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马柴刀
秦尘一边敲一边盯着铁块表面的颜色变化，直到从中心到边缘几乎看不出明显的温差，终于是敲不动了，铁块已经比最初薄了许多，但离他需要的铁片还远远不够。
秦尘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新调整金属盘的角度，将聚光点移回铁柱顶端。
铁块在灼白的焦点中再次升温，直到表面重新泛起一层均匀的暗红。
他放下小锤，弯腰拾起靠在铁柱旁边的大锤，握紧锤柄，高高抡起，朝铁块正中砸了下去。
铛！
这一锤比之前任何一锤都重，铁块在撞击下向两侧延展，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回响。
第二锤落在偏左的位置，第三锤偏右，锤声交替着从中央向边缘移动。
每落一锤，铁块都比之前更平一些，更宽一些。
等到铁块延展得差不多了，秦尘放下大锤，拿起旁边的短铁锉，将边缘打磨平整。
这就得到了一块十多层的铁胚，但还远远不够！
他拿起剩下的精铁长刀碎片，屏住呼吸，调动体内的黑光，让它薄薄地覆上碎片的边缘。
黑光顺着铁胚表面滑过，无声无息地切了下去，断面光滑平整，没有一丝毛刺。
五片新的铁料落在秦尘掌心，大小和厚度都极为均匀，继续交替码齐，重新架到聚光点下。
接下来的操作比之前流畅得多，锻打融合时也没有出现分层的情况。
等到铁胚再次延展开来时，层数已经超过了六十层。
秦尘停下锤，又取来一截长刀碎片，重新覆上黑光，切割、堆叠、加热、锻打，整套流程已经不需要思考。
铁层从六十层跳到三百层。
这一次他没有敲成薄片，而是让铁胚保持了一定的厚度。
毕竟这批铁料只是凡铁，无法无限制地堆叠下去，继续叠非但不会提升性能，反倒可能因为内部应力过大而生出裂纹。
秦尘估计，顶多再叠一轮，勉强冲到一千层左右，已经是这块材料的极限了。
所以他只切了三片，小心地码齐，重新加热，用小锤锻打，让它们充分融合，然后他换了大锤，将铁胚打成长条状，两头收窄，中间略厚。
铁柱侧面有一个方形的卡槽，秦尘将重新加热均匀的铁胚一端稍作修整，嵌入卡槽，另一端用钳子咬住。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蹬地，开始发力。
铁胚在扭转中发出一阵细密的金属嘶响，像是发条正被拧紧，原本平行层叠的纹路随着扭转的角度开始变形，被拧成螺旋状的走向，从一端向另一端蔓延。
秦尘拧到一半，停下，歪头看了看纹路的走向，又继续转了几圈，才松开钳子，直起身喘了口气。
他把铁胚重新放回聚光点上，等它再次升温变软，旋即拿起大锤，捶打出刀形。
落点从铁胚的边缘向内收拢，刀刃的方向先被敲出来，然后顺势让刀背的弧度也一并成形。
他顺着旧柴刀的模样，一点一点地敲出刀身，暗红退去，刀身轮廓逐渐清晰，跟那把旧柴刀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重了许多。
质感也变了，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锤纹，一层叠着一层，让整把刀透着一种粗野的劲道。
接下来就是淬火了。
以秦尘现在的条件，油淬是不可能了，只能用清水。
他知道覆土烧刃要安全些，刃口覆土薄降温快，刀背覆土厚降温慢，入水后刃口硬而刀背韧，刀身不会整把崩裂。
可他翻遍了锻造坊的角落，能找到的只有沙子和铁屑，连黏土都没半块。
水里加盐也能提升淬火效果，但他同样没有盐。
望着那把刚刚锻出的刀坯，秦尘咬了咬牙，那就直接水淬吧，他相信这把刀的底子足够好，至少不会变成“魔刀千刃”。
他把一整囊清水倒进石槽里，心里没有不舍，只是看着水面倒映出的天光，想说这些水淬完火还能喝，顶多是水里多了点铁锈味，就当补铁了。
他用钳子夹起刀坯，重新架到聚光点上，铁面在焦点下慢慢泛起暗红，从中心向边缘均匀扩散。
等着那片红色爬到整块刀身上，秦尘钳子猛地一抬，将刀坯从聚光点上抽出，迅速浸入水槽之中。
嗤！
白汽炸开，热气腾起一团白雾，模糊了水槽上方的整个视野。
而在水槽中，密集的气泡立刻裹满刀身，沿着刃口向上翻滚，在水面不断破裂逸散。
嘶响声持续了约莫三四个呼吸，然后水面逐渐归于平静。
秦尘松开钳子，水面的波纹渐渐平息，等了一会儿，直到水汽散尽，才伸手握住刀柄，将它从水中提了起来。
水顺着刀身淌下来，其上挂着一层灰白色的水膜，暗沉的铁色从水膜下透出来，带着淬火后特有的青灰色调。
他横刀在眼前，翻看了一遍，刀身笔直无翘曲，旋即点了点头，露出满意之色。
但就在他翻转刀身，视线掠过刀背时，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一道极细的裂纹斜斜地刻在刀背正中，秦尘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此刻他没有化身“悍武帝”的条件，一旦出现贯穿性裂纹，这把刀就彻底废了，前面所有的功夫，全白费。
好在他拿起锉刀，刮了几下，那道裂缝就消失了。
秦尘完成了第一阶段，接下来就是打磨刃口和安装刀把。
以他目前超过一千五百斤的力气，这把刀不需要磨得太锋利，太薄的刃口反而容易崩裂，尤其是在面对强敌兵刃的时候，只要刃口平整，凭着重量和速度劈下去，就够了。
磨完刀，用拇指刮了一下刃口，感觉到一股细微的阻力，不扎手，但已经有刃的感觉了。
他握住刀根，凌空挥了两刀，风声从刀面上滑过，他停了一下，又挥了一刀，眉头微微皱起。
重心太靠前了，挥出去容易，收回来却费劲。
随即放下刀，秦尘捡起剩下那截精铁长刀的余料，用钳子夹着在聚光点上烧软，敲成两个半圆的铁环，正好卡住刀根两侧。
用伞绳……
是用铁条缠绕加固，每个缝隙都敲得紧紧的，直到刀根被铁环严丝合缝地裹住，与刀身浑然一体。
他重新握住刀柄，又凌空挥了一刀，有着铁制把手配重，这一刀顺畅了许多。
他停下动作，抬起刀身，换了几次角度迎着光看。
即便刀身没有酸洗，但其上的大马纹路已有显现，隐隐的，像是一匹正在奔跑的马。
“以后，就叫你大马柴刀。”
秦尘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新调整金属盘的角度，将聚光点移回铁柱顶端。
铁块在灼白的焦点中再次升温，直到表面重新泛起一层均匀的暗红。
他放下小锤，弯腰拾起靠在铁柱旁边的大锤，握紧锤柄，高高抡起，朝铁块正中砸了下去。
铛！
这一锤比之前任何一锤都重，铁块在撞击下向两侧延展，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回响。
第二锤落在偏左的位置，第三锤偏右，锤声交替着从中央向边缘移动。
每落一锤，铁块都比之前更平一些，更宽一些。
等到铁块延展得差不多了，秦尘放下大锤，拿起旁边的短铁锉，将边缘打磨平整。
这就得到了一块十多层的铁胚，但还远远不够！
他拿起剩下的精铁长刀碎片，屏住呼吸，调动体内的黑光，让它薄薄地覆上碎片的边缘。
黑光顺着铁胚表面滑过，无声无息地切了下去，断面光滑平整，没有一丝毛刺。
五片新的铁料落在秦尘掌心，大小和厚度都极为均匀，继续交替码齐，重新架到聚光点下。
接下来的操作比之前流畅得多，锻打融合时也没有出现分层的情况。
等到铁胚再次延展开来时，层数已经超过了六十层。
秦尘停下锤，又取来一截长刀碎片，重新覆上黑光，切割、堆叠、加热、锻打，整套流程已经不需要思考。
铁层从六十层跳到三百层。
这一次他没有敲成薄片，而是让铁胚保持了一定的厚度。
毕竟这批铁料只是凡铁，无法无限制地堆叠下去，继续叠非但不会提升性能，反倒可能因为内部应力过大而生出裂纹。
秦尘估计，顶多再叠一轮，勉强冲到一千层左右，已经是这块材料的极限了。
所以他只切了三片，小心地码齐，重新加热，用小锤锻打，让它们充分融合，然后他换了大锤，将铁胚打成长条状，两头收窄，中间略厚。
铁柱侧面有一个方形的卡槽，秦尘将重新加热均匀的铁胚一端稍作修整，嵌入卡槽，另一端用钳子咬住。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蹬地，开始发力。
铁胚在扭转中发出一阵细密的金属嘶响，像是发条正被拧紧，原本平行层叠的纹路随着扭转的角度开始变形，被拧成螺旋状的走向，从一端向另一端蔓延。
秦尘拧到一半，停下，歪头看了看纹路的走向，又继续转了几圈，才松开钳子，直起身喘了口气。
他把铁胚重新放回聚光点上，等它再次升温变软，旋即拿起大锤，捶打出刀形。
落点从铁胚的边缘向内收拢，刀刃的方向先被敲出来，然后顺势让刀背的弧度也一并成形。
他顺着旧柴刀的模样，一点一点地敲出刀身，暗红退去，刀身轮廓逐渐清晰，跟那把旧柴刀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重了许多。
质感也变了，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锤纹，一层叠着一层，让整把刀透着一种粗野的劲道。
接下来就是淬火了。
以秦尘现在的条件，油淬是不可能了，只能用清水。
他知道覆土烧刃要安全些，刃口覆土薄降温快，刀背覆土厚降温慢，入水后刃口硬而刀背韧，刀身不会整把崩裂。
可他翻遍了锻造坊的角落，能找到的只有沙子和铁屑，连黏土都没半块。
水里加盐也能提升淬火效果，但他同样没有盐。
望着那把刚刚锻出的刀坯，秦尘咬了咬牙，那就直接水淬吧，他相信这把刀的底子足够好，至少不会变成“魔刀千刃”。
他把一整囊清水倒进石槽里，心里没有不舍，只是看着水面倒映出的天光，想说这些水淬完火还能喝，顶多是水里多了点铁锈味，就当补铁了。
他用钳子夹起刀坯，重新架到聚光点上，铁面在焦点下慢慢泛起暗红，从中心向边缘均匀扩散。
等着那片红色爬到整块刀身上，秦尘钳子猛地一抬，将刀坯从聚光点上抽出，迅速浸入水槽之中。
嗤！
白汽炸开，热气腾起一团白雾，模糊了水槽上方的整个视野。
而在水槽中，密集的气泡立刻裹满刀身，沿着刃口向上翻滚，在水面不断破裂逸散。
嘶响声持续了约莫三四个呼吸，然后水面逐渐归于平静。
秦尘松开钳子，水面的波纹渐渐平息，等了一会儿，直到水汽散尽，才伸手握住刀柄，将它从水中提了起来。
水顺着刀身淌下来，其上挂着一层灰白色的水膜，暗沉的铁色从水膜下透出来，带着淬火后特有的青灰色调。
他横刀在眼前，翻看了一遍，刀身笔直无翘曲，旋即点了点头，露出满意之色。
但就在他翻转刀身，视线掠过刀背时，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一道极细的裂纹斜斜地刻在刀背正中，秦尘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此刻他没有化身“悍武帝”的条件，一旦出现贯穿性裂纹，这把刀就彻底废了，前面所有的功夫，全白费。
好在他拿起锉刀，刮了几下，那道裂缝就消失了。
秦尘完成了第一阶段，接下来就是打磨刃口和安装刀把。
以他目前超过一千五百斤的力气，这把刀不需要磨得太锋利，太薄的刃口反而容易崩裂，尤其是在面对强敌兵刃的时候，只要刃口平整，凭着重量和速度劈下去，就够了。
磨完刀，用拇指刮了一下刃口，感觉到一股细微的阻力，不扎手，但已经有刃的感觉了。
他握住刀根，凌空挥了两刀，风声从刀面上滑过，他停了一下，又挥了一刀，眉头微微皱起。
重心太靠前了，挥出去容易，收回来却费劲。
随即放下刀，秦尘捡起剩下那截精铁长刀的余料，用钳子夹着在聚光点上烧软，敲成两个半圆的铁环，正好卡住刀根两侧。
用伞绳……
是用铁条缠绕加固，每个缝隙都敲得紧紧的，直到刀根被铁环严丝合缝地裹住，与刀身浑然一体。
他重新握住刀柄，又凌空挥了一刀，有着铁制把手配重，这一刀顺畅了许多。
他停下动作，抬起刀身，换了几次角度迎着光看。
即便刀身没有酸洗，但其上的大马纹路已有显现，隐隐的，像是一匹正在奔跑的马。
“以后，就叫你大马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