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青阳城闹市闲忙

草根修仙:闲人仙玉成闲仙 · 洋葱炖花 · 第1章 · 353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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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城的晨光,总是被东市的喧嚣裹着来的。

天刚蒙蒙亮,东边天际还飘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东市的石板路就已经被往来的人影踩得发亮。挑着菜筐的农户、推着杂货车的商贩、挎着竹篮的妇人,还有像林闲这样,靠着帮人打杂混口饭吃的闲汉,一个个循着晨光,涌进了这片青阳城最热闹的地界。

林闲靠在“王记杂货铺”的木质柜台旁,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晃着腿。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脚也卷到了膝盖,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腿,脸上带着几分未脱的少年气,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通透与懒散。

他原名林小满,是青阳城的孤儿,打记事起就靠着沿街乞讨、帮人打杂过活,后来被杂货铺的王老板收留,才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王老板心善,不催他干活,也不苛责他懒散,只让他平日里帮着看摊、跑腿,管他一口饱饭,偶尔还能给几文铜钱的零用。林闲感念王老板的恩情,干活虽不算勤快,却也尽心,看摊时从不偷懒,遇到难缠的客人,也总能用几分小聪明化解。

“小满,别晃了,把柜台前的这些杂货摆整齐点,昨儿个收的那些干果,也分分类装到罐子里。”里屋传来王老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温和。王老板年近五十,头发已经花白,背也有些驼,平日里话不多,却总在不经意间照顾着林闲。

林闲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应了一声“知道了,王伯”,慢悠悠地直起身,开始收拾柜台。他动作不快,却有条不紊,一边摆着杂货,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街上的行人,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调,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青阳城是修仙界边缘的小城,算不上繁华,却也热闹。东市是凡人聚集的地方,卖菜的、卖粮的、卖针线布匹的、卖小吃的,应有尽有,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青阳城最鲜活的烟火气。而隔着两条街的西市,却是另一番景象——那里是低阶修仙者和散修聚集的地方,卖灵草、卖符箓、卖低阶法器的商贩随处可见,偶尔还能看到穿着宗门服饰的修仙者,神色倨傲地穿梭在人群中,引得凡人纷纷侧目。

林闲去过西市几次,都是帮王老板跑腿送杂货,每次去都觉得新鲜又陌生。那些能发出微光的灵草、能隔空取物的符箓、能斩铁如泥的法器,都让他觉得十分神奇,却也从不敢多问、多看——他知道,修仙者和凡人,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他这辈子,只求能安安稳稳地混口饱饭,偶尔逛逛街、捡捡漏,就足够了,至于修仙,那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上好的糖葫芦,酸甜可口,一文钱一串嘞!”

一阵清脆的吆喝声传来,林闲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街角,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晶莹剔透的糖衣在晨光下闪闪发光,引得几个孩子围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吵着要吃糖葫芦。

那是张老太,也是青阳城的老熟人,无儿无女,靠着卖糖葫芦为生,平日里为人和善,经常给街边的孤儿们分糖葫芦吃。林闲小时候,也吃过张老太给的糖葫芦,甜丝丝的味道,至今还记在心里。

他正看着,就见三个穿着粗布短打、流里流气的地痞,晃悠悠地走到了张老太的推车旁。为首的地痞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青阳城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外号“刀疤强”。

“张老太,今儿个生意不错啊!”刀疤强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张老太,语气嚣张,“识相点,交保护费,不然,这糖葫芦摊,就别想摆了!”

张老太身子一僵,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搓着双手,声音带着几分哀求:“刀疤小哥,老婆子就靠这糖葫芦摊混口饭吃,哪里有什么钱交保护费啊?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老婆子吧。”

“没钱?”刀疤强嗤笑一声,伸手一把抓起一串糖葫芦,塞进嘴里,嚼了几口,随手吐在地上,“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要么交五文钱保护费,要么,我就把你这推车砸了,看你还怎么卖糖葫芦!”

旁边的两个地痞也跟着起哄:“就是!赶紧交钱,不然有你好果子吃!”“别给脸不要脸,刀疤哥的话你也敢不听?”

围在旁边的孩子吓得纷纷躲开,路过的行人也都敢怒不敢言。青阳城的人都知道,刀疤强背后有几分靠山,平日里欺压百姓、敲诈勒索,没人敢轻易招惹。

林闲皱了皱眉,嘴里的小调也停了下来。他性子懒散,不爱多管闲事,可看着张老太可怜的模样,想起小时候吃过的那串糖葫芦,心里终究是过意不去。他知道,自己就是个凡人,没什么本事,硬碰硬肯定不是刀疤强等人的对手,只能用点小聪明。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走到杂货铺的后门,对着里屋喊了一声:“王伯,我去旁边的茶馆买碗茶,顺便帮你带一碟瓜子回来!”

里屋的王老板应了一声:“好,记得早点回来,别贪玩。”

林闲应着,转身朝着街角的茶馆走去,路过刀疤强等人身边时,故意放慢了脚步,压低声音,却又刚好能让刀疤强等人听到:“唉,听说了吗?昨天官府的差役下来巡查,说要严打街头的泼皮无赖,要是抓到了,轻则杖责,重则流放呢。”

刀疤强等人闻言,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的神色。他们虽然嚣张,却也怕官府的差役,毕竟流放之苦,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刀疤强强装镇定,恶狠狠地瞪着林闲,“哪里来的官府差役?我怎么不知道?”

林闲脸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我也是听茶馆里的客人说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刚才好像看到茶馆门口有几个穿着官差服饰的人,正朝着这边走来呢,说不定就是来巡查的。”

说着,他故意朝着茶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刀疤强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茶馆门口有几个模糊的人影,穿着深色的服饰,正朝着这边走来,心里顿时慌了起来。他们虽然霸道,却也不敢在官府差役面前放肆,万一真的被抓起来,那就麻烦了。

“算你小子识相!”刀疤强狠狠地瞪了林闲一眼,又转头看向张老太,撂下一句“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可就没这么好运了”,便带着两个跟班,慌慌张张地溜走了,连地上吐的糖葫芦渣都没来得及清理。

张老太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朝着林闲的方向拱了拱手,感激地说道:“多谢小哥,多谢小哥出手相助,不然老婆子今天可就惨了。”

林闲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张老太,举手之劳而已,不用客气。他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只要吓一吓他们,就不敢嚣张了。”

他走到张老太的推车旁,捡起地上的糖葫芦渣,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又帮着张老太整理了一下推车上的糖葫芦,说道:“张老太,你也别在这里摆太久了,万一他们等会儿反应过来,又回来找你麻烦,你还是早点收摊吧。”

张老太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湿润:“好,好,老婆子这就收摊。小哥,你真是个好人,来,这串糖葫芦,你拿着吃,算是老婆子的一点心意。”

说着,张老太拿起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递到林闲面前。林闲没有推辞,接过糖葫芦,笑着说了一声“谢谢张老太”,咬了一口,甜丝丝的糖衣在嘴里化开,带着山楂的酸甜,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张老太收拾好推车,又和林闲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推着推车,慢慢悠悠地离开了。林闲站在原地,啃着糖葫芦,看着张老太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觉得,偶尔帮别人一把,也挺好的,至少,心里是暖的。

“小哥,倒是好胆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闲转过身,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正站在他的身后。老和尚头发花白,面容慈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看起来像是青云宗的扫地僧——青云宗是青阳城的两大修仙势力之一,宗门弟子都穿着青色的服饰,只有扫地僧、杂役等,才穿着灰色的僧袍。

林闲愣了一下,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对着老和尚拱了拱手:“大师过奖了,我就是随口一说,算不上什么胆识。”他对修仙者,还是有些敬畏的,虽然这老和尚看起来很和善,但终究是青云宗的人,和他这样的凡人,不是一个世界的。

老和尚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在林闲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随后便拿起扫帚,慢悠悠地朝着西市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林闲没有多想,只当这老和尚是随口夸赞了他一句,转身回到了王记杂货铺。王老板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正站在柜台前,看着街上的行人,见林闲回来,笑着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茶和瓜子呢?”

林闲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笑着说道:“王伯,我刚才看到张老太被地痞欺负,就顺手帮了她一把,耽误了点时间,茶和瓜子我等会儿再去买。你看,这是张老太给我的糖葫芦,可甜了,你也吃一口。”

王老板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小口,脸上露出笑容:“你这孩子,就是心善。张老太也是个可怜人,能帮就帮一把也好。不过,下次可别轻易招惹那些地痞,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万一伤到你,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王伯,我会小心的。”林闲点了点头,重新靠在柜台旁,嘴里又叼起了一根狗尾巴草,继续晃着腿,打量着街上的行人,嘴里的糖葫芦甜丝丝的,心里也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