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人与非人
见那人开口之后，布狄卡趁机询问，试图为同伴和自己争取哪怕一息喘息的时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入侵帝国军事设施？帝国迈上登神之路的存在接近百名，现在退走，还来得及。”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基地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屈服的气势。但她的心底很清楚，这番话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那中年道士的目光从驳域门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布狄卡身上。他似乎因为确认了那件空间灵宝的存在而心情不错，竟然真的回答了布狄卡的话。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漠然：“可悲的蝼蚁，困死于荒芜的域外，未见世界之大。区区弹丸小国，也配威胁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缅怀什么过往，“在仙界之中，我也曾统御过十数颗生命星球，每一颗的面积都不输你口中的所谓帝国。”
他说完，不再停留，径直向那扇银白色的驳域门走去。
他走过的路面，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那些坚硬的合金地板，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仿佛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一般，开始“活化”。
金属的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一般蔓延、搏动，然后整片地面开始像活物的肌肉一样微微蠕动，向四周铺开，从金属变成了某种介于矿物和血肉之间的诡异物质。
虽然没听懂对方后半句话的意思，但布狄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作为九级超凡者，她有权限阅读帝国关于“超凡之上”的官方记载。
档案中明确指出：到了这个层级的存在，常规武器已经彻底失效。超凡之上本质上是一种量子生命，存在形式不再依赖于现实躯体的物理结构，肉眼能观测到的，只是这些存在锚定现实世界的坐标的投影。
要想杀死这种存在，唯一的途径就是打破其“魂体相适拓扑物态”，也就是破坏其灵魂与身体之间那种超稳定的量子纠缠关系，让它失去在现实世界存在的锚点。
帝国现在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主城配备的黑洞武器，利用极限高引力强行打破那种拓扑结构，将“拓扑物态”转化为“视界凝聚态”，使其最终灵魂散溢而消亡。但那种武器，卫星城是没有权限配备的。
也就是说在面对一个真正的超凡之上时，432号卫星城等同于不设防。
此外，布狄卡心中涌起一股更加深沉的震惊，对方明显是有智慧的类人生物，而不是荒野中那些受祂的影响，而自然变异出的、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超凡之上怪物。
在帝国范围内，这种级别的存在，要么被纳入帝国体系，享受无上权力，同时也接受帝国法规约束；要么被严密监控着，每一点异动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
但在帝国全境统合归档的《高危异常管控名录》里，她没有见过任何关于这个衣着奇怪的中年人的情报。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布狄卡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开口继续追问。她问对方来自哪里，问他是如何避开帝国监控的，问他为什么要抢那件一类古物，问他是否知道这样做会引发什么后果……
有些问题，对方回答了；有些问题，对方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不停。那道身影与她的距离在不断缩短，一千米，五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就在双方相距不过百米的那一刻，布狄卡动了。
之前的所有对话，不仅是为了获取情报，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她在锁定对方的灵魂。她所持有的古物“绝灭”，是432号卫星城已知的最强杀伤性古物。
它唯一的用途就是击杀，每一次使用都能释放出一道无形的、不可阻挡的杀意，直接贯穿目标的灵魂核心。在过往的记录中，一次使用就足以瞬杀一位九级超凡者。
而此刻，她在短短几十息的时间里，将自己的精神力催动到极限，消耗了超过十次使用次数，将这件古物的力量推向了极限峰值。
无形的杀意从她的体内迸发而出，如同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长针，穿透了两人之间百米的空间，精准地贯穿了那中年道士的身体。这是“绝灭”的最强一击。
布狄卡的瞳孔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她感受到那股杀意斩在了对方的灵魂上。然后，她的心彻底凉了。
那道凝聚了她全部力量、透支了古物极限的一击，打在对方的灵魂上，就像一把匕首刺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那道痕迹，甚至没有破开对方灵魂的表层。
那中年道士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缓缓偏过头，看向布狄卡。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种漠然的、居高临下的平静，而是浮现出一丝清晰可辨的怒意。
像是一个人正在专注地做自己的事，在快要结束的一瞬间，却突然被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咬了一口，有一种被冒犯了的不耐烦。
“蕴藏杀戮法则的灵宝残片？想法不错，但太弱了。”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本想放过你们这些蝼蚁，但你们自己找死。”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也在一瞬间结束了。
布狄卡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她只感到一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更像是一种更高层级的存在正在“否决”她所在的那片空间。
她的心之壁在那股力量面前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悲鸣，然后碎裂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而她身后的队员们，那些第四小队的精锐，那些城防预备队的战士，在那一瞬间全部化为了齑粉。他们就像是被一阵风吹过的沙画，在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其中几人在战斗爆发前就触发了携带的古物，但那些古物的防护层，在那股力量面前连一息都没有撑住，在它们主人化为虚无后，叮叮当当的掉在了地上。
布狄卡倒飞出去，整个人的后背重重撞击在一根残存的承重柱上，脊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她大口大口地咳着血，心之壁已经完全碎裂，体内的灵魂场像一锅被搅浑的水一样翻涌不止。
她能够感受到，是绝灭和另一件护身古物在她即将被抹除的那一刻，自动触发了某种保护机制，替她挡住了大半攻击。绝灭光芒黯淡，使用次数所剩无几，而另一件防御类古物则瞬间耗尽了使用次数，化作光点彻底消失。
她跪坐在碎裂的地面上，周围是她部下的粉末，远处是那道正在继续走向驳域门的身影。
她的眼中浮现出一种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情绪——绝望。
差距太大了。这不是战术能够弥补的差距，不是意志能够跨越的鸿沟，不是牺牲能够填平的天堑，这是存在层级本身的差距，是一个凡人试图用拳头击碎大地的徒劳。
布狄卡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呼吸急促而沉重。她的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带着一丝最后的倔强与疯狂。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基地中回荡，带着一股不屈服的气势。但她的心底很清楚，这番话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那中年道士的目光从驳域门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布狄卡身上。他似乎因为确认了那件空间灵宝的存在而心情不错，竟然真的回答了布狄卡的话。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漠然：“可悲的蝼蚁，困死于荒芜的域外，未见世界之大。区区弹丸小国，也配威胁我？”
他顿了顿，似乎在缅怀什么过往，“在仙界之中，我也曾统御过十数颗生命星球，每一颗的面积都不输你口中的所谓帝国。”
他说完，不再停留，径直向那扇银白色的驳域门走去。
他走过的路面，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那些坚硬的合金地板，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仿佛是某种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一般，开始“活化”。
金属的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如同血管一般蔓延、搏动，然后整片地面开始像活物的肌肉一样微微蠕动，向四周铺开，从金属变成了某种介于矿物和血肉之间的诡异物质。
虽然没听懂对方后半句话的意思，但布狄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作为九级超凡者，她有权限阅读帝国关于“超凡之上”的官方记载。
档案中明确指出：到了这个层级的存在，常规武器已经彻底失效。超凡之上本质上是一种量子生命，存在形式不再依赖于现实躯体的物理结构，肉眼能观测到的，只是这些存在锚定现实世界的坐标的投影。
要想杀死这种存在，唯一的途径就是打破其“魂体相适拓扑物态”，也就是破坏其灵魂与身体之间那种超稳定的量子纠缠关系，让它失去在现实世界存在的锚点。
帝国现在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主城配备的黑洞武器，利用极限高引力强行打破那种拓扑结构，将“拓扑物态”转化为“视界凝聚态”，使其最终灵魂散溢而消亡。但那种武器，卫星城是没有权限配备的。
也就是说在面对一个真正的超凡之上时，432号卫星城等同于不设防。
此外，布狄卡心中涌起一股更加深沉的震惊，对方明显是有智慧的类人生物，而不是荒野中那些受祂的影响，而自然变异出的、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超凡之上怪物。
在帝国范围内，这种级别的存在，要么被纳入帝国体系，享受无上权力，同时也接受帝国法规约束；要么被严密监控着，每一点异动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
但在帝国全境统合归档的《高危异常管控名录》里，她没有见过任何关于这个衣着奇怪的中年人的情报。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布狄卡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开口继续追问。她问对方来自哪里，问他是如何避开帝国监控的，问他为什么要抢那件一类古物，问他是否知道这样做会引发什么后果……
有些问题，对方回答了；有些问题，对方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不停。那道身影与她的距离在不断缩短，一千米，五百米，二百米，一百米。
就在双方相距不过百米的那一刻，布狄卡动了。
之前的所有对话，不仅是为了获取情报，也是为了拖延时间，她在锁定对方的灵魂。她所持有的古物“绝灭”，是432号卫星城已知的最强杀伤性古物。
它唯一的用途就是击杀，每一次使用都能释放出一道无形的、不可阻挡的杀意，直接贯穿目标的灵魂核心。在过往的记录中，一次使用就足以瞬杀一位九级超凡者。
而此刻，她在短短几十息的时间里，将自己的精神力催动到极限，消耗了超过十次使用次数，将这件古物的力量推向了极限峰值。
无形的杀意从她的体内迸发而出，如同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长针，穿透了两人之间百米的空间，精准地贯穿了那中年道士的身体。这是“绝灭”的最强一击。
布狄卡的瞳孔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她感受到那股杀意斩在了对方的灵魂上。然后，她的心彻底凉了。
那道凝聚了她全部力量、透支了古物极限的一击，打在对方的灵魂上，就像一把匕首刺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那道痕迹，甚至没有破开对方灵魂的表层。
那中年道士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缓缓偏过头，看向布狄卡。他脸上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种漠然的、居高临下的平静，而是浮现出一丝清晰可辨的怒意。
像是一个人正在专注地做自己的事，在快要结束的一瞬间，却突然被一只不知死活的虫子咬了一口，有一种被冒犯了的不耐烦。
“蕴藏杀戮法则的灵宝残片？想法不错，但太弱了。”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本想放过你们这些蝼蚁，但你们自己找死。”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也在一瞬间结束了。
布狄卡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她只感到一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更像是一种更高层级的存在正在“否决”她所在的那片空间。
她的心之壁在那股力量面前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悲鸣，然后碎裂成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而她身后的队员们，那些第四小队的精锐，那些城防预备队的战士，在那一瞬间全部化为了齑粉。他们就像是被一阵风吹过的沙画，在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其中几人在战斗爆发前就触发了携带的古物，但那些古物的防护层，在那股力量面前连一息都没有撑住，在它们主人化为虚无后，叮叮当当的掉在了地上。
布狄卡倒飞出去，整个人的后背重重撞击在一根残存的承重柱上，脊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她大口大口地咳着血，心之壁已经完全碎裂，体内的灵魂场像一锅被搅浑的水一样翻涌不止。
她能够感受到，是绝灭和另一件护身古物在她即将被抹除的那一刻，自动触发了某种保护机制，替她挡住了大半攻击。绝灭光芒黯淡，使用次数所剩无几，而另一件防御类古物则瞬间耗尽了使用次数，化作光点彻底消失。
她跪坐在碎裂的地面上，周围是她部下的粉末，远处是那道正在继续走向驳域门的身影。
她的眼中浮现出一种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情绪——绝望。
差距太大了。这不是战术能够弥补的差距，不是意志能够跨越的鸿沟，不是牺牲能够填平的天堑，这是存在层级本身的差距，是一个凡人试图用拳头击碎大地的徒劳。
布狄卡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呼吸急促而沉重。她的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带着一丝最后的倔强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