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纠错
那些灵魂攻击来得无声无息、又快又狠，每一道都带着精准的杀伤意图，瞄准的是伊贝莎和李朔的要害。
但伊贝莎的反应比攻击更快，她的周身瞬间亮起一层暗金色的半透明力场——心之壁，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外扩张，将李朔和她自己一同包裹在内。
那些灵魂攻击轰击在心之壁的表面，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透过那层暗金色的力场，李朔终于看清了门外的景象，不知何时，门外的走廊里已经黑压压地站了三四十号人。为首的三人身上都闪烁着心之壁的光芒，而在他们身后，那一张张面孔，李朔发现，很多他都认识。
有些是其他处室的处长；有些是他有过工作交集的同事；有些是他曾经在同一家餐厅一起吃过饭、在走廊上互相点过头、在会议上坐过同一排座位的熟面孔。
此刻，那些人站在门外，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和伊贝莎，像是在看着两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叛徒。
李朔愣住了。他的目光从那些熟悉的面孔上扫过，那些昨天还跟他打招呼的人，此刻眼中只有敌意和警惕。他转向伊贝莎，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困惑：“队长，为什么会这样？”
医疗处处长梅托多拉站在人群最前方，她的目光越过伊贝莎，落在靠在墙边昏迷的斯达汉诺身上。她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更加冰冷。
她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失望：“伊贝莎，李朔，你们果然感染叛变了。大家配合我和另外两位处长，将他们即刻击杀，然后再战外敌。”
伊贝莎看着梅托多拉。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愧疚，她没有回避梅托多拉愤怒的目光，而是直视她，声音带着沙哑，含着歉意：
“梅托多拉，是我对不起你，但你也别演了，我现在的同化程度很深，能察觉到那些因为我而导致的异常。我自己犯的错，马上我自己解决。”
话音未落，她一指点在了李朔的眉心。那一指落下时，李朔感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股温暖而庞大的灵魂力，像潮水一样涌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那些被隐藏的、被封印的、被修正的记忆，全部翻涌而出。关于理想国的一切，关于那次运输任务中他们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那些事，此刻全部清晰无比地浮现在他眼前。
伊贝莎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温柔而悲伤：“我们或许就不该回来，理想国远比我们想象中可怕。我在留村的第一次噩梦时，可能就已经被种下了感染的种子，甚至在回城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无意识地传播它。”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然后继续道：“伯特兰因我而死，他是因为我带回的那些信息才开始了那场实验。梅托多拉也被我感染了，并且还连带着感染了不少其他人。”
“如果不是伯特兰死了，那位存在想要再激活一些备用的棋子，我现在可能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李朔感到自己的眼眶开始发热：“队长——”
伊贝莎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被我感染。但既然你没有，就快离开。活着比什么都强。你是五级超凡者，凭你的能力，在荒野上不会混得太差。”
“听我的，离开这里，以后一辈子都尽量别接触帝国的人和事了。这次事件之后，不管你有没有被感染，你必然会上帝国的通缉名单。”
李朔几乎是吼出来的：“队长，你呢！”
伊贝莎沉默了一瞬，然后露出了一个带着释然和决绝的微笑：“感染不可逆，我已经等同是个死人了。但我会把我犯的错，一个一个地纠正过来。”
话音未落，她动了。她的身体猛然站直，暗金色的心之壁在一瞬间向外猛烈膨胀，撕裂了墙壁，将门外的敌人逼退了数步。
她体内的灵魂力短短几息之内，突破了那道她一直想要打破却始终差一点的瓶颈——9级，并且势头不减持续增长。但伊贝莎明白这股力量不是她自己的，随着她被同化的程度不断加深，代价总会需要支付的。
她转过身来，背对着门外那三四十名敌人，面朝李朔。她笑了笑，和第一次带领李朔参加公民晋升任务一般，带着丝丝暖意：“保护好自己，好好活着。”
然后，一股庞大的灵魂力量爆发，猛地将李朔向贸易区的方向扔了出去。
那股力道巨大而温柔，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将他托起，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推向了远方。李朔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穿过黑黢黢的建筑群，越过满目疮痍的街区，向着那片刚刚经历了反物质爆炸的、穹顶已经洞开的贸易区方向飞去。
风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他不得不用尽所有的灵魂力来降低风阻，以免被那股力量直接震伤。他在空中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伊贝莎的方向，她依然望着他，背对着门外那群包围她的人，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伊贝莎看着李朔的身影在天空中逐渐变小，尘封多年的往事骤然撞进心底。
多年前，在129号卫星城，那次彼得曼山脉覆灭之战的前夕，她的队长不顾她的争辩，硬生生强制将她调离前线，安排进了后勤支援梯队。当时的她满心委屈，满腔不甘，觉得队长是轻看她的实力，不肯给她与战友们一同奋战的机会。
可此刻望着天际远去的人影，她才明白了那份藏在强硬之下的温柔。无关效忠帝国的大义，也没有什么太多复杂的算计，不过是一位长辈拼尽全力，想要护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长的孩子，平安活下去。
她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思绪。她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的灵魂力，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转身向着那群曾经与她共事过、现在却以敌人姿态站在她面前的人群，直直地走了过去。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她就要将自己造成的错误全部纠正过来。
但伊贝莎的反应比攻击更快，她的周身瞬间亮起一层暗金色的半透明力场——心之壁，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外扩张，将李朔和她自己一同包裹在内。
那些灵魂攻击轰击在心之壁的表面，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透过那层暗金色的力场，李朔终于看清了门外的景象，不知何时，门外的走廊里已经黑压压地站了三四十号人。为首的三人身上都闪烁着心之壁的光芒，而在他们身后，那一张张面孔，李朔发现，很多他都认识。
有些是其他处室的处长；有些是他有过工作交集的同事；有些是他曾经在同一家餐厅一起吃过饭、在走廊上互相点过头、在会议上坐过同一排座位的熟面孔。
此刻，那些人站在门外，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和伊贝莎，像是在看着两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叛徒。
李朔愣住了。他的目光从那些熟悉的面孔上扫过，那些昨天还跟他打招呼的人，此刻眼中只有敌意和警惕。他转向伊贝莎，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困惑：“队长，为什么会这样？”
医疗处处长梅托多拉站在人群最前方，她的目光越过伊贝莎，落在靠在墙边昏迷的斯达汉诺身上。她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更加冰冷。
她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和失望：“伊贝莎，李朔，你们果然感染叛变了。大家配合我和另外两位处长，将他们即刻击杀，然后再战外敌。”
伊贝莎看着梅托多拉。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愧疚，她没有回避梅托多拉愤怒的目光，而是直视她，声音带着沙哑，含着歉意：
“梅托多拉，是我对不起你，但你也别演了，我现在的同化程度很深，能察觉到那些因为我而导致的异常。我自己犯的错，马上我自己解决。”
话音未落，她一指点在了李朔的眉心。那一指落下时，李朔感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股温暖而庞大的灵魂力，像潮水一样涌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那些被隐藏的、被封印的、被修正的记忆，全部翻涌而出。关于理想国的一切，关于那次运输任务中他们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那些事，此刻全部清晰无比地浮现在他眼前。
伊贝莎的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温柔而悲伤：“我们或许就不该回来，理想国远比我们想象中可怕。我在留村的第一次噩梦时，可能就已经被种下了感染的种子，甚至在回城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无意识地传播它。”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情绪，然后继续道：“伯特兰因我而死，他是因为我带回的那些信息才开始了那场实验。梅托多拉也被我感染了，并且还连带着感染了不少其他人。”
“如果不是伯特兰死了，那位存在想要再激活一些备用的棋子，我现在可能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李朔感到自己的眼眶开始发热：“队长——”
伊贝莎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像是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被我感染。但既然你没有，就快离开。活着比什么都强。你是五级超凡者，凭你的能力，在荒野上不会混得太差。”
“听我的，离开这里，以后一辈子都尽量别接触帝国的人和事了。这次事件之后，不管你有没有被感染，你必然会上帝国的通缉名单。”
李朔几乎是吼出来的：“队长，你呢！”
伊贝莎沉默了一瞬，然后露出了一个带着释然和决绝的微笑：“感染不可逆，我已经等同是个死人了。但我会把我犯的错，一个一个地纠正过来。”
话音未落，她动了。她的身体猛然站直，暗金色的心之壁在一瞬间向外猛烈膨胀，撕裂了墙壁，将门外的敌人逼退了数步。
她体内的灵魂力短短几息之内，突破了那道她一直想要打破却始终差一点的瓶颈——9级，并且势头不减持续增长。但伊贝莎明白这股力量不是她自己的，随着她被同化的程度不断加深，代价总会需要支付的。
她转过身来，背对着门外那三四十名敌人，面朝李朔。她笑了笑，和第一次带领李朔参加公民晋升任务一般，带着丝丝暖意：“保护好自己，好好活着。”
然后，一股庞大的灵魂力量爆发，猛地将李朔向贸易区的方向扔了出去。
那股力道巨大而温柔，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将他托起，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推向了远方。李朔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穿过黑黢黢的建筑群，越过满目疮痍的街区，向着那片刚刚经历了反物质爆炸的、穹顶已经洞开的贸易区方向飞去。
风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他不得不用尽所有的灵魂力来降低风阻，以免被那股力量直接震伤。他在空中转过头，最后看了一眼伊贝莎的方向，她依然望着他，背对着门外那群包围她的人，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伊贝莎看着李朔的身影在天空中逐渐变小，尘封多年的往事骤然撞进心底。
多年前，在129号卫星城，那次彼得曼山脉覆灭之战的前夕，她的队长不顾她的争辩，硬生生强制将她调离前线，安排进了后勤支援梯队。当时的她满心委屈，满腔不甘，觉得队长是轻看她的实力，不肯给她与战友们一同奋战的机会。
可此刻望着天际远去的人影，她才明白了那份藏在强硬之下的温柔。无关效忠帝国的大义，也没有什么太多复杂的算计，不过是一位长辈拼尽全力，想要护着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长的孩子，平安活下去。
她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思绪。她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的灵魂力，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转身向着那群曾经与她共事过、现在却以敌人姿态站在她面前的人群，直直地走了过去。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她就要将自己造成的错误全部纠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