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魔
素袍道人听完城主的话之后，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连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流都发生了轻微的波动。
他的目光在城主的脸上停留着，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从一开始就保持着惊人镇定，甚至敢于主动与他谈判的中年男人。这个凡人确实猜中了他之前的一些想法。
良久，他收住了笑声，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感慨：“你这座小城的城主，确实有些不同寻常，能够看穿我的来历，知道我的目的。在域外这种荒芜之地，能有这样的眼界和胆识，实属罕见。”
他顿了顿，微微颔首：“你的条件，我接受了。”
城主与人事处处长都松了一口气。但他们放松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收敛，素袍道人的大袖，轻轻一挥。
没有任何预兆，坐在角落沙发上的那位老人，整个人像是被投入了烈火中的一张薄纸，身体从边缘开始崩解，血肉、骨骼、衣物，全部在无声无息中化为灰白色的飞灰。
那些灰烬落在地毯上，散成一摊灰白色的粉末，仿佛那里从未坐过一个人。
城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松弛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惊愕到愤怒的剧烈转变。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您——为何——”
“接受才怪！”
素袍道人眼中的平淡彻底消散了，那种从容的、超然的、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淡然，像是一层面具被从脸上撕下，露出了下面真正的面目。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瞳孔中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办公室。那气息冰冷而黏稠，像是一条从深渊中爬出的巨蟒，缠绕在每一寸空气中，让人的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蔑视：“区区凡人，也敢揣度我的想法？也配与我交易？”
他的嘴角扯出一丝狰狞的笑意，那张原本温和出尘的面孔，此刻变得如同从血池中爬出的恶鬼：“你以为你看透了我？你以为摸清了我的目的，就能用交易来换取活路？你错了，大错特错。”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确实很聪明，但你忘了一件事，你是在用凡人的逻辑，去揣度一个你根本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哈哈一笑，那笑声中满是暴虐的快意：“如果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仙门修士，或许真的会答应你，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最爱惜羽毛，最看重承诺，最讲究因果，他们会遵守约定，拿了东西就走，还会夸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的笑容骤然变得狰狞起来，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嗜血的愉悦：“但我修的可是血魔道。”
素袍道人微微歪了歪头，目光中满是戏谑：“我本来确实想着拿完灵宝就走，但——”他拉长了语调，眼中的血色变得更加浓烈，“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抬起手，五指在空中缓缓握紧，像是在捏碎一件看不见的东西：“我要杀光这一城的人，就从你们开始。”
城主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然后又被无数念头同时填满，他的谈判，他的示弱，他的主动配合，换来的，不是一城人的活路，而是这座城市的催命符。
他后悔了。但不是后悔谈判，而是后悔没有在素袍道人现身的那一刻，就直接晋升超凡极限，开启无尽天光，全力重创对方。他的一番善意，却成了卫星城覆灭的导火索，他是这座城市的罪人。
但他没有时间去自责了。他猛地激发了誓约之契，周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
他的右手在同一瞬间探入怀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深蓝色晶体——神陨魂晶。
他做出了和布狄卡一样的决定，强行开启登神之路，与面前这位素袍道人玉石俱焚。
就在他准备捏碎神陨魂晶之时，一只手从他的胸口穿了出来。
素袍道人的手臂，在瞬息之间，如同穿透一层薄纸一般，直接撕裂了誓约之契的金色屏障。金色的光芒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哀鸣，就被一股猩红色的力量蛮横地撕开，像是扯碎一块破布。
那只手掌从城主的前胸穿入，从后背透出，掌心握着一团还在跳动的东西，那是他的心脏。
鲜血顺着素袍道人的指缝滴落，在地面上溅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城主低头，看着那只从自己胸口穿过的手臂，在金色的光芒映照下闪烁着暗红色光泽。
他手中那块神陨魂晶，在距离他嘴唇不到一寸的位置，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的身体开始失去力量，那些他还没有来得及释放的愤怒和后悔，都在一瞬间随着血液从胸口的破洞中流失殆尽。
素袍道人将嘴唇凑到城主的耳边，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嘲弄：“相同的曲目，我已经看过了。燃烧、提升、最后一搏——之前地下的那个凡人表演得已经很不错了，再看一遍，也没什么意思。”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城主身上那层正在破碎的金色光芒上：“你不会以为，凭借这一件后天灵宝，就能护得住你吧？”
城主的目光开始涣散。那层正在破碎的金色光芒倒映在他逐渐失去焦距的瞳孔中，像是一盏正在熄灭的灯。然后，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素袍道人抽回手臂，城主的身体直直向前倾倒，轰然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胸前的破洞处，鲜血在地毯上缓缓洇开，形成一片暗红色的阴影。
素袍道人没有多看他一眼，他走到办公室后方的保险柜前，伸手，五指直接穿透了那扇合金门。他的手指在柜体内部摸索了几息，拽出了一块巨大的棱柱体“无尽天光”。
他轻轻一点，无尽天光就缩小收入袖中。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城主身上渐渐涌出的金色光点上，那些光点逐渐排列成型，化为一张金色的羊皮纸。
素袍道人没有碰它。他不是初出茅庐的修士，能够在域外之地安然存活至今，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他认出了这是一件后天灵宝，而能够炼制这种完整的后天灵宝的，只有真仙道主。这代表这个域外帝国的核心层，一定存在着真仙道主级的强者。
这种灵宝，拿着也不安生。它上面恐怕刻着某种追踪或者因果标记，只要离开这座卫星城一定的范围，或是被其他不被认可的人拿走，就会触发它背后主人的感应。他可不想在回归仙界的路上，被一尊真仙道主围堵追杀。
他收回目光，转身，准备离开。
轰！一声巨响，整个城主办公室猛烈震颤起来，天花板上落下大片灰尘和混凝土碎块，墙壁上的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全息屏幕在剧烈的震动中闪烁了几下，彻底黑屏。
有什么东西，砸破了卫星城的穹顶，穿透了上层建筑结构，直直地坠落到了中央办公区附近。声音之巨大，冲击之猛烈，连素袍道人的脚步都为之一顿。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脚下地板传来的持续震颤，目光透过办公室那扇已经碎裂的窗户，看着中央办公区的核心位置。
那里一片烟尘正在缓缓升腾，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扭曲的黑影，像是一座被从天上扔下来的小山，但转瞬消失不见。
素袍道人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中，那层暴戾的血色光芒又一次闪动了，意外有些太多了。
“哼！”他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烦躁，“这次又是什么？这座城直接彻底抹去好了。”
他的目光在城主的脸上停留着，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从一开始就保持着惊人镇定，甚至敢于主动与他谈判的中年男人。这个凡人确实猜中了他之前的一些想法。
良久，他收住了笑声，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感慨：“你这座小城的城主，确实有些不同寻常，能够看穿我的来历，知道我的目的。在域外这种荒芜之地，能有这样的眼界和胆识，实属罕见。”
他顿了顿，微微颔首：“你的条件，我接受了。”
城主与人事处处长都松了一口气。但他们放松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收敛，素袍道人的大袖，轻轻一挥。
没有任何预兆，坐在角落沙发上的那位老人，整个人像是被投入了烈火中的一张薄纸，身体从边缘开始崩解，血肉、骨骼、衣物，全部在无声无息中化为灰白色的飞灰。
那些灰烬落在地毯上，散成一摊灰白色的粉末，仿佛那里从未坐过一个人。
城主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松弛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惊愕到愤怒的剧烈转变。他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您——为何——”
“接受才怪！”
素袍道人眼中的平淡彻底消散了，那种从容的、超然的、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淡然，像是一层面具被从脸上撕下，露出了下面真正的面目。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瞳孔中翻涌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充满了整个办公室。那气息冰冷而黏稠，像是一条从深渊中爬出的巨蟒，缠绕在每一寸空气中，让人的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蔑视：“区区凡人，也敢揣度我的想法？也配与我交易？”
他的嘴角扯出一丝狰狞的笑意，那张原本温和出尘的面孔，此刻变得如同从血池中爬出的恶鬼：“你以为你看透了我？你以为摸清了我的目的，就能用交易来换取活路？你错了，大错特错。”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确实很聪明，但你忘了一件事，你是在用凡人的逻辑，去揣度一个你根本无法理解的存在。”
他哈哈一笑，那笑声中满是暴虐的快意：“如果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仙门修士，或许真的会答应你，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家伙，最爱惜羽毛，最看重承诺，最讲究因果，他们会遵守约定，拿了东西就走，还会夸你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的笑容骤然变得狰狞起来，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嗜血的愉悦：“但我修的可是血魔道。”
素袍道人微微歪了歪头，目光中满是戏谑：“我本来确实想着拿完灵宝就走，但——”他拉长了语调，眼中的血色变得更加浓烈，“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抬起手，五指在空中缓缓握紧，像是在捏碎一件看不见的东西：“我要杀光这一城的人，就从你们开始。”
城主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然后又被无数念头同时填满，他的谈判，他的示弱，他的主动配合，换来的，不是一城人的活路，而是这座城市的催命符。
他后悔了。但不是后悔谈判，而是后悔没有在素袍道人现身的那一刻，就直接晋升超凡极限，开启无尽天光，全力重创对方。他的一番善意，却成了卫星城覆灭的导火索，他是这座城市的罪人。
但他没有时间去自责了。他猛地激发了誓约之契，周身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
他的右手在同一瞬间探入怀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深蓝色晶体——神陨魂晶。
他做出了和布狄卡一样的决定，强行开启登神之路，与面前这位素袍道人玉石俱焚。
就在他准备捏碎神陨魂晶之时，一只手从他的胸口穿了出来。
素袍道人的手臂，在瞬息之间，如同穿透一层薄纸一般，直接撕裂了誓约之契的金色屏障。金色的光芒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哀鸣，就被一股猩红色的力量蛮横地撕开，像是扯碎一块破布。
那只手掌从城主的前胸穿入，从后背透出，掌心握着一团还在跳动的东西，那是他的心脏。
鲜血顺着素袍道人的指缝滴落，在地面上溅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城主低头，看着那只从自己胸口穿过的手臂，在金色的光芒映照下闪烁着暗红色光泽。
他手中那块神陨魂晶，在距离他嘴唇不到一寸的位置，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的身体开始失去力量，那些他还没有来得及释放的愤怒和后悔，都在一瞬间随着血液从胸口的破洞中流失殆尽。
素袍道人将嘴唇凑到城主的耳边，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嘲弄：“相同的曲目，我已经看过了。燃烧、提升、最后一搏——之前地下的那个凡人表演得已经很不错了，再看一遍，也没什么意思。”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城主身上那层正在破碎的金色光芒上：“你不会以为，凭借这一件后天灵宝，就能护得住你吧？”
城主的目光开始涣散。那层正在破碎的金色光芒倒映在他逐渐失去焦距的瞳孔中，像是一盏正在熄灭的灯。然后，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素袍道人抽回手臂，城主的身体直直向前倾倒，轰然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他胸前的破洞处，鲜血在地毯上缓缓洇开，形成一片暗红色的阴影。
素袍道人没有多看他一眼，他走到办公室后方的保险柜前，伸手，五指直接穿透了那扇合金门。他的手指在柜体内部摸索了几息，拽出了一块巨大的棱柱体“无尽天光”。
他轻轻一点，无尽天光就缩小收入袖中。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城主身上渐渐涌出的金色光点上，那些光点逐渐排列成型，化为一张金色的羊皮纸。
素袍道人没有碰它。他不是初出茅庐的修士，能够在域外之地安然存活至今，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他认出了这是一件后天灵宝，而能够炼制这种完整的后天灵宝的，只有真仙道主。这代表这个域外帝国的核心层，一定存在着真仙道主级的强者。
这种灵宝，拿着也不安生。它上面恐怕刻着某种追踪或者因果标记，只要离开这座卫星城一定的范围，或是被其他不被认可的人拿走，就会触发它背后主人的感应。他可不想在回归仙界的路上，被一尊真仙道主围堵追杀。
他收回目光，转身，准备离开。
轰！一声巨响，整个城主办公室猛烈震颤起来，天花板上落下大片灰尘和混凝土碎块，墙壁上的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全息屏幕在剧烈的震动中闪烁了几下，彻底黑屏。
有什么东西，砸破了卫星城的穹顶，穿透了上层建筑结构，直直地坠落到了中央办公区附近。声音之巨大，冲击之猛烈，连素袍道人的脚步都为之一顿。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脚下地板传来的持续震颤，目光透过办公室那扇已经碎裂的窗户，看着中央办公区的核心位置。
那里一片烟尘正在缓缓升腾，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扭曲的黑影，像是一座被从天上扔下来的小山，但转瞬消失不见。
素袍道人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中，那层暴戾的血色光芒又一次闪动了，意外有些太多了。
“哼！”他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烦躁，“这次又是什么？这座城直接彻底抹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