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古邪初鸣
嗡——！
裂隙深处滚出沉雷般的轰鸣，不震双耳，却直击神魂，震得人心脉发颤。
整座李家祖祠剧烈震颤，梁柱裂痕疯长，千年朽木簌簌脱落，地砖崩裂翻翘。方才被墨渊刀意暂时压制的虚空裂隙，瞬间挣脱桎梏，疯狂暴涨。
转瞬之间，纤细裂口扩至丈余，漆黑裂隙深处，紫黑浊浪层层翻涌，裹挟万古荒芜的死寂气息奔腾外泄。此前崖上、村中肆虐的煞气，与之相比不过萤火微光，不值一提。
天地正道灵气瞬间被抽空，谷底法则彻底颠倒。空气黏稠如铅，死死压住四野，让人呼吸滞涩、气血难行。
谢临舟胸口骤闷，喉间腥甜猛涌。错乱的浊气疯狂冲撞他残破的经脉，本就濒临崩碎的道基再遭重创。掌心天师印滚烫刺痛，蛛网裂痕飞速蔓延，紫黑侵蚀纹路顺着裂纹蚕食千年纯阳道韵。
三件同源古物的共振彻底失控，猛烈拉扯冲撞。冥冥之中，一只藏于万古黑暗的无形大手，透过裂隙死死攥住他的天师血脉与封印本源，强行拖拽，欲将他一同扯入归墟深渊。
谢临舟牙关紧咬，声线紧绷发颤，透着彻骨寒意：“它在召回封印，连我的天师血脉，也是它的饵。”
这一刻他彻底顿悟。上古封印、李家守脉、天师传承，从来不是禁锢邪源的壁垒，而是万古凶源为自己苏醒，千年布设的供养与铺垫。今夜道法崩塌，便是它破笼出世之时。
“站稳。”
墨渊冷硬的声音穿透浊浪，沉而不沉，稳如磐石。他半步横移，挺拔身躯径直挡在谢临舟身前，稳稳隔绝大半神魂冲击。
漫天紫黑浊气蚀得空气嘶鸣不止，却始终无法近身墨渊分毫。武道极致，超脱天地法理。此方崩坏乱世，道法尽废，唯独他的肉身武道，不受桎梏、不被制衡，是绝境之中唯一的不破壁垒。
墨渊五指紧攥刀柄，掌心黑刀震颤不休，刀身银白微光愈发澄澈凛冽。他沉肩蓄力，动作干脆利落，无半分花哨起手。
人间武道，千锤百炼，一招即破杀。
“镇。”
一字落，刀光起！
凝练至极的银白锋芒破空而出，不斩浮煞、不荡浊浪，直指扩张不止的虚空裂隙，悍然硬落！
铮——！
清亮刀鸣炸彻四野，压过万古浊浪轰鸣。触目所及，外翻黑雾层层消融，狂暴浊浪骤然凝滞，肆虐扩张的虚空裂隙，竟被这纯粹霸道的武道之力，强行逼得收缩停滞。
裂隙深处的万古低语，瞬间掐断。
祖祠死寂一瞬。
转瞬，更深沉的暴怒震荡自裂隙深处炸开！沉寂万古的凶源被人间武道惊扰，滔天怒意席卷整座谷底，威压暴涨数倍。
噗——！
谢临舟身形猛晃，一口热血喷涌而出，染红衣襟。他血脉绑定封印，裂隙动怒，他首当其冲，神魂遭剧烈反噬，伤势再重三分。
“别用你的道，抗它的法。”
墨渊头也未回，语调锋利刺骨，一语破局：“道法已废，越守，越崩。”
谢临舟心神巨震，瞬间彻悟。二十年正道修行、法理制衡，在如今颠倒的天地间，早已不是护道底牌，反倒成了最致命的枷锁、最显眼的破绽。越是固守道心硬抗，反噬越烈，覆灭越快。
他咬牙摒息，强行散尽周身最后一缕飘摇灵力，彻底舍弃毕生依仗的正道术法。
刹那间，缠骨噬魂的法则反噬骤减，他终于挣脱裂隙的神魂牵引，从覆灭边缘稳住身形。
就在这一刻，裂隙深处，一只虚无大手缓缓探出。
无血肉、无枯骨，纯粹由万古浊气凝聚而成，轮廓朦胧，边缘流转古老晦涩的封印符文。掌纹沉浮间，映着诸天崩塌、万道寂灭的残景，一股俯瞰苍生、碾压万古的漠然威压，轰然覆落人间。
它未狂暴杀伐，只是轻轻一按。
无声无息，却压得整片虚空骤然塌陷。墨渊方才那道霸道绝伦的刀光，瞬息被碾得粉碎、消散无踪。
暂缓的裂隙彻底失控，轰然暴涨，撕裂整片祠堂上空，狰狞裂口直通无底归墟。远超世间一切邪祟的上古凶威，沉沉笼罩二人，是高维对凡俗的绝对碾压，不带戾气，却绝无生机。
谢临舟瞳孔骤缩，心底寒意冰封四肢。
崖上杀煞、村落血案，不过是浩劫前奏，此刻这一掌，才是万古封印破碎后，人间直面的第一记灭世之威。
墨渊眸色彻底沉寒，眼底最后一丝漠然褪去，只剩凛冽杀伐。指节死死攥紧刀柄，周身所有散漫气场尽数收敛，极致武道锋芒凝于一身，直面那只镇压万古的虚无大手。
寻常武者遇此无上凶威，早已神魂崩碎、跪地臣服。可他踏尸山、越血海，一生逆战、屡破绝境，骨子里从无半分退惧。
墨渊抬刀指向上方虚空，声线冷冽如冰，带着直面万古凶源的傲然蔑视。
“躲在暗处试探，算什么万古凶源？”
“既然醒了，便现身一战！”
一声冷喝，刀气冲穹苍！
漫天凝滞浊气被强行撕裂，漆黑虚空劈出一道转瞬即逝的雪白刀痕。
虚空大手骤然一顿，随即裹挟滔天万古威压，轰然朝下，直镇二人！
裂隙深处滚出沉雷般的轰鸣，不震双耳，却直击神魂，震得人心脉发颤。
整座李家祖祠剧烈震颤，梁柱裂痕疯长，千年朽木簌簌脱落，地砖崩裂翻翘。方才被墨渊刀意暂时压制的虚空裂隙，瞬间挣脱桎梏，疯狂暴涨。
转瞬之间，纤细裂口扩至丈余，漆黑裂隙深处，紫黑浊浪层层翻涌，裹挟万古荒芜的死寂气息奔腾外泄。此前崖上、村中肆虐的煞气，与之相比不过萤火微光，不值一提。
天地正道灵气瞬间被抽空，谷底法则彻底颠倒。空气黏稠如铅，死死压住四野，让人呼吸滞涩、气血难行。
谢临舟胸口骤闷，喉间腥甜猛涌。错乱的浊气疯狂冲撞他残破的经脉，本就濒临崩碎的道基再遭重创。掌心天师印滚烫刺痛，蛛网裂痕飞速蔓延，紫黑侵蚀纹路顺着裂纹蚕食千年纯阳道韵。
三件同源古物的共振彻底失控，猛烈拉扯冲撞。冥冥之中，一只藏于万古黑暗的无形大手，透过裂隙死死攥住他的天师血脉与封印本源，强行拖拽，欲将他一同扯入归墟深渊。
谢临舟牙关紧咬，声线紧绷发颤，透着彻骨寒意：“它在召回封印，连我的天师血脉，也是它的饵。”
这一刻他彻底顿悟。上古封印、李家守脉、天师传承，从来不是禁锢邪源的壁垒，而是万古凶源为自己苏醒，千年布设的供养与铺垫。今夜道法崩塌，便是它破笼出世之时。
“站稳。”
墨渊冷硬的声音穿透浊浪，沉而不沉，稳如磐石。他半步横移，挺拔身躯径直挡在谢临舟身前，稳稳隔绝大半神魂冲击。
漫天紫黑浊气蚀得空气嘶鸣不止，却始终无法近身墨渊分毫。武道极致，超脱天地法理。此方崩坏乱世，道法尽废，唯独他的肉身武道，不受桎梏、不被制衡，是绝境之中唯一的不破壁垒。
墨渊五指紧攥刀柄，掌心黑刀震颤不休，刀身银白微光愈发澄澈凛冽。他沉肩蓄力，动作干脆利落，无半分花哨起手。
人间武道，千锤百炼，一招即破杀。
“镇。”
一字落，刀光起！
凝练至极的银白锋芒破空而出，不斩浮煞、不荡浊浪，直指扩张不止的虚空裂隙，悍然硬落！
铮——！
清亮刀鸣炸彻四野，压过万古浊浪轰鸣。触目所及，外翻黑雾层层消融，狂暴浊浪骤然凝滞，肆虐扩张的虚空裂隙，竟被这纯粹霸道的武道之力，强行逼得收缩停滞。
裂隙深处的万古低语，瞬间掐断。
祖祠死寂一瞬。
转瞬，更深沉的暴怒震荡自裂隙深处炸开！沉寂万古的凶源被人间武道惊扰，滔天怒意席卷整座谷底，威压暴涨数倍。
噗——！
谢临舟身形猛晃，一口热血喷涌而出，染红衣襟。他血脉绑定封印，裂隙动怒，他首当其冲，神魂遭剧烈反噬，伤势再重三分。
“别用你的道，抗它的法。”
墨渊头也未回，语调锋利刺骨，一语破局：“道法已废，越守，越崩。”
谢临舟心神巨震，瞬间彻悟。二十年正道修行、法理制衡，在如今颠倒的天地间，早已不是护道底牌，反倒成了最致命的枷锁、最显眼的破绽。越是固守道心硬抗，反噬越烈，覆灭越快。
他咬牙摒息，强行散尽周身最后一缕飘摇灵力，彻底舍弃毕生依仗的正道术法。
刹那间，缠骨噬魂的法则反噬骤减，他终于挣脱裂隙的神魂牵引，从覆灭边缘稳住身形。
就在这一刻，裂隙深处，一只虚无大手缓缓探出。
无血肉、无枯骨，纯粹由万古浊气凝聚而成，轮廓朦胧，边缘流转古老晦涩的封印符文。掌纹沉浮间，映着诸天崩塌、万道寂灭的残景，一股俯瞰苍生、碾压万古的漠然威压，轰然覆落人间。
它未狂暴杀伐，只是轻轻一按。
无声无息，却压得整片虚空骤然塌陷。墨渊方才那道霸道绝伦的刀光，瞬息被碾得粉碎、消散无踪。
暂缓的裂隙彻底失控，轰然暴涨，撕裂整片祠堂上空，狰狞裂口直通无底归墟。远超世间一切邪祟的上古凶威，沉沉笼罩二人，是高维对凡俗的绝对碾压，不带戾气，却绝无生机。
谢临舟瞳孔骤缩，心底寒意冰封四肢。
崖上杀煞、村落血案，不过是浩劫前奏，此刻这一掌，才是万古封印破碎后，人间直面的第一记灭世之威。
墨渊眸色彻底沉寒，眼底最后一丝漠然褪去，只剩凛冽杀伐。指节死死攥紧刀柄，周身所有散漫气场尽数收敛，极致武道锋芒凝于一身，直面那只镇压万古的虚无大手。
寻常武者遇此无上凶威，早已神魂崩碎、跪地臣服。可他踏尸山、越血海，一生逆战、屡破绝境，骨子里从无半分退惧。
墨渊抬刀指向上方虚空，声线冷冽如冰，带着直面万古凶源的傲然蔑视。
“躲在暗处试探，算什么万古凶源？”
“既然醒了，便现身一战！”
一声冷喝，刀气冲穹苍！
漫天凝滞浊气被强行撕裂，漆黑虚空劈出一道转瞬即逝的雪白刀痕。
虚空大手骤然一顿，随即裹挟滔天万古威压，轰然朝下，直镇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