山专属公民编号后方，多了一行灰色的小字：该公民编号已注销。
李朔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的大脑像是拒绝处理这条信息，他一遍又一遍地读那行字，试图从中找到某种误读的可能，某种系统出错的痕迹。可他心底比谁都清楚，公民编号注销，在这种情况下只可能代表着死亡。
他点开张山的头像，那个灰色的轮廓依然是他熟悉的样子，嘴角依旧挂着有些吊儿郎当的爽朗笑意，鲜活得仿佛昨日才同他说笑。
李朔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他想起就在不久前，张山还在通讯里跟他抱怨说城防处太无聊了，一天到晚连个能搭话的熟人都寻不到。
想起最后一次离别时，李朔问他“啥时候咱再聚一聚，找个能去喝一杯的时间啊，我请客。”张山当时哈哈大笑，说着“行啊，等我休年假，到时候狠狠宰你一顿。”
那些记忆浮现在李朔眼前，和屏幕上那行灰色的“已注销”叠在一起，像一根细而锐利的针，扎在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有一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不到一天的时间，刚刚还在跟自己插科打诨、抱怨加班的人，怎么就这么没了？
——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条件反射让李朔差点激发出防护层，但来人的身影让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伊贝莎站在门口，一只手紧紧捂着额头，指缝间渗出的鲜血顺着她的指节向下流淌，滴在门框边的地面上。
她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整张脸上写满了痛苦和压抑。但她的眼里有一种混合了悲伤与决绝的复杂神色，像是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
“队长？什么事这么急，是因为山哥吗……”李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伊贝莎打断了。
她没有回答李朔的问题。她的目光在接触到李朔的那一瞬间，发生了急剧的变化，从悲痛到愕然、再转变为某种难以置信的欣喜。
她盯着李朔，像是盯着本该已经被一场大火烧光、却奇迹般完好无损的珍宝。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没被感染？”
她像是在问李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因为贴身带着那件一类古物？”她的眼神快速闪烁着，像是在脑海中飞速拼凑着某种破碎的线索。
李朔被她问得更加懵了：“啊？什么感染？队长你在说什么？”
伊贝莎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放下了捂着额头的那只手。李朔这才看到，她的额头上并没有伤口。
那些血，不是从外部受伤流出的，而是从她体内，从她眼眶、耳道、毛孔中持续渗出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激烈战斗。
伊贝莎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她直视着李朔的眼睛，语气不容任何质疑：“你马上走。向着之前贸易区爆炸的方向走，那里应该有被炸开的穹顶缺口。离开432号卫星城，不，离开006号主城范围！”
李朔愣住了：“队长？城主刚下令要我们所有人编入作战序列，你这是怎么了？”伊贝莎刚要开口解释，另一个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都在啊。正好，我跟你们说下新任务。”斯达汉诺不知什么时候从自己的处长室走了过来，他的语气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李朔立刻注意到了一些不自然的地方：斯达汉诺的目光在接触到伊贝莎的瞬间，明显地躲闪了一下。
斯达汉诺的嘴角微微抽动，像是想挤出一个往常那种轻松的笑容，但没有成功。他的步伐也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每一步都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迈出去。
斯达汉诺走到了办公室门口，站定，没有直接走进来。他的目光在李朔和伊贝莎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然后垂下了眼帘。
伊贝莎没有给斯达汉诺开口的机会。她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地说道：“让李朔走吧。他和我不一样，他没有被感染。我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之后，会自行了断，不会给议会添麻烦的。”
斯达汉诺沉默了片刻。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他依然没有抬头看伊贝莎的眼睛，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但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伊贝莎看着那个摇头，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她的动作快到了李朔和斯达汉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程度。一道无形的灵魂力波动从她指尖弹出，精准地击中了斯达汉诺。
斯达汉诺的身体僵直了半息，然后双眼缓缓合上，身体软软地向一侧倒了下去。
李朔慌忙上前将人扶住，眼底满是惊惧，看向伊贝莎失声质问：“队长，你这是做什么？”
伊贝莎没有回答。她帮着将斯达汉诺夫的身体小心地靠在墙边，确认他的呼吸平稳后，轻声说了一句：“我刚刚那一击，只是干扰了他的脑波频率，让他睡了过去。等他醒来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伸手一指，点向李朔的额头方向。“有些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必须想起来，不然我估计你也不愿意离开卫星城，即使离开了也会抱有些其他幻想。”
但她还没来得及触碰到李朔，数道无形的灵魂攻击，就从门外无声地轰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