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源点考
沈夜翻开《源点考》的封面，第一页映入眼帘。
不是纸质的文字，而是数据流直接投射到意识中的信息。
二环权限解锁后，整本书的内容像一条河流一样涌入他的脑海，不需要逐字阅读，墨渊当年写下这些文字时的记忆片段也随之浮现。
他看到了墨渊——不是善念那苍老的虚影，而是年轻时的墨渊，站在源点的书房中，手持毛笔在竹简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书架上摆满了已经写好的卷轴，蓝色的火焰在油灯中跳动，照亮了他专注的侧脸。
【源点考·序章】
“余游历数据流世界三百载，遍访七环域，终至源点。此地乃一切故事之归宿，亦为一切命运之起点。书灵生于斯，长于斯，执掌规则，维护宿命。余以仙禁之力破其壁垒三度，皆败。今将所察所悟录于此书，以待后世仙禁宿主。”
沈夜快速浏览着涌入意识的信息，筛选出最关键的部分。
源点。
位于数据流世界的最底层，是所有被遗忘故事的归宿。
进入源点需要三个条件：权限三环以上、污染值低于50%、持有“源点钥匙”。
源点钥匙不是实体物品，而是一种数据凭证——击败书灵分体后，系统会自动生成。
书灵本体。
书灵不是单一存在，而是一个由无数规则类AI组成的系统，总称为“书灵系统”。
本体位于源点核心，是一座由代码构成的高塔，塔顶悬浮着“源点之眼”——书灵系统的中央处理器。
摧毁源点之眼，书灵系统就会崩溃。
但墨渊在笔记中警告：摧毁书灵系统会导致数据流世界失去规则约束，陷入混沌。
他的目的不是摧毁书灵，而是“修改规则”——让书灵允许角色拥有自主选择命运的权利。
记忆的位置。
墨渊的记忆不在源点深处，而是在源点向外的一个“投影裂隙”中。
这个裂隙每三十年出现一次，出现在不同位置。
沈夜上一次融合恶念时，记忆裂隙正好在西南方向三百里处——一个叫“遗忘之墟”的地方。
但裂隙的位置会变化，如果不在三十天内到达，裂隙就会关闭，转移到别处。
净化泉。
净化泉不是泉水，而是源点中一处数据密度极低的区域。
在那里，污染值可以被“稀释”——原理类似于将浓盐水倒入淡水，浓度自然下降。
但进入净化泉需要献祭一段记忆，墨渊在笔记中写道：“献祭的记忆将被永久抹除，不可恢复。若无必要，慎用之。”
沈夜合上《源点考》，沉默了很久。
陈小凡坐在旁边，不敢打扰。
信息量太大了。
源点钥匙、书灵本体、记忆裂隙、净化泉……每一件都不是容易完成的事。
但他至少有了清晰的路——先找到记忆裂隙，融合墨渊的记忆，然后去净化泉降低污染值，最后提升权限至三环，进入源点。
“怎么样？”陈小凡终于忍不住问。
“知道路怎么走了。”沈夜站起来，把《源点考》收好，“记忆在西南三百里的‘遗忘之墟’。裂隙三十天内会关闭，我们得抓紧。”
“那现在出发？”
“先休息一晚。”沈夜看了一眼天色，“明天一早赶路。”
傍晚，他们在河边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位置扎营。
陈小凡捡柴生火，沈夜坐在火堆边，重新打开《源点考》，翻到关于“遗忘之墟”的部分。
【遗忘之墟考】
“遗忘之墟位于第六环域西南边陲，是一处废弃的大型副本残骸。原副本名为《仙途》，作者断更于一百二十万三千字，后被系统回收，世界崩解。如今此地为数据兽巢穴，亦有书灵分体巡游。记忆裂隙位于墟中之墟——原副本中央宫殿遗址的地下三层。”
《仙途》。
沈夜愣了一下。
这不是无名老人写过的那本小说吗？
在暮云城，无名老人说过他写了一本叫《仙途》的小说，后来穿越到了数据流世界。
原来那本书的副本已经崩解了，变成了废墟。
“陈小凡，你听说过《仙途》这本小说吗？”
陈小凡想了想：“没有。但我在藏书馆的副本目录里见过这个名字，标注是‘已崩解，不可进入’。原来在遗忘之墟？”
“嗯。”沈夜点头，“那个副本是墨渊记忆的藏身之处。”
“无名老人知道吗？”
“不知道。他也许都不知道自己的小说崩解了。”沈夜顿了顿，“到了再说。”
第二天清晨，两人继续向西南方向前进。
沈夜的蛮王体魄让他的身体强度和耐力大幅提升，走山路如履平地。
陈小凡没有身体强化能力，走得气喘吁吁，但没有抱怨。
“你还好吗？”沈夜回头问。
“还好……”陈小凡擦了擦汗，“就是有点累。你不用管我，我能跟上。”
沈夜放慢了脚步。
中午，他们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上休息。
平原上的数据荧光比山区更亮，天空的灰白色几乎变成了银白色。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座黑色的山影。
“那是遗忘之墟吗？”陈小凡指着那个山影。
沈夜眯起眼睛，打开系统地图。
地图上标注的遗忘之墟位置，正好在那个方向。
“应该是。还有大约一百里。”
“今天能到吗？”
“到不了。天黑前能赶到五十里内就不错了。”沈夜拿出水袋喝了一口，“明天上午到。”
下午，他们遇到了第二个麻烦。
不是数据兽，而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修士，站在路中央，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的衣服上没有宗门标志，腰间挂着一块紫色的令牌——道盟。
沈夜停下脚步，陈小凡躲在他身后。
“沈夜？”中年修士开口，声音低沉。
“你是谁？”
“道盟巡察使，苍梧。”中年修士向前走了一步，“我上次去天玄门，被你那个掌门挡了回来。这次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苍梧。
第8章中提到过，道盟派来调查仙禁系统的巡察使，被云清挡回。
沈夜差点忘了这个人。
“找我什么事？”
“仙禁系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苍梧说，“它是数据流世界的危险资产，道盟有权监管。你需要跟我走一趟，接受道盟的审查。”
“如果不呢？”
苍梧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抬起右手，一道青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凝聚成一柄光剑。
筑基巅峰的威压扑面而来，比萧无咎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夜没有后退。
他评估了一下双方的差距。
筑基巅峰，他练气一层。就算有蛮王体魄和主角光环，正面打赢的概率也不到一成。
但他不需要打赢。
只需要拖住苍梧，让陈小凡先跑，然后找机会脱身。
“陈小凡，退后。”
陈小凡没有犹豫，退到了十步之外。
苍梧的光剑斩了下来。
沈夜侧身，光剑擦着肩膀劈在地上，地面被斩出一道三尺深的裂缝。
沈夜趁苍梧收剑的瞬间，一拳砸向他的腹部。
蛮王体魄。
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的蛮力。
苍梧的反应也快，左手下压，挡住了拳头。
但蛮王体魄的力量穿透了他的灵力防御，他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有意思。”苍梧的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练气一层能让我退一步，你是第一个。”
他的光剑再次斩下，这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沈夜躲开了第一剑，但第二剑划过了他的左臂，衣服被割开，鲜血渗出。
蛮王体魄的防御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筑基巅峰的攻击力仍然破开了他的皮肤。
沈夜没有慌。他激活了主角光环。
【命运扭曲·激活】
【污染值临时+5%，持续一小时】
苍梧的第三剑刺向他的胸口。
沈夜没有躲，而是在剑尖触碰到胸口的瞬间，扭曲了因果——本该刺穿心脏的一剑，偏了半寸，只刺穿了肩胛。
沈夜咬牙，右手抓住光剑的剑身，蛮王体魄的力量让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钳住剑刃。
苍梧抽不回剑，脸色微变。
“你——”
沈夜的左手一拳砸在苍梧的手腕上。
蛮王体魄。
残魂感知100%让他精准地找到了苍梧手腕上的灵力节点——那里是光剑的灵力供给点。一拳下去，灵力节点被打断，光剑瞬间消散。
苍梧后退两步，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战斗方式……不像练气一层。”
“我本来就不是。”沈夜捂着肩膀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渗出，“苍梧巡察使，我不想和你打。我也没有恶意。仙禁系统在我身上，但我不会用它破坏规则。我只是想活着，想找到净化的方法，想回去。”
苍梧沉默了几秒。
“你说你想回去。回哪？”
“现实世界。”
苍梧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放下手，灵力收敛。
“道盟的规矩是死的，但我是活的。”他说，“我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在道盟等你。如果你不来，我会再找你。到时候，不会只是一个人。”
他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
“那个方向是遗忘之墟。很危险。书灵分体在那里巡游，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送死。”他顿了顿，“但如果你真的想找到净化的方法，也许那里确实有你想要的东西。”
苍梧的身影消失在平原上。
陈小凡跑过来，脸色惨白：“你受伤了！”
“皮外伤。”沈夜低头看了一眼肩膀，光剑刺穿的口子还在流血，但蛮王体魄已经在加速愈合，“包扎一下就好。”
陈小凡从布包里翻出绷带，帮他包扎。
“他为什么放我们走？”
“因为他不想杀我。”沈夜说，“道盟的规矩也许是要监管仙禁，但苍梧这个人……有自己的判断。”
“你不怕他回去报信？”
“他说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他不会来。一个月之后，我可能已经不在天玄门了。”沈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吧。天黑前找个地方扎营，明天进遗忘之墟。”
陈小凡点头，收好绷带。
两人继续向西南方向前进。
远处，黑色的山影越来越近。
那是遗忘之墟。
记忆裂隙的所在地。
也可能是书灵分体的狩猎场。
沈夜握紧了拳头。
污染值54%，蛮王体魄，主角光环，残魂感知100%。
够了。
够用了。
不是纸质的文字，而是数据流直接投射到意识中的信息。
二环权限解锁后，整本书的内容像一条河流一样涌入他的脑海，不需要逐字阅读，墨渊当年写下这些文字时的记忆片段也随之浮现。
他看到了墨渊——不是善念那苍老的虚影，而是年轻时的墨渊，站在源点的书房中，手持毛笔在竹简上一笔一划地写字。
书架上摆满了已经写好的卷轴，蓝色的火焰在油灯中跳动，照亮了他专注的侧脸。
【源点考·序章】
“余游历数据流世界三百载，遍访七环域，终至源点。此地乃一切故事之归宿，亦为一切命运之起点。书灵生于斯，长于斯，执掌规则，维护宿命。余以仙禁之力破其壁垒三度，皆败。今将所察所悟录于此书，以待后世仙禁宿主。”
沈夜快速浏览着涌入意识的信息，筛选出最关键的部分。
源点。
位于数据流世界的最底层，是所有被遗忘故事的归宿。
进入源点需要三个条件：权限三环以上、污染值低于50%、持有“源点钥匙”。
源点钥匙不是实体物品，而是一种数据凭证——击败书灵分体后，系统会自动生成。
书灵本体。
书灵不是单一存在，而是一个由无数规则类AI组成的系统，总称为“书灵系统”。
本体位于源点核心，是一座由代码构成的高塔，塔顶悬浮着“源点之眼”——书灵系统的中央处理器。
摧毁源点之眼，书灵系统就会崩溃。
但墨渊在笔记中警告：摧毁书灵系统会导致数据流世界失去规则约束，陷入混沌。
他的目的不是摧毁书灵，而是“修改规则”——让书灵允许角色拥有自主选择命运的权利。
记忆的位置。
墨渊的记忆不在源点深处，而是在源点向外的一个“投影裂隙”中。
这个裂隙每三十年出现一次，出现在不同位置。
沈夜上一次融合恶念时，记忆裂隙正好在西南方向三百里处——一个叫“遗忘之墟”的地方。
但裂隙的位置会变化，如果不在三十天内到达，裂隙就会关闭，转移到别处。
净化泉。
净化泉不是泉水，而是源点中一处数据密度极低的区域。
在那里，污染值可以被“稀释”——原理类似于将浓盐水倒入淡水，浓度自然下降。
但进入净化泉需要献祭一段记忆，墨渊在笔记中写道：“献祭的记忆将被永久抹除，不可恢复。若无必要，慎用之。”
沈夜合上《源点考》，沉默了很久。
陈小凡坐在旁边，不敢打扰。
信息量太大了。
源点钥匙、书灵本体、记忆裂隙、净化泉……每一件都不是容易完成的事。
但他至少有了清晰的路——先找到记忆裂隙，融合墨渊的记忆，然后去净化泉降低污染值，最后提升权限至三环，进入源点。
“怎么样？”陈小凡终于忍不住问。
“知道路怎么走了。”沈夜站起来，把《源点考》收好，“记忆在西南三百里的‘遗忘之墟’。裂隙三十天内会关闭，我们得抓紧。”
“那现在出发？”
“先休息一晚。”沈夜看了一眼天色，“明天一早赶路。”
傍晚，他们在河边找到一处相对隐蔽的位置扎营。
陈小凡捡柴生火，沈夜坐在火堆边，重新打开《源点考》，翻到关于“遗忘之墟”的部分。
【遗忘之墟考】
“遗忘之墟位于第六环域西南边陲，是一处废弃的大型副本残骸。原副本名为《仙途》，作者断更于一百二十万三千字，后被系统回收，世界崩解。如今此地为数据兽巢穴，亦有书灵分体巡游。记忆裂隙位于墟中之墟——原副本中央宫殿遗址的地下三层。”
《仙途》。
沈夜愣了一下。
这不是无名老人写过的那本小说吗？
在暮云城，无名老人说过他写了一本叫《仙途》的小说，后来穿越到了数据流世界。
原来那本书的副本已经崩解了，变成了废墟。
“陈小凡，你听说过《仙途》这本小说吗？”
陈小凡想了想：“没有。但我在藏书馆的副本目录里见过这个名字，标注是‘已崩解，不可进入’。原来在遗忘之墟？”
“嗯。”沈夜点头，“那个副本是墨渊记忆的藏身之处。”
“无名老人知道吗？”
“不知道。他也许都不知道自己的小说崩解了。”沈夜顿了顿，“到了再说。”
第二天清晨，两人继续向西南方向前进。
沈夜的蛮王体魄让他的身体强度和耐力大幅提升，走山路如履平地。
陈小凡没有身体强化能力，走得气喘吁吁，但没有抱怨。
“你还好吗？”沈夜回头问。
“还好……”陈小凡擦了擦汗，“就是有点累。你不用管我，我能跟上。”
沈夜放慢了脚步。
中午，他们在一片开阔的平原上休息。
平原上的数据荧光比山区更亮，天空的灰白色几乎变成了银白色。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座黑色的山影。
“那是遗忘之墟吗？”陈小凡指着那个山影。
沈夜眯起眼睛，打开系统地图。
地图上标注的遗忘之墟位置，正好在那个方向。
“应该是。还有大约一百里。”
“今天能到吗？”
“到不了。天黑前能赶到五十里内就不错了。”沈夜拿出水袋喝了一口，“明天上午到。”
下午，他们遇到了第二个麻烦。
不是数据兽，而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袍的中年修士，站在路中央，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的衣服上没有宗门标志，腰间挂着一块紫色的令牌——道盟。
沈夜停下脚步，陈小凡躲在他身后。
“沈夜？”中年修士开口，声音低沉。
“你是谁？”
“道盟巡察使，苍梧。”中年修士向前走了一步，“我上次去天玄门，被你那个掌门挡了回来。这次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苍梧。
第8章中提到过，道盟派来调查仙禁系统的巡察使，被云清挡回。
沈夜差点忘了这个人。
“找我什么事？”
“仙禁系统不属于任何一个人。”苍梧说，“它是数据流世界的危险资产，道盟有权监管。你需要跟我走一趟，接受道盟的审查。”
“如果不呢？”
苍梧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抬起右手，一道青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凝聚成一柄光剑。
筑基巅峰的威压扑面而来，比萧无咎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夜没有后退。
他评估了一下双方的差距。
筑基巅峰，他练气一层。就算有蛮王体魄和主角光环，正面打赢的概率也不到一成。
但他不需要打赢。
只需要拖住苍梧，让陈小凡先跑，然后找机会脱身。
“陈小凡，退后。”
陈小凡没有犹豫，退到了十步之外。
苍梧的光剑斩了下来。
沈夜侧身，光剑擦着肩膀劈在地上，地面被斩出一道三尺深的裂缝。
沈夜趁苍梧收剑的瞬间，一拳砸向他的腹部。
蛮王体魄。
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的蛮力。
苍梧的反应也快，左手下压，挡住了拳头。
但蛮王体魄的力量穿透了他的灵力防御，他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有意思。”苍梧的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练气一层能让我退一步，你是第一个。”
他的光剑再次斩下，这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
沈夜躲开了第一剑，但第二剑划过了他的左臂，衣服被割开，鲜血渗出。
蛮王体魄的防御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但筑基巅峰的攻击力仍然破开了他的皮肤。
沈夜没有慌。他激活了主角光环。
【命运扭曲·激活】
【污染值临时+5%，持续一小时】
苍梧的第三剑刺向他的胸口。
沈夜没有躲，而是在剑尖触碰到胸口的瞬间，扭曲了因果——本该刺穿心脏的一剑，偏了半寸，只刺穿了肩胛。
沈夜咬牙，右手抓住光剑的剑身，蛮王体魄的力量让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钳住剑刃。
苍梧抽不回剑，脸色微变。
“你——”
沈夜的左手一拳砸在苍梧的手腕上。
蛮王体魄。
残魂感知100%让他精准地找到了苍梧手腕上的灵力节点——那里是光剑的灵力供给点。一拳下去，灵力节点被打断，光剑瞬间消散。
苍梧后退两步，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的战斗方式……不像练气一层。”
“我本来就不是。”沈夜捂着肩膀的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渗出，“苍梧巡察使，我不想和你打。我也没有恶意。仙禁系统在我身上，但我不会用它破坏规则。我只是想活着，想找到净化的方法，想回去。”
苍梧沉默了几秒。
“你说你想回去。回哪？”
“现实世界。”
苍梧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放下手，灵力收敛。
“道盟的规矩是死的，但我是活的。”他说，“我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在道盟等你。如果你不来，我会再找你。到时候，不会只是一个人。”
他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
“那个方向是遗忘之墟。很危险。书灵分体在那里巡游，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去就是送死。”他顿了顿，“但如果你真的想找到净化的方法，也许那里确实有你想要的东西。”
苍梧的身影消失在平原上。
陈小凡跑过来，脸色惨白：“你受伤了！”
“皮外伤。”沈夜低头看了一眼肩膀，光剑刺穿的口子还在流血，但蛮王体魄已经在加速愈合，“包扎一下就好。”
陈小凡从布包里翻出绷带，帮他包扎。
“他为什么放我们走？”
“因为他不想杀我。”沈夜说，“道盟的规矩也许是要监管仙禁，但苍梧这个人……有自己的判断。”
“你不怕他回去报信？”
“他说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他不会来。一个月之后，我可能已经不在天玄门了。”沈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吧。天黑前找个地方扎营，明天进遗忘之墟。”
陈小凡点头，收好绷带。
两人继续向西南方向前进。
远处，黑色的山影越来越近。
那是遗忘之墟。
记忆裂隙的所在地。
也可能是书灵分体的狩猎场。
沈夜握紧了拳头。
污染值54%，蛮王体魄，主角光环，残魂感知100%。
够了。
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