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陈小凡的问题
从地下室上来后，沈夜坐在茶馆靠窗的位置，把那枚玄铁护腕套在左前臂上。
护腕很轻，贴合皮肤，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不影响任何动作。
陈小凡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眼睛一直盯着沈夜的手背。
“你在看什么？”沈夜问。
“你的纹路。”陈小凡说，“颜色比之前浅了。污染值没降，但纹路颜色变浅了……可能是三环权限的影响。”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灰色纹路从深灰色变成了浅灰，虽然没有退回到手腕，但看着没那么吓人了。
“等降到45%以下，它会退到手肘以下。”沈夜放下袖子，“明天去遗忘之墟。你今天好好休息。”
陈小凡点头，但没有动。
他放下茶杯，犹豫了一下。
“沈夜。”
“嗯？”
“你刚才在现实世界……看到了什么？”
沈夜沉默了几秒。
陈小凡很少主动问他私人问题，一般都是他说什么，陈小凡做什么。
这次不一样。
陈小凡的眼神里有种东西——
不是好奇，是关心。
“一个出租屋。”沈夜说，“冰箱里有速冻饺子，锅里有水。墙上贴着高考倒计时，还有22天。”
“高考到底是什么？”陈小凡问，“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考试？”
“是。”
“你为什么要回去考？你现在这么强了，考不考有什么关系？”
沈夜端着茶杯，没有喝。
陈小凡的问题很简单，但答案不简单。
他在数据流世界待了两个月，经历了生死搏杀，吸收了主角光环，融合了墨渊的三身。
他不再是那个在出租屋里刷题到深夜的高三学生。
但那个高三学生也是他。
“强不强是数据流世界的事。”沈夜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街道，“考不考是我自己的事。”
陈小凡歪着头，显然没听懂。
沈夜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穿越之前，我是一个成绩中等、没什么特长、连本科线都够不着的高三学生。我唯一的优点可能是语文作文写得还行，但经常跑题。我妈在超市上班，我爸在工厂。他们对我没什么大期望，考个一本就行。”
陈小凡安静地听着。
“穿越之后，我有了仙禁系统，有了能力，有了污染值。我打败了萧无咎，融合了墨渊。我在这个世界变强了。”沈夜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因为变强了，就不回去考试，那等于说——穿越之前的沈夜不值得被在乎。”
陈小凡眨了眨眼。
“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你是怕忘了自己是谁。”陈小凡说，“污染值越高，越容易迷失自我。你回去考试，是想记住原来的自己。”
沈夜看着陈小凡，没说话。
这个胆小的杂役，三个月前还被人欺负得不敢抬头。
现在他说出的话，比很多修士都通透。
“算是吧。”沈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陈小凡没有再问，也端起自己的茶杯，把凉茶一口喝干，皱了皱眉头。
“凉了真难喝。”
沈夜嘴角微微上挑，算是笑了一下。
无名老人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壶新茶，给两人续上。
“你们聊完了？”他坐下来，“聊完了我说正事。”
他看了一眼陈小凡。
“小友，你的数据之眼现在能感知多远？”
陈小凡闭上眼睛试了一下，睁开眼：“正常环境三百米。数据乱流区域五十米。源点附近十米。”
“够了。”老人点头，“明天你去遗忘之墟，不用进去。在废墟外围找一个制高点，用数据之眼帮沈夜盯着书灵分体的位置。那分体巡逻路线有规律，但偶尔会变。你需要提前预警。”
陈小凡用力点头。
“至于你。”老人看向沈夜，“书灵分体，筑基初期巅峰，完整度接近80%。你有三环权限，可以压制它30%的属性。但记住——压制不等于击败。你的攻击力不够破防，需要找到它的弱点。”
“弱点在哪里？”
“它腰间有一段规则代码不完整，是当年墨渊击碎后留下的。攻击那里，可以打断它的行动。”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人形，腰间位置画了一个红圈。
沈夜接过纸，记住位置。
“你为什么不去？”他问。
老人沉默了片刻。
“我去过三次。第一次被它打成重伤，躺了三个月。第二次带了个帮手，筑基后期，死了。我逃回来。第三次——”他顿了顿，“我没敢再进。”
他端起茶杯，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年老，而是因为记忆。
“那本书，《仙途》，我写了一百二十万字。断更那天，我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夜，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我不知道主角该不该进那扇门。现在我知道了——他该进。但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看着沈夜。
“你帮我把那页残页拿回来。不是因为它有多重要，是因为我想知道，那个故事到底有没有结局。”
沈夜将那张画着红圈的纸折好，收进怀里。
“我帮你拿。”
傍晚，沈夜坐在茶馆门口的台阶上，调整玄铁护腕的松紧。
陈小凡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你怕吗？”陈小凡忽然问。
“怕什么？”
“书灵分体。筑基初期巅峰。你上次在禁地遇到的那个残影，差点把你打死。”
沈夜没有否认。
“怕。但怕也要打。”
“为什么？”
“因为不打，就永远停在54%。不打，就拿不到源点钥匙。不打，就回不去。”沈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而且这次不一样。这次有三环权限，有护腕，有回灵丹。还有你帮我盯着。”
陈小凡把树枝扔了，站起来。
“我不会让你死在那里的。”
“我知道。”
入夜后，沈夜躺在茶馆二楼的客房里，盯着天花板。
陈小凡在隔壁房间，已经睡了。他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沈夜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
废墟东侧绕行，避开书灵分体的主巡逻路线。
陈小凡在制高点预警。
他进入中央宫殿，取手稿残页。
如果被分体发现，用三环权限压制，攻击腰间弱点，拿到东西就跑。
计划很简单，但意外永远比计划多。
他翻了个身，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到了那本蓝色封面的《源点考》。
书还在，没有丢。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三人就出发了。
无名老人送到城门口，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沈夜的肩膀。
“活着回来。”
沈夜点头。
陈小凡走在前面，数据之眼已经开启，瞳孔中荧光流转。
他在扫描前方的地形和潜在威胁。
遗忘之墟在暮云城西北方向，大约半天路程。
沈夜和陈小凡走得很快，中午之前就到了那片黑色丘陵的边缘。
沈夜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废墟。
灰白色的光点在空中飘浮，像浓雾。
废墟深处，一道人形的灵力波动在缓慢移动——
书灵分体，正在巡逻。
“找到了。”陈小凡指着废墟东侧的一处钟楼残骸，“那个位置视野最好。我上去，你进去。我会一直用数据之眼盯着分体的位置，如果有变化，我会——我不知道怎么通知你。”
沈夜想了想：“你盯着我的位置。如果我突然停下来，说明我发现异常了。如果我停下来超过十秒，你就用你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喊。”
“喊什么？”
“喊‘跑’。”
陈小凡脸色发白，但点了点头。
沈夜深吸一口气，走向废墟。
他进入废墟后，没有走之前那条路。
这次从东侧绕行，穿过一条半塌的巷道，绕过一堆碎石。
陈小凡的数据之眼一直在身后跟着他，他能感觉到——
不是感知，是信任。
书灵分体在西侧巡逻，离他大约两百米。
沈夜放轻脚步，残魂感知100%让他能精确捕捉分体的每一个动作。
它向西走了三步，停顿，转身，向东走四步，停顿，转身。
循环。
沈夜在它转向东的瞬间，从巷道里冲出去，闪进另一条巷子。
中央宫殿在前方五十米。
书灵分体转向西。
沈夜冲进宫殿大门。
正殿、后殿、书房——
他来过一次，熟门熟路。
推开书房的门，走到书桌前，打开暗格。
手稿残页还在。
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那行字：“主角站在源点之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沈夜将残页折好，塞进怀里。
转身。
书灵分体站在书房门口。
黑色的身影，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人形的轮廓。
它的腰间有一道裂痕，银白色的数据流从裂痕中渗出来。
【书灵分体·完整型】
【等级：筑基初期巅峰】
【说明：书灵系统派出的执行单元，负责守护遗忘之墟的记忆裂隙和源点碎片】
【可吸收能力：规则书写（微量）】
沈夜没有慌。
他站在原地，看着分体。
分体抬起手，指向他。
黑色的光线在指尖凝聚。
沈夜激活了三环权限。
【权限压制·生效】
【目标全属性下降30%】
分体的身体微微晃动，像一台过载的机器。
手中的黑色光线凝聚速度变慢了。
沈夜没有等它完成攻击。
他冲向分体，左手格挡，右手一拳砸向它腰间的裂痕。
蛮王体魄。
一拳命中。
分体的身体剧烈颤抖，腰间的裂痕扩大了一圈，银白色的数据流喷涌而出。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整个书房都在震动。
沈夜没有打第二拳。
他转身冲出书房，穿过正殿，跳过倒塌的屏风，从宫殿侧门冲出去。
书灵分体在身后追了出来。
沈夜沿着来时的路线狂奔。
蛮王体魄让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但分体的速度更快。
离废墟边缘还有五十米。
分体追到了身后十米。
离废墟边缘还有三十米。
分体追到了身后五米。
沈夜咬牙，激活了主角光环。
【命运扭曲·激活】
【污染值临时+5%，持续一小时】
他扭曲了一次因果——本应击中他后背的黑色光线，打在了他左侧的地面上，地面炸开一个坑。
离废墟边缘还有十米。
沈夜冲出了废墟。
身后，书灵分体停在废墟边缘，没有追出来。
它的巡逻范围被限定在废墟内部。
陈小凡从钟楼上滑下来，脸白得像纸。
“你被打中了吗？”
“没有。”
沈夜弯着腰，大口喘气。
他摸了摸胸口——
残页还在。
“走。回去。”
两人快步离开遗忘之墟。
身后，书灵分体站在废墟边缘，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转身消失在灰白色的光雾中。
护腕很轻，贴合皮肤，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不影响任何动作。
陈小凡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眼睛一直盯着沈夜的手背。
“你在看什么？”沈夜问。
“你的纹路。”陈小凡说，“颜色比之前浅了。污染值没降，但纹路颜色变浅了……可能是三环权限的影响。”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
确实，灰色纹路从深灰色变成了浅灰，虽然没有退回到手腕，但看着没那么吓人了。
“等降到45%以下，它会退到手肘以下。”沈夜放下袖子，“明天去遗忘之墟。你今天好好休息。”
陈小凡点头，但没有动。
他放下茶杯，犹豫了一下。
“沈夜。”
“嗯？”
“你刚才在现实世界……看到了什么？”
沈夜沉默了几秒。
陈小凡很少主动问他私人问题，一般都是他说什么，陈小凡做什么。
这次不一样。
陈小凡的眼神里有种东西——
不是好奇，是关心。
“一个出租屋。”沈夜说，“冰箱里有速冻饺子，锅里有水。墙上贴着高考倒计时，还有22天。”
“高考到底是什么？”陈小凡问，“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考试？”
“是。”
“你为什么要回去考？你现在这么强了，考不考有什么关系？”
沈夜端着茶杯，没有喝。
陈小凡的问题很简单，但答案不简单。
他在数据流世界待了两个月，经历了生死搏杀，吸收了主角光环，融合了墨渊的三身。
他不再是那个在出租屋里刷题到深夜的高三学生。
但那个高三学生也是他。
“强不强是数据流世界的事。”沈夜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街道，“考不考是我自己的事。”
陈小凡歪着头，显然没听懂。
沈夜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穿越之前，我是一个成绩中等、没什么特长、连本科线都够不着的高三学生。我唯一的优点可能是语文作文写得还行，但经常跑题。我妈在超市上班，我爸在工厂。他们对我没什么大期望，考个一本就行。”
陈小凡安静地听着。
“穿越之后，我有了仙禁系统，有了能力，有了污染值。我打败了萧无咎，融合了墨渊。我在这个世界变强了。”沈夜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因为变强了，就不回去考试，那等于说——穿越之前的沈夜不值得被在乎。”
陈小凡眨了眨眼。
“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你是怕忘了自己是谁。”陈小凡说，“污染值越高，越容易迷失自我。你回去考试，是想记住原来的自己。”
沈夜看着陈小凡，没说话。
这个胆小的杂役，三个月前还被人欺负得不敢抬头。
现在他说出的话，比很多修士都通透。
“算是吧。”沈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
陈小凡没有再问，也端起自己的茶杯，把凉茶一口喝干，皱了皱眉头。
“凉了真难喝。”
沈夜嘴角微微上挑，算是笑了一下。
无名老人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壶新茶，给两人续上。
“你们聊完了？”他坐下来，“聊完了我说正事。”
他看了一眼陈小凡。
“小友，你的数据之眼现在能感知多远？”
陈小凡闭上眼睛试了一下，睁开眼：“正常环境三百米。数据乱流区域五十米。源点附近十米。”
“够了。”老人点头，“明天你去遗忘之墟，不用进去。在废墟外围找一个制高点，用数据之眼帮沈夜盯着书灵分体的位置。那分体巡逻路线有规律，但偶尔会变。你需要提前预警。”
陈小凡用力点头。
“至于你。”老人看向沈夜，“书灵分体，筑基初期巅峰，完整度接近80%。你有三环权限，可以压制它30%的属性。但记住——压制不等于击败。你的攻击力不够破防，需要找到它的弱点。”
“弱点在哪里？”
“它腰间有一段规则代码不完整，是当年墨渊击碎后留下的。攻击那里，可以打断它的行动。”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人形，腰间位置画了一个红圈。
沈夜接过纸，记住位置。
“你为什么不去？”他问。
老人沉默了片刻。
“我去过三次。第一次被它打成重伤，躺了三个月。第二次带了个帮手，筑基后期，死了。我逃回来。第三次——”他顿了顿，“我没敢再进。”
他端起茶杯，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年老，而是因为记忆。
“那本书，《仙途》，我写了一百二十万字。断更那天，我在电脑前坐了一整夜，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我不知道主角该不该进那扇门。现在我知道了——他该进。但我已经没有机会了。”
他看着沈夜。
“你帮我把那页残页拿回来。不是因为它有多重要，是因为我想知道，那个故事到底有没有结局。”
沈夜将那张画着红圈的纸折好，收进怀里。
“我帮你拿。”
傍晚，沈夜坐在茶馆门口的台阶上，调整玄铁护腕的松紧。
陈小凡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
“你怕吗？”陈小凡忽然问。
“怕什么？”
“书灵分体。筑基初期巅峰。你上次在禁地遇到的那个残影，差点把你打死。”
沈夜没有否认。
“怕。但怕也要打。”
“为什么？”
“因为不打，就永远停在54%。不打，就拿不到源点钥匙。不打，就回不去。”沈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而且这次不一样。这次有三环权限，有护腕，有回灵丹。还有你帮我盯着。”
陈小凡把树枝扔了，站起来。
“我不会让你死在那里的。”
“我知道。”
入夜后，沈夜躺在茶馆二楼的客房里，盯着天花板。
陈小凡在隔壁房间，已经睡了。他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沈夜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计划。
废墟东侧绕行，避开书灵分体的主巡逻路线。
陈小凡在制高点预警。
他进入中央宫殿，取手稿残页。
如果被分体发现，用三环权限压制，攻击腰间弱点，拿到东西就跑。
计划很简单，但意外永远比计划多。
他翻了个身，把手伸到枕头下面，摸到了那本蓝色封面的《源点考》。
书还在，没有丢。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三人就出发了。
无名老人送到城门口，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沈夜的肩膀。
“活着回来。”
沈夜点头。
陈小凡走在前面，数据之眼已经开启，瞳孔中荧光流转。
他在扫描前方的地形和潜在威胁。
遗忘之墟在暮云城西北方向，大约半天路程。
沈夜和陈小凡走得很快，中午之前就到了那片黑色丘陵的边缘。
沈夜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废墟。
灰白色的光点在空中飘浮，像浓雾。
废墟深处，一道人形的灵力波动在缓慢移动——
书灵分体，正在巡逻。
“找到了。”陈小凡指着废墟东侧的一处钟楼残骸，“那个位置视野最好。我上去，你进去。我会一直用数据之眼盯着分体的位置，如果有变化，我会——我不知道怎么通知你。”
沈夜想了想：“你盯着我的位置。如果我突然停下来，说明我发现异常了。如果我停下来超过十秒，你就用你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喊。”
“喊什么？”
“喊‘跑’。”
陈小凡脸色发白，但点了点头。
沈夜深吸一口气，走向废墟。
他进入废墟后，没有走之前那条路。
这次从东侧绕行，穿过一条半塌的巷道，绕过一堆碎石。
陈小凡的数据之眼一直在身后跟着他，他能感觉到——
不是感知，是信任。
书灵分体在西侧巡逻，离他大约两百米。
沈夜放轻脚步，残魂感知100%让他能精确捕捉分体的每一个动作。
它向西走了三步，停顿，转身，向东走四步，停顿，转身。
循环。
沈夜在它转向东的瞬间，从巷道里冲出去，闪进另一条巷子。
中央宫殿在前方五十米。
书灵分体转向西。
沈夜冲进宫殿大门。
正殿、后殿、书房——
他来过一次，熟门熟路。
推开书房的门，走到书桌前，打开暗格。
手稿残页还在。
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那行字：“主角站在源点之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沈夜将残页折好，塞进怀里。
转身。
书灵分体站在书房门口。
黑色的身影，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有人形的轮廓。
它的腰间有一道裂痕，银白色的数据流从裂痕中渗出来。
【书灵分体·完整型】
【等级：筑基初期巅峰】
【说明：书灵系统派出的执行单元，负责守护遗忘之墟的记忆裂隙和源点碎片】
【可吸收能力：规则书写（微量）】
沈夜没有慌。
他站在原地，看着分体。
分体抬起手，指向他。
黑色的光线在指尖凝聚。
沈夜激活了三环权限。
【权限压制·生效】
【目标全属性下降30%】
分体的身体微微晃动，像一台过载的机器。
手中的黑色光线凝聚速度变慢了。
沈夜没有等它完成攻击。
他冲向分体，左手格挡，右手一拳砸向它腰间的裂痕。
蛮王体魄。
一拳命中。
分体的身体剧烈颤抖，腰间的裂痕扩大了一圈，银白色的数据流喷涌而出。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整个书房都在震动。
沈夜没有打第二拳。
他转身冲出书房，穿过正殿，跳过倒塌的屏风，从宫殿侧门冲出去。
书灵分体在身后追了出来。
沈夜沿着来时的路线狂奔。
蛮王体魄让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但分体的速度更快。
离废墟边缘还有五十米。
分体追到了身后十米。
离废墟边缘还有三十米。
分体追到了身后五米。
沈夜咬牙，激活了主角光环。
【命运扭曲·激活】
【污染值临时+5%，持续一小时】
他扭曲了一次因果——本应击中他后背的黑色光线，打在了他左侧的地面上，地面炸开一个坑。
离废墟边缘还有十米。
沈夜冲出了废墟。
身后，书灵分体停在废墟边缘，没有追出来。
它的巡逻范围被限定在废墟内部。
陈小凡从钟楼上滑下来，脸白得像纸。
“你被打中了吗？”
“没有。”
沈夜弯着腰，大口喘气。
他摸了摸胸口——
残页还在。
“走。回去。”
两人快步离开遗忘之墟。
身后，书灵分体站在废墟边缘，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转身消失在灰白色的光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