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绝地反击
山林幽深，古木参天，藤蔓如蛇。刚刚结束一场短暂而惨烈搏杀的两人，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来不及调息片刻，便一头扎进更加茂密、地形也更加复杂的丛林深处。
冷凌霜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残留的血迹都未来得及擦拭，冰血眼眸深处，紫银色的光晕与那抹枯黄之色交替闪烁，明灭不定，显示出她体内那脆弱的平衡，正在剧烈的波动。强行爆发，击杀天险宗四人，逼退厉师兄，对她来说，是雪上加霜。每一次真元运转，都如同刀割经脉，冰与血的冲突，寂灭剑意的余波，在新生的枯荣道韵调和下虽然不再崩溃，但那种拉扯、撕扯、试图挣脱平衡的痛苦，依旧清晰而剧烈。左肩的伤口，也在刚才的战斗中崩裂，鲜血再次染红了衣衫，但她只是随手扯下一块布条，草草扎紧，便继续前行。
“师姐，你的伤……”林澈搀扶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的微颤和身体的虚弱，心中焦急万分。
“闭嘴，快走！”冷凌霜声音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天险宗的厉寒，阴狠狡诈，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既已逃走，必会纠集同门，甚至可能引来天险宗在附近历练的长老。我们必须尽快远离此地，离开万莽山脉外围！”
林澈心中一凛，知道冷凌霜所言非虚。厉寒逃走时那怨毒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天险宗身为大宗门，弟子在外陨落，绝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是死在两个“散修”手中。他不再多言，全力运转长青真气，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搀扶着冷凌霜，尽可能快地穿行在密林之中。
然而，他们的速度，终究受到了影响。冷凌霜重伤未愈，强行出手后，伤势更加沉重，此刻几乎全靠意志支撑。林澈自己也伤势不轻，真气消耗巨大。两人的行进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
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身后远处，便隐隐传来了破空声，以及隐约的呼喝！
“在那边！”
“有血腥气！”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是天险宗的人！而且，人数不少，至少有七八个！速度极快，正在迅速拉近距离！
“该死！这么快就追来了！”林澈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迅速，而且追踪能力如此之强。显然，对方在附近有据点，或者有特殊的追踪手段。
冷凌霜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推开林澈的搀扶，咬牙道：“分开走！我引开他们，你往东南方向，全速离开万莽山脉！出山之后，不要停留，立刻远遁！”
“不行！”林澈断然拒绝，眼神坚定，“师姐，要死一起死，要逃一起逃！我绝不会丢下你独自逃生！”
“蠢货！”冷凌霜厉声喝道，冰血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更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你现在留下，只会拖累我！分开走，我还有一线生机！你跟着，我们都得死！”
“师姐！”林澈还想说什么，但冷凌霜已不再给他机会。
只见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着紫银枯黄光晕的精血，精血迅速在她身前凝聚，化作数道与她气息一般无二的虚影，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疾射而去！每一道虚影，都带着微弱但清晰的、属于冷凌霜的冰血枯荣气息！
这是某种消耗精血本源、迷惑追踪的秘术！施展此法，对此刻的冷凌霜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
“走！”冷凌霜在施展秘术后，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但她眼神中的决绝，却如同万年寒冰，不容动摇。她深深看了林澈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冰冷、命令、决绝，或许还有一丝林澈无法理解的、极淡的别样意味。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选择了与那数道虚影方向皆不同的、一条更为险峻崎岖、妖气也更为浓烈的路径，强提残存真元，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紫银流光，疾掠而去！速度竟然比刚才快了许多，显然是不惜代价，动用了某种透支潜力的遁法！
“师姐——！”林澈目眦欲裂，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他看着冷凌霜决绝离去的背影，看着那数道飞向不同方向的虚影，又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呼喝声，心中如同刀绞。
他明白冷凌霜的用意。她伤势太重，两人一起，速度太慢，迟早会被追上。分开走，她以自己的气息为饵，引开大部分追兵，甚至不惜施展禁术、冲向更危险的区域，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这是唯一可能让两人都活下去的办法，虽然对她而言，生存的希望更加渺茫。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身，朝东南方向，全速逃离，这是冷凌霜用命换来的机会。
但情感，如同沸腾的岩浆，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师姐为了救他，独自赴死？他怎能如此懦弱地逃走？
不！绝不！
林澈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一股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愤怒、决绝、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胸中轰然炸开！他想起了青阳山下，那个为他挡住致命一击的倩影；想起了秘境之中，她清冷外表下偶尔流露的脆弱与迷茫；想起了剑痕之下，她濒死悟道时的坚毅；想起了瀑布边，她重伤之下，依然悍然出手、击杀强敌的决绝……
一路走来，他欠她的，太多了。
“师姐，这一次，换我来！”林澈猛地一咬牙，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恐惧，被彻底燃烧的决绝取代。他没有选择逃向东南，而是猛地转身，朝着冷凌霜离去的方向，那妖气更浓、地势更险的路径，发足狂奔！
但他并非无脑地直线追赶。他一边狂奔，一边迅速从行囊中掏出一件东西——那是从天险宗弟子身上搜刮来的、一件类似信号弹的低阶法器。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激发，一道刺目的红色焰火，带着尖锐的啸音，冲天而起，在密林上空炸开，形成一团醒目的红色烟雾！
“在那里！”
“是红色信号！发现目标了！”
“快！别让他们跑了！”
身后，追兵的呼喝声明显一顿，随即，大部分破空声，都朝着焰火升起的方向——也就是林澈现在所在的方向，急速追来！显然，他们误以为这是同伴发现目标后发出的信号！
林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将追兵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为冷凌霜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他不再掩饰身形，反而故意弄出更大的声响，折断树枝，踢动石块，甚至偶尔还发出一两声呼喝，然后朝着与冷凌霜离去方向略有偏差、但同样深入险地的路径，亡命奔逃！
“追！就在前面！”
“是那小子！抓住他！”
“为厉师兄和死去的师弟师妹报仇！”
身后，天险宗追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充满了愤怒和杀意。林澈甚至能感觉到，至少有七八道不弱的气息，锁定了自己，其中有两道，赫然达到了筑基期！应该是天险宗派来支援厉寒的精英弟子，甚至可能是执事！
林澈的心跳如同擂鼓，肺部火辣辣地疼，内伤在狂奔中加剧，但他不管不顾，将所有长青真气都灌注到双腿，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将追兵引得越远越好！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袭来，是飞剑、飞针之类的远程攻击！天险宗的追兵，已经进入攻击范围了！
林澈头也不回，听声辨位，身体如同灵猿般在林木间腾挪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道攻击，但依旧有一道飞梭，擦着他的左臂飞过，带起一道血槽，火辣辣地疼。
“小子，你跑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说出那妖女的下落，或许还能留你全尸！”一个阴冷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在身后，距离在不断拉近。
林澈充耳不闻，只是拼命地跑，朝着山林更深处，朝着妖气更浓、地形更复杂的地方跑。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一旦被追上，以他现在的状态，必死无疑。但他不在乎，他只想为师姐，多争取哪怕一息的时间！
“冥顽不灵！找死！”
身后那阴冷的声音似乎被激怒了，只听得一声厉喝，一道更加凌厉的破空声响起，速度远超之前！是一柄泛着幽蓝光芒的飞剑，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杀机，直取林澈后心！出手之人，赫然是那两名筑基修士之一！
林澈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猛地向前一扑，试图避开，但飞剑太快，角度太刁钻！
“噗嗤！”
飞剑虽然被他避开了要害，但依旧狠狠刺入了他的右肩胛骨，透体而出！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林澈闷哼一声，向前扑倒，滚入一片长满荆棘的灌木丛中。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哼，中了我的‘玄冰刺’，还想跑？”那名筑基修士，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身形落在不远处，看着在荆棘丛中挣扎、肩头插着飞剑、鲜血淋漓的林澈，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他身后，另外六七名天险宗弟子也纷纷赶到，将这片区域团团围住，看向林澈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说，那妖女逃往哪个方向了？你们在秘境中得到了什么？老老实实交代，给你个痛快！”中年筑基修士冷冷问道，抬手一招，那柄刺入林澈肩头的幽蓝飞剑，嗡嗡颤动，似乎随时会再次发动攻击，搅碎林澈的内脏。
林澈趴在荆棘丛中，剧痛让他几乎昏厥，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和荆棘。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但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中年筑基修士，没有恐惧，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恨意和……一丝疯狂。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但至少，他成功将追兵引到了这里，为师姐争取了时间。至于师姐能否逃脱……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呸！”林澈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了，笑容惨烈而决绝，“想要知道师姐的下落？做梦！至于宝物……有本事，自己去找啊！”
“找死！”中年筑基修士眼中杀机大盛，不再废话，手指一动，刺入林澈体内的幽蓝飞剑，骤然爆发出刺骨的寒芒，就要将林澈彻底绞杀！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在所有人神魂深处响起的奇异嗡鸣，忽然从林澈怀中传出！
下一刻，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仿佛凝聚了无穷岁月、经历了无数枯荣轮回的枯黄色光芒，从林澈紧贴胸口的衣襟内，缓缓透出。
光芒的来源，赫然是——冷凌霜临别前，郑重收起、贴身存放的那片，从参天神木上飘落的、看似普普通通的、枯黄将朽的落叶！
冷凌霜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残留的血迹都未来得及擦拭，冰血眼眸深处，紫银色的光晕与那抹枯黄之色交替闪烁，明灭不定，显示出她体内那脆弱的平衡，正在剧烈的波动。强行爆发，击杀天险宗四人，逼退厉师兄，对她来说，是雪上加霜。每一次真元运转，都如同刀割经脉，冰与血的冲突，寂灭剑意的余波，在新生的枯荣道韵调和下虽然不再崩溃，但那种拉扯、撕扯、试图挣脱平衡的痛苦，依旧清晰而剧烈。左肩的伤口，也在刚才的战斗中崩裂，鲜血再次染红了衣衫，但她只是随手扯下一块布条，草草扎紧，便继续前行。
“师姐，你的伤……”林澈搀扶着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臂的微颤和身体的虚弱，心中焦急万分。
“闭嘴，快走！”冷凌霜声音冰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天险宗的厉寒，阴狠狡诈，睚眦必报，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既已逃走，必会纠集同门，甚至可能引来天险宗在附近历练的长老。我们必须尽快远离此地，离开万莽山脉外围！”
林澈心中一凛，知道冷凌霜所言非虚。厉寒逃走时那怨毒的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天险宗身为大宗门，弟子在外陨落，绝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是死在两个“散修”手中。他不再多言，全力运转长青真气，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搀扶着冷凌霜，尽可能快地穿行在密林之中。
然而，他们的速度，终究受到了影响。冷凌霜重伤未愈，强行出手后，伤势更加沉重，此刻几乎全靠意志支撑。林澈自己也伤势不轻，真气消耗巨大。两人的行进速度，比之前慢了许多。
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身后远处，便隐隐传来了破空声，以及隐约的呼喝！
“在那边！”
“有血腥气！”
“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是天险宗的人！而且，人数不少，至少有七八个！速度极快，正在迅速拉近距离！
“该死！这么快就追来了！”林澈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迅速，而且追踪能力如此之强。显然，对方在附近有据点，或者有特殊的追踪手段。
冷凌霜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推开林澈的搀扶，咬牙道：“分开走！我引开他们，你往东南方向，全速离开万莽山脉！出山之后，不要停留，立刻远遁！”
“不行！”林澈断然拒绝，眼神坚定，“师姐，要死一起死，要逃一起逃！我绝不会丢下你独自逃生！”
“蠢货！”冷凌霜厉声喝道，冰血眼眸中闪过一丝怒意，但更深处，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你现在留下，只会拖累我！分开走，我还有一线生机！你跟着，我们都得死！”
“师姐！”林澈还想说什么，但冷凌霜已不再给他机会。
只见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着紫银枯黄光晕的精血，精血迅速在她身前凝聚，化作数道与她气息一般无二的虚影，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疾射而去！每一道虚影，都带着微弱但清晰的、属于冷凌霜的冰血枯荣气息！
这是某种消耗精血本源、迷惑追踪的秘术！施展此法，对此刻的冷凌霜来说，无异于饮鸩止渴！
“走！”冷凌霜在施展秘术后，脸色瞬间灰败下去，但她眼神中的决绝，却如同万年寒冰，不容动摇。她深深看了林澈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冰冷、命令、决绝，或许还有一丝林澈无法理解的、极淡的别样意味。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选择了与那数道虚影方向皆不同的、一条更为险峻崎岖、妖气也更为浓烈的路径，强提残存真元，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紫银流光，疾掠而去！速度竟然比刚才快了许多，显然是不惜代价，动用了某种透支潜力的遁法！
“师姐——！”林澈目眦欲裂，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他看着冷凌霜决绝离去的背影，看着那数道飞向不同方向的虚影，又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呼喝声，心中如同刀绞。
他明白冷凌霜的用意。她伤势太重，两人一起，速度太慢，迟早会被追上。分开走，她以自己的气息为饵，引开大部分追兵，甚至不惜施展禁术、冲向更危险的区域，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这是唯一可能让两人都活下去的办法，虽然对她而言，生存的希望更加渺茫。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身，朝东南方向，全速逃离，这是冷凌霜用命换来的机会。
但情感，如同沸腾的岩浆，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怎能眼睁睁看着师姐为了救他，独自赴死？他怎能如此懦弱地逃走？
不！绝不！
林澈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一股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愤怒、决绝、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胸中轰然炸开！他想起了青阳山下，那个为他挡住致命一击的倩影；想起了秘境之中，她清冷外表下偶尔流露的脆弱与迷茫；想起了剑痕之下，她濒死悟道时的坚毅；想起了瀑布边，她重伤之下，依然悍然出手、击杀强敌的决绝……
一路走来，他欠她的，太多了。
“师姐，这一次，换我来！”林澈猛地一咬牙，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恐惧，被彻底燃烧的决绝取代。他没有选择逃向东南，而是猛地转身，朝着冷凌霜离去的方向，那妖气更浓、地势更险的路径，发足狂奔！
但他并非无脑地直线追赶。他一边狂奔，一边迅速从行囊中掏出一件东西——那是从天险宗弟子身上搜刮来的、一件类似信号弹的低阶法器。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激发，一道刺目的红色焰火，带着尖锐的啸音，冲天而起，在密林上空炸开，形成一团醒目的红色烟雾！
“在那里！”
“是红色信号！发现目标了！”
“快！别让他们跑了！”
身后，追兵的呼喝声明显一顿，随即，大部分破空声，都朝着焰火升起的方向——也就是林澈现在所在的方向，急速追来！显然，他们误以为这是同伴发现目标后发出的信号！
林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将追兵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为冷凌霜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他不再掩饰身形，反而故意弄出更大的声响，折断树枝，踢动石块，甚至偶尔还发出一两声呼喝，然后朝着与冷凌霜离去方向略有偏差、但同样深入险地的路径，亡命奔逃！
“追！就在前面！”
“是那小子！抓住他！”
“为厉师兄和死去的师弟师妹报仇！”
身后，天险宗追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充满了愤怒和杀意。林澈甚至能感觉到，至少有七八道不弱的气息，锁定了自己，其中有两道，赫然达到了筑基期！应该是天险宗派来支援厉寒的精英弟子，甚至可能是执事！
林澈的心跳如同擂鼓，肺部火辣辣地疼，内伤在狂奔中加剧，但他不管不顾，将所有长青真气都灌注到双腿，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将追兵引得越远越好！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袭来，是飞剑、飞针之类的远程攻击！天险宗的追兵，已经进入攻击范围了！
林澈头也不回，听声辨位，身体如同灵猿般在林木间腾挪闪避，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道攻击，但依旧有一道飞梭，擦着他的左臂飞过，带起一道血槽，火辣辣地疼。
“小子，你跑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说出那妖女的下落，或许还能留你全尸！”一个阴冷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在身后，距离在不断拉近。
林澈充耳不闻，只是拼命地跑，朝着山林更深处，朝着妖气更浓、地形更复杂的地方跑。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一旦被追上，以他现在的状态，必死无疑。但他不在乎，他只想为师姐，多争取哪怕一息的时间！
“冥顽不灵！找死！”
身后那阴冷的声音似乎被激怒了，只听得一声厉喝，一道更加凌厉的破空声响起，速度远超之前！是一柄泛着幽蓝光芒的飞剑，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杀机，直取林澈后心！出手之人，赫然是那两名筑基修士之一！
林澈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他猛地向前一扑，试图避开，但飞剑太快，角度太刁钻！
“噗嗤！”
飞剑虽然被他避开了要害，但依旧狠狠刺入了他的右肩胛骨，透体而出！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林澈闷哼一声，向前扑倒，滚入一片长满荆棘的灌木丛中。
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哼，中了我的‘玄冰刺’，还想跑？”那名筑基修士，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身形落在不远处，看着在荆棘丛中挣扎、肩头插着飞剑、鲜血淋漓的林澈，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他身后，另外六七名天险宗弟子也纷纷赶到，将这片区域团团围住，看向林澈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说，那妖女逃往哪个方向了？你们在秘境中得到了什么？老老实实交代，给你个痛快！”中年筑基修士冷冷问道，抬手一招，那柄刺入林澈肩头的幽蓝飞剑，嗡嗡颤动，似乎随时会再次发动攻击，搅碎林澈的内脏。
林澈趴在荆棘丛中，剧痛让他几乎昏厥，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和荆棘。他艰难地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但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中年筑基修士，没有恐惧，只有冰冷到极致的恨意和……一丝疯狂。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但至少，他成功将追兵引到了这里，为师姐争取了时间。至于师姐能否逃脱……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呸！”林澈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咧嘴笑了，笑容惨烈而决绝，“想要知道师姐的下落？做梦！至于宝物……有本事，自己去找啊！”
“找死！”中年筑基修士眼中杀机大盛，不再废话，手指一动，刺入林澈体内的幽蓝飞剑，骤然爆发出刺骨的寒芒，就要将林澈彻底绞杀！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在所有人神魂深处响起的奇异嗡鸣，忽然从林澈怀中传出！
下一刻，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仿佛凝聚了无穷岁月、经历了无数枯荣轮回的枯黄色光芒，从林澈紧贴胸口的衣襟内，缓缓透出。
光芒的来源，赫然是——冷凌霜临别前，郑重收起、贴身存放的那片，从参天神木上飘落的、看似普普通通的、枯黄将朽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