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模拟考640
二模的日子定了。班主任周一在班上宣布：周四、周五两天，全年级统考，试卷用省里统一的模拟题，考场按高考标准布置，座位打乱，监考老师轮换。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正式模拟，所有人都紧张，只有沈夜没有感觉。
他在数据流世界里经历过比考试紧张一万倍的场面。禁地里的蛮王不会给你涂答题卡的时间，书灵分体也不会等你做完选择题再攻击。一张卷子，几个数字，没什么好紧张的。
周四早上，沈夜起床比平时早了半小时。他没定闹钟，是自然醒的。洗脸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浅了一些，气色好了很多。污染值77%，没有波动。白衣女子最近几天都没出现，那些记忆碎片沉在意识深处，像湖底的石头，偶尔翻个身，但没有浮上来。
早餐。母亲包的冻饺子还有最后几个，他全煮了。蘸醋，慢慢吃。吃完洗了碗，检查文具袋。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尺子、圆规。每一样都看了一遍，放进去，拉好拉链。
考场在教学楼三楼，他原来的班级。桌椅重新排过，单人单桌，间距一米。黑板上写着“沉着应考，诚信作答”八个大字，粉笔字工整。沈夜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面上。他把文具袋放好，坐下来，深呼吸。
第一场，语文。
卷子发下来，沈夜先翻到最后。作文题——《时代的回响》。材料是一段关于“传承与创新”的文字，要求结合自己的经历和思考，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他盯着题目看了几秒。传承与创新。他在数据流世界里每天都在面对这个命题——传承墨渊的仙禁系统，创新自己的战斗方式。不是继承，是创造。
他提笔。先做基础题，语用、文言文、古诗鉴赏，速度很快。现代文阅读是一篇关于“故乡”的散文，作者写自己离开故乡多年，回去后发现一切都变了。沈夜读到结尾那句“我再也回不去了”，笔顿了一下。他想起了陈小凡。陈小凡问他“你会回来吗”，他说“会”。但数据流世界不是他的故乡，是他的第二战场。他已经回去了很多次，还能再回去吗？不管了，先答题。
作文。他没有犹豫，写了林清玄。不是写林清玄的剑，是写他的选择。一个被书灵标记的主角，选择不被推着走。传承不是复制，创新不是背叛。他在林清玄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能——在命运写好的剧本里，演自己的戏。
八百字。一千字。他写到一千二百字才停笔。回头看了一遍，觉得还行。和上次那篇《坚守》不同，这篇更克制，没有那么多隐喻，直接讲故事。阅卷老师能不能看懂？不需要看懂，只需要感受到。
下午，数学。
选择题第一题，函数定义域。选A。第二题，复数运算。选C。沈夜做题速度很快，每道题的平均用时不到一分钟。填完选择题，开始做大题。三角函数、数列、概率、立体几何、解析几何、函数导数。六道大题，每道都有过程。
做到选择题最后一题时，意识边缘出现了波动。
白衣女子站在试卷上。不是实体，只是记忆碎片的投影。她手里没有断剑，没有竹简，只是站着，看着沈夜。她的身后不是源点书房，而是一片空白。纯白色的空白。
沈夜的笔停了，愣了三秒。
那道题是导数综合，求参数取值范围。他本来已经有了思路——先求导，再讨论单调性，然后根据零点存在性定理列不等式。但白衣女子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忘了刚才想到的第三步。题干还在，数据还在，但中间的推理链条断了。
他盯着题目，重新推导。但时间不等人。周围的考生都在奋笔疾书，翻卷子的声音此起彼伏。他深吸一口气，随便选了一个C。交卷后对答案，那道题选A。
错了，丢了5分。
不是不会，是被打断了。如果白衣女子不在那一刻出现，他能做对。但她是记忆碎片，不是他能控制的。污染值77%，那些碎片随时可能浮上来。今天只是模拟考，如果是高考呢？
他不敢想。
考完数学，沈夜走出考场，站在走廊上。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白衣女子已经消失了，但那种“有人在看着”的感觉还在。不是监视，是等待。她在等他做什么？等他写完那篇传记？还是等他回去？
“沈夜。”小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数学怎么样？”
“还行。”
“最后一道选择题选什么？我选A。”
沈夜沉默了一秒。“我选C。”
“那可能我错了。”小胖挠挠头，没当回事。
沈夜没有说那道题选A。不是因为谦虚，是没必要。5分，在模拟考里不算什么。在高考里，5分可能是几百个名次。他需要学会在干扰中保持专注。数据流世界里的书灵分体会攻击、会压制、会改写规则，白衣女子只是站着，他就乱了？不应该。
第二天，理综和英语。
理综，物理、化学、生物。三科连考，两个半小时。沈夜先做生物，选择题全对。化学选择题错了一道，不是不会，是题干看漏了一个条件。物理大题，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每一步都写清楚，标序号。电磁感应那道大题，他用了三行写已知条件，五行写推导过程，两行写答案。看起来像在写论文，不是在做题。
英语，阅读理解。第四篇，讲的是人工智能对教育的影响。沈夜读得很快，做题也很快。做到第三题时，白衣女子没有出现，但那种“有人在看着”的感觉又来了。他等了几秒，没有画面，继续做题。
交卷。走出考场。阳光很亮，照在脸上有些刺眼。校门口挤满了家长，有的举着伞，有的拎着水。母亲没来，她说“妈在校门口等你”，但沈夜说“不用”。她还是来了。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拎着那个空饭盒。
“夜夜，考完了？”母亲走过来。
“考完了。”
“怎么样？”
“还行。”
母亲没有多问。她把饭盒递给他。“饺子，趁热吃。”
沈夜接过饭盒，打开。饺子还是温的，皮有点粘，但馅很香。猪肉白菜，母亲包的。他吃了三个，把饭盒盖上。
“回家。”母亲说。
“嗯。”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母亲走前面，沈夜跟后面。她的步子不快，但很稳。
成绩出来的那天，沈夜正在出租屋里做理综卷。手机响了，李老师的消息：“沈夜，成绩出来了。你来学校一趟。”他放下笔，骑车去学校。
成绩单贴在公告栏上。沈夜挤进去看：总分640，语文135（作文满分），数学135，英语120，理综250。年级排名第8。比一模进步了7名，总分提高了20分。离青城大学录取线658分还差18分。
李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叫他进去。
“你的成绩，青城大学有希望了。”李老师推了推眼镜，“但还差18分。最后十几天，抓基础。数学的选择填空不要再丢分了。英语的阅读理解，你的正确率很高，但速度还可以再提。语文保持住。”
沈夜点头。
“你的数学那道选择题，为什么选C？考后我看了你的答题卡，你前面步骤都对了，最后一步选错了。”李老师看着他。
沈夜沉默了一秒。“走神了。”
“高考不能走神。”
“我知道。”
李老师没有再多问。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沈夜。“这是青城大学去年的各专业录取线。你回去看看，心里有数。”
沈夜接过表格，折叠，放进口袋。
回到家，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翻到目标页：“青城大学658，还差18。”然后在下面加了一行：“数据流世界77%，离80%还差3。”两个世界，两个数字。他盯着这两个数字看了很久。
18分。3%。都不多，都还差一点。
他拿起笔，在左手腕上画了一条新的横线。今天的。然后数了数，一共二十多条。从第61章开始，每天一条，一天都没断。他拿起笔，在最下面写了四个小字：“稳住，能赢。”不是写给陈小凡的，是写给自己的。
他合上笔帽，翻开模拟卷。
窗外，天空是蓝色的，有云在慢慢移动。
他开始做题。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阳光从桌子的一边移到了另一边。
他没有抬头。
（第65章完）
他在数据流世界里经历过比考试紧张一万倍的场面。禁地里的蛮王不会给你涂答题卡的时间，书灵分体也不会等你做完选择题再攻击。一张卷子，几个数字，没什么好紧张的。
周四早上，沈夜起床比平时早了半小时。他没定闹钟，是自然醒的。洗脸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浅了一些，气色好了很多。污染值77%，没有波动。白衣女子最近几天都没出现，那些记忆碎片沉在意识深处，像湖底的石头，偶尔翻个身，但没有浮上来。
早餐。母亲包的冻饺子还有最后几个，他全煮了。蘸醋，慢慢吃。吃完洗了碗，检查文具袋。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尺子、圆规。每一样都看了一遍，放进去，拉好拉链。
考场在教学楼三楼，他原来的班级。桌椅重新排过，单人单桌，间距一米。黑板上写着“沉着应考，诚信作答”八个大字，粉笔字工整。沈夜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桌面上。他把文具袋放好，坐下来，深呼吸。
第一场，语文。
卷子发下来，沈夜先翻到最后。作文题——《时代的回响》。材料是一段关于“传承与创新”的文字，要求结合自己的经历和思考，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他盯着题目看了几秒。传承与创新。他在数据流世界里每天都在面对这个命题——传承墨渊的仙禁系统，创新自己的战斗方式。不是继承，是创造。
他提笔。先做基础题，语用、文言文、古诗鉴赏，速度很快。现代文阅读是一篇关于“故乡”的散文，作者写自己离开故乡多年，回去后发现一切都变了。沈夜读到结尾那句“我再也回不去了”，笔顿了一下。他想起了陈小凡。陈小凡问他“你会回来吗”，他说“会”。但数据流世界不是他的故乡，是他的第二战场。他已经回去了很多次，还能再回去吗？不管了，先答题。
作文。他没有犹豫，写了林清玄。不是写林清玄的剑，是写他的选择。一个被书灵标记的主角，选择不被推着走。传承不是复制，创新不是背叛。他在林清玄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能——在命运写好的剧本里，演自己的戏。
八百字。一千字。他写到一千二百字才停笔。回头看了一遍，觉得还行。和上次那篇《坚守》不同，这篇更克制，没有那么多隐喻，直接讲故事。阅卷老师能不能看懂？不需要看懂，只需要感受到。
下午，数学。
选择题第一题，函数定义域。选A。第二题，复数运算。选C。沈夜做题速度很快，每道题的平均用时不到一分钟。填完选择题，开始做大题。三角函数、数列、概率、立体几何、解析几何、函数导数。六道大题，每道都有过程。
做到选择题最后一题时，意识边缘出现了波动。
白衣女子站在试卷上。不是实体，只是记忆碎片的投影。她手里没有断剑，没有竹简，只是站着，看着沈夜。她的身后不是源点书房，而是一片空白。纯白色的空白。
沈夜的笔停了，愣了三秒。
那道题是导数综合，求参数取值范围。他本来已经有了思路——先求导，再讨论单调性，然后根据零点存在性定理列不等式。但白衣女子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忘了刚才想到的第三步。题干还在，数据还在，但中间的推理链条断了。
他盯着题目，重新推导。但时间不等人。周围的考生都在奋笔疾书，翻卷子的声音此起彼伏。他深吸一口气，随便选了一个C。交卷后对答案，那道题选A。
错了，丢了5分。
不是不会，是被打断了。如果白衣女子不在那一刻出现，他能做对。但她是记忆碎片，不是他能控制的。污染值77%，那些碎片随时可能浮上来。今天只是模拟考，如果是高考呢？
他不敢想。
考完数学，沈夜走出考场，站在走廊上。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他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白衣女子已经消失了，但那种“有人在看着”的感觉还在。不是监视，是等待。她在等他做什么？等他写完那篇传记？还是等他回去？
“沈夜。”小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数学怎么样？”
“还行。”
“最后一道选择题选什么？我选A。”
沈夜沉默了一秒。“我选C。”
“那可能我错了。”小胖挠挠头，没当回事。
沈夜没有说那道题选A。不是因为谦虚，是没必要。5分，在模拟考里不算什么。在高考里，5分可能是几百个名次。他需要学会在干扰中保持专注。数据流世界里的书灵分体会攻击、会压制、会改写规则，白衣女子只是站着，他就乱了？不应该。
第二天，理综和英语。
理综，物理、化学、生物。三科连考，两个半小时。沈夜先做生物，选择题全对。化学选择题错了一道，不是不会，是题干看漏了一个条件。物理大题，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每一步都写清楚，标序号。电磁感应那道大题，他用了三行写已知条件，五行写推导过程，两行写答案。看起来像在写论文，不是在做题。
英语，阅读理解。第四篇，讲的是人工智能对教育的影响。沈夜读得很快，做题也很快。做到第三题时，白衣女子没有出现，但那种“有人在看着”的感觉又来了。他等了几秒，没有画面，继续做题。
交卷。走出考场。阳光很亮，照在脸上有些刺眼。校门口挤满了家长，有的举着伞，有的拎着水。母亲没来，她说“妈在校门口等你”，但沈夜说“不用”。她还是来了。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拎着那个空饭盒。
“夜夜，考完了？”母亲走过来。
“考完了。”
“怎么样？”
“还行。”
母亲没有多问。她把饭盒递给他。“饺子，趁热吃。”
沈夜接过饭盒，打开。饺子还是温的，皮有点粘，但馅很香。猪肉白菜，母亲包的。他吃了三个，把饭盒盖上。
“回家。”母亲说。
“嗯。”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母亲走前面，沈夜跟后面。她的步子不快，但很稳。
成绩出来的那天，沈夜正在出租屋里做理综卷。手机响了，李老师的消息：“沈夜，成绩出来了。你来学校一趟。”他放下笔，骑车去学校。
成绩单贴在公告栏上。沈夜挤进去看：总分640，语文135（作文满分），数学135，英语120，理综250。年级排名第8。比一模进步了7名，总分提高了20分。离青城大学录取线658分还差18分。
李老师站在办公室门口，叫他进去。
“你的成绩，青城大学有希望了。”李老师推了推眼镜，“但还差18分。最后十几天，抓基础。数学的选择填空不要再丢分了。英语的阅读理解，你的正确率很高，但速度还可以再提。语文保持住。”
沈夜点头。
“你的数学那道选择题，为什么选C？考后我看了你的答题卡，你前面步骤都对了，最后一步选错了。”李老师看着他。
沈夜沉默了一秒。“走神了。”
“高考不能走神。”
“我知道。”
李老师没有再多问。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沈夜。“这是青城大学去年的各专业录取线。你回去看看，心里有数。”
沈夜接过表格，折叠，放进口袋。
回到家，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翻到目标页：“青城大学658，还差18。”然后在下面加了一行：“数据流世界77%，离80%还差3。”两个世界，两个数字。他盯着这两个数字看了很久。
18分。3%。都不多，都还差一点。
他拿起笔，在左手腕上画了一条新的横线。今天的。然后数了数，一共二十多条。从第61章开始，每天一条，一天都没断。他拿起笔，在最下面写了四个小字：“稳住，能赢。”不是写给陈小凡的，是写给自己的。
他合上笔帽，翻开模拟卷。
窗外，天空是蓝色的，有云在慢慢移动。
他开始做题。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阳光从桌子的一边移到了另一边。
他没有抬头。
（第6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