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钱管事让带的话

长生仙族,从执笔族谱开始 · 超级厉害的笔名 · 第38章 · 209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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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行垫送去外院后的数日,米铺赵伙计来了陆家。

这回进门时,赵伙计脸上带着笑,还在院门口先喊了一声。

“陆二叔在不在?”

陆成山正蹲在院里修扁担,听见声音抬起头。

“赵小哥,米铺有活?”

“有活,不过不是米铺的活。”

赵伙计进院后,从怀里摸出一张小纸条。

纸条折得很整齐,上面有青元外院门房的小印,像一片云纹压在纸角。

陆阿婆从灶房出来,看见小印,眉头先皱起来。

“外院的?”

“是。”赵伙计把纸条递给陆成山,又觉得对方不识几个字,便转向陆长宁,“钱管事让带的话。”

陆长宁放下手里的炭笔,接过纸条读了起来。

春山集后,外院门房清点杂货与退草,需识字记账之人半日。

青石镇陆长宁若愿来,可随药铺张郎中明日同行,午前入门房,未时前返。

下面还有一行额外的小字。

粗行垫可用,先收六双,余款随米铺结。

“外院收了?”

“收了,四十二文已经记在米铺代收账上,成山叔有空去米铺,便能领。”

陆阿婆看着长宁手里的纸条,还是有些疑惑,“外院让长宁去做什么?”

“清账呗。”赵伙计说道。

“外院自己没有人清?”

赵伙计被问住,只能挠头。

“这我哪知道,钱管事说春山集后乱,验草棚退了许多假草和错草,还有很多单子堆在一起。”

“或许是外院的人忙内墙里头,外头这些杂账,便找识字又细心的人帮半日呗。”

陆长宁把纸条放到桌上,“跟张郎中同行?”

“张郎中也收到话了。”赵伙计点了点头,“他明日要去外院门房帮着看一批退下来的凡草,平安估计也能跟着。”

陆平安原本在角落洗筛子,听见这句话手一顿。

他心跳快了一些,连手里的竹筛都差点没拿稳。

陆小满更羡慕,可刚要开口,陆阿婆已经看向她。

“你不许去。”

嘴都没张完,只能又闭上。

赵伙计看着这一家人的反应,笑了一声,“只是外院门房,又不是进内院,午后便回。”

“对我们这样的人家,外院门房也不小。”陆阿婆叹了口气。

赵伙计也知道这话没错。

青石镇普通人,能去县里药行看看已经算开眼。

青元观外院哪怕只是门房,也不是谁都能进去坐半日抄账。

“劳烦赵大哥带话,明日我随张郎中去。”

“长宁,外院的事,和家里抄账可不一样。”陆阿婆明显不想让孩子过去。

“正因为不一样,才该去看看。”

院中安静了片刻。

陆成山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侄子,最后小声说道,“娘,有张郎中在,应当没事。”

“你倒放心。”陆阿婆瞪他。

“长宁现在可以的,而且这事也许对家里有用。”

陆成山说完,自己都有些意外。

若放在一个月前,他听到外院让人去,第一反应多半是躲。

如今陆家已经往外院送过货,钱管事给了青木养息诀,还在春山集后找长宁抄账。

这一步看着不大,却是别人主动递过来的。

若连门房半日都不敢去,往后又怎么把前路走好?

许晚娘没有说话,只将手里的粗布慢慢折好。

她自然担心长宁,可也知道陆家不能一直只在院里打转。

陆平安进药铺,陆小满在学做生意,长宁也该有自己的路。

陆阿婆沉默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赵伙计走后,院里热闹起来。

陆小满围着陆长宁转圈,“哥,外院门房清账是什么样?”

“我还没去,怎么知道。”

“那你回来要讲。”

“嗯。”

陆平安则比小满安静许多,他把筛子洗完,走到陆长宁身边。

“哥,我明日真能去?”

“要看张郎中怎么安排。”

“若能去,我只看凡草。”

“想看验草棚?”

“想远远看。”陆平安脸一红。

“可以想,但脚要跟着张郎中。”

“嗯。”

这句话不用陆阿婆再重复。

陆平安很清楚,自己现在依旧是药铺试工。张郎中愿意带他去,是机会,更是考验。

若到了外院门房便乱问乱看,恐怕以后连药行摊都未必有资格站。

晚饭后,陆长宁整理明日要带的东西。

陆阿婆坐在旁边看,“带这么多纸做什么?”

“外院清账,总要记。”

“外院没有纸?”

“有,但我用自己的纸记草稿,心里舒坦些。”

陆阿婆没反对,她知道长宁出门带纸,就像成山出门带工具,都是趁手的东西。

第二日天刚亮,陆长宁和平安便出了门。

“记住我昨晚说的话。”陆阿婆送到院门口。

陆小满在旁边抢答,“路上不乱走,青木养息诀不能说,午后回来。”

“你记得倒清楚。”

“我也想去。”

“想也没用。”

陆小满叹了口气,抱着竹筛回院里。

陆长宁笑着与阿婆道别,带陆平安往镇上走。

青石镇的街还没有完全热闹起来,米铺门板刚卸一半,茶棚冒着白气,刘婶正把烧饼摆出来。

陆平安背着药铺布包,走得比平日更直。

陆长宁看在眼里,没有说破。

到了药铺时,张郎中已经在等着,身边放着药箱,还有一只小竹筐。

见陆长宁来了,张郎中认真看了脸色。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他心里已经明白。

“走吧。”张郎中提起药箱,“今日去外院,你们两个都记住,门房让做什么便做什么,不懂就问我,不许自己碰东西。”

兄弟二人连忙点头。

从青石镇到县城,三人坐的是药铺雇的小驴车。

路上张郎中没有多说话,直到看见青岚山腰的白雾,他才开口。

“这几日雾还没散。”

“张郎中觉得正常吗?”陆长宁问。

“山里的事,正常和不正常都难说。”张郎中看着远山。

“春山集上冒险进山的人,有几个已经回来了。收获不多,受伤不少。药铺这几日治了几处蜂蜇和蛇咬,还有一个被山石砸了脚。”

“严重吗?”

“蛇咬的那个还好,不是毒蛇。被山石砸脚的,得养一个月。”

张郎中说到这里,看向陆长宁。

“你们家没进山,是对的。”

陆长宁点头。

若为了黄精和月息草这种东西进山,陆家眼下可能就不是算赚了多少文,而是要算药钱和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