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巴奶病重
“运气好。”
秦尘撕下一块肉干塞进嘴里，边嚼边道：“回来的路上碰到一支被变异生物袭击的商队，人差不多死光了，货散了一地，我趁乱抢了一匹骆驼，拿上物资就跑了。”
众人沉默了一瞬，原本热络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几位长辈对视一眼，眼中都浮起担忧。
世家的便宜可没那么好赚的，万一消息走漏，榆树村恐怕有血光之灾。
秦尘早就料到他们会担心，放下手里的肉干，声音平静道：“大家莫怕。我拿到物资后先到水晶镇绕了一圈，确认没人跟着，才沿着水晶河回来的。我保证，没有外人知道。”
这话一出，祠堂里的气氛才松动了些。
榆树村地处偏僻，平时少有外人来，村里人也极少与外界接触，只要不是被人亲眼看到秦尘把东西带回榆树村，想来不会有事。
“是哪个家族？知道吗？”程铁汉开口问道。
“看旗帜，是霞光城王家。”
王家的名声极差，他们垄断着落日森林好几处水源，常年高价卖给周边村镇，赚的都是黑心钱，去年大旱，王家硬是把水价抬了三倍，不少村子因为买不起水，活活渴死了很多人。
榆树村虽然没有被王家逼到那个份上，但也是咬着牙勒紧裤腰带从他们手里买过水的。
秦尘谎称东西是王家的，其实是想减轻村民们的负罪感，毕竟东西是抢来的，抢了王家那是替天行道。
程铁汉的脸色变了一下，王家向来心狠手辣，他多少有些担心，不过转念一想，事情都已经做了，还能把人家的东西送回去不成？
“好小子，有种。”
程铁汉咧嘴笑了起来，道：“老子早就看那群王八蛋不顺眼了，跟他们买水，总是变着法抬价，要不是傲雪一直拦着，老子早把他们都砍了。”
他伸手拍了一下秦尘的肩膀，饶是以秦尘如今的力量，也被拍得整个人往前倾了一倾。
程铁汉浑然不觉，又拿起酒囊灌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呼气声。
村民们见他这副反应，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们继续拿起肉干啃了起来，有人开始打包剩下的吃食，准备带回去给没能来祠堂的老人和小孩尝尝。
秦尘坐在桌边，看着满屋子的人影在昏暗中晃动，终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哒！哒！
就在这时，祠堂门口传来拐杖点在地面上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足够让每个人听见。
一个老人出现在门口。
他身材瘦削，背微微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拐杖。
脸上的皱纹很深，一双眼睛却还亮着，往祠堂里扫了一圈，每个人都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是村长，刘长根。
在榆树村，他说的话就是规矩，分量比什么都重。
刘长根慢慢走进来，拐杖又在地上敲了两下，目光落在桌上那些吃了一半的肉干和敞着口的木桶上，道：“都在干什么？这些东西是拿来糟蹋的？这个极昼有多久，你们心里没数？这会儿就把肚子撑圆了，后面拿什么熬？”
祠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放下手里的肉干，有人把碗推回桌中央，几个本来还在打包吃食的村民也停下手，讪讪地站着。
秦尘没有动，他倒是觉得没什么，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三次异化的生物他也敢碰一碰，要在落日森林搞到物资，并不算太难。
但他没有当众反驳村长，只是安静地坐着，把视线埋低。
刘长根训完一圈，目光终于落到秦尘身上，表情缓和了几分，道：“好孩子，这次你辛苦了。别在这儿坐着了，快去看看吧，你巴奶……快不行了。她一直撑着，说要等你回来。”
秦尘猛地站起身，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道：“怎么回事？巴奶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不行了？”
刘长根叹了口气，道：“这段时间村里收成不好，你们那队打更人又出了事，宝山断了条腿，巴奶心里着急。她一连很多天不吃不喝，把自己的粮食和水一半分给孩子们，一半留给宝山小两口。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这几天她已经起不来床了，水也喝不进去，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秦尘没有再问，冲出了祠堂。
他跑起来，穿过村道，朝巴奶住处奔去，风迎面扑来，他却几乎感觉不到。
刘长根站在门口，望着秦尘跑远的背影，而后向祠堂里的村民道：“巴奶为了这个村子，把自己熬干了。秦尘好不容易拿命换回来的东西，是让你们这么糟蹋的？”
祠堂里没人敢接话，所有人都低着头，他们只以为巴奶是年纪大了身子弱，从没想过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刘长根再度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也不想说这些重话，可这些年光景越来越差，那些世家已经联合起来，要把普通人的每一滴血都榨干，今年的极昼又会比往年更为漫长，榆树村这点家底，未必能撑得到头。
他只是没把这些话说出来，说了也只是让大伙更慌。
秦尘跑到巴奶家的岩洞前，洞口的兽皮帘子半垂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弯腰钻了进去，眼睛适应了片刻昏暗的光线，这才看清屋里的景象。
巴宝山跪在床前，一条断腿歪在身侧，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边缘已经磨得发黑。
他正扇着自己的耳光，脸颊已经红肿了一片，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是孙儿没用，孙儿没留意到您的身体状况，都是我的错。”
秦尘在床前跪了下来，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道：“巴奶，我回来了。”
床上的老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睫毛颤了一下。过了很久，她的眼睛才慢慢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在昏暗的屋子里转了转，最后落在秦尘脸上。
她嘴角动了动，“回来了就好……”
秦尘撕下一块肉干塞进嘴里，边嚼边道：“回来的路上碰到一支被变异生物袭击的商队，人差不多死光了，货散了一地，我趁乱抢了一匹骆驼，拿上物资就跑了。”
众人沉默了一瞬，原本热络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几位长辈对视一眼，眼中都浮起担忧。
世家的便宜可没那么好赚的，万一消息走漏，榆树村恐怕有血光之灾。
秦尘早就料到他们会担心，放下手里的肉干，声音平静道：“大家莫怕。我拿到物资后先到水晶镇绕了一圈，确认没人跟着，才沿着水晶河回来的。我保证，没有外人知道。”
这话一出，祠堂里的气氛才松动了些。
榆树村地处偏僻，平时少有外人来，村里人也极少与外界接触，只要不是被人亲眼看到秦尘把东西带回榆树村，想来不会有事。
“是哪个家族？知道吗？”程铁汉开口问道。
“看旗帜，是霞光城王家。”
王家的名声极差，他们垄断着落日森林好几处水源，常年高价卖给周边村镇，赚的都是黑心钱，去年大旱，王家硬是把水价抬了三倍，不少村子因为买不起水，活活渴死了很多人。
榆树村虽然没有被王家逼到那个份上，但也是咬着牙勒紧裤腰带从他们手里买过水的。
秦尘谎称东西是王家的，其实是想减轻村民们的负罪感，毕竟东西是抢来的，抢了王家那是替天行道。
程铁汉的脸色变了一下，王家向来心狠手辣，他多少有些担心，不过转念一想，事情都已经做了，还能把人家的东西送回去不成？
“好小子，有种。”
程铁汉咧嘴笑了起来，道：“老子早就看那群王八蛋不顺眼了，跟他们买水，总是变着法抬价，要不是傲雪一直拦着，老子早把他们都砍了。”
他伸手拍了一下秦尘的肩膀，饶是以秦尘如今的力量，也被拍得整个人往前倾了一倾。
程铁汉浑然不觉，又拿起酒囊灌了一大口，发出满足的呼气声。
村民们见他这副反应，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们继续拿起肉干啃了起来，有人开始打包剩下的吃食，准备带回去给没能来祠堂的老人和小孩尝尝。
秦尘坐在桌边，看着满屋子的人影在昏暗中晃动，终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哒！哒！
就在这时，祠堂门口传来拐杖点在地面上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足够让每个人听见。
一个老人出现在门口。
他身材瘦削，背微微佝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拐杖。
脸上的皱纹很深，一双眼睛却还亮着，往祠堂里扫了一圈，每个人都不自觉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是村长，刘长根。
在榆树村，他说的话就是规矩，分量比什么都重。
刘长根慢慢走进来，拐杖又在地上敲了两下，目光落在桌上那些吃了一半的肉干和敞着口的木桶上，道：“都在干什么？这些东西是拿来糟蹋的？这个极昼有多久，你们心里没数？这会儿就把肚子撑圆了，后面拿什么熬？”
祠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有人放下手里的肉干，有人把碗推回桌中央，几个本来还在打包吃食的村民也停下手，讪讪地站着。
秦尘没有动，他倒是觉得没什么，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三次异化的生物他也敢碰一碰，要在落日森林搞到物资，并不算太难。
但他没有当众反驳村长，只是安静地坐着，把视线埋低。
刘长根训完一圈，目光终于落到秦尘身上，表情缓和了几分，道：“好孩子，这次你辛苦了。别在这儿坐着了，快去看看吧，你巴奶……快不行了。她一直撑着，说要等你回来。”
秦尘猛地站起身，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道：“怎么回事？巴奶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不行了？”
刘长根叹了口气，道：“这段时间村里收成不好，你们那队打更人又出了事，宝山断了条腿，巴奶心里着急。她一连很多天不吃不喝，把自己的粮食和水一半分给孩子们，一半留给宝山小两口。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这几天她已经起不来床了，水也喝不进去，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
秦尘没有再问，冲出了祠堂。
他跑起来，穿过村道，朝巴奶住处奔去，风迎面扑来，他却几乎感觉不到。
刘长根站在门口，望着秦尘跑远的背影，而后向祠堂里的村民道：“巴奶为了这个村子，把自己熬干了。秦尘好不容易拿命换回来的东西，是让你们这么糟蹋的？”
祠堂里没人敢接话，所有人都低着头，他们只以为巴奶是年纪大了身子弱，从没想过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刘长根再度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也不想说这些重话，可这些年光景越来越差，那些世家已经联合起来，要把普通人的每一滴血都榨干，今年的极昼又会比往年更为漫长，榆树村这点家底，未必能撑得到头。
他只是没把这些话说出来，说了也只是让大伙更慌。
秦尘跑到巴奶家的岩洞前，洞口的兽皮帘子半垂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弯腰钻了进去，眼睛适应了片刻昏暗的光线，这才看清屋里的景象。
巴宝山跪在床前，一条断腿歪在身侧，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边缘已经磨得发黑。
他正扇着自己的耳光，脸颊已经红肿了一片，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是孙儿没用，孙儿没留意到您的身体状况，都是我的错。”
秦尘在床前跪了下来，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道：“巴奶，我回来了。”
床上的老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睫毛颤了一下。过了很久，她的眼睛才慢慢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目光在昏暗的屋子里转了转，最后落在秦尘脸上。
她嘴角动了动，“回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