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蹲复活点
综管处处长的话音未落，“扑通”一声，布里恩整个人直直向前栽倒，像一截被锯断的木桩，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他倒下时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但他身体却没有因为疼痛而产生任何反射性的抽动，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一具刚从冰窖里抬出来的尸体。
他榨干了自己最后一丝灵魂力，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一旁的其他人妥善地将他扶至一旁，进行了简单的救治。
布狄卡没有回头去看布里恩，甚至没有回应综管处处长投来的那个带着询问与忧虑的目光。她的视线依旧如钉子一般牢牢锁定在那道不成人形的身影上。
那中年道士的躯体虽然在崩溃，被绝灭削去的大块血肉在虚空中化为灰烬，但那些散落在空气中的能量粒子，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牵引着，如同归巢的鸟群，一丝一缕地重新汇入他体内。
布狄卡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有一种生命走到尽头时才有的无力感。“还没有。”
综管处处长眉头紧锁。他顺着布狄卡的目光看去，果然那中年道人的躯体虽然大部分已经崩解，但仍有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肉正在顽强地重新凝聚。
那块血肉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的空气里，那些被绝灭斩灭的血肉灰烬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正从虚空中一点一点地汇聚回来。
从小块变成大块，从散漫到凝实，那些灰烬在空气中旋转、飞舞、融合，像是一群被无形之手操控的萤火虫，向着同一个方向聚集，重新编织成那具躯体的轮廓。速度不快，但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布狄卡再次抬起了手。绝灭在她手中发出微弱的颤鸣，这件古物的血光几乎已经熄灭，只剩下剑身内部一缕若有若无的暗红色光芒，像是一段即将燃尽的炭火，还保留着最后一丝余温。
她挥出了一剑，剑身上的裂纹又重新浮现，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她精准地将那道正在重新成型的躯体中、刚刚凝聚起来的一小块血肉从中削去。
那块被剥离的血肉脱离了主躯干，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迅速失去活性，化为一滩普通的、不再有任何灵性的暗红色有机物。
“我做不到彻底干掉他。”布狄卡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陈述一件关乎生死的大事，“我的时间快到了，灵魂力快要见底，绝灭也快撑不住了。”
综管处处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闭上了。他看着布狄卡的脸上、脖颈上、手背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都在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像是一件被过度拉伸的瓷器，随时都会碎成碎片。
纯金色的光芒从那裂纹中透出，她残存的灵魂力正在从身体内部向外泄露，这是她生命正在流逝的证明。
而她体表的心之壁，那层纯金色屏障，正在渐渐黯淡。从纯金色转向暗金色，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在风中摇曳，火光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无力。
这位老人想说些什么，但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而且，他认识布狄卡太久了，这位雷厉风行的城防处处长从来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
他的理智告诉他，一句“别放弃”或“你已经很努力了”，在布狄卡听来大概比一记耳光还要刺耳，这不是安慰，而是对她战斗至最后一刻的侮辱。
布狄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带着一种轻松的、近乎释然的意味。她的声音中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像是完成了某件大事之后的满足感：
“以凡人之躯，将非人的存在逼到这种程度，这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我们完成了一次纯粹人类的胜利。”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还是值得开心的。或许我会被写入帝国教科书？成为越级挑战的典型？题目我都想好了‘论超凡极限与超凡之上存在的实战差距与战术弥补’，你觉得怎么样？”
综管处处长没有笑。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要配合她笑一笑，但他笑不出来，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说话间，布狄卡再次挥剑。她的动作越来越慢，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消耗她仅剩的生命力，她的手腕在颤抖，她的呼吸在变得急促，她的视野在变得模糊。
但她的声音依然稳得像一块磐石，带着交代任务的坚定：“他想要降临这个世界，必须依靠躯体，这具肉身是他锚定在现实世界的坐标。只要躯体被毁，他就无法在这个世界长时间停留，他的力量就无法完整投射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综管处处长。她的瞳孔中，也开始出现细碎的裂纹，从她的瞳孔边缘向中心蔓延。
但她的目光中依然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锐利，那种锐利让这位年迈的老人感到一阵心酸，像是看到一把即将折断的刀，在最后一刻依然保持着锋芒。
“你们不需要彻底消灭他。你们只需要在他每次快要成型的时候，把他的躯体摧毁就行，用能量冲击，用高温炙烤，用什么都行。不要让他有机会完整凝聚。”
她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尽可能地节省每一点体力。然后她说出了最后一件需要交代的事：“等驳域门冷却结束，把他丢进去。随机传送启动之后，他会被送到未知的坐标。到时候不管他是死是活，至少432号卫星城，会有一线生机。”
综管处处长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他的目光在布狄卡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坚定：“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开始安排随行的人员接替压制那中年道人复活的任务。他下达指令时声音不大，词句简洁：
两人一组轮换，每隔十五息交替一次能量输出；保持火力覆盖范围的重叠，不要留下缝隙；并安排专人在压制间隙负责监测那团血肉的能量波动，提前预警；通讯频道保持畅通，随时报告状态。
这些战斗经验不多的超凡者们虽然紧张，但是动作异常麻利，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询问，他们的眼神中依然有恐惧，但恐惧没有压垮他们。
布狄卡没有再说话。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没有再挥剑，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周围人的行动。她的手依然紧紧握着绝灭，握得指节发白。
她的目光穿过那片混乱的空间，落在那扇依然安静矗立在深处的银白色驳域门上。
她在等待着生命最后一刻的到来，在那一刻来临前，她会一直站在这里，为所有人守住最后的防线。
他倒下时额头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但他身体却没有因为疼痛而产生任何反射性的抽动，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一具刚从冰窖里抬出来的尸体。
他榨干了自己最后一丝灵魂力，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一旁的其他人妥善地将他扶至一旁，进行了简单的救治。
布狄卡没有回头去看布里恩，甚至没有回应综管处处长投来的那个带着询问与忧虑的目光。她的视线依旧如钉子一般牢牢锁定在那道不成人形的身影上。
那中年道士的躯体虽然在崩溃，被绝灭削去的大块血肉在虚空中化为灰烬，但那些散落在空气中的能量粒子，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牵引着，如同归巢的鸟群，一丝一缕地重新汇入他体内。
布狄卡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有一种生命走到尽头时才有的无力感。“还没有。”
综管处处长眉头紧锁。他顺着布狄卡的目光看去，果然那中年道人的躯体虽然大部分已经崩解，但仍有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肉正在顽强地重新凝聚。
那块血肉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的空气里，那些被绝灭斩灭的血肉灰烬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召唤，正从虚空中一点一点地汇聚回来。
从小块变成大块，从散漫到凝实，那些灰烬在空气中旋转、飞舞、融合，像是一群被无形之手操控的萤火虫，向着同一个方向聚集，重新编织成那具躯体的轮廓。速度不快，但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布狄卡再次抬起了手。绝灭在她手中发出微弱的颤鸣，这件古物的血光几乎已经熄灭，只剩下剑身内部一缕若有若无的暗红色光芒，像是一段即将燃尽的炭火，还保留着最后一丝余温。
她挥出了一剑，剑身上的裂纹又重新浮现，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她精准地将那道正在重新成型的躯体中、刚刚凝聚起来的一小块血肉从中削去。
那块被剥离的血肉脱离了主躯干，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迅速失去活性，化为一滩普通的、不再有任何灵性的暗红色有机物。
“我做不到彻底干掉他。”布狄卡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陈述一件关乎生死的大事，“我的时间快到了，灵魂力快要见底，绝灭也快撑不住了。”
综管处处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闭上了。他看着布狄卡的脸上、脖颈上、手背上，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表面，都在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像是一件被过度拉伸的瓷器，随时都会碎成碎片。
纯金色的光芒从那裂纹中透出，她残存的灵魂力正在从身体内部向外泄露，这是她生命正在流逝的证明。
而她体表的心之壁，那层纯金色屏障，正在渐渐黯淡。从纯金色转向暗金色，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在风中摇曳，火光越来越微弱，越来越无力。
这位老人想说些什么，但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而且，他认识布狄卡太久了，这位雷厉风行的城防处处长从来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
他的理智告诉他，一句“别放弃”或“你已经很努力了”，在布狄卡听来大概比一记耳光还要刺耳，这不是安慰，而是对她战斗至最后一刻的侮辱。
布狄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带着一种轻松的、近乎释然的意味。她的声音中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像是完成了某件大事之后的满足感：
“以凡人之躯，将非人的存在逼到这种程度，这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我们完成了一次纯粹人类的胜利。”
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还是值得开心的。或许我会被写入帝国教科书？成为越级挑战的典型？题目我都想好了‘论超凡极限与超凡之上存在的实战差距与战术弥补’，你觉得怎么样？”
综管处处长没有笑。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要配合她笑一笑，但他笑不出来，他的眼眶有些发酸。
说话间，布狄卡再次挥剑。她的动作越来越慢，每一次挥剑都像是在消耗她仅剩的生命力，她的手腕在颤抖，她的呼吸在变得急促，她的视野在变得模糊。
但她的声音依然稳得像一块磐石，带着交代任务的坚定：“他想要降临这个世界，必须依靠躯体，这具肉身是他锚定在现实世界的坐标。只要躯体被毁，他就无法在这个世界长时间停留，他的力量就无法完整投射下来。”
她转过头，看向综管处处长。她的瞳孔中，也开始出现细碎的裂纹，从她的瞳孔边缘向中心蔓延。
但她的目光中依然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锐利，那种锐利让这位年迈的老人感到一阵心酸，像是看到一把即将折断的刀，在最后一刻依然保持着锋芒。
“你们不需要彻底消灭他。你们只需要在他每次快要成型的时候，把他的躯体摧毁就行，用能量冲击，用高温炙烤，用什么都行。不要让他有机会完整凝聚。”
她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尽可能地节省每一点体力。然后她说出了最后一件需要交代的事：“等驳域门冷却结束，把他丢进去。随机传送启动之后，他会被送到未知的坐标。到时候不管他是死是活，至少432号卫星城，会有一线生机。”
综管处处长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他的目光在布狄卡脸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坚定：“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开始安排随行的人员接替压制那中年道人复活的任务。他下达指令时声音不大，词句简洁：
两人一组轮换，每隔十五息交替一次能量输出；保持火力覆盖范围的重叠，不要留下缝隙；并安排专人在压制间隙负责监测那团血肉的能量波动，提前预警；通讯频道保持畅通，随时报告状态。
这些战斗经验不多的超凡者们虽然紧张，但是动作异常麻利，没有人抱怨，没有人询问，他们的眼神中依然有恐惧，但恐惧没有压垮他们。
布狄卡没有再说话。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没有再挥剑，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周围人的行动。她的手依然紧紧握着绝灭，握得指节发白。
她的目光穿过那片混乱的空间，落在那扇依然安静矗立在深处的银白色驳域门上。
她在等待着生命最后一刻的到来，在那一刻来临前，她会一直站在这里，为所有人守住最后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