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登台与退场
地下基地中，那团正在试图重新凝聚的血肉，每一次刚刚成形到拳头大小，就会被精准地削去或熔化，然后再次开始缓慢地凝聚，周而复始。
布狄卡站在那里，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那些细密的裂纹正在扩大，暗金色的光点从她的皮肤表面剥离，像是一片正在风中飘散的蒲公英。
“终于差不多要结束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现在她只要站在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然后，“啪，啪，啪。”一阵掌声，从基地的另一端传来。声音不大，节奏从容缓慢，像是有人在观看一场精彩的演出后，发自内心地鼓掌致意。
在这片充满能量余波和机械轰鸣声的废墟中，掌声清晰得不像是真实的声音，更像是某种精神层面的振动，直接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所有人猛地循声望去。
一道身影，正从那片被血肉化后又崩解的废墟深处缓缓走出。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演出落幕后最后走出剧场的观众。
他身着一袭素白色的道袍，质地如同上好的丝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微光。袖口处绣着淡银色的云纹，那些云纹像是活的一般，在衣料表面缓缓流转，时而聚拢时而散开，仿佛有一阵看不见的风正吹拂着他的衣袖。
他神态温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超然物外的出尘之气，仿佛不是站在一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毁灭性战斗的废墟中，而是站在一处山清水秀的洞天福地里。
但令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是，他的面容与之前被击败的道人一模一样，只是神情上更加放松与自然。
“精彩。”他开口了，声音温和而清朗，像是山间溪水流过青石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轻轻松松就覆盖了整个地下基地的空间，“真是精彩。”
他的目光扫过瘫靠在墙边的布里恩，扫过那些保持着警惕姿态的文职人员，扫过紧握着绝灭、浑身布满裂纹的布狄卡，最后落在那团正在缓慢消散的血肉残骸上。他的目光在那团血肉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这道化身，虽然只有我不到一成的实力，但你们作为凡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化身？
这个词语落下的瞬间，布狄卡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
之前将她几次逼入绝境的，竟然不是一个完整的超凡之上的存在，竟然只是一道分身！而他们，整个432号卫星城城防处倾尽一半的力量，付出了几乎所有人的生命，包括她自己在内，才勉强将那道化身逼到崩溃的边缘。
那道化身的本尊，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
身着素白色道袍的道人似乎读懂了布狄卡脸上的表情，他微微一笑，解释道：“本来想用它来试试这件空间类灵宝的能力，看看它能否承受跨界传送的负荷，看看它的随机传送机制是否能够突破这片域外世界的边界限制。”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银白色的驳域门上，带着一丝遗憾，“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你们都没有使用它。看来，它暂时是真的无法使用了。”
他收回目光，扫视了一遍这片狼藉的战场，语气变得更加轻松：“不过，也算看了一出好戏。不错。”
就在他说话间，那团正在缓慢消散的血肉残骸，突然剧烈震荡起来。不是被外力驱动的震荡，而是从内部爆发的震荡，像是在宣泄某种被压抑的情绪。
那团血肉开始剧烈膨胀，像是一颗正在被充气到极限的气球，表面的每一道纹理都在扭曲、挣扎，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试图挣脱束缚。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情绪，一股被背叛的、被抛弃的、不甘心的愤怒。骄傲的它终于意识到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一件工具，一个被扔出去试探深浅的探针。这份认知，比死亡更让它无法接受。
素袍道人见状，哈哈一笑。笑声中没有嘲讽，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宽慰。
“尘归尘，土归土。”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为了更像一些，我让你觉得自己就是本尊，这是让你能够最大程度发挥战力的必要手段。现在，一切该回归正轨了。”
他大袖一拂。那块正在剧烈膨胀、疯狂挣扎的血肉，在他拂袖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轻轻按住，所有的膨胀和挣扎在瞬息间停止。
血肉不再膨胀，不再扭动，不再散发任何能量波动。就像一缕青烟，在一阵风吹过之后，彻底消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布狄卡的目光从那团消散的血肉上移开，重新落在那位素袍道人身上。
她缓缓抬起那只握剑的手。绝灭小剑在她手中微微颤动着，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哀鸣。她将剑尖对准了那位新出现的道人，动作缓慢而坚定。
素袍道人看着她的动作，没有阻止，没有嘲讽，只是安静地看着，眼中流露出一丝纯粹的、不带杂质的欣赏。
叮当。
绝灭小剑从布狄卡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布狄卡的手臂，正在化作暗金色的光点消散。从指尖开始，到手掌，到手腕，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空气中。那些光点很明亮，很温暖，像是烛光在熄灭前最后一次闪耀。
她没有低头去看自己正在消散的手臂，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位素袍道人。她的眼神中，有不甘，有愤怒，有一种拼尽全力却依然未能守住一切的遗憾。
然后她的身体也化作暗金色的光点，彻底消散了。那些光点在空气中缓缓飘散片刻，然后逐渐黯淡、熄灭，一切痕迹都消失于虚无。
那位素袍道人站在原地，看着布狄卡消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他的脸上那种从容的笑意缓缓收敛，有一种见证了一件值得被铭记的事物之后，才会流露出的庄重。
良久，他轻轻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天赋才情，亿万生灵，难寻其一。”他顿了顿。“可惜，根基未固、良才未立，终究不值一提。”
布狄卡站在那里，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消散，那些细密的裂纹正在扩大，暗金色的光点从她的皮肤表面剥离，像是一片正在风中飘散的蒲公英。
“终于差不多要结束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现在她只要站在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然后，“啪，啪，啪。”一阵掌声，从基地的另一端传来。声音不大，节奏从容缓慢，像是有人在观看一场精彩的演出后，发自内心地鼓掌致意。
在这片充满能量余波和机械轰鸣声的废墟中，掌声清晰得不像是真实的声音，更像是某种精神层面的振动，直接敲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所有人猛地循声望去。
一道身影，正从那片被血肉化后又崩解的废墟深处缓缓走出。他的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演出落幕后最后走出剧场的观众。
他身着一袭素白色的道袍，质地如同上好的丝绸，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微光。袖口处绣着淡银色的云纹，那些云纹像是活的一般，在衣料表面缓缓流转，时而聚拢时而散开，仿佛有一阵看不见的风正吹拂着他的衣袖。
他神态温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超然物外的出尘之气，仿佛不是站在一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毁灭性战斗的废墟中，而是站在一处山清水秀的洞天福地里。
但令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是，他的面容与之前被击败的道人一模一样，只是神情上更加放松与自然。
“精彩。”他开口了，声音温和而清朗，像是山间溪水流过青石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轻轻松松就覆盖了整个地下基地的空间，“真是精彩。”
他的目光扫过瘫靠在墙边的布里恩，扫过那些保持着警惕姿态的文职人员，扫过紧握着绝灭、浑身布满裂纹的布狄卡，最后落在那团正在缓慢消散的血肉残骸上。他的目光在那团血肉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这道化身，虽然只有我不到一成的实力，但你们作为凡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化身？
这个词语落下的瞬间，布狄卡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住了。
之前将她几次逼入绝境的，竟然不是一个完整的超凡之上的存在，竟然只是一道分身！而他们，整个432号卫星城城防处倾尽一半的力量，付出了几乎所有人的生命，包括她自己在内，才勉强将那道化身逼到崩溃的边缘。
那道化身的本尊，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
身着素白色道袍的道人似乎读懂了布狄卡脸上的表情，他微微一笑，解释道：“本来想用它来试试这件空间类灵宝的能力，看看它能否承受跨界传送的负荷，看看它的随机传送机制是否能够突破这片域外世界的边界限制。”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银白色的驳域门上，带着一丝遗憾，“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你们都没有使用它。看来，它暂时是真的无法使用了。”
他收回目光，扫视了一遍这片狼藉的战场，语气变得更加轻松：“不过，也算看了一出好戏。不错。”
就在他说话间，那团正在缓慢消散的血肉残骸，突然剧烈震荡起来。不是被外力驱动的震荡，而是从内部爆发的震荡，像是在宣泄某种被压抑的情绪。
那团血肉开始剧烈膨胀，像是一颗正在被充气到极限的气球，表面的每一道纹理都在扭曲、挣扎，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试图挣脱束缚。
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情绪，一股被背叛的、被抛弃的、不甘心的愤怒。骄傲的它终于意识到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一件工具，一个被扔出去试探深浅的探针。这份认知，比死亡更让它无法接受。
素袍道人见状，哈哈一笑。笑声中没有嘲讽，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丝温和的宽慰。
“尘归尘，土归土。”他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为了更像一些，我让你觉得自己就是本尊，这是让你能够最大程度发挥战力的必要手段。现在，一切该回归正轨了。”
他大袖一拂。那块正在剧烈膨胀、疯狂挣扎的血肉，在他拂袖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轻轻按住，所有的膨胀和挣扎在瞬息间停止。
血肉不再膨胀，不再扭动，不再散发任何能量波动。就像一缕青烟，在一阵风吹过之后，彻底消散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布狄卡的目光从那团消散的血肉上移开，重新落在那位素袍道人身上。
她缓缓抬起那只握剑的手。绝灭小剑在她手中微微颤动着，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哀鸣。她将剑尖对准了那位新出现的道人，动作缓慢而坚定。
素袍道人看着她的动作，没有阻止，没有嘲讽，只是安静地看着，眼中流露出一丝纯粹的、不带杂质的欣赏。
叮当。
绝灭小剑从布狄卡的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布狄卡的手臂，正在化作暗金色的光点消散。从指尖开始，到手掌，到手腕，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空气中。那些光点很明亮，很温暖，像是烛光在熄灭前最后一次闪耀。
她没有低头去看自己正在消散的手臂，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位素袍道人。她的眼神中，有不甘，有愤怒，有一种拼尽全力却依然未能守住一切的遗憾。
然后她的身体也化作暗金色的光点，彻底消散了。那些光点在空气中缓缓飘散片刻，然后逐渐黯淡、熄灭，一切痕迹都消失于虚无。
那位素袍道人站在原地，看着布狄卡消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他的脸上那种从容的笑意缓缓收敛，有一种见证了一件值得被铭记的事物之后，才会流露出的庄重。
良久，他轻轻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天赋才情，亿万生灵，难寻其一。”他顿了顿。“可惜，根基未固、良才未立，终究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