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于火中锻造
秦尘回到自己的岩洞，躺在竹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精神力的提升让他变得不再那么依赖睡眠，他躺了一阵，直到洞外的光变得白得发亮，从门缝里挤进来，将他面前一块地面照得发白。
正午已经到了。
秦尘睁开眼，坐起身，揉了揉脸，走出岩洞。
正午的太阳直直地悬在头顶，沙地被晒得滚烫，空气里翻涌着一层热浪，仿佛有着亿万吨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灌来，将一切都压得无处可藏。
村里几乎见不到人影，所有人都缩在岩洞里躲避烈日，整个榆树村静得像一座被遗忘的废墟。
秦尘沿着村道朝村子边缘走去，那座锻造坊就设在那里。
说是锻造坊，其实不过就是一块相对平整的沙地，三面用碎石垒了矮墙挡风，顶上没有任何遮蔽，方便太阳直射。
村里没有煤炭，也没有足够的燃料来维持炉火，要想锻铁，只能靠太阳。
沙地中央立着一根一米高的粗铁柱，柱底套着一个金属盘，盘底半截埋在沙子里，盘面被磨得光滑如镜，微微向下凹陷，就像秦尘前世八九十年代流行的那种外星锅。
那个年代，几乎每家楼顶都架着这么一口锅，圆盘形状，朝南倾斜，能收到境外的电视节目，其中不乏有一些攒劲的内容。
村里人吃过晚饭就蹲在院子里转那口锅的角度，一有画面就喊全家人出来看，信号时断时续，屏幕上经常满是雪花，但光是看到有人影在晃动，就足够让一家人高兴好一阵子了。
后来设备升级，信号被加密，锅也就慢慢被拆了。
那种靠着转动铁锅就能接通另一个世界的日子，也就跟着没有了。
这是一种已经消失的自由。
榆树村最初是用这个装置来煮饭的，晚日的时候，把锅放在聚光点上，不出一炷香的工夫就能把水烧开。
后来随着收成越来越差，村子里能找到的粮越来越少，锅灶也就渐渐没人用了。
秦尘走到近前，蹲下身来，开始小幅调整金属盘的角度。
没有什么复杂的转轴，全靠盘底的沙子支撑，左边挖掉一点，右边填高一些，盘面便随之倾斜。
他来回试了几次，直到反射的光斑从地面收拢到了铁柱顶端。
光线汇聚成一颗拳头大的亮斑，白得发烫，不过片刻，铁柱顶端的金属便泛起一层暗红，热浪从柱身升腾而起，扭曲了周围的空气，让整根铁柱看起来都在微微抖动。
秦尘伸出食指，飞快地碰了一下柱身。
滋啦！
一声轻响，他猛地收回手，低头一看，指腹上已经泛白了一块，边缘有些发红。
秦尘甩了甩手，把指腹贴在衣摆上蹭了一下，然后抽出柴刀和冯北望的那把精铁长刀。
村里的打更人们常在晚日来临前修补铁器，工具磨损了就烧软、敲平，勉强应付着用。
秦尘以前也常在旁边搭把手，抡过几锤，但要说正儿八经地锻刀，那点经验也只够把断掉的锄头接回去。
可前世他刷过不少锻造视频，此刻在强大的精神力支撑下，那些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虽然有些模糊，但关键的步骤还在。
他努力把那些片段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材料有限，经不起失败，他必须先把每一步都捋清楚，再动手。
汗水不停地从他额角淌下来，沿着颧骨滑到下巴，滴在沙地上，立刻被干热的沙土吸走，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带了两个水囊放在脚边，弯腰拿起一只，拔开塞子灌了两口水。
有了足够多的清水，他还能坚持很久。
他把精铁长刀的一段架在聚光点上，刀刃接触到光斑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在这种室外强光下，金属不会像室内那样肉眼可见地烧到火红，一旦看起来颜色发亮，其实都快化了。
秦尘盯着那截刀身，看着它在灼白的光斑里慢慢透出一丝暗红，迅速用钳子夹起长刀，刀刃离开聚光点后，暗红色反而短暂地加深了一点。
他用柴刀的背刃猛砸下去，截下一段铁片，连砸了三四下才完全断开。
他又把长刀放回聚光点上，等它再次变软，再截下一段，反复多次，终于得了七八段大小均匀的精铁碎片。
然后反过来加热旧柴刀，用长刀碎片像锯片一样在柴刀身上来回切割，锯出同样数量的旧铁片。
两种铁料堆在沙地上，一小堆颜色偏深，一小堆颜色偏浅。
秦尘蹲下身，将两种铁片交替码放，深一块、浅一块，码了十几层，堆成一块巴掌大的长方体。
这个时候需要用电焊把两头固定，防止加热时散开。
但他没有这个条件，只能用手死死按住两端，猛力挤压，把铁片之间的空隙压到最小。
然后将铁块重新架到铁柱顶端的聚光点上。
铁块在光斑中慢慢升温。
秦尘闭上眼，将感知覆盖上去，不用眼睛看，而是用精神力探知着铁块内部的变化，那些铁片之间的缝隙正在一点一点收拢。
他握着小锤，在铁块表面轻轻敲击，力道不大，但每一锤都落得精准，正好打在两片铁料之间的接缝处，帮助它们更快地咬合在一起，把那些肉眼看不见的间隙一点一点地抹平。
铁块表面的颜色渐渐变匀了。
秦尘感觉底层的融合已经差不多了，伸手移动金属盘底座上的沙土，让聚光点从铁块上移开。
但他依旧不敢用大锤。
两种不同的铁料刚刚开始咬合，任何一次过重的锤击都可能让它们重新裂开。
他握着小锤，继续在铁块表面敲打，只是力道比先前大了些许，落点从两端开始，由外而内地不断推进。
小锤沿着铁面一路碾过，从两端向中央压，又从中央折回两端，反复地推、压、碾，每一遍折返都比上一遍更接近理想中的平整。
白昼的阳光从四面八方涌来，铁块离开聚光点后，温度掉得比秦尘想象中要慢得多。
精神力的提升让他变得不再那么依赖睡眠，他躺了一阵，直到洞外的光变得白得发亮，从门缝里挤进来，将他面前一块地面照得发白。
正午已经到了。
秦尘睁开眼，坐起身，揉了揉脸，走出岩洞。
正午的太阳直直地悬在头顶，沙地被晒得滚烫，空气里翻涌着一层热浪，仿佛有着亿万吨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灌来，将一切都压得无处可藏。
村里几乎见不到人影，所有人都缩在岩洞里躲避烈日，整个榆树村静得像一座被遗忘的废墟。
秦尘沿着村道朝村子边缘走去，那座锻造坊就设在那里。
说是锻造坊，其实不过就是一块相对平整的沙地，三面用碎石垒了矮墙挡风，顶上没有任何遮蔽，方便太阳直射。
村里没有煤炭，也没有足够的燃料来维持炉火，要想锻铁，只能靠太阳。
沙地中央立着一根一米高的粗铁柱，柱底套着一个金属盘，盘底半截埋在沙子里，盘面被磨得光滑如镜，微微向下凹陷，就像秦尘前世八九十年代流行的那种外星锅。
那个年代，几乎每家楼顶都架着这么一口锅，圆盘形状，朝南倾斜，能收到境外的电视节目，其中不乏有一些攒劲的内容。
村里人吃过晚饭就蹲在院子里转那口锅的角度，一有画面就喊全家人出来看，信号时断时续，屏幕上经常满是雪花，但光是看到有人影在晃动，就足够让一家人高兴好一阵子了。
后来设备升级，信号被加密，锅也就慢慢被拆了。
那种靠着转动铁锅就能接通另一个世界的日子，也就跟着没有了。
这是一种已经消失的自由。
榆树村最初是用这个装置来煮饭的，晚日的时候，把锅放在聚光点上，不出一炷香的工夫就能把水烧开。
后来随着收成越来越差，村子里能找到的粮越来越少，锅灶也就渐渐没人用了。
秦尘走到近前，蹲下身来，开始小幅调整金属盘的角度。
没有什么复杂的转轴，全靠盘底的沙子支撑，左边挖掉一点，右边填高一些，盘面便随之倾斜。
他来回试了几次，直到反射的光斑从地面收拢到了铁柱顶端。
光线汇聚成一颗拳头大的亮斑，白得发烫，不过片刻，铁柱顶端的金属便泛起一层暗红，热浪从柱身升腾而起，扭曲了周围的空气，让整根铁柱看起来都在微微抖动。
秦尘伸出食指，飞快地碰了一下柱身。
滋啦！
一声轻响，他猛地收回手，低头一看，指腹上已经泛白了一块，边缘有些发红。
秦尘甩了甩手，把指腹贴在衣摆上蹭了一下，然后抽出柴刀和冯北望的那把精铁长刀。
村里的打更人们常在晚日来临前修补铁器，工具磨损了就烧软、敲平，勉强应付着用。
秦尘以前也常在旁边搭把手，抡过几锤，但要说正儿八经地锻刀，那点经验也只够把断掉的锄头接回去。
可前世他刷过不少锻造视频，此刻在强大的精神力支撑下，那些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虽然有些模糊，但关键的步骤还在。
他努力把那些片段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材料有限，经不起失败，他必须先把每一步都捋清楚，再动手。
汗水不停地从他额角淌下来，沿着颧骨滑到下巴，滴在沙地上，立刻被干热的沙土吸走，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带了两个水囊放在脚边，弯腰拿起一只，拔开塞子灌了两口水。
有了足够多的清水，他还能坚持很久。
他把精铁长刀的一段架在聚光点上，刀刃接触到光斑的瞬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
在这种室外强光下，金属不会像室内那样肉眼可见地烧到火红，一旦看起来颜色发亮，其实都快化了。
秦尘盯着那截刀身，看着它在灼白的光斑里慢慢透出一丝暗红，迅速用钳子夹起长刀，刀刃离开聚光点后，暗红色反而短暂地加深了一点。
他用柴刀的背刃猛砸下去，截下一段铁片，连砸了三四下才完全断开。
他又把长刀放回聚光点上，等它再次变软，再截下一段，反复多次，终于得了七八段大小均匀的精铁碎片。
然后反过来加热旧柴刀，用长刀碎片像锯片一样在柴刀身上来回切割，锯出同样数量的旧铁片。
两种铁料堆在沙地上，一小堆颜色偏深，一小堆颜色偏浅。
秦尘蹲下身，将两种铁片交替码放，深一块、浅一块，码了十几层，堆成一块巴掌大的长方体。
这个时候需要用电焊把两头固定，防止加热时散开。
但他没有这个条件，只能用手死死按住两端，猛力挤压，把铁片之间的空隙压到最小。
然后将铁块重新架到铁柱顶端的聚光点上。
铁块在光斑中慢慢升温。
秦尘闭上眼，将感知覆盖上去，不用眼睛看，而是用精神力探知着铁块内部的变化，那些铁片之间的缝隙正在一点一点收拢。
他握着小锤，在铁块表面轻轻敲击，力道不大，但每一锤都落得精准，正好打在两片铁料之间的接缝处，帮助它们更快地咬合在一起，把那些肉眼看不见的间隙一点一点地抹平。
铁块表面的颜色渐渐变匀了。
秦尘感觉底层的融合已经差不多了，伸手移动金属盘底座上的沙土，让聚光点从铁块上移开。
但他依旧不敢用大锤。
两种不同的铁料刚刚开始咬合，任何一次过重的锤击都可能让它们重新裂开。
他握着小锤，继续在铁块表面敲打，只是力道比先前大了些许，落点从两端开始，由外而内地不断推进。
小锤沿着铁面一路碾过，从两端向中央压，又从中央折回两端，反复地推、压、碾，每一遍折返都比上一遍更接近理想中的平整。
白昼的阳光从四面八方涌来，铁块离开聚光点后，温度掉得比秦尘想象中要慢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