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撤离与对峙
通讯频道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沉默，应急处处长显然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确认什么，但城主没有给他提问的时间，继续下达指令：
“按照就近原则，将所有已经混入地下避难所的公民，连同附近进入避难所的平民，一同安置入紧急撤离飞舰，即刻从应急通道起飞，离开卫星城。”
“向其余所有的平民开放地下避难所的全部物资保障权限，让他们能够自行获取食物、水和医疗用品，不必经过审核。”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像是在交代一件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你们两个带领的联合战斗队伍，避开贸易区和中央办公区，直接从最近的隔离门自行撤离432号卫星城。不要回头，不要试图增援任何人，你们的任务不再是战斗，而是活下去。”
工信处处长似乎想说什么，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城主，那你——”
“执行命令。”城主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留下一丝争论的余地。然后他切断了与工信处处长的通讯，只留下应急处处长的频道。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平静，而是带上了一种沙哑的、像是喉咙被堵住了的感觉，一字一字地交代着最后的事项：
“我死后，誓约之契的使用权将直接转移给你。届时，你行使代理城主职责。”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继续说道：“后续，一定要与泰勒斯对接上。请他帮忙……”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用尽了力气说最后几个字，“守住432号卫星城的编号。”
应急处处长沉默了很久。通讯频道中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明白。”
城主切断了通讯。他靠在椅背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办公室中那位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沙发上的人，那位年迈的人事处处长，头发已经全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已经在这里默默坐了很久很久。
这位老人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见证了所有指令的发出，见证了城主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此刻，他正安静地看着城主，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老年人特有的、看淡了生死的平静。
城主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歉意，带着无奈，带着一种对老部下的亏欠。这位老人自从他上任以来，就全心全意辅佐他处理这座卫星城大大小小的事务，算得上他的半个老师。
“抱歉。”城主的声音很轻，像是已经没有了更多的力气，“我们可能都要死在这里了。”
人事处处长没有回答。他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衣物与仪容。
他的动作慢悠悠的、非常细致，一点都不着急，仿佛外面的一切，那些正在蔓延的毁灭、那些正在逼近的死亡，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良久，他看向城主，露出一个苍老的、带着皱纹的微笑。笑容中没有任何责备，没有任何恐惧。然后，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我已经安排这栋楼里的其他驻守人员，从地下应急通道同步撤离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城主之前的话语：“我活到这个岁数，享受了很多，也见证了很多，已经够本了。倒是城主你，还年轻，还有可能触碰到不一样的世界。”
城主没有再说话，转过头看向窗外。他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对方就要来了。
很快，一道身影无声地在城主办公室中浮现。那位素袍道人静静地站在办公室中央，姿态从容，双手自然地垂在袖中，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向屋内的两人，似乎想从他们脸上看见惊讶、恐惧，或是对任何突发的不符合常理事项的反应。但他失望了。
那位中年城主甚至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全息屏幕上移开，落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他的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那种一个凡人突然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时应有的慌乱。他的目光像是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位素袍道人，目光从他的素白色道袍扫到他袖口上的银色云纹。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您应该来自秘境，或者说仙界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银色云纹上停留了一瞬，补充道：“这种服饰，袖口的云纹走线，道袍的布料质感，符合那边审美的风格，我们这边一般没有人这么穿。”
素袍道人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中年城主，像是突然对一件原本以为毫无价值的物品产生了兴趣。
城主没有等他回答。他站起身，走了出来，动作很慢，很稳，绕过办公桌，在办公室中央站定，与那位素袍道人隔着大约三米的距离，相对而立。他微微躬身，带着一种礼节性的敬意。
“我是432号卫星城城主。”他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做一场例行的自我介绍，“在您取走我身后的那件古物之前，我想和您谈一谈。”
素袍道人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玩味。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城主继续说下去。
城主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平静如水，直视着这位来自仙界的来客。
“您已经拿到了天之血和驳域门，”城主的声音中没有怨愤，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我猜，这些资源才是您出现在我们这座平平无奇卫星城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屠杀与战斗。”
素袍道人的目光微微一闪，没有开口。
城主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阐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结论：
“但以您的实力，完全可以绕过所有守卫，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完成目标。但您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正面突入，选择了与我们交战，选择了用一场声势浩大的战斗来达成目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推测的意味：“我思考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您在测试。您需要用一场真正的战斗，来检验某种东西，或许是一件古物的强度、或许是某种特殊能力，而不是为了虐杀，您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
素袍道人依然没有开口。他的目光中，那一丝兴味变得更加浓厚了。
城主没有得到回应，但他并不在意。他继续说道：“现在，您来到了这里。您的目标毫无疑问是另一件一类古物‘无尽天光’。它已经被我从穹顶上取下，就在我身后的保险柜中，只消您一伸手就能拿到。”
“正如您所见，我并不打算反抗，也不会试图拖延时间或是暗中启动其他什么反抗程序。”城主摊开了双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姿态，
“432号卫星城已经失去了所有精锐的城防力量，如果我再试图反抗，只会让这座城市彻底毁灭。以您的力量，下一击，或许就是整座城市的彻底消失。”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素袍道人的眼睛：“所以我想向您提出一个请求，或者说一个交易。”
“交易？”素袍道人终于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你一个凡间小城的城主，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易？”
城主没有被这句话压垮。他依然站得笔直，声音依然平稳，但话语之中蕴含着的，却是一份对于眼前这位存在内心需求的精准洞察：
“神陨天晶，我们这座卫星城内有着大量的神陨天晶储备。之前本该运送至主城的神陨天晶，很多都在我们这提纯。我知道这种资源对于超凡之上来说，相当于储备能源和战略物资，很多情况下都要用到，对您来说是有一定价值的。”
话落，城主看到了素袍道人目光中那一闪而过的贪婪，他继续说道：
“我只请求您一件事，在您拿到无尽天光、拿到那些神陨天晶后，就请离开432号卫星城。这座城市中剩下的人，不值得您再动一次手指。”
“按照就近原则，将所有已经混入地下避难所的公民，连同附近进入避难所的平民，一同安置入紧急撤离飞舰，即刻从应急通道起飞，离开卫星城。”
“向其余所有的平民开放地下避难所的全部物资保障权限，让他们能够自行获取食物、水和医疗用品，不必经过审核。”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像是在交代一件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你们两个带领的联合战斗队伍，避开贸易区和中央办公区，直接从最近的隔离门自行撤离432号卫星城。不要回头，不要试图增援任何人，你们的任务不再是战斗，而是活下去。”
工信处处长似乎想说什么，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城主，那你——”
“执行命令。”城主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没有留下一丝争论的余地。然后他切断了与工信处处长的通讯，只留下应急处处长的频道。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平静，而是带上了一种沙哑的、像是喉咙被堵住了的感觉，一字一字地交代着最后的事项：
“我死后，誓约之契的使用权将直接转移给你。届时，你行使代理城主职责。”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继续说道：“后续，一定要与泰勒斯对接上。请他帮忙……”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用尽了力气说最后几个字，“守住432号卫星城的编号。”
应急处处长沉默了很久。通讯频道中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明白。”
城主切断了通讯。他靠在椅背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办公室中那位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沙发上的人，那位年迈的人事处处长，头发已经全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已经在这里默默坐了很久很久。
这位老人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见证了所有指令的发出，见证了城主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此刻，他正安静地看着城主，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老年人特有的、看淡了生死的平静。
城主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歉意，带着无奈，带着一种对老部下的亏欠。这位老人自从他上任以来，就全心全意辅佐他处理这座卫星城大大小小的事务，算得上他的半个老师。
“抱歉。”城主的声音很轻，像是已经没有了更多的力气，“我们可能都要死在这里了。”
人事处处长没有回答。他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衣物与仪容。
他的动作慢悠悠的、非常细致，一点都不着急，仿佛外面的一切，那些正在蔓延的毁灭、那些正在逼近的死亡，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良久，他看向城主，露出一个苍老的、带着皱纹的微笑。笑容中没有任何责备，没有任何恐惧。然后，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我已经安排这栋楼里的其他驻守人员，从地下应急通道同步撤离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城主之前的话语：“我活到这个岁数，享受了很多，也见证了很多，已经够本了。倒是城主你，还年轻，还有可能触碰到不一样的世界。”
城主没有再说话，转过头看向窗外。他知道，时间差不多了，对方就要来了。
很快，一道身影无声地在城主办公室中浮现。那位素袍道人静静地站在办公室中央，姿态从容，双手自然地垂在袖中，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看向屋内的两人，似乎想从他们脸上看见惊讶、恐惧，或是对任何突发的不符合常理事项的反应。但他失望了。
那位中年城主甚至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全息屏幕上移开，落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他的眼神中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那种一个凡人突然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时应有的慌乱。他的目光像是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他认真打量了一下这位素袍道人，目光从他的素白色道袍扫到他袖口上的银色云纹。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您应该来自秘境，或者说仙界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那银色云纹上停留了一瞬，补充道：“这种服饰，袖口的云纹走线，道袍的布料质感，符合那边审美的风格，我们这边一般没有人这么穿。”
素袍道人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位中年城主，像是突然对一件原本以为毫无价值的物品产生了兴趣。
城主没有等他回答。他站起身，走了出来，动作很慢，很稳，绕过办公桌，在办公室中央站定，与那位素袍道人隔着大约三米的距离，相对而立。他微微躬身，带着一种礼节性的敬意。
“我是432号卫星城城主。”他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做一场例行的自我介绍，“在您取走我身后的那件古物之前，我想和您谈一谈。”
素袍道人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玩味。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城主继续说下去。
城主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平静如水，直视着这位来自仙界的来客。
“您已经拿到了天之血和驳域门，”城主的声音中没有怨愤，没有不甘，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我猜，这些资源才是您出现在我们这座平平无奇卫星城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屠杀与战斗。”
素袍道人的目光微微一闪，没有开口。
城主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阐述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结论：
“但以您的实力，完全可以绕过所有守卫，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完成目标。但您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正面突入，选择了与我们交战，选择了用一场声势浩大的战斗来达成目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推测的意味：“我思考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您在测试。您需要用一场真正的战斗，来检验某种东西，或许是一件古物的强度、或许是某种特殊能力，而不是为了虐杀，您的目的应该已经达到了。”
素袍道人依然没有开口。他的目光中，那一丝兴味变得更加浓厚了。
城主没有得到回应，但他并不在意。他继续说道：“现在，您来到了这里。您的目标毫无疑问是另一件一类古物‘无尽天光’。它已经被我从穹顶上取下，就在我身后的保险柜中，只消您一伸手就能拿到。”
“正如您所见，我并不打算反抗，也不会试图拖延时间或是暗中启动其他什么反抗程序。”城主摊开了双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毫无防备的姿态，
“432号卫星城已经失去了所有精锐的城防力量，如果我再试图反抗，只会让这座城市彻底毁灭。以您的力量，下一击，或许就是整座城市的彻底消失。”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素袍道人的眼睛：“所以我想向您提出一个请求，或者说一个交易。”
“交易？”素袍道人终于开了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你一个凡间小城的城主，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交易？”
城主没有被这句话压垮。他依然站得笔直，声音依然平稳，但话语之中蕴含着的，却是一份对于眼前这位存在内心需求的精准洞察：
“神陨天晶，我们这座卫星城内有着大量的神陨天晶储备。之前本该运送至主城的神陨天晶，很多都在我们这提纯。我知道这种资源对于超凡之上来说，相当于储备能源和战略物资，很多情况下都要用到，对您来说是有一定价值的。”
话落，城主看到了素袍道人目光中那一闪而过的贪婪，他继续说道：
“我只请求您一件事，在您拿到无尽天光、拿到那些神陨天晶后，就请离开432号卫星城。这座城市中剩下的人，不值得您再动一次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