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手爪
秦尘把黑色劲装和皮甲脱下，换回那件旧外衣，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他赤着脚走出岩洞，洞外的沙地被晚日晒得温热，踩上去发烫。
洞口旁边有几只石锁，大小不一，最小的也有几十斤，最大的那个足有三百来斤，是秦尘平时打熬力气用的。
他走过去，弯腰握住最大那只的把手，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石锁被他提了起来，举过头顶，停了片刻才放下。
石锁落回地面时发出一声闷响，砸得沙土陷下去一小圈。
换成几天前，他使出吃奶的劲也未必能提起它分毫，可现在，他甚至没觉得有多费劲。
他正在活动手腕，便听到有人喊他，抬头一看，陆峰正牵着白骆驼朝这边走来，泥马上放着三只木桶和一只用干草裹着的包袱。
陆峰走近了，冲他喊了一声：“秦尘，你的东西到了。”
他把白骆驼停在岩洞口，弯腰解下泥马上的绳索，边说边把东西往下卸：“村长让我送过来的，三桶清水，还剩一些猪肉干。大部分物资都被村长锁进祠堂后面的石窖里了，说要统一调配，这些是分给你的，别嫌少。”
秦尘过去搭了把手，接下一只木桶：“够用了，替我谢过村长。”
他对村长的做法没有丝毫不满。
他是村里养大的，欠所有村民一份恩情，况且所有物资集中调配，本就是榆树村能活到现在的根本。
有收获大家一起分，有困难大家一起扛，这不是谁占谁便宜，是所有人都在靠这个规矩活着。
“真是一只好骆驼，难怪你坚持要村长还你。”陆峰拍了拍白骆驼的脖颈，那畜生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
“骆驼我确实有用。”秦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
“对了，那些武器也被分了。我也分到了一柄长刀，刃口还很利，比我原先那把柴刀强多了。”陆峰说着拍了拍腰间，刀鞘碰撞声响了一下。
秦尘瞄了一眼，刀鞘磨得挺亮，刀柄缠了新的布条，看得出陆峰很喜欢这把刀。
“好好收着。下次进落日森林，你用得上。”秦尘道。
陆峰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行了，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别想太多，巴奶的事村里已经在想办法了。”他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秦尘叫住他，将手里的木桶递了过去，道：“这桶水你拿回去。”
“这是分给你的。”
“你家文景还小，正是要水的时候。我这边还有，够用。”秦尘把桶塞进他手里。
“行……我收下了。”
陆峰回到自家岩洞口，忽然拍了拍脑袋，道：“对了，你等等，我回去拿个东西。”
他说话间已经弯腰钻进洞口，没过多久，他又钻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用一块灰布裹着，看不出形状。
他走到秦尘面前站定，把布条层层解开，露出一只暗沉的手爪。
那东西通体铁黑色，四指弯曲如钩，指尖磨得极薄，在晚日的照耀下泛起一层冷光。
“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用不习惯，一直藏在家里吃灰，你戴着试试。”陆峰说着把手爪递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祖上便是那位浑身烧伤，不死不灭，好梦中杀人的强者，这手爪正是他的本命武器。
秦尘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指尖刚触到爪尖的刃口，指腹上便是浮起一道血痕。
他把手爪套上右手，指节严丝合缝，像是替他量身定做的一般，随手朝身旁的岩壁一挥，爪尖没入岩石半寸，拔出时带出一缕石粉，整个过程像切纸一般顺畅。
“太锋利了。”
秦尘低头看了看手爪，抬头看向陆峰，道：“这东西太贵重了，而且是你祖上传下来的，我不能收。”
“拿着吧。”
陆峰摆了摆手，道：“放我手上也就是个摆件，拿它砍柴都嫌硌手，可你不一样，你这一趟能活着回来，还带回这么多东西，说明你有这个命，这东西在我家也是吃灰，不如给你，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他顿了顿，神情认真道：“秦尘，我没什么大本事，但你不一样，你带着它，能带着村里人活下去。”
秦尘握着那只手爪，铁质的凉意从掌心和指节之间渗进来，带着一种旧物特有的沉实感。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行，我收下了。”
陆峰咧嘴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歇着吧，别想太多。”说完便转身走了，祠堂那边还有事情等着他处理。
秦尘目送他走远，弯腰把三桶清水和那包猪肉干搬进岩洞，码在墙角。白骆驼他没有收回去，只让它在洞口卧下，安静地伏在沙地上。
他从岩洞里抱出一桶清水，朝村口的方向走去。
村口那棵枯死的榆树下，吴婆婆依旧坐在那块石头上，灰白的头发在晚日的风里微微颤动着，眼睛望着村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沙地。
她仿佛在等什么人归来，只是村外什么也没有，没有骆驼，没有人影，只有连绵的沙丘延伸到天际，和一轮永远不落的太阳。
秦尘走过去，把木桶放在她脚边，蹲下身来，喊了一声：“婆婆。”
吴婆婆转过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神慢慢聚焦，像是在辨认面前这张脸是不是她记得的那一个。
她伸出那只干枯的手，轻轻拍了拍秦尘的头顶，旋即收回手，重新望向远方，嘴角扯出一抹很浅的弧度。
秦尘没有起身，蹲在她身边，陪她看了一会儿天。
沙地尽头，那轮被云层遮住大半的太阳正缓缓挣脱云隙，光一点一点地变亮，暮色被一层一层地抽走。
吴婆婆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秦尘知道她这是要回去了。
他一手抱着木桶，一手扶住她的胳膊，两人慢慢走回家去。
她住得不远，往北几步路就到了，秦尘把她送进门内，把木桶在墙角放下，没有多留，转身退了回来。
洞口旁边有几只石锁，大小不一，最小的也有几十斤，最大的那个足有三百来斤，是秦尘平时打熬力气用的。
他走过去，弯腰握住最大那只的把手，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石锁被他提了起来，举过头顶，停了片刻才放下。
石锁落回地面时发出一声闷响，砸得沙土陷下去一小圈。
换成几天前，他使出吃奶的劲也未必能提起它分毫，可现在，他甚至没觉得有多费劲。
他正在活动手腕，便听到有人喊他，抬头一看，陆峰正牵着白骆驼朝这边走来，泥马上放着三只木桶和一只用干草裹着的包袱。
陆峰走近了，冲他喊了一声：“秦尘，你的东西到了。”
他把白骆驼停在岩洞口，弯腰解下泥马上的绳索，边说边把东西往下卸：“村长让我送过来的，三桶清水，还剩一些猪肉干。大部分物资都被村长锁进祠堂后面的石窖里了，说要统一调配，这些是分给你的，别嫌少。”
秦尘过去搭了把手，接下一只木桶：“够用了，替我谢过村长。”
他对村长的做法没有丝毫不满。
他是村里养大的，欠所有村民一份恩情，况且所有物资集中调配，本就是榆树村能活到现在的根本。
有收获大家一起分，有困难大家一起扛，这不是谁占谁便宜，是所有人都在靠这个规矩活着。
“真是一只好骆驼，难怪你坚持要村长还你。”陆峰拍了拍白骆驼的脖颈，那畜生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像是能听懂人话似的。
“骆驼我确实有用。”秦尘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
“对了，那些武器也被分了。我也分到了一柄长刀，刃口还很利，比我原先那把柴刀强多了。”陆峰说着拍了拍腰间，刀鞘碰撞声响了一下。
秦尘瞄了一眼，刀鞘磨得挺亮，刀柄缠了新的布条，看得出陆峰很喜欢这把刀。
“好好收着。下次进落日森林，你用得上。”秦尘道。
陆峰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行了，你好好休息。这几天别想太多，巴奶的事村里已经在想办法了。”他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秦尘叫住他，将手里的木桶递了过去，道：“这桶水你拿回去。”
“这是分给你的。”
“你家文景还小，正是要水的时候。我这边还有，够用。”秦尘把桶塞进他手里。
“行……我收下了。”
陆峰回到自家岩洞口，忽然拍了拍脑袋，道：“对了，你等等，我回去拿个东西。”
他说话间已经弯腰钻进洞口，没过多久，他又钻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样东西，用一块灰布裹着，看不出形状。
他走到秦尘面前站定，把布条层层解开，露出一只暗沉的手爪。
那东西通体铁黑色，四指弯曲如钩，指尖磨得极薄，在晚日的照耀下泛起一层冷光。
“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用不习惯，一直藏在家里吃灰，你戴着试试。”陆峰说着把手爪递了过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祖上便是那位浑身烧伤，不死不灭，好梦中杀人的强者，这手爪正是他的本命武器。
秦尘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指尖刚触到爪尖的刃口，指腹上便是浮起一道血痕。
他把手爪套上右手，指节严丝合缝，像是替他量身定做的一般，随手朝身旁的岩壁一挥，爪尖没入岩石半寸，拔出时带出一缕石粉，整个过程像切纸一般顺畅。
“太锋利了。”
秦尘低头看了看手爪，抬头看向陆峰，道：“这东西太贵重了，而且是你祖上传下来的，我不能收。”
“拿着吧。”
陆峰摆了摆手，道：“放我手上也就是个摆件，拿它砍柴都嫌硌手，可你不一样，你这一趟能活着回来，还带回这么多东西，说明你有这个命，这东西在我家也是吃灰，不如给你，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他顿了顿，神情认真道：“秦尘，我没什么大本事，但你不一样，你带着它，能带着村里人活下去。”
秦尘握着那只手爪，铁质的凉意从掌心和指节之间渗进来，带着一种旧物特有的沉实感。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行，我收下了。”
陆峰咧嘴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好歇着吧，别想太多。”说完便转身走了，祠堂那边还有事情等着他处理。
秦尘目送他走远，弯腰把三桶清水和那包猪肉干搬进岩洞，码在墙角。白骆驼他没有收回去，只让它在洞口卧下，安静地伏在沙地上。
他从岩洞里抱出一桶清水，朝村口的方向走去。
村口那棵枯死的榆树下，吴婆婆依旧坐在那块石头上，灰白的头发在晚日的风里微微颤动着，眼睛望着村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沙地。
她仿佛在等什么人归来，只是村外什么也没有，没有骆驼，没有人影，只有连绵的沙丘延伸到天际，和一轮永远不落的太阳。
秦尘走过去，把木桶放在她脚边，蹲下身来，喊了一声：“婆婆。”
吴婆婆转过头，看了他好一会儿，眼神慢慢聚焦，像是在辨认面前这张脸是不是她记得的那一个。
她伸出那只干枯的手，轻轻拍了拍秦尘的头顶，旋即收回手，重新望向远方，嘴角扯出一抹很浅的弧度。
秦尘没有起身，蹲在她身边，陪她看了一会儿天。
沙地尽头，那轮被云层遮住大半的太阳正缓缓挣脱云隙，光一点一点地变亮，暮色被一层一层地抽走。
吴婆婆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秦尘知道她这是要回去了。
他一手抱着木桶，一手扶住她的胳膊，两人慢慢走回家去。
她住得不远，往北几步路就到了，秦尘把她送进门内，把木桶在墙角放下，没有多留，转身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