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客人追上门啦！
屋里几个人都看了过去。
陆小满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
可能是最近总见堂哥写族谱，也可能是去了县城，看见姜记的铺子，问灵台，青元观符纸，觉得陆家不比他们差。
“当然算。”陆长宁说道。
“可咱家人很少。”
“人少也是家族啊。”
“姜记算吗？”
“算。”
“青元观呢？”
陆长宁想了想，“更像宗门。”
“宗门和家族哪里不同？”
这个问题一下把众人问住了。
陆阿婆活得时间最长，见识不短，却不懂宗门。
陆成山知道仙门收徒，但没真正进去过。
陆平安在药铺听过一些传闻，也说不明白。
“宗门收的是弟子，家族先从一家人开始。”陆长宁缓缓说道。
陆小满问，“以后外人能进咱家吗？”
“若有人跟陆家一起做事，护着陆家，也被陆家护着，时间久了，或许能记在旁支、客卿、姻亲这些地方。”
看着两个孩子说话，陆阿婆没出声。
她过去只觉得族谱是记祖宗名字的东西，如今听长宁说起来，似乎还能记下每个人做过的事。
若真是这样，也好。
穷人家一辈子，常常活得没声没息。
人走了，过几年便只剩一个称呼。
某某的爹，某某的娘，某某家的那谁。
若能多记几句，至少后人知道，许晚娘曾经一针一线做过鞋垫，陆平安曾从洗药罐开始认药，陆小满几文钱都要记到账上。
这样想来，族谱倒没那么冷冰冰。
翌日，陆小满起床后，第一件事还是数钱。
七文，没有多。
她把铜钱重新装好，刚要去院里帮忙翻草，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喊。
“小满在吗？”刘婶迈步进院，“昨日你卖给赶路人的行路囊，有人问还有没有。”
“要几只？”
“两个人，各要一只。”刘婶伸出两根手指，“若味道合适，去县里前还想多带。”
陆小满眼睛顿时亮了，她刚想着自己离十文只差三文，转眼便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遥远。
只是生意来的突然，艾草倒是够，可行路囊这几日才改出来，想要味道重些，里面就不能只塞艾草。
若做得太糙，客人用过一回，往后就不会再问。
“今日做不出好的。”许晚娘说道。
陆小满脸上的喜气顿时一收，“娘，就两只。”
“两只也得做好。”
许晚娘拿起一片薄荷，在指尖轻轻一捻。叶子没有脆裂，反而弯了一下。
“这个还潮，放进香囊里闷几日就有味。”
刘婶听见这话倒没有催，她知道货坏了口碑，麻烦比少卖几文更大。
“那我回去跟他们说，明日来取？”
陆小满看向陆长宁，她现在遇到拿不准的事，总会先等堂哥开口。
“小满，你觉得该怎么回？”陆长宁没有替她答。
“我？”陆小满伸手指了下自己。
“客人是追着你来的。”
陆小满低头想了想，她想说今日就能做，可娘说草没干透。
若说没有，客人可能转头去别家买。
茶棚里有那么多人，保不准别人也会做艾草囊。
揪着布袋上的抽绳，小满半晌后才开口。
“先告诉他们，今日没有现货，明日午后能送去茶棚。若真要可以先记下，不用给钱。”
“为什么不收定钱？”陆长宁问。
“还没做好。”陆小满说道，“收了钱明日若做坏了，就不好说话。”
陆阿婆在旁边点头，“这话还像样。”
“那我就这么说？”刘婶追问了一句。
“刘婶，你跟他们说，这回还是四文一只。若要味道更重的，也得等明日，不能催。”
“要是嫌贵呢？”
“我家的行路囊针脚密，料也足。三文的是安睡囊，不一样。”
“行，我给你带话。”刘婶转身要走。
“刘姐，劳你跑一趟。”许晚娘已经从屋里拿出两枚鸡蛋塞了过去。
刘婶连连摆手，“传句话而已，要什么东西。”
“拿着吧，你在茶棚坐着，人多嘴杂，还帮小满说了好话，这不是白拿。”
刘婶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那我说清楚，明日午后。”
临近午时，陆平安从药铺回来了一趟。
张郎中去城西给人看诊，他惦记家里，便先回来看看。
还没进院，陆平安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艾草味，“要做行路囊了？”
“客人追上门啦！”
带着几分炫耀，陆小满把刘婶来的事说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四文一只。
“这个价格不便宜。”陆平安点了点头，他现在越来越有张郎中的模样了。
“县里卖五文呢。”
“姜记有铺面。”
“茶棚也有棚。”陆小满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很充分。
陆平安说不过她，只好去看晒草。他捏起一片薄荷，又看了看叶背。
“这个还能再晒半日。”
“今晚能用吗？”许晚娘问。
“能。”陆平安又挑了几片出来，“这几片边上发黑的，别放进去。”
吃饭时，陆成山提起镇口的新告示。
“我早晨从米铺旁边过，看见县里来了差役，在告示墙上贴了春山集的告示。”
“写了什么？”陆小满问道。
“我没细看。”陆成山有些尴尬，“字太多，认不全。”
“下午我去药铺时可以绕过去看看。”
“我也去。”陆小满连忙说道。
陆阿婆瞪她，“你去做什么？”
“看告示。”
“你认得几个字？”
陆小满理直气壮，“二哥认得。”
压力顿时来了，陆平安识字比小满多，却也算不上读得流畅。
陆长宁想了想，“我也去吧。”
“不行。”
“从家到告示墙不远，今日身子没什么不适，正好走一走。”
“你每回都说没事。”
“这回真没事。”
陆阿婆盯着他，像要从脸上看出虚弱来。
但陆长宁这段时日确实好了很多，除了精神头十足，身体还隐隐壮了一圈。
陆阿婆思量片刻，“我跟着去。”
“奶也看告示？”
“我看你们。”
午后，一行四人出了门。
许晚娘留在家中做鞋垫，陆成山去了河坡割艾草。
大黄也想跟，被陆阿婆赶了回去。
“镇口人多，你去了净惹事。”
大黄听不懂，仍跟出几步。
“你守家，别让鸡啄薄荷。”陆小满回头指着鸡窝。
大黄停下脚步，像是真听进去了。
老母鸡在窝边低头刨土，完全不知自己又被安排了一场防守。
镇口告示墙前围着不少人。
春山集一年一回，往年便热闹。今年因青岚山雾重，传闻更多，告示一贴出来，镇上的采药人、脚夫、货郎和闲汉都凑过来看。
告示最上方盖着县衙印，旁边另贴一小张青边纸，纸角画着云纹。
陆小满个子小，从人缝里钻到前面，很快又退回来。
“二哥，你来读。”
陆平安被她推到墙前，脸一下红了。
“平安会读告示了？”周围有人笑了。
陆平安挠了挠头，这回却没有躲闪，慢慢看着纸上的字。
读得磕绊，却还是认出了大概。
春山集在下月初三，县东大市设三日。
药行收山货，皮毛、草药、干菌皆可入市。
青元观外院设验草棚，只收灵草、异草和妖兽材料。
凡入山者，不得越过观中界石，违者后果自负。
若遇山雾封路，集期不延。
读到妖兽材料时，陆小满眼睛睁大。
“真有妖兽？”
旁边一个胡子大叔接话，“年年告示都这么写，谁真见过，见过还能站这儿？”
人群议论起来。
有人说雾里有灵兽迁窝。
有人说青元观早派人进山看过。
还有人说这次春山集会来真正的仙门弟子，不光是外院管事。
“走。”陆阿婆听得皱眉，她最不喜欢这种热闹话。
听多了，人心会飘。
陆小满还想再听，被陆阿婆一把牵住。
“奶，我还没听完呢。”
“听完你就能抓妖兽了？”
回去路上，陆平安还在回想那张告示。
“妖兽材料会是什么？”
“爪子？牙？”陆小满推测着。
“也可能是皮毛。”
“若大黄是妖兽，它的毛能卖钱吗？”
“它不是。”
“万一呢？”
“你真是什么都敢想。”陆阿婆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大黄若是妖兽，咱家鸡早没了。”
“张郎中说过，妖兽身上的东西不能乱碰。有些血有毒，骨头带煞气。普通人拿了轻则生病，重则没命。”
陆小满听完，赶紧打消了拔大黄毛的念头。
“还是卖香囊吧。”
“这个稳妥。”陆长宁说道。
陆小满点头很用力。
仙师、灵草、妖兽听起来都很厉害，可离她的小黄布袋太远。
行路囊明日能卖八文，这才是眼前的事。
回到家时，陆成山已经割回一捆艾草。他挑得很干净，根部泥土抖过，叶子也没有虫洞。
许晚娘把艾草摊开，见成色不错，夸了一句。
“割草我还是会的。”陆成山有些得意。
陆长宁把告示内容说了一遍。
听到青元观外院设验草棚，陆成山神色也慎重了些。
“春山集那几日，镇上去山里的人肯定多，咱们还是别跟着凑山。”
“谁都不许去。”陆阿婆也强调了一遍。
“山脚也不去？”陆小满小心问了句。
“不去。”陆阿婆说道，“人一多山脚也乱，等集过了再去采寻常草。”
春山集前后，许多人带着发财心思进山。
人多未必安全，山路踩乱，野兽受惊，采药人争抢地盘，都可能出事。
陆家没必要在这时候冒头。
“那就把手里这些草用好。”许晚娘说道。
陆小满也不知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个。
可能是最近总见堂哥写族谱，也可能是去了县城，看见姜记的铺子，问灵台，青元观符纸，觉得陆家不比他们差。
“当然算。”陆长宁说道。
“可咱家人很少。”
“人少也是家族啊。”
“姜记算吗？”
“算。”
“青元观呢？”
陆长宁想了想，“更像宗门。”
“宗门和家族哪里不同？”
这个问题一下把众人问住了。
陆阿婆活得时间最长，见识不短，却不懂宗门。
陆成山知道仙门收徒，但没真正进去过。
陆平安在药铺听过一些传闻，也说不明白。
“宗门收的是弟子，家族先从一家人开始。”陆长宁缓缓说道。
陆小满问，“以后外人能进咱家吗？”
“若有人跟陆家一起做事，护着陆家，也被陆家护着，时间久了，或许能记在旁支、客卿、姻亲这些地方。”
看着两个孩子说话，陆阿婆没出声。
她过去只觉得族谱是记祖宗名字的东西，如今听长宁说起来，似乎还能记下每个人做过的事。
若真是这样，也好。
穷人家一辈子，常常活得没声没息。
人走了，过几年便只剩一个称呼。
某某的爹，某某的娘，某某家的那谁。
若能多记几句，至少后人知道，许晚娘曾经一针一线做过鞋垫，陆平安曾从洗药罐开始认药，陆小满几文钱都要记到账上。
这样想来，族谱倒没那么冷冰冰。
翌日，陆小满起床后，第一件事还是数钱。
七文，没有多。
她把铜钱重新装好，刚要去院里帮忙翻草，忽然听见门外有人喊。
“小满在吗？”刘婶迈步进院，“昨日你卖给赶路人的行路囊，有人问还有没有。”
“要几只？”
“两个人，各要一只。”刘婶伸出两根手指，“若味道合适，去县里前还想多带。”
陆小满眼睛顿时亮了，她刚想着自己离十文只差三文，转眼便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遥远。
只是生意来的突然，艾草倒是够，可行路囊这几日才改出来，想要味道重些，里面就不能只塞艾草。
若做得太糙，客人用过一回，往后就不会再问。
“今日做不出好的。”许晚娘说道。
陆小满脸上的喜气顿时一收，“娘，就两只。”
“两只也得做好。”
许晚娘拿起一片薄荷，在指尖轻轻一捻。叶子没有脆裂，反而弯了一下。
“这个还潮，放进香囊里闷几日就有味。”
刘婶听见这话倒没有催，她知道货坏了口碑，麻烦比少卖几文更大。
“那我回去跟他们说，明日来取？”
陆小满看向陆长宁，她现在遇到拿不准的事，总会先等堂哥开口。
“小满，你觉得该怎么回？”陆长宁没有替她答。
“我？”陆小满伸手指了下自己。
“客人是追着你来的。”
陆小满低头想了想，她想说今日就能做，可娘说草没干透。
若说没有，客人可能转头去别家买。
茶棚里有那么多人，保不准别人也会做艾草囊。
揪着布袋上的抽绳，小满半晌后才开口。
“先告诉他们，今日没有现货，明日午后能送去茶棚。若真要可以先记下，不用给钱。”
“为什么不收定钱？”陆长宁问。
“还没做好。”陆小满说道，“收了钱明日若做坏了，就不好说话。”
陆阿婆在旁边点头，“这话还像样。”
“那我就这么说？”刘婶追问了一句。
“刘婶，你跟他们说，这回还是四文一只。若要味道更重的，也得等明日，不能催。”
“要是嫌贵呢？”
“我家的行路囊针脚密，料也足。三文的是安睡囊，不一样。”
“行，我给你带话。”刘婶转身要走。
“刘姐，劳你跑一趟。”许晚娘已经从屋里拿出两枚鸡蛋塞了过去。
刘婶连连摆手，“传句话而已，要什么东西。”
“拿着吧，你在茶棚坐着，人多嘴杂，还帮小满说了好话，这不是白拿。”
刘婶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那我说清楚，明日午后。”
临近午时，陆平安从药铺回来了一趟。
张郎中去城西给人看诊，他惦记家里，便先回来看看。
还没进院，陆平安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艾草味，“要做行路囊了？”
“客人追上门啦！”
带着几分炫耀，陆小满把刘婶来的事说了一遍，还特意强调了四文一只。
“这个价格不便宜。”陆平安点了点头，他现在越来越有张郎中的模样了。
“县里卖五文呢。”
“姜记有铺面。”
“茶棚也有棚。”陆小满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很充分。
陆平安说不过她，只好去看晒草。他捏起一片薄荷，又看了看叶背。
“这个还能再晒半日。”
“今晚能用吗？”许晚娘问。
“能。”陆平安又挑了几片出来，“这几片边上发黑的，别放进去。”
吃饭时，陆成山提起镇口的新告示。
“我早晨从米铺旁边过，看见县里来了差役，在告示墙上贴了春山集的告示。”
“写了什么？”陆小满问道。
“我没细看。”陆成山有些尴尬，“字太多，认不全。”
“下午我去药铺时可以绕过去看看。”
“我也去。”陆小满连忙说道。
陆阿婆瞪她，“你去做什么？”
“看告示。”
“你认得几个字？”
陆小满理直气壮，“二哥认得。”
压力顿时来了，陆平安识字比小满多，却也算不上读得流畅。
陆长宁想了想，“我也去吧。”
“不行。”
“从家到告示墙不远，今日身子没什么不适，正好走一走。”
“你每回都说没事。”
“这回真没事。”
陆阿婆盯着他，像要从脸上看出虚弱来。
但陆长宁这段时日确实好了很多，除了精神头十足，身体还隐隐壮了一圈。
陆阿婆思量片刻，“我跟着去。”
“奶也看告示？”
“我看你们。”
午后，一行四人出了门。
许晚娘留在家中做鞋垫，陆成山去了河坡割艾草。
大黄也想跟，被陆阿婆赶了回去。
“镇口人多，你去了净惹事。”
大黄听不懂，仍跟出几步。
“你守家，别让鸡啄薄荷。”陆小满回头指着鸡窝。
大黄停下脚步，像是真听进去了。
老母鸡在窝边低头刨土，完全不知自己又被安排了一场防守。
镇口告示墙前围着不少人。
春山集一年一回，往年便热闹。今年因青岚山雾重，传闻更多，告示一贴出来，镇上的采药人、脚夫、货郎和闲汉都凑过来看。
告示最上方盖着县衙印，旁边另贴一小张青边纸，纸角画着云纹。
陆小满个子小，从人缝里钻到前面，很快又退回来。
“二哥，你来读。”
陆平安被她推到墙前，脸一下红了。
“平安会读告示了？”周围有人笑了。
陆平安挠了挠头，这回却没有躲闪，慢慢看着纸上的字。
读得磕绊，却还是认出了大概。
春山集在下月初三，县东大市设三日。
药行收山货，皮毛、草药、干菌皆可入市。
青元观外院设验草棚，只收灵草、异草和妖兽材料。
凡入山者，不得越过观中界石，违者后果自负。
若遇山雾封路，集期不延。
读到妖兽材料时，陆小满眼睛睁大。
“真有妖兽？”
旁边一个胡子大叔接话，“年年告示都这么写，谁真见过，见过还能站这儿？”
人群议论起来。
有人说雾里有灵兽迁窝。
有人说青元观早派人进山看过。
还有人说这次春山集会来真正的仙门弟子，不光是外院管事。
“走。”陆阿婆听得皱眉，她最不喜欢这种热闹话。
听多了，人心会飘。
陆小满还想再听，被陆阿婆一把牵住。
“奶，我还没听完呢。”
“听完你就能抓妖兽了？”
回去路上，陆平安还在回想那张告示。
“妖兽材料会是什么？”
“爪子？牙？”陆小满推测着。
“也可能是皮毛。”
“若大黄是妖兽，它的毛能卖钱吗？”
“它不是。”
“万一呢？”
“你真是什么都敢想。”陆阿婆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大黄若是妖兽，咱家鸡早没了。”
“张郎中说过，妖兽身上的东西不能乱碰。有些血有毒，骨头带煞气。普通人拿了轻则生病，重则没命。”
陆小满听完，赶紧打消了拔大黄毛的念头。
“还是卖香囊吧。”
“这个稳妥。”陆长宁说道。
陆小满点头很用力。
仙师、灵草、妖兽听起来都很厉害，可离她的小黄布袋太远。
行路囊明日能卖八文，这才是眼前的事。
回到家时，陆成山已经割回一捆艾草。他挑得很干净，根部泥土抖过，叶子也没有虫洞。
许晚娘把艾草摊开，见成色不错，夸了一句。
“割草我还是会的。”陆成山有些得意。
陆长宁把告示内容说了一遍。
听到青元观外院设验草棚，陆成山神色也慎重了些。
“春山集那几日，镇上去山里的人肯定多，咱们还是别跟着凑山。”
“谁都不许去。”陆阿婆也强调了一遍。
“山脚也不去？”陆小满小心问了句。
“不去。”陆阿婆说道，“人一多山脚也乱，等集过了再去采寻常草。”
春山集前后，许多人带着发财心思进山。
人多未必安全，山路踩乱，野兽受惊，采药人争抢地盘，都可能出事。
陆家没必要在这时候冒头。
“那就把手里这些草用好。”许晚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