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血脉为尊
洪荒大地上的风是滚烫的。沈夜走了一炷香，额头上就出了一层细汗。
他抬头看天。铅灰色的云层一动不动，像一整块巨大的石板压在大地上方。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暗红色光点——陈小凡说那是“数据碎片“，浓度大约是剑道世界的四倍。
“大哥，我有个发现。“陈小凡喘着气跟在后面，眼睛里的淡蓝色数据流时隐时现，“这个世界的'灵力'结构很奇怪。它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像……血管一样，有'脉络'。越靠近中央祭坛，脉络越粗。“
沈夜蹲下来，把手按在地面上。
他闭眼感知。果然，大地深处有某种“脉动“。像心跳，又像呼吸。每一次脉动，都有一股暗红色的能量从地底流过，涌向中央的方向。
“那是血脉的能量。“沈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这个世界本身就'活着'。大地是身体，河流是血液，山脉是骨骼。而住在上面的人——“
“——就像活在巨兽身上的寄生虫。“陈小凡接话，说完自己打了个寒战，“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吓人。“
“因为本来就很吓人。“
两人继续走。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面传来声音。不止一个。是打斗声、嘶吼声、还有某种尖锐的骨器碰撞时发出的脆响。
沈夜停下脚步。陈小凡立刻激活数据之眼，瞳孔中蓝光大盛：“前方八百米。十二个巫族战士在追五个人族。人族里有老人和孩子，跑不快。巫族在……他们在捕猎。“
“捕猎？“
“我是说，像猎动物一样围猎他们。“
沈夜的面色冷下来。
“你留在这里。“他把归途剑解下来塞给陈小凡，“拿着防身。“
陈小凡接住剑：“那你用什么？“
沈夜抬起右拳，暗金色的纹路从手腕蔓延到手背：“我用手。“
八百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二十个呼吸。
当他翻过那道褐红色的土丘时，眼前的画面像某种原始壁画：十二个巫族战士——比铁岩那队更精悍，身上图腾更多——呈扇形排开，把五个人族逼向一处断崖。人族里有一个老人、两个中年汉子、一个年轻女人、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中年汉子手里举着木矛，手臂在发抖。
巫族领头的是个独眼巨人，至少两米五，皮肤呈深灰色，胸口画着一头三头巨兽的图腾。他手里没有武器，因为他自己就是武器——他的右拳上长着角质化的骨刺，像狼牙棒。
“人族。“独眼巨人开口了，声音像石头碾石头，“猎血部今天缺祭品，你们五个正好。别跑了，跑不掉的。“
那年轻女人把男孩往身后推。老人颤巍巍地举着一柄生锈的匕首，刀尖对着独眼巨人。
“你们巫族……“老人的声音在抖，“三年前跟炎部签了和约！不猎杀平民！“
“和约？“独眼巨人发出一声闷笑，“那玩意儿去年就撕了。你不知道？“他摇头晃脑，“哦对，你们人族的消息慢。反正你们也活不了多久，知不知道都一样。“
他抬起骨刺右拳。
“别碰他们。“
沈夜从土丘上走下来的那一刻，独眼巨人转过了头。
他看到一个穿黑色劲装的年轻人，不高，不壮，没有图腾纹路，没有骨甲，甚至没有武器。但他身上有一种让独眼巨人后背发凉的东西——那人周围的空气，在微微扭曲。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流动，连环境数据都在避让。
“你是谁？“独眼巨人放下拳头，转身面对沈夜。
“你打他们之前，先打我。“
“呵。“独眼巨人笑了，他身后的十一个巫族战士也笑了。独眼巨人的骨刺拳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你知道我是谁吗？猎血部第三战队队长，蚩牙。我的血脉是'凶兽之血'，来自一头三头蛮獠。你一个没有图腾的人族——“
“废话真多。“
沈夜走上前去。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脚下的褐红色土地就裂开一道细纹。暗金色纹路从他脖颈处浮出来，像某种古老的符文被唤醒了。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跳出：“盘古遗脉（伪）主动激活。洪荒环境适配度98%。当前防御力：提升30%。注意：本世界规则为'血脉为尊'，血脉等级压制效果生效。'盘古遗脉'级别判定中……判定完成。级别：……禁忌级。“
“禁忌级“三个字跳出来的时候，沈夜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还没明白“禁忌级“是什么意思，蚩牙已经动了。骨刺拳带着破风声砸向他的面门，速度极快——是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
沈夜侧身，骨刺从他耳边擦过。然后他抬手，五指张开，握住了蚩牙的手腕。
蚩牙脸上的狞笑还在，但笑意在他看到“沈夜握住他手腕后纹丝未动“这个事实时凝固了。
“你——“
“我说了。“沈夜手上用力，“别碰他们。“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发出来，蚩牙的手臂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一样剧痛。他发出一声闷吼，试图抽手，但沈夜的五指像焊死在他手腕上了。
然后沈夜一拳打在蚩牙的胸口。
那拳不快。甚至没有蓄力。就是轻轻往前送了一下，像推一扇门。
蚩牙飞了出去。
他两米五的身躯砸进土里，在褐红色的地面上犁出一道七米长的沟，沟底是新鲜的暗红色——他胸口的那头三头蛮獠图腾从中间裂开了，鲜血从裂缝里渗出来。
十一个巫族战士手里的骨矛齐齐掉在地上。
沈夜收回拳头，看了看自己的指节。连皮都没擦破。
他转头看向那五个人族。
老人手里的匕首还在抖，他身后的小男孩仰头看着沈夜，眼睛瞪得像铜铃。年轻女人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两个中年汉子手里的木矛还没放下来，但他们看沈夜的眼神已经从绝望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地、不敢确定的希望。
“别怕。“沈夜说，“他死了吗？“
他指的是蚩牙。蚩牙趴在沟里，胸口还在起伏。
“没死。但一个月之内别想站起来。“
沈夜从蚩牙身边走过去，那十一个巫族战士立刻退开，像一群被抽了胆的小兽。他走到老人面前，低头看着那把生锈的匕首。
“收起来吧。它吓不了人。“
老人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把匕首塞回怀里：“恩人……你是、你是哪个部族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新来的。你们住哪儿？“
老人回头指了一个方向——西南面有一座低矮的山丘，山丘脚下有几十间土屋，炊烟稀薄。那就是炎部。洪荒大陆上硕果仅存的几个人族聚居地之一。
沈夜对陈小凡的方向喊了一声：“小凡！走了！“
远处传来奔跑声。片刻后陈小凡气喘吁吁地翻过土丘，归途剑抱在怀里，看到满地狼藉先是一惊，再看到那十一个丢盔弃甲的巫族战士，又笑了。
“你又一个人打完了？“
“不然呢。你拿剑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陈小凡撇嘴，跟在他们后面往炎部方向走。
那五个人类——老人姓秦，是炎部的长老之一；两个中年汉子是猎手；年轻女人是老人的孙媳妇；小男孩是曾孙——一路上不住地回头看沈夜，像在看什么神兵天降。
秦长老走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恩人，你刚才那一拳……你身上那股金色的光……“
“怎么了？“
“我活了七十二年，见过巫族血脉的灰光、见过妖族血脉的绿光、见过炎部最强者姬烈生前能发出一丝红光。但我从没见过金光的血脉。“他咽了口唾沫，“恩人，你知不知道……你那是'什么'的血脉？“
沈夜想了想。
“盘古的。“
三个字说出口，秦长老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土路上。沈夜一把扶住他，老头子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三百年了。炎部三百年没有出过一个血脉觉醒者。天要……天要兴我人族了？“
沈夜把他扶稳，没说话。他不知道怎么接这种话。
但他知道，刚才系统提示的那个“禁忌级“，一定意味着什么大事要来了。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炎部。
土屋低矮，围着一圈土墙。墙头插着削尖的木桩，木桩上挂着几串风干兽肉。炊烟从各家的土屋顶上冒出来，稀稀落落的，像这个部落的气息一样微弱。
但门口站着一个人。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形瘦削但挺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兽皮短褂，腰间挎一柄短剑。少年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像火炭将熄未熄时的那种颜色。
他站在土墙门口，视线越过秦长老、越过陈小凡、越过那几个疲于奔命的族人，径直落在沈夜身上。
沈夜也看着他。
少年身上的数据波动，跟他在天玄门第一次看到萧无咎时一模一样——
密集的、稠厚的、由无数故事线编织而成的“主角光环“。
少年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你是谁？“
沈夜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路过的。“
少年没有移开视线。
“我叫姬重。炎部少族长。“
“沈夜。“
姬重沉默了三秒，然后侧开身子让开了门。
“进来吧。长老有事要问你。“
沈夜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距离不到一尺。沈夜感觉到少年身上那股“火“的气息，滚烫的、带着焦味的、像炭火在闷烧。
而姬重的呼吸，在沈夜经过的瞬间，停顿了一拍。
陈小凡紧跟在后面，用只有沈夜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大哥。那个人……是副本主角。“
“我知道。“
“他有敌意。“
“我知道。“
沈夜跨进炎部的土墙门，靴底踩在干裂的黄土地上。
“他还会有更多问题。“沈夜说，“先让我歇口气。“
第102章完
他抬头看天。铅灰色的云层一动不动，像一整块巨大的石板压在大地上方。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暗红色光点——陈小凡说那是“数据碎片“，浓度大约是剑道世界的四倍。
“大哥，我有个发现。“陈小凡喘着气跟在后面，眼睛里的淡蓝色数据流时隐时现，“这个世界的'灵力'结构很奇怪。它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像……血管一样，有'脉络'。越靠近中央祭坛，脉络越粗。“
沈夜蹲下来，把手按在地面上。
他闭眼感知。果然，大地深处有某种“脉动“。像心跳，又像呼吸。每一次脉动，都有一股暗红色的能量从地底流过，涌向中央的方向。
“那是血脉的能量。“沈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这个世界本身就'活着'。大地是身体，河流是血液，山脉是骨骼。而住在上面的人——“
“——就像活在巨兽身上的寄生虫。“陈小凡接话，说完自己打了个寒战，“这话说出来怎么这么吓人。“
“因为本来就很吓人。“
两人继续走。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面传来声音。不止一个。是打斗声、嘶吼声、还有某种尖锐的骨器碰撞时发出的脆响。
沈夜停下脚步。陈小凡立刻激活数据之眼，瞳孔中蓝光大盛：“前方八百米。十二个巫族战士在追五个人族。人族里有老人和孩子，跑不快。巫族在……他们在捕猎。“
“捕猎？“
“我是说，像猎动物一样围猎他们。“
沈夜的面色冷下来。
“你留在这里。“他把归途剑解下来塞给陈小凡，“拿着防身。“
陈小凡接住剑：“那你用什么？“
沈夜抬起右拳，暗金色的纹路从手腕蔓延到手背：“我用手。“
八百米的距离，他用了不到二十个呼吸。
当他翻过那道褐红色的土丘时，眼前的画面像某种原始壁画：十二个巫族战士——比铁岩那队更精悍，身上图腾更多——呈扇形排开，把五个人族逼向一处断崖。人族里有一个老人、两个中年汉子、一个年轻女人、一个八九岁的男孩。中年汉子手里举着木矛，手臂在发抖。
巫族领头的是个独眼巨人，至少两米五，皮肤呈深灰色，胸口画着一头三头巨兽的图腾。他手里没有武器，因为他自己就是武器——他的右拳上长着角质化的骨刺，像狼牙棒。
“人族。“独眼巨人开口了，声音像石头碾石头，“猎血部今天缺祭品，你们五个正好。别跑了，跑不掉的。“
那年轻女人把男孩往身后推。老人颤巍巍地举着一柄生锈的匕首，刀尖对着独眼巨人。
“你们巫族……“老人的声音在抖，“三年前跟炎部签了和约！不猎杀平民！“
“和约？“独眼巨人发出一声闷笑，“那玩意儿去年就撕了。你不知道？“他摇头晃脑，“哦对，你们人族的消息慢。反正你们也活不了多久，知不知道都一样。“
他抬起骨刺右拳。
“别碰他们。“
沈夜从土丘上走下来的那一刻，独眼巨人转过了头。
他看到一个穿黑色劲装的年轻人，不高，不壮，没有图腾纹路，没有骨甲，甚至没有武器。但他身上有一种让独眼巨人后背发凉的东西——那人周围的空气，在微微扭曲。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流动，连环境数据都在避让。
“你是谁？“独眼巨人放下拳头，转身面对沈夜。
“你打他们之前，先打我。“
“呵。“独眼巨人笑了，他身后的十一个巫族战士也笑了。独眼巨人的骨刺拳在空气中划了一道弧线：“你知道我是谁吗？猎血部第三战队队长，蚩牙。我的血脉是'凶兽之血'，来自一头三头蛮獠。你一个没有图腾的人族——“
“废话真多。“
沈夜走上前去。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脚下的褐红色土地就裂开一道细纹。暗金色纹路从他脖颈处浮出来，像某种古老的符文被唤醒了。
系统提示在脑海中跳出：“盘古遗脉（伪）主动激活。洪荒环境适配度98%。当前防御力：提升30%。注意：本世界规则为'血脉为尊'，血脉等级压制效果生效。'盘古遗脉'级别判定中……判定完成。级别：……禁忌级。“
“禁忌级“三个字跳出来的时候，沈夜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还没明白“禁忌级“是什么意思，蚩牙已经动了。骨刺拳带着破风声砸向他的面门，速度极快——是筑基中期的全力一击。
沈夜侧身，骨刺从他耳边擦过。然后他抬手，五指张开，握住了蚩牙的手腕。
蚩牙脸上的狞笑还在，但笑意在他看到“沈夜握住他手腕后纹丝未动“这个事实时凝固了。
“你——“
“我说了。“沈夜手上用力，“别碰他们。“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爆发出来，蚩牙的手臂像被烧红的铁钳夹住一样剧痛。他发出一声闷吼，试图抽手，但沈夜的五指像焊死在他手腕上了。
然后沈夜一拳打在蚩牙的胸口。
那拳不快。甚至没有蓄力。就是轻轻往前送了一下，像推一扇门。
蚩牙飞了出去。
他两米五的身躯砸进土里，在褐红色的地面上犁出一道七米长的沟，沟底是新鲜的暗红色——他胸口的那头三头蛮獠图腾从中间裂开了，鲜血从裂缝里渗出来。
十一个巫族战士手里的骨矛齐齐掉在地上。
沈夜收回拳头，看了看自己的指节。连皮都没擦破。
他转头看向那五个人族。
老人手里的匕首还在抖，他身后的小男孩仰头看着沈夜，眼睛瞪得像铜铃。年轻女人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两个中年汉子手里的木矛还没放下来，但他们看沈夜的眼神已经从绝望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地、不敢确定的希望。
“别怕。“沈夜说，“他死了吗？“
他指的是蚩牙。蚩牙趴在沟里，胸口还在起伏。
“没死。但一个月之内别想站起来。“
沈夜从蚩牙身边走过去，那十一个巫族战士立刻退开，像一群被抽了胆的小兽。他走到老人面前，低头看着那把生锈的匕首。
“收起来吧。它吓不了人。“
老人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着把匕首塞回怀里：“恩人……你是、你是哪个部族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新来的。你们住哪儿？“
老人回头指了一个方向——西南面有一座低矮的山丘，山丘脚下有几十间土屋，炊烟稀薄。那就是炎部。洪荒大陆上硕果仅存的几个人族聚居地之一。
沈夜对陈小凡的方向喊了一声：“小凡！走了！“
远处传来奔跑声。片刻后陈小凡气喘吁吁地翻过土丘，归途剑抱在怀里，看到满地狼藉先是一惊，再看到那十一个丢盔弃甲的巫族战士，又笑了。
“你又一个人打完了？“
“不然呢。你拿剑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陈小凡撇嘴，跟在他们后面往炎部方向走。
那五个人类——老人姓秦，是炎部的长老之一；两个中年汉子是猎手；年轻女人是老人的孙媳妇；小男孩是曾孙——一路上不住地回头看沈夜，像在看什么神兵天降。
秦长老走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恩人，你刚才那一拳……你身上那股金色的光……“
“怎么了？“
“我活了七十二年，见过巫族血脉的灰光、见过妖族血脉的绿光、见过炎部最强者姬烈生前能发出一丝红光。但我从没见过金光的血脉。“他咽了口唾沫，“恩人，你知不知道……你那是'什么'的血脉？“
沈夜想了想。
“盘古的。“
三个字说出口，秦长老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土路上。沈夜一把扶住他，老头子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三百年了。炎部三百年没有出过一个血脉觉醒者。天要……天要兴我人族了？“
沈夜把他扶稳，没说话。他不知道怎么接这种话。
但他知道，刚才系统提示的那个“禁忌级“，一定意味着什么大事要来了。
傍晚时分，他们到了炎部。
土屋低矮，围着一圈土墙。墙头插着削尖的木桩，木桩上挂着几串风干兽肉。炊烟从各家的土屋顶上冒出来，稀稀落落的，像这个部落的气息一样微弱。
但门口站着一个人。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形瘦削但挺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兽皮短褂，腰间挎一柄短剑。少年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像火炭将熄未熄时的那种颜色。
他站在土墙门口，视线越过秦长老、越过陈小凡、越过那几个疲于奔命的族人，径直落在沈夜身上。
沈夜也看着他。
少年身上的数据波动，跟他在天玄门第一次看到萧无咎时一模一样——
密集的、稠厚的、由无数故事线编织而成的“主角光环“。
少年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你是谁？“
沈夜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路过的。“
少年没有移开视线。
“我叫姬重。炎部少族长。“
“沈夜。“
姬重沉默了三秒，然后侧开身子让开了门。
“进来吧。长老有事要问你。“
沈夜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距离不到一尺。沈夜感觉到少年身上那股“火“的气息，滚烫的、带着焦味的、像炭火在闷烧。
而姬重的呼吸，在沈夜经过的瞬间，停顿了一拍。
陈小凡紧跟在后面，用只有沈夜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
“大哥。那个人……是副本主角。“
“我知道。“
“他有敌意。“
“我知道。“
沈夜跨进炎部的土墙门，靴底踩在干裂的黄土地上。
“他还会有更多问题。“沈夜说，“先让我歇口气。“
第10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