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赤果
巴奶说完那句话，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又缓缓闭上了眼。
秦尘眼眶发红，愣了片刻才转过头去，低声问道：“找人来瞧过了吗？”
巴宝山回道：“村里请了水晶镇的郎中来瞧过，说是不行了。除非有灵药续命，不然撑不过三天。”
秦尘的目光顿了一下。灵药。他身上这枚赤果，不正是灵药吗？虽然他原本是打算送给吴婆婆的，可眼下巴奶就在面前，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地摊开，一颗赤果躺在中央，红润透亮，淡淡清香弥漫开来。
巴宝山的眼睛一下子直了，声音发颤：“这就是灵药吗？好香……”
秦尘捏起赤果，在床沿边坐下，轻轻掰开巴奶干裂的嘴唇，把果子推进她嘴里，赤果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片刻之后，巴奶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原本虚浮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秦尘松了口气，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赤果品阶太低，堪堪摸到灵药的门槛，能吊住这一口气，却治不了根本。
要想救巴奶，还得寻更高阶的药。
他站起身，对巴宝山道：“你照顾好巴奶，我稍后会让人送些清水和吃食过来。”
巴宝山抬头望着秦尘，目光复杂，他已经从村民口中知道了秦尘带回了许多东西，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秦尘的变化着实太大了些。
“秦尘，谢谢。”他的声音很低。
“不必谢我。我也是巴奶带大的，她是我的奶奶。”秦尘顿了顿，“而且地宫那件事，是我坚持要进去的，才害得宝山哥你断了腿。”
“进地宫是我们一起同意的，不是谁逼的，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不欠谁。”巴宝山摇头道。
“我知道了。”
秦尘又补了一句，“灵药的事，我会再想办法的。”
他轻轻拍了一下巴宝山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巴奶，这才转身，弯腰钻出岩洞。
洞外的光线扑面而来，刺得他眯了眯眼。风沙已经停了，晚日的光斜斜地铺在村道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走出没多远，便看到村道那头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是村长刘长根，身后跟着十数个村民。
走在村长旁边的是程铁汉，手里依旧提着那柄板斧。
刘长根看到秦尘，停下脚步，问道：“你巴奶怎么样了？”
秦尘向村长弯腰行礼，回道：“我喂了一颗赤果进去，暂时稳住了，但除非有更高阶的灵药，不然撑不过半月。”
“赤果？你带回来的物资中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刘长根手里的拐杖顿了一下，身后的村民眼神同时变了变，瞳孔都是跟着收缩了一瞬。
赤果虽然只是最低品阶的灵药，那也是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的东西。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高阶灵药的事，你先别急，不要一个人再往落日森林里钻了，有什么事等傲雪回来再说。”
刘长根拐杖拄了一下地面，继续道：“我也会让人去隔壁几个村问问，看看有没有灵药的消息。巴奶为村子做了那么多，村里不会坐视不管的。”
程铁汉沉声接了一句：“听见没，有事别一个人扛着，你这回是运气好，下回可不一定了，大家一块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乱闯强。”
秦尘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他向刘长根请求道：“巴奶那边需要清水和吃食，我出来得急，没来得及带，村长能不能让人先送些过去？”
刘长根抬了抬下巴，朝身后示意了一下，秦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村民正提着两只木桶站在队伍后面，另一个人怀里抱着一摞干粮，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没少装。
“你看，这不已经带了吗。你们先把东西送过去，别让巴奶渴着了。”刘长根挥了挥手。
两个村民应了一声，提着东西绕过秦尘，朝巴奶的岩洞走去。
刘长根看着他们走远，这才转回来，道：“你这次带回来的物资，村里会统一调配，属于你的那一份，我会让陆峰送到你家里去。你累了，回去好好歇着吧。”
秦尘没有立刻走，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了一句：“那……骆驼，能不能给我留着？”
他也是没办法，白骆驼是他的从使，无法离开他太远，万一被村里征召去，他一旦去落日森林白骆驼就会消失，那就彻底穿帮了。
“行，骆驼归你，回头我让陆峰一并牵到你那边去。”刘长根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多问。
“谢村长。”
秦尘嘴上应着，心里却是有些疑惑，一匹骆驼对榆树村来说算得上不小的家当，以村长的性子不该这么爽快答应才是。
刘长根摆了摆手，朝巴奶的岩洞方向走了过去，身后村民跟上。
秦尘站在原地，看着大家的背影远离，才转身朝自己的岩洞走去。
岩洞还是他走之前的模样，斯是漏室，四面岩壁粗粝，洞口透进来的光在墙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地上还是那片夯实的沙土，床依然是几根竹片拼成的窄架，垫着半张旧兽皮。
秦尘把长刀解下来，靠在墙角，在床沿坐下。
他心里清楚，村长他们说得对，巴奶的事急不得，凭他一个人在落日森林里瞎转，想找到高阶灵药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算真碰上了，那种级别的天材地宝周围往往都有强悍的异化生物守着，以他现在的实力未必能全身而退。
得等沈傲雪回来，她常年带队在落日森林里跑，认得的人多，路子也广，说不定能打听到高阶灵药的消息。
秦尘抽出柴刀翻看。
刀刃已经卷了几处，刀身上有一道深深的凹陷，像是被大口径子弹正面击中过，那是傅青岳的长枪造成的。
现在有了冯北望的精铁长刀，他还是觉得柴刀更顺手，得找个时间把柴刀重铸一下。
村里那座锻造坊虽然简陋，但熔炉和铁砧都还在，勉强能用。
秦尘眼眶发红，愣了片刻才转过头去，低声问道：“找人来瞧过了吗？”
巴宝山回道：“村里请了水晶镇的郎中来瞧过，说是不行了。除非有灵药续命，不然撑不过三天。”
秦尘的目光顿了一下。灵药。他身上这枚赤果，不正是灵药吗？虽然他原本是打算送给吴婆婆的，可眼下巴奶就在面前，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地摊开，一颗赤果躺在中央，红润透亮，淡淡清香弥漫开来。
巴宝山的眼睛一下子直了，声音发颤：“这就是灵药吗？好香……”
秦尘捏起赤果，在床沿边坐下，轻轻掰开巴奶干裂的嘴唇，把果子推进她嘴里，赤果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片刻之后，巴奶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些，原本虚浮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
秦尘松了口气，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赤果品阶太低，堪堪摸到灵药的门槛，能吊住这一口气，却治不了根本。
要想救巴奶，还得寻更高阶的药。
他站起身，对巴宝山道：“你照顾好巴奶，我稍后会让人送些清水和吃食过来。”
巴宝山抬头望着秦尘，目光复杂，他已经从村民口中知道了秦尘带回了许多东西，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秦尘的变化着实太大了些。
“秦尘，谢谢。”他的声音很低。
“不必谢我。我也是巴奶带大的，她是我的奶奶。”秦尘顿了顿，“而且地宫那件事，是我坚持要进去的，才害得宝山哥你断了腿。”
“进地宫是我们一起同意的，不是谁逼的，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不欠谁。”巴宝山摇头道。
“我知道了。”
秦尘又补了一句，“灵药的事，我会再想办法的。”
他轻轻拍了一下巴宝山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巴奶，这才转身，弯腰钻出岩洞。
洞外的光线扑面而来，刺得他眯了眯眼。风沙已经停了，晚日的光斜斜地铺在村道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走出没多远，便看到村道那头一行人正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是村长刘长根，身后跟着十数个村民。
走在村长旁边的是程铁汉，手里依旧提着那柄板斧。
刘长根看到秦尘，停下脚步，问道：“你巴奶怎么样了？”
秦尘向村长弯腰行礼，回道：“我喂了一颗赤果进去，暂时稳住了，但除非有更高阶的灵药，不然撑不过半月。”
“赤果？你带回来的物资中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刘长根手里的拐杖顿了一下，身后的村民眼神同时变了变，瞳孔都是跟着收缩了一瞬。
赤果虽然只是最低品阶的灵药，那也是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的东西。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高阶灵药的事，你先别急，不要一个人再往落日森林里钻了，有什么事等傲雪回来再说。”
刘长根拐杖拄了一下地面，继续道：“我也会让人去隔壁几个村问问，看看有没有灵药的消息。巴奶为村子做了那么多，村里不会坐视不管的。”
程铁汉沉声接了一句：“听见没，有事别一个人扛着，你这回是运气好，下回可不一定了，大家一块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乱闯强。”
秦尘看着他们，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他向刘长根请求道：“巴奶那边需要清水和吃食，我出来得急，没来得及带，村长能不能让人先送些过去？”
刘长根抬了抬下巴，朝身后示意了一下，秦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村民正提着两只木桶站在队伍后面，另一个人怀里抱着一摞干粮，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没少装。
“你看，这不已经带了吗。你们先把东西送过去，别让巴奶渴着了。”刘长根挥了挥手。
两个村民应了一声，提着东西绕过秦尘，朝巴奶的岩洞走去。
刘长根看着他们走远，这才转回来，道：“你这次带回来的物资，村里会统一调配，属于你的那一份，我会让陆峰送到你家里去。你累了，回去好好歇着吧。”
秦尘没有立刻走，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了一句：“那……骆驼，能不能给我留着？”
他也是没办法，白骆驼是他的从使，无法离开他太远，万一被村里征召去，他一旦去落日森林白骆驼就会消失，那就彻底穿帮了。
“行，骆驼归你，回头我让陆峰一并牵到你那边去。”刘长根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多问。
“谢村长。”
秦尘嘴上应着，心里却是有些疑惑，一匹骆驼对榆树村来说算得上不小的家当，以村长的性子不该这么爽快答应才是。
刘长根摆了摆手，朝巴奶的岩洞方向走了过去，身后村民跟上。
秦尘站在原地，看着大家的背影远离，才转身朝自己的岩洞走去。
岩洞还是他走之前的模样，斯是漏室，四面岩壁粗粝，洞口透进来的光在墙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地上还是那片夯实的沙土，床依然是几根竹片拼成的窄架，垫着半张旧兽皮。
秦尘把长刀解下来，靠在墙角，在床沿坐下。
他心里清楚，村长他们说得对，巴奶的事急不得，凭他一个人在落日森林里瞎转，想找到高阶灵药无异于大海捞针。
就算真碰上了，那种级别的天材地宝周围往往都有强悍的异化生物守着，以他现在的实力未必能全身而退。
得等沈傲雪回来，她常年带队在落日森林里跑，认得的人多，路子也广，说不定能打听到高阶灵药的消息。
秦尘抽出柴刀翻看。
刀刃已经卷了几处，刀身上有一道深深的凹陷，像是被大口径子弹正面击中过，那是傅青岳的长枪造成的。
现在有了冯北望的精铁长刀，他还是觉得柴刀更顺手，得找个时间把柴刀重铸一下。
村里那座锻造坊虽然简陋，但熔炉和铁砧都还在，勉强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