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猎手与猎物
马奎来得比沈夜预想的更快。
小比结束的第二天清晨，沈夜刚走出柴房，就看到一个人站在杂役院门口。
外门弟子服，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外门·马奎”。身材精瘦，颧骨高耸，一双细长的眼睛透着阴鸷。他靠在门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铜钱在指间翻转，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夜？”马奎抬眼看他，语气像在叫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是。”
“萧师兄让我来看看你。”马奎收起铜钱，站直身体，比沈夜高了半个头，“杂役院小比第一，有点意思。跟我走一趟。”
“去哪？”
“演武场。”马奎转身就走，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萧师兄说了，能接我三招，赏你一个外门试炼名额。接不住——”他顿了顿，回头看了沈夜一眼，“躺着回来。”
陈小凡从旁边的屋子里跑出来，紧张地拉住沈夜的袖子，小声说：“别去！马奎是练气六层，外门前二十，你打不过他的！”
沈夜拍了拍陈小凡的手，示意他松开。
“三招？”他问马奎。
“三招。”马奎伸出一根手指，“不多不少。”
沈夜沉默了一秒。
系统没有发布任务，但这是一个机会。击败马奎，不仅能获得外门名额，还可能吸收他的能力。
“好。”
演武场在外门和内门之间，一块由青石板铺成的圆形场地，直径约五十米。四周立着几根石柱，柱身上刻着防御阵法，防止战斗余波伤及围观者。
此刻演武场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
大多是外门弟子，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杂役。消息传得很快——萧无咎手下的马奎要教训一个杂役院的新人。
“就是那个沈夜？听说他在杂役院小比拿了第一。”
“杂役院第一？在咱们外门连末流都算不上。马奎师兄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萧师兄怎么对这种人感兴趣？”
“谁知道呢。可能是闲得无聊。”
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夜站在演武场中央，对面是马奎。两人相距十步。
马奎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嚓的声响：“准备好了？”
沈夜没有回答，而是快速扫了一眼马奎的数据——他看不到，但陈小凡在人群中，正朝他比划手势。
陈小凡用数据之眼看到的信息，昨晚已经告诉过他：马奎，练气六层，能力【铁骨】（完整度60%），可吸收。
铁骨，被动防御能力，类似钢皮但更强。完整度60%的铁骨，足以让马奎的皮肤硬如铁板，普通刀剑难伤。
沈夜的钢皮只有7%，硬碰硬肯定吃亏。
但他不需要硬碰。
“来吧。”沈夜说。
马奎没有客气，一步跨出，身形如箭。
五步距离，眨眼即至。
他的右拳裹着劲风，直取沈夜胸口。这一拳没有花哨，纯粹的力量碾压——练气六层的灵力灌注下，拳风已经让沈夜的衣服紧贴身体。
沈夜没有硬接。
他侧身，让过拳头，同时左手拍向马奎小臂，借力旋转，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到马奎身侧。
蛮力加持下的这一拍，改变了马奎拳头的方向。重拳擦着沈夜的肩膀打空，拳风在空气中炸出一声闷响。
马奎眼神微变。
他没想到沈夜能躲开。
“第一招。”
沈夜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平静得像在报数。
马奎冷哼一声，收拳转身，左肘横扫。这一击更快，几乎贴着沈夜的太阳穴扫过。
沈夜低头，肘风擦过头发，头皮发麻。
两招了。
围观的弟子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嘲笑。
这个杂役院的新人，真的接住了马奎两招。
马奎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的目光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恼怒。
“第三招，你接不住。”
他后退半步，双拳收于腰间，灵力在体内急速运转。青色的光芒从拳头上亮起，那是灵力凝聚到极致的外显。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
沈夜瞳孔微缩。
他知道自己扛不住这一拳。钢皮7%只能防普通攻击，面对练气六层的全力一击，和纸糊的没区别。
但他不需要扛。
他要做的，是让马奎这一拳打不中。
马奎出手了。
这一拳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像一道青色的闪电，直奔沈夜面门。
沈夜没有后退，而是向前。
他迎着拳头冲了过去。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马奎。
在马奎的计算中，正常人面对这一拳会躲、会退、会格挡。他预留了所有可能的反应空间，唯独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往前冲。
因为往前冲等于把自己送到拳头上。
但沈夜往前冲的同时，做了一个动作。
他弯下了腰。
不是闪避，而是整个人矮了下去，像一滩水一样贴地滑行。马奎的拳头从他头顶掠过，拳风扫掉了他的几根头发。
沈夜从马奎腋下钻过，在他身后站起。
三招，全部落空。
演武场鸦雀无声。
马奎僵硬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愤怒：“你——！”
“三招过了。”沈夜站在他身后三步远，语气平淡，“按照约定，外门名额归我了。”
马奎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杀意。
沈夜注意到了。
他知道马奎不会善罢甘休。所谓的“三招之约”只是一个幌子，马奎真正的任务是试探他的深浅。现在试探的结果是——沈夜不好对付。
但不好对付，不代表不能对付。
“萧师兄说了三招，没说不能加一招。”
马奎突然暴起。
这一次没有规则，没有计数，他拔出腰间的短刀，直刺沈夜咽喉。
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沈夜这次没有躲。
他伸出手，握住了刀身。
钢皮。
7%的钢皮挡不住刀刃的切割，但足够让他的手不被一刀切断。刀刃切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沈夜的手没有松开。
马奎想抽刀，但沈夜的蛮力死死钳住刀刃。
两人僵持了一秒。
沈夜的左手同时出击，一拳打在马奎手腕上。蛮力45%的一击，让马奎的手腕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短刀脱手。
马奎惨叫一声，后退两步，捂着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夜。
他的铁骨能挡拳脚，但挡不住蛮力集中在一点上的打击。手腕是最脆弱的位置之一，铁骨的防御在这里打了折扣。
沈夜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右手掌心还在流血，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痛苦。
“还要打吗？”他问。
马奎咬了咬牙，没有回答。
系统提示弹出：
【击败目标：马奎（外门弟子）】
【可吸收能力：铁骨（完整度60%）】
【是否吸收？】
沈夜选择了“是”。
一股厚重的力量涌入骨骼和皮肤，像一层铁水浇铸在身体表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防御力在暴涨，皮肤变得更加坚韧。
【吸收成功：铁骨（60%）】
【污染值上升：+5%】
【当前污染值：10%】
手背上的灰色纹路再次蔓延，从手腕爬到了小臂中段。
马奎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铁骨，消失了。身体变得软弱，像失去了铠甲的保护。
“你……你做了什么？”马奎的声音发抖。
沈夜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演武场边缘，路过陈小凡时，低声说：“走。”
陈小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跟上去。
两人穿过围观的人群，身后是窃窃私语。
“他赢了马奎？”
“马奎可是练气六层……这个新人到底什么来头？”
“萧师兄不会放过他的。”
沈夜没有回头。
他摊开右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但铁骨让伤口愈合的速度变快了——他能看到血在缓慢地止住。
10%污染。
距离50%的红线还有40%。
但这不是他现在关心的问题。
他现在关心的是——萧无咎会怎么反应。
外门，青云阁。
萧无咎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听着跪在地上的马奎汇报。
“……然后他就走了。我的铁骨……没了。”
萧无咎没有立刻说话。
他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俊美到近乎不真实的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眼神中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舞台。
“有意思。”萧无咎终于开口，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笑意，“仙禁系统，对吧？”
马奎愣住了：“什么？”
“我在宗门典籍里见过这个词。”萧无咎站起来，走到窗前，俯瞰外门的建筑群，“上古禁忌系统，能吸收他人能力。代价是污染值，吸收越多，离死亡越近。”
他转过身，看着马奎：“你觉得他的污染值现在是多少？”
马奎摇头：“我看不到。”
“我猜，不超过15%。”萧无咎笑了笑，“他还处在‘安全期’，所以敢肆无忌惮地吸收。等污染值上去，他就会开始害怕了。”
“那我们要不要……”
“不急。”萧无咎打断他，“一个杂役院的新人，就算吸收了几个低阶能力，也翻不起浪。让他进外门，让他继续成长。”
马奎不解：“为什么？”
“因为太弱的对手，没有击败的价值。”萧无咎重新坐下，端起茶杯，“等他污染值到了50%，等他以为自己无敌了——我再出手。到时候，他吸收的所有能力，都会成为我的战利品。”
他吹了吹茶沫，喝了一口。
“况且……”他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我也想看看，仙禁系统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与此同时，沈夜和陈小凡回到了杂役院。
陈小凡关上门，压低声音说：“萧无咎肯定会报复的！你打败了马奎，等于是打了他的脸！”
“我知道。”沈夜坐在草席上，包扎右手的伤口。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沈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外门月度比试，还有多久？”
“十……十二天？”
“够了。”沈夜说，“接下来十二天，我要练气。”
陈小凡瞪大眼睛：“十二天从零到练气？不可能！天才也要三个月！”
“我不是天才。”沈夜说，“但蛮力、钢皮、铁骨三样能力叠加，可以让我跳过大部分基础修炼。我只需要打通经脉，引气入体。”
他看向系统面板。
【当前能力】
钢皮（7%）——被动防御
蛮力（45%）——力量增幅
铁骨（60%）——高等级防御
【当前污染值：10%】
【当前权限：零环】
铁骨和钢皮叠加，他的防御力已经不输练气中期的体修。蛮力让他的攻击力接近练气四层。
唯一欠缺的是灵力。
没有灵力，他只能靠肉身战斗。而萧无咎是练气巅峰，灵力雄厚。
“十二天。”沈夜自言自语，“够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陈小凡从杂役院藏书馆偷来的《引气入体基础篇》，这是最低级的修炼功法，但对他来说是唯一的选择。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气者，天地之灵也。引气入体，需静心冥思，感天地之灵气……”
沈夜闭上眼睛。
铁骨和钢皮让他的身体更加敏感，能感知到空气中细微的波动。那些波动很微弱，像风中飘散的尘埃，但确实存在。
他尝试着将一缕波动引入体内。
第一缕灵力像一根针，刺入经脉，疼得他浑身一颤。
但他没有停下。
污染值10%的灰色纹路在手背上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灵力的流动。
十二天后。
外门月度比试的前一天晚上。
沈夜站在废弃木屋外的空地上，双拳紧握。
体内的灵力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他成功引气入体，达到了练气一层。
十二天，从零到练气。
陈小凡说不可能，但他做到了。
三样能力叠加，加上系统的微量辅助，他的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但也仅此而已。
练气一层，对上练气巅峰的萧无咎，仍然是天壤之别。
“不过——”沈夜抬起头，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青云阁。
系统面板上，一条任务正在闪烁。
【外门月度比试倒计时：1天】
【目标：击败萧无咎】
【警告：目标当前实力远高于宿主，建议采取策略性战斗方式】
沈夜关上面板。
他不需要系统的警告。
这十二天，他不只是在修炼。他还在观察——观察萧无咎的战斗习惯、观察主角光环的触发规律、观察外门比试的规则漏洞。
他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一个疯狂的计划。
“明天，”沈夜低声说，手背的灰色纹路在月光下闪烁，“猎主角。”
小比结束的第二天清晨，沈夜刚走出柴房，就看到一个人站在杂役院门口。
外门弟子服，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外门·马奎”。身材精瘦，颧骨高耸，一双细长的眼睛透着阴鸷。他靠在门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铜钱在指间翻转，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夜？”马奎抬眼看他，语气像在叫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是。”
“萧师兄让我来看看你。”马奎收起铜钱，站直身体，比沈夜高了半个头，“杂役院小比第一，有点意思。跟我走一趟。”
“去哪？”
“演武场。”马奎转身就走，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萧师兄说了，能接我三招，赏你一个外门试炼名额。接不住——”他顿了顿，回头看了沈夜一眼，“躺着回来。”
陈小凡从旁边的屋子里跑出来，紧张地拉住沈夜的袖子，小声说：“别去！马奎是练气六层，外门前二十，你打不过他的！”
沈夜拍了拍陈小凡的手，示意他松开。
“三招？”他问马奎。
“三招。”马奎伸出一根手指，“不多不少。”
沈夜沉默了一秒。
系统没有发布任务，但这是一个机会。击败马奎，不仅能获得外门名额，还可能吸收他的能力。
“好。”
演武场在外门和内门之间，一块由青石板铺成的圆形场地，直径约五十米。四周立着几根石柱，柱身上刻着防御阵法，防止战斗余波伤及围观者。
此刻演武场周围已经站了不少人。
大多是外门弟子，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杂役。消息传得很快——萧无咎手下的马奎要教训一个杂役院的新人。
“就是那个沈夜？听说他在杂役院小比拿了第一。”
“杂役院第一？在咱们外门连末流都算不上。马奎师兄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萧师兄怎么对这种人感兴趣？”
“谁知道呢。可能是闲得无聊。”
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夜站在演武场中央，对面是马奎。两人相距十步。
马奎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嚓的声响：“准备好了？”
沈夜没有回答，而是快速扫了一眼马奎的数据——他看不到，但陈小凡在人群中，正朝他比划手势。
陈小凡用数据之眼看到的信息，昨晚已经告诉过他：马奎，练气六层，能力【铁骨】（完整度60%），可吸收。
铁骨，被动防御能力，类似钢皮但更强。完整度60%的铁骨，足以让马奎的皮肤硬如铁板，普通刀剑难伤。
沈夜的钢皮只有7%，硬碰硬肯定吃亏。
但他不需要硬碰。
“来吧。”沈夜说。
马奎没有客气，一步跨出，身形如箭。
五步距离，眨眼即至。
他的右拳裹着劲风，直取沈夜胸口。这一拳没有花哨，纯粹的力量碾压——练气六层的灵力灌注下，拳风已经让沈夜的衣服紧贴身体。
沈夜没有硬接。
他侧身，让过拳头，同时左手拍向马奎小臂，借力旋转，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到马奎身侧。
蛮力加持下的这一拍，改变了马奎拳头的方向。重拳擦着沈夜的肩膀打空，拳风在空气中炸出一声闷响。
马奎眼神微变。
他没想到沈夜能躲开。
“第一招。”
沈夜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平静得像在报数。
马奎冷哼一声，收拳转身，左肘横扫。这一击更快，几乎贴着沈夜的太阳穴扫过。
沈夜低头，肘风擦过头发，头皮发麻。
两招了。
围观的弟子安静下来。没有人再嘲笑。
这个杂役院的新人，真的接住了马奎两招。
马奎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的目光从漫不经心变成了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恼怒。
“第三招，你接不住。”
他后退半步，双拳收于腰间，灵力在体内急速运转。青色的光芒从拳头上亮起，那是灵力凝聚到极致的外显。
这一拳，他用了全力。
沈夜瞳孔微缩。
他知道自己扛不住这一拳。钢皮7%只能防普通攻击，面对练气六层的全力一击，和纸糊的没区别。
但他不需要扛。
他要做的，是让马奎这一拳打不中。
马奎出手了。
这一拳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像一道青色的闪电，直奔沈夜面门。
沈夜没有后退，而是向前。
他迎着拳头冲了过去。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马奎。
在马奎的计算中，正常人面对这一拳会躲、会退、会格挡。他预留了所有可能的反应空间，唯独没有预料到对方会往前冲。
因为往前冲等于把自己送到拳头上。
但沈夜往前冲的同时，做了一个动作。
他弯下了腰。
不是闪避，而是整个人矮了下去，像一滩水一样贴地滑行。马奎的拳头从他头顶掠过，拳风扫掉了他的几根头发。
沈夜从马奎腋下钻过，在他身后站起。
三招，全部落空。
演武场鸦雀无声。
马奎僵硬地转过身，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愤怒：“你——！”
“三招过了。”沈夜站在他身后三步远，语气平淡，“按照约定，外门名额归我了。”
马奎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没有说话，但眼中闪过杀意。
沈夜注意到了。
他知道马奎不会善罢甘休。所谓的“三招之约”只是一个幌子，马奎真正的任务是试探他的深浅。现在试探的结果是——沈夜不好对付。
但不好对付，不代表不能对付。
“萧师兄说了三招，没说不能加一招。”
马奎突然暴起。
这一次没有规则，没有计数，他拔出腰间的短刀，直刺沈夜咽喉。
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沈夜这次没有躲。
他伸出手，握住了刀身。
钢皮。
7%的钢皮挡不住刀刃的切割，但足够让他的手不被一刀切断。刀刃切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沈夜的手没有松开。
马奎想抽刀，但沈夜的蛮力死死钳住刀刃。
两人僵持了一秒。
沈夜的左手同时出击，一拳打在马奎手腕上。蛮力45%的一击，让马奎的手腕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短刀脱手。
马奎惨叫一声，后退两步，捂着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夜。
他的铁骨能挡拳脚，但挡不住蛮力集中在一点上的打击。手腕是最脆弱的位置之一，铁骨的防御在这里打了折扣。
沈夜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右手掌心还在流血，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痛苦。
“还要打吗？”他问。
马奎咬了咬牙，没有回答。
系统提示弹出：
【击败目标：马奎（外门弟子）】
【可吸收能力：铁骨（完整度60%）】
【是否吸收？】
沈夜选择了“是”。
一股厚重的力量涌入骨骼和皮肤，像一层铁水浇铸在身体表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防御力在暴涨，皮肤变得更加坚韧。
【吸收成功：铁骨（60%）】
【污染值上升：+5%】
【当前污染值：10%】
手背上的灰色纹路再次蔓延，从手腕爬到了小臂中段。
马奎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感觉到了——自己的铁骨，消失了。身体变得软弱，像失去了铠甲的保护。
“你……你做了什么？”马奎的声音发抖。
沈夜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演武场边缘，路过陈小凡时，低声说：“走。”
陈小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赶紧跟上去。
两人穿过围观的人群，身后是窃窃私语。
“他赢了马奎？”
“马奎可是练气六层……这个新人到底什么来头？”
“萧师兄不会放过他的。”
沈夜没有回头。
他摊开右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但铁骨让伤口愈合的速度变快了——他能看到血在缓慢地止住。
10%污染。
距离50%的红线还有40%。
但这不是他现在关心的问题。
他现在关心的是——萧无咎会怎么反应。
外门，青云阁。
萧无咎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听着跪在地上的马奎汇报。
“……然后他就走了。我的铁骨……没了。”
萧无咎没有立刻说话。
他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俊美到近乎不真实的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眼神中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舞台。
“有意思。”萧无咎终于开口，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笑意，“仙禁系统，对吧？”
马奎愣住了：“什么？”
“我在宗门典籍里见过这个词。”萧无咎站起来，走到窗前，俯瞰外门的建筑群，“上古禁忌系统，能吸收他人能力。代价是污染值，吸收越多，离死亡越近。”
他转过身，看着马奎：“你觉得他的污染值现在是多少？”
马奎摇头：“我看不到。”
“我猜，不超过15%。”萧无咎笑了笑，“他还处在‘安全期’，所以敢肆无忌惮地吸收。等污染值上去，他就会开始害怕了。”
“那我们要不要……”
“不急。”萧无咎打断他，“一个杂役院的新人，就算吸收了几个低阶能力，也翻不起浪。让他进外门，让他继续成长。”
马奎不解：“为什么？”
“因为太弱的对手，没有击败的价值。”萧无咎重新坐下，端起茶杯，“等他污染值到了50%，等他以为自己无敌了——我再出手。到时候，他吸收的所有能力，都会成为我的战利品。”
他吹了吹茶沫，喝了一口。
“况且……”他低声说，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我也想看看，仙禁系统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与此同时，沈夜和陈小凡回到了杂役院。
陈小凡关上门，压低声音说：“萧无咎肯定会报复的！你打败了马奎，等于是打了他的脸！”
“我知道。”沈夜坐在草席上，包扎右手的伤口。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沈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外门月度比试，还有多久？”
“十……十二天？”
“够了。”沈夜说，“接下来十二天，我要练气。”
陈小凡瞪大眼睛：“十二天从零到练气？不可能！天才也要三个月！”
“我不是天才。”沈夜说，“但蛮力、钢皮、铁骨三样能力叠加，可以让我跳过大部分基础修炼。我只需要打通经脉，引气入体。”
他看向系统面板。
【当前能力】
钢皮（7%）——被动防御
蛮力（45%）——力量增幅
铁骨（60%）——高等级防御
【当前污染值：10%】
【当前权限：零环】
铁骨和钢皮叠加，他的防御力已经不输练气中期的体修。蛮力让他的攻击力接近练气四层。
唯一欠缺的是灵力。
没有灵力，他只能靠肉身战斗。而萧无咎是练气巅峰，灵力雄厚。
“十二天。”沈夜自言自语，“够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陈小凡从杂役院藏书馆偷来的《引气入体基础篇》，这是最低级的修炼功法，但对他来说是唯一的选择。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气者，天地之灵也。引气入体，需静心冥思，感天地之灵气……”
沈夜闭上眼睛。
铁骨和钢皮让他的身体更加敏感，能感知到空气中细微的波动。那些波动很微弱，像风中飘散的尘埃，但确实存在。
他尝试着将一缕波动引入体内。
第一缕灵力像一根针，刺入经脉，疼得他浑身一颤。
但他没有停下。
污染值10%的灰色纹路在手背上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灵力的流动。
十二天后。
外门月度比试的前一天晚上。
沈夜站在废弃木屋外的空地上，双拳紧握。
体内的灵力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他成功引气入体，达到了练气一层。
十二天，从零到练气。
陈小凡说不可能，但他做到了。
三样能力叠加，加上系统的微量辅助，他的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但也仅此而已。
练气一层，对上练气巅峰的萧无咎，仍然是天壤之别。
“不过——”沈夜抬起头，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青云阁。
系统面板上，一条任务正在闪烁。
【外门月度比试倒计时：1天】
【目标：击败萧无咎】
【警告：目标当前实力远高于宿主，建议采取策略性战斗方式】
沈夜关上面板。
他不需要系统的警告。
这十二天，他不只是在修炼。他还在观察——观察萧无咎的战斗习惯、观察主角光环的触发规律、观察外门比试的规则漏洞。
他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一个疯狂的计划。
“明天，”沈夜低声说，手背的灰色纹路在月光下闪烁，“猎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