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突破极限
一击过后，那位中年人便再也没有多看布狄卡一眼。他转身，继续向那扇银白色的驳域门走去，步伐从容不迫，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刚才那道让整支城防队化为齑粉的攻击，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走路时顺手拂开了挡在面前的蛛网。
他甚至没有去管布狄卡是否还活着，蝼蚁的生死，从来就不值得被他真正记住。
布狄卡靠坐在那根残存的承重柱下，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道正在走向驳域门的背影，眼中燃烧着一种几乎要将她自己的理智烧穿的怒火。
她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这里，安静地、顺从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拿走驳域门，然后离开。
作为城防处最高指挥官，她已经“尽力”了，面对一个超凡之上的存在，战败不是她的错，没有人会责怪她。她可以活下去，甚至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以英雄的姿态回归卫星城。
她看着周围那些散落在废墟中的粉末，那是她的部下。那些活生生的人，那些在几分钟前还在她身边严阵以待、等待她命令的人，现在只剩下地上薄薄的一层灰烬。第四小队，全灭。城防预备队，全灭。没有一个活口，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她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布狄卡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焦糊味、血腥味，还有一种她无法形容的、像是金属被腐蚀后散发的怪异气味。她缓缓地、用力地握紧了自己满是鲜血的拳头，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
她虽然还不够资历任职城主，没有获取“生命公式”的资格，没有拿到那把迈入超凡之上的真正钥匙。但她阅读过超凡之上的相关资料，知道那条路该怎么走。
她研究过那条“三步走”的晋升方式，第一步，突破“灵魂膨胀”的界限，达到超凡极限；第二步，烙印记忆，破碎现实躯体，转化为量子生命形态；第三步，在量子态的基础上，锚定一道现实投影，彻底完成从人到非人的质变。
作为一个年轻的、有野心的超凡者，她在到达9级后，就开始着手准备突破“灵魂膨胀”那条线。
那条线，是横亘在所有超凡者面前的天堑。人类最高只能稳定达到超凡九级，这是经过了无数代人的实证检验的铁律。
突破那条线后的超凡极限，对人类来说，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长久维持的状态，它只是一个不稳定的、随时可能崩溃的中间态。
如果不在达到超凡极限的短时间内，迈上亚他那修登神长阶的第一阶梯，结局就只有一种，身体结构彻底崩溃，瞬息之间死于非命。
所以，超凡极限的状态，对人类来说，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用来搏杀的阶段，而是一个短暂的、危险的、用来过渡到下一步的独木桥。在桥上与人搏杀，无异于在悬崖边缘跳舞，随时可能坠落。
布狄卡对此心知肚明。以她现在重伤的状态，没有掌握“生命公式”，突破超凡极限后，面临的必然是死亡。
但她没有犹豫，只是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又像是在调整自身的灵魂状态。
“……也好。”她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本来就一直在疑惑，破碎现实躯体、彻底成为量子生命之后，自己到底还是不是自己？那种存在形式，还算是‘活着’吗？还是说，那只是一段延续了记忆的量子态波动，披着‘我’这个名字的外壳，本质上却已经不再是‘我’了？”
她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现在倒好，不用为这种哲学问题烦恼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再多愁善感。她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
经过巩膜扫描与指纹验证的双重确认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械解锁声，那只金属盒子缓缓展开、向外翻折，最终显露出三层精密的结构。第一层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淡蓝色的金属，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泛着微光。
“神陨魂晶”，“神陨天晶”的伴生矿物，产量极为稀少，是一种罕见的灵魂力增幅材料，若非布狄卡参与了彼得曼矿坑的任务，也搞不到这一小块。
第二层是一小管深绿色的液体，黏稠得像是某种生物的血液，打开后散发着刺鼻的药草味。
这是她一次任务中，在荒野上交易来的特殊药剂，没有名字、不知成分，但喝下后会在短时间内疯狂燃烧灵魂力储备，将使用者的灵魂力推到一个远超本身极限的层次，代价是燃烧结束后使用者的灵魂核心会严重萎缩。
最后一层，是一片干枯的叶子，叶脉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涅槃叶”，点燃后吸入烟雾，可以在短时间内重构受损的灵魂结构，让使用者承受住原本不可能承受的灵魂力冲击，但效果结束后会加速灵魂崩解。
这片叶子是她多年来积攒了大量生存点，从主城仅对9级超凡者开放的《特殊物资兑换目录》里兑换的。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无比珍贵，但也都带着足以让任何超凡者心惊胆战的副作用。
布狄卡没有犹豫。她将那枚淡蓝色的星陨魂晶丢入口中，硬生生咽了下去。金属划过喉咙的触感冰冷而坚硬，像是一块刀片顺着食道滑入胃中。
紧接着，她仰头将那几滴药剂也倒入口中，液体入口的瞬间像是一团烈火在她的口腔中炸开，烧得她的舌根和喉咙都在痉挛。她强忍着那股灼烧感，将那口混合着血液的液体咽了下去。
然后，她将那枚涅槃叶凑到唇边，指尖溅起火星将叶片点燃。一缕暗青色的烟雾从燃烧的叶缘升起，带着一种类似枯木和腐肉混合的怪异气味。
她没有犹豫，将那缕烟雾深深吸入鼻腔。
三样东西在她体内同时爆发。像是有三股不同的烈焰同时在她体内点燃，从胃部、从血液、从呼吸道的黏膜同时向她的灵魂核心发起冲击。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后背狠狠地撞在身后的承重柱上，双眼在那一瞬间布满血丝，瞳孔急剧收缩又扩张，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眼球内部向外挤压。
她的灵魂力开始猛烈增长，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澎湃，从她体内每一个细胞的深处被榨取、燃烧出来。
她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力瞬间突破了九级的阈值，然后继续向上狂飙——五百一十二，六百、八百、九百二、九百八，九百九、一千。
她的身体猛烈颤抖了一下，像是在那道无形的门槛前撞得头破血流。那不是一道容易跨过的门槛，是无数九级超凡者穷尽一生都在试图跨越的天堑。
她能感受到那道门槛的存在，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那道门槛前剧烈震荡，像是要被那股反冲力撕成碎片。
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她的牙齿几乎要咬穿自己的下唇，但她没有松口。她像是在用那种肉体的疼痛来逼迫自己榨干最后一丝潜力，来逼迫自己跨过那道不可能跨过的界线。
然后，她突破了。一千倍极限的瓶颈，在她的灵魂力冲击下，碎裂了。她的灵魂力在突破那道门槛的瞬间开始剧烈膨胀，像是被压缩了太久太久的弹簧猛然弹开。
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从她的灵魂深处喷涌而出，那股力量强大到让她几乎无法驾驭，像是一匹被关押了太久的野马，在她体内疯狂冲撞，试图挣脱一切约束。
布狄卡的牙齿咬得更紧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结构正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裂纹正在出现，正在扩大，正在向她整个灵魂场蔓延。
她没有太多时间，但她至少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的心之壁，在那股力量的催动下，重新亮了起来。一开始光芒是断断续续的、明灭不定的，像是一盏在狂风中试图重新点燃的油灯。
但光芒渐渐稳定了下来，从暗金色，一层一层地转变为明亮的、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纯金色。这是她此生从未达到过的层次，属于超凡极限的层次。
刚才那道让整支城防队化为齑粉的攻击，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走路时顺手拂开了挡在面前的蛛网。
他甚至没有去管布狄卡是否还活着，蝼蚁的生死，从来就不值得被他真正记住。
布狄卡靠坐在那根残存的承重柱下，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道正在走向驳域门的背影，眼中燃烧着一种几乎要将她自己的理智烧穿的怒火。
她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这里，安静地、顺从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拿走驳域门，然后离开。
作为城防处最高指挥官，她已经“尽力”了，面对一个超凡之上的存在，战败不是她的错，没有人会责怪她。她可以活下去，甚至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以英雄的姿态回归卫星城。
她看着周围那些散落在废墟中的粉末，那是她的部下。那些活生生的人，那些在几分钟前还在她身边严阵以待、等待她命令的人，现在只剩下地上薄薄的一层灰烬。第四小队，全灭。城防预备队，全灭。没有一个活口，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留下。
她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布狄卡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焦糊味、血腥味，还有一种她无法形容的、像是金属被腐蚀后散发的怪异气味。她缓缓地、用力地握紧了自己满是鲜血的拳头，指节发出咯吱的声响。
她虽然还不够资历任职城主，没有获取“生命公式”的资格，没有拿到那把迈入超凡之上的真正钥匙。但她阅读过超凡之上的相关资料，知道那条路该怎么走。
她研究过那条“三步走”的晋升方式，第一步，突破“灵魂膨胀”的界限，达到超凡极限；第二步，烙印记忆，破碎现实躯体，转化为量子生命形态；第三步，在量子态的基础上，锚定一道现实投影，彻底完成从人到非人的质变。
作为一个年轻的、有野心的超凡者，她在到达9级后，就开始着手准备突破“灵魂膨胀”那条线。
那条线，是横亘在所有超凡者面前的天堑。人类最高只能稳定达到超凡九级，这是经过了无数代人的实证检验的铁律。
突破那条线后的超凡极限，对人类来说，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长久维持的状态，它只是一个不稳定的、随时可能崩溃的中间态。
如果不在达到超凡极限的短时间内，迈上亚他那修登神长阶的第一阶梯，结局就只有一种，身体结构彻底崩溃，瞬息之间死于非命。
所以，超凡极限的状态，对人类来说，从来就不是一个可以用来搏杀的阶段，而是一个短暂的、危险的、用来过渡到下一步的独木桥。在桥上与人搏杀，无异于在悬崖边缘跳舞，随时可能坠落。
布狄卡对此心知肚明。以她现在重伤的状态，没有掌握“生命公式”，突破超凡极限后，面临的必然是死亡。
但她没有犹豫，只是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又像是在调整自身的灵魂状态。
“……也好。”她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弧度。
“本来就一直在疑惑，破碎现实躯体、彻底成为量子生命之后，自己到底还是不是自己？那种存在形式，还算是‘活着’吗？还是说，那只是一段延续了记忆的量子态波动，披着‘我’这个名字的外壳，本质上却已经不再是‘我’了？”
她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现在倒好，不用为这种哲学问题烦恼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再多愁善感。她伸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
经过巩膜扫描与指纹验证的双重确认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械解锁声，那只金属盒子缓缓展开、向外翻折，最终显露出三层精密的结构。第一层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淡蓝色的金属，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泛着微光。
“神陨魂晶”，“神陨天晶”的伴生矿物，产量极为稀少，是一种罕见的灵魂力增幅材料，若非布狄卡参与了彼得曼矿坑的任务，也搞不到这一小块。
第二层是一小管深绿色的液体，黏稠得像是某种生物的血液，打开后散发着刺鼻的药草味。
这是她一次任务中，在荒野上交易来的特殊药剂，没有名字、不知成分，但喝下后会在短时间内疯狂燃烧灵魂力储备，将使用者的灵魂力推到一个远超本身极限的层次，代价是燃烧结束后使用者的灵魂核心会严重萎缩。
最后一层，是一片干枯的叶子，叶脉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涅槃叶”，点燃后吸入烟雾，可以在短时间内重构受损的灵魂结构，让使用者承受住原本不可能承受的灵魂力冲击，但效果结束后会加速灵魂崩解。
这片叶子是她多年来积攒了大量生存点，从主城仅对9级超凡者开放的《特殊物资兑换目录》里兑换的。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无比珍贵，但也都带着足以让任何超凡者心惊胆战的副作用。
布狄卡没有犹豫。她将那枚淡蓝色的星陨魂晶丢入口中，硬生生咽了下去。金属划过喉咙的触感冰冷而坚硬，像是一块刀片顺着食道滑入胃中。
紧接着，她仰头将那几滴药剂也倒入口中，液体入口的瞬间像是一团烈火在她的口腔中炸开，烧得她的舌根和喉咙都在痉挛。她强忍着那股灼烧感，将那口混合着血液的液体咽了下去。
然后，她将那枚涅槃叶凑到唇边，指尖溅起火星将叶片点燃。一缕暗青色的烟雾从燃烧的叶缘升起，带着一种类似枯木和腐肉混合的怪异气味。
她没有犹豫，将那缕烟雾深深吸入鼻腔。
三样东西在她体内同时爆发。像是有三股不同的烈焰同时在她体内点燃，从胃部、从血液、从呼吸道的黏膜同时向她的灵魂核心发起冲击。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后背狠狠地撞在身后的承重柱上，双眼在那一瞬间布满血丝，瞳孔急剧收缩又扩张，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眼球内部向外挤压。
她的灵魂力开始猛烈增长，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澎湃，从她体内每一个细胞的深处被榨取、燃烧出来。
她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力瞬间突破了九级的阈值，然后继续向上狂飙——五百一十二，六百、八百、九百二、九百八，九百九、一千。
她的身体猛烈颤抖了一下，像是在那道无形的门槛前撞得头破血流。那不是一道容易跨过的门槛，是无数九级超凡者穷尽一生都在试图跨越的天堑。
她能感受到那道门槛的存在，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那道门槛前剧烈震荡，像是要被那股反冲力撕成碎片。
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鲜血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染红了她胸前的衣襟。她的牙齿几乎要咬穿自己的下唇，但她没有松口。她像是在用那种肉体的疼痛来逼迫自己榨干最后一丝潜力，来逼迫自己跨过那道不可能跨过的界线。
然后，她突破了。一千倍极限的瓶颈，在她的灵魂力冲击下，碎裂了。她的灵魂力在突破那道门槛的瞬间开始剧烈膨胀，像是被压缩了太久太久的弹簧猛然弹开。
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从她的灵魂深处喷涌而出，那股力量强大到让她几乎无法驾驭，像是一匹被关押了太久的野马，在她体内疯狂冲撞，试图挣脱一切约束。
布狄卡的牙齿咬得更紧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结构正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裂纹正在出现，正在扩大，正在向她整个灵魂场蔓延。
她没有太多时间，但她至少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的心之壁，在那股力量的催动下，重新亮了起来。一开始光芒是断断续续的、明灭不定的，像是一盏在狂风中试图重新点燃的油灯。
但光芒渐渐稳定了下来，从暗金色，一层一层地转变为明亮的、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纯金色。这是她此生从未达到过的层次，属于超凡极限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