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有灵气

长生仙族,从执笔族谱开始 · 超级厉害的笔名 · 第59章 · 362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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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平安蹲在旁边,仔细查看白痕边缘。

“像苔,又不像。”

“哪里不同?”

“普通河苔多是青褐色,常长在背阴处。这东西贴着水线长,露出水面的部分反而是白的。”平安指向歪柳根下,“那边有几根水丝藤。”

陆长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湿泥里缠着细藤,叶背带着白色绒毛,正是前些日子药棚里挑出来的水丝藤,藤根附近同样沾着少量白痕。

“水丝藤以前会在这里长吗?”陆长宁问。

“河边一直有细藤,我说不出是不是这一种。”周老汉站得很远,“以前没人留意。”

陆长宁没有把两件事强行连在一起。

白痕也许只是普通水苔遇上雨水后的变化,水丝藤则本就生在湿地。

是否有关,要交给外院的人判断。

绕到上风处,陆长宁从不同角度看了一遍。

白痕主要集中在一条弯曲水线上,从石缝下方开始,经过歪柳根部,再延伸到浅洼。

周围河泥颜色略深,像是一直有水从地下慢慢渗出。

陆长宁捡起一根枯枝,插进白痕外侧的泥中,触感很软。

再往旁边挪一步,河泥便硬了许多。

“这里有暗水?”

“旧渡口下面一直有股小泉眼。”周老汉接话,“冬天水浅时,还能看见石缝冒泡。”

“今年也见过?”

“开春时没留意,往年那股水也不大,没多少人在意。”

陆长宁从竹篮里取出空白竹牌,在白痕外侧插了三块。

一块靠石头,一块靠柳根,另一块插在浅洼边缘。

每块竹牌上都刻下今日日期和位置小号。

“这是做什么?”周老汉看得不解。

“以后再来,能看它有没有越过竹牌。”

“边缘若往外长,竹牌会被包进去。”陆平安则看明白了。

“嗯。”

陆小满给货分批,药棚拿竹牌跟草。

同样的方法落到水边,也能用。

陆长宁没有靠近白痕取样,外修木牌能让他为外院查路和看异状,并不代表他懂得处置未知之物。

白痕带着微弱灵性,贸然带回镇里,反倒会添麻烦。

他让周老汉回村后告诉里正,暂时别让孩子靠近,也别赶牛羊到这一段饮水。

捕鱼仍可在上游进行,不必把整条河都封住。

“会不会有毒?”周老汉问。

“眼下看不出来。”陆长宁无法下定论,“先避开这五六步水边,外院会派人来看。”

他从《山外小记》中撕下一张附纸,写清地点和所见。

附纸卷好,装进竹筒,再将外修木牌的云纹印压在封口处。

回镇之后,这封信要立刻送门房。

陆平安又在外围看了一遍,他发现白痕旁边的几株车前草叶色偏浅,根却没有腐烂。

歪柳伸进水里的细根上,也附着一层黏丝。

陆平安同样没有采,只把形状画在纸上。

“哥,明日再来时,能不能带黑底盘?”

“先等外院的人。”

兄弟二人绕着白痕走完一圈,便退回竹林路。

张郎中仍在棚屋外等着,听完经过,他没提取样,只让周老汉带话回村。

“今日别吃从白痕旁边捞的鱼,其他河段的鱼先养一晚,若活得无异常,明日再卖。”

周老汉连连点头。

陆长宁和平安回镇后,先去了米铺。

今日外院没有粮车,不过赵伙计正好要送另一批货物去县里。

陆长宁将竹筒交过去,麻烦他到门房亲手交给钱管事或小梁。

外修木牌的印记在封口处,赵伙计没多问,直接把竹筒收进贴身布袋。

“午后就送到。”

“劳烦。”

陆长宁付了一文带信钱。

赵伙计不肯收,“顺路的事。”

“外修传信另记,不能混在米铺人情里。”

赵伙计这才接下。

这封信离开青石镇后,陆长宁又回张氏药铺,将旧渡口白痕的位置画在粗纸上。

陆平安补了水丝藤与透明黏丝的小图。

张郎中把两页纸放到一处,看了半晌。

“既有微弱灵性,外院多半今日便会来人。”

“要先告诉茶棚吗?”平安问。

“只告诉刘婶,今日若有人问旧渡口,照实说陆家已报外院,别让传话变成河里出了妖物,免得引起恐慌。”

镇上消息走得快,越是含糊的事情,传到第三个人嘴里就越容易变样。

陆长宁去了茶棚一趟。

刘婶正在收碗。

听说旧渡口有一小片不明白痕,她先问了周老汉的鱼能不能卖,随后才问会不会伤人。

“尚未确定。”陆长宁说道,“外院会看,镇南其他地方照常走。”

“有人问我就这样说。”刘婶是个明白人,“谁要说河里长妖草,我直接让他自己闭嘴。”

陆长宁没有多留。

回到家时,陆小满拿出空纸。

“长在哪里?”

陆长宁将旧渡口、歪柳、黑石和浅洼说给她听。

小满按方位画了一张小图,三块竹牌被她标成渡一、渡二和渡三。

“明日看边缘过没过牌。”

“可以。”陆长宁点了点头。

得了肯定,陆小满开心地将图夹到山外小记旁边。

“哥,白东西是灵草吗?”

“还不知道。”

“能卖钱吗?”

“真有灵性也不能私卖,它长在旧渡口,又已经报了外院。”

“那就等外院看。”

陆家做午饭时,院外传来急促脚步。

小梁从县里一路坐赵伙计的车赶来,怀里揣着钱管事的回信。

“长宁哥,两位仙师刚从南边回来,看到信后已经往旧渡口去了。钱管事让你申时前再去一趟,带他们认位置。”

陆长宁接过回信。

纸上只有一句:守岸,长宁莫取,不惊乡人。

“我现在去。”

陆成山刚从东田回来,听说旧渡口有异,放下锄头。

“那股泉我知道。”

“二叔去过?”

“年轻时和赵石他爹在那边捞过泥鳅,泉眼不在黑石正下方,往上游偏两丈,还有一道窄石缝,河水涨起来后看不见。”

“二叔随我去一趟吧。”

陆成山点头。

平安也背上错草录。

三人沿竹林路再次来到旧渡口。

沈陌和许青禾已经在河边,两人没有踩进白痕范围。

沈陌手里拿着一根细铜针,针尖悬在白痕上方。

许青禾则蹲在外围,用小瓷片盛着河水。

见陆长宁到来,她开口问道:“你说的暗泉在哪里?”

陆成山走到歪柳上游,沿着泥岸找了片刻。

“以前在这下面。”他指向一处被芦根遮住的石缝。

沈陌用刀鞘拨开枯芦,石缝里果然有水缓缓渗出。

刚离开石缝时泉水清澈,经过一层黑泥后,才汇入白痕所在的浅洼。

许青禾取了泉水,又将一张黄纸折成小船,放在瓷片里。

纸船接触泉水后,边缘很快染上一层浅青色。

“有灵气。”许青禾说道,“很弱。”

“白痕是什么?”陆平安问。

“暂时叫白水苔吧。”

许青禾用木夹挑起几丝白痕,放进封口瓷瓶。

“它吸了泉里的灵气,才长成这样。有没有药用,要回外院验过。”

沈陌沿泉水线查看。

“周围没有兽爪,也未见毒虫聚集。鱼避开,可能是黏丝让它们不舒服。”

他说完,看向三块竹牌,“你插的?”

“记边缘。”陆长宁点头。

许青禾看了一眼牌上的刻口和小号。

“留着,往后定时来查看。白痕越过牌及时报,若水色变黑,或附近出现死鱼,也报。”

陆长宁应下。

沈陌走到陆成山身旁,问道,“这股泉往年也有?”

陆成山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

冬日水浅时能见冒泡,夏日被河水淹住。

往年石边长普通青苔,从未见过白色黏丝。

许青禾把这些写进巡山册,她没有说泉为何忽然带上灵气,只让沈陌用一枚小铁钉在石缝旁留下外院记号。

“先盯七日。”

“要封渡口吗?”陆长宁问。

“只封泉眼附近十步。”沈陌说道,“旧渡口本就少人走,立两根绳便够。村人仍能从上游取水,船也可走外侧。”

范围压得很小,这样既能防人误碰,也不会让南河村无端恐慌。

陆成山去附近砍了几根细竹。

陆长宁将麻绳系在竹竿间,又挂上空竹牌。

牌上只写:外院验水,暂勿靠近。

周老汉带着南河村里正赶来时,看见外院巡山牌,心已经放下一半。

里正问了几句。

许青禾只说水苔有异,需要观察几日,人畜暂避泉眼十步,河流上游仍可照常使用。

里正答应回村传话。

事情安排妥当后,沈陌与许青禾没有在镇上停留,两人带着泉水和白水苔样本回县里,当晚便要交给外院药棚。

临走前,许青禾看向陆长宁。

“《青元归灵诀》练得如何?”

“已能稳定四转。”

她脚步停了一下,“你才拿法几日?”

陆长宁说了时间。

许青禾看了片刻,“行得真快。”

语气平静,却不是随口一说。

“气息既稳,可以继续照原时辰练。转数增加之后,先看气府能否容下,别只看一刻能走几圈。”

“记下了。”

“七日观察也算外修差事。”沈陌在旁边说道,“按实记,未知处不必猜。”

两人离开后,陆长宁又看了一遍竹牌。

白痕边缘仍停在原处。

泉水很细,流过黑石时几乎听不见声音。

若周老汉没有在这里下网,这点变化很可能会被当成普通河苔,过些日子才有人留意。

回家路上,陆平安不断翻看刚画的白水苔。

“它和水丝藤都喜欢湿地。”

“嗯。”

“最近水丝藤多,这股泉又带灵气,会不会有关?”

“先把所见分开记。”陆长宁想了想,“何药吏若觉得有关,会自己对照。”

平安把已经写到一半的猜测划去,“那我只画白痕和黏丝。”

晚饭后,陆长宁照常修炼。

灵气沿《青元归灵诀》的路线运转,四转结束后气府仍有余力,他顺势完成第五转。

第五转归府时,灵力比清晨凝练一分,气府边缘也有了极浅的扩展感。

许青禾的提醒还在耳边,陆长宁便没有继续第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