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白来一趟？
南坡第三畦种下后的第一晚，陆成山睡得并不安稳。
半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门边草帘轻轻晃动。
他醒了一次，侧耳听了片刻，确定外面没有落雨，才翻身重新躺下。
普通田里的粟苗刚扎根时，也经不起烈日和大水，青叶参还多了一层灵气上的讲究。
土干和叶蔫能肉眼看，地气在根下断没断，陆成山连半点影子都摸不着。
天色才亮，陆成山已经起来，他没叫陆长宁，只是去灶房舀了一瓢凉水洗脸。
等他把昨日沾泥的草鞋穿好，陆长宁也从屋中走了出来。
“昨夜行功怎么样？”
“气脉比前日顺。”
陆长宁刚入练气三层，仍照老执事的吩咐只行五转。
新开的气脉每经过一次灵力温养，胸侧的缓慢便会减轻些许。
昨夜第五转结束后，灵力沿环路自行走了几圈，收束得很稳。
“南坡今日要梳地气吗？”
“不用，隔开三日再梳。”
“那也得去看土。”陆成山推开院门。
陆阿婆已经在后面说道，“粥还没喝。”
“看一趟回来再喝。”
“五里地来回十里，你当去隔壁院子？”
陆成山已经听了半夜的风，心里还惦记那些幼苗，确实不愿意再坐下慢慢吃饭。
陆长宁从灶房拿出两块杂粮饼，用干净布角包好。
“路上吃。”
陆阿婆知道拦不住，也没再多说，只把水筒递给他们。
“苗若好好的，回来便别一直念。家里还有田，不可能整日围着那半亩转。”
“知道。”陆成山答应得很快。
两人出了镇。
清晨的南坡带着凉意，旧渠中的水比昨日清了些。经过一夜沉淀，渠底细沙落下，水面只漂着几片竹叶。
三畦药苗都还立着。
陆成山先去看了那株叶尖微卷的幼苗。
它比昨日舒展一些，最外面的半片叶子仍软，叶心却立得住。
根边土色略深，手指按下去能感到湿润。
“没坏。”陆成山松了一口气。
陆长宁站在畦首，余泽【草木微感】随着心神沉静，慢慢浮现出回应。
整畦青叶参的草木生气很浅，幼苗刚刚移入新土，气息多半缩在根与叶心附近。
而且生气并未连成大片，只像初春草地上刚冒出来的嫩芽，细微而分散。
卷叶苗最弱，它的生气收得很紧，却仍留在叶心中，没有继续衰败。
靠旧渠的第一行反而旺些，根部湿意充足，叶片也比昨日挺直。
第三行中段两株幼苗的气息略显飘浮，正是昨日地气容易断开的地方。
“第三行要不要添土？”陆成山问。
“梳地气时再看，今日地面可以不动。”
两人在畦间走了一圈，排水沟没有塌，西侧隔根沟也保持原样。
昨晚风不算大，外院发下的旧竹帘仍卷在畦边，暂时无需支起。
上畦的陶家人也来了。
陶正大蹲在腐叶边，用一根削尖竹片翻找虫子。
昨日下午刚挑过一遍，夜里仍有两只白虫从深土钻出来，其中一只已经咬伤幼苗最外侧的细根。
“你们那边怎么样？”陶满仓问。
“苗都还活着。”陆成山说道，“第三行地气薄，明日再看。”
“我这里气足，虫也真多。”陶满仓指了指自己畦中，“今早已经挑出五只，果然不太行。”
“撒灰了？”
“畦外撒了，苗根旁不敢放太重。”
两人说上几句便各自去忙。
中畦的陈家来得稍晚。
陈茂田走到浅洼处看过，昨日清开的排水口仍通着。黄土经过一夜，表面结出一层薄壳。
他让陈山水拿木齿耙轻轻划开，免得土气闷在下面。
三户都没有久留。
试种头几日要勤看，家里的活也不能全放下。
陆成山回到青石镇后直接去了另外的田里，那边还有一小段草没除净，他背着竹筐干到日头升高才回家。
陆长宁则去了外院，练气三层后门房木牌上的修为已经更改。
钱管事让他重新核了一遍外修差事，旧渡口水眼仍在留观，南坡试畦则多了一条梳气的安排。
“看得勤不算坏事，别把家里的田荒了。”钱管事把一块写着南坡三畦的小木签插回槽中。
“二叔心里有数。”
“郭执事午后会再看三畦，苗若无事往后每日不必所有人都过去，看看水土便够。”
陆长宁点头。
从外院回家时，陆小满已经把昨日找出的小桶提到了院门口。
她站在桶边等了很久，“哥，下午什么时候去？”
“等日头偏西。”
“现在也快到午时了。”
“还要两个时辰。”
“我先提着走慢些。”
许晚娘在屋内听见，立即叫住她，“五里路，你现在出门，到地方正赶上最晒的时候。”
“竹帘还没搭，我可以去搭。”
“你知道搭多高？”
陆小满答不上来，她昨日只听说青叶参怕烈日，心里便把遮阴当成最要紧的事。
至于竹帘离苗多远，何时该盖，没人教过。
日头向西转时，兄妹二人沿旧石路去了南坡。
陆成山留在自家田里看水，没有同行。
第三畦大半仍在阳光下，最靠西的一行已经落入树影。
卷叶苗也在其中，前两行叶片微微下垂，颜色仍然鲜绿。
陆小满走到畦边，第一反应便是去取竹帘。
“先别搭。”
陆长宁伸手摸了摸叶面。
叶片温热，根边土仍带润意。青叶参午后略软，入夜能够恢复，便属于正常的避热反应。
郭执事昨日已经叮嘱过，遮阴太早幼苗整日不见日光，同样长不好。
陆小满蹲在地边，“它们都垂下来了。”
“叶心还立着。”
小满凑近分辨，青叶参最外侧长叶略低，中间新叶却没有倒伏。
卷叶苗的叶心甚至比早上更舒展了一点。
“那什么时候搭？”
“日头再烈，或者外叶卷得更紧。”陆长宁指向畦边竹帘，“今日先把架子立起来，竹帘不盖，真需要时能直接拉开。”
兄妹二人从旧药棚取来几根细竹杆。
陆小满扶杆，陆长宁将其插在畦西两侧。架子只搭了半畦，专门照顾午后日照最久的前几行。
竹帘卷在横杆上，用草绳系住。
需要遮阴时解开绳结便能放下一半，风大时也能迅速收起，免得竹帘压到幼苗。
架子搭好后，陆小满去了旧渠边。
外院发下的木桶比家里的小桶大，她只舀半桶水，提起来时手臂仍被坠得往下沉。
从渠边到第三畦不到百步，中间有一段小坡。
陆小满最初走得快，桶中水晃出来不少。走到一半她放下歇了一次，重新提起后才学会缩小步子，让桶身少摇。
到畦边时，半桶只剩三分之一多。
“我洒了不少。”
“第一次走，正常。”
陆长宁没有拿这桶水浇苗，刚从渠里取出的水带着细沙，需要放在阴凉处沉一阵。
兄妹二人在畦边待到树影覆盖大半地面，青叶参叶片逐渐恢复。
陆长宁借着草木微感重新察看，前两行被日头压低的生气已经缓缓抬起。
“今日不用盖竹帘。”
陆小满有些失望，架子是她扶着搭的，水也费力提了上来，最后一件都没用上。
“白来一趟？”
“知道今日不用遮，便没白来。”
“明日呢？”
“看天。”
回家后，小满向爹爹说起叶心与外叶的区别，又说自己下次提水不会再洒。
陆成山正在磨镰刀，“你哥让你浇苗了吗？”
“没有。”
“那就对了，地里最怕手太勤，见土就浇，见叶软就盖，几日便能把苗折腾坏。”
陆小满听出这是在说自己，“我听哥的。”
“继续听。”
南坡三畦种下后的头几日，就在这样的往返中慢慢过去。
陆家没有每日全员围着药畦，清晨由陆成山顺路看土，陆长宁按三日之期梳理地气。
陆小满隔一日跟去，逐渐学会从叶色、土缝和沟中水痕判断苗势。
平安只在药铺歇得早的那天去过一次，站在畦边辨认了很久。
青叶参干根与幼苗差别极大，药铺内柜里的参片颜色微黄，能看见对应年纹。眼前幼苗却只是一簇狭长青叶，根团还埋在土里。
蹲在最弱的幼苗旁看了许久，平安开口说道，“最外面这片叶子保不住。”
“叶心呢？”
“照此下去应该无碍。”平安说得谨慎，“张郎中教我看干药，活苗我只认叶形。这些是我看见的，能不能活还要问郭执事。”
陆长宁点了点头。
平安如今站在诊桌旁听得久了，说话时也会自然分清自己所见与所猜。
那株卷叶苗到了第四日，最外面的伤叶彻底黄了，叶心仍保着青绿。
郭执事来查看时，用指甲掐去黄叶，露出里面较小的新叶。
“根团受挤，旧叶供不住。”
“黄叶剪掉以后，会不会长得更快？”陆小满问。
“剪叶只是免得烂在叶心旁边。”郭执事说道。“根能接住地气自然会长，接不住再剪十片也没用。”
他说完查看第三行中段，此处地气果然又断了一小截。
陆长宁照前一次的方法连接好，没过多久便再次变淡。
“细土压得不够。”郭执事扒开表层，“下面白砂松，地气贴不住。”
陆成山从畦边取来之前留下的细土，这一次只铺薄薄一层，混入少量切碎的干草茎。
陆长宁重新梳理地气，同样的位置接好以后，灵气散开的速度明显慢了。
“以后都添草茎？”陆小满问。
“只添这处。”陆成山说道，“整畦都铺，土性便变了。”
郭执事在旁边听着，没再补充。
半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门边草帘轻轻晃动。
他醒了一次，侧耳听了片刻，确定外面没有落雨，才翻身重新躺下。
普通田里的粟苗刚扎根时，也经不起烈日和大水，青叶参还多了一层灵气上的讲究。
土干和叶蔫能肉眼看，地气在根下断没断，陆成山连半点影子都摸不着。
天色才亮，陆成山已经起来，他没叫陆长宁，只是去灶房舀了一瓢凉水洗脸。
等他把昨日沾泥的草鞋穿好，陆长宁也从屋中走了出来。
“昨夜行功怎么样？”
“气脉比前日顺。”
陆长宁刚入练气三层，仍照老执事的吩咐只行五转。
新开的气脉每经过一次灵力温养，胸侧的缓慢便会减轻些许。
昨夜第五转结束后，灵力沿环路自行走了几圈，收束得很稳。
“南坡今日要梳地气吗？”
“不用，隔开三日再梳。”
“那也得去看土。”陆成山推开院门。
陆阿婆已经在后面说道，“粥还没喝。”
“看一趟回来再喝。”
“五里地来回十里，你当去隔壁院子？”
陆成山已经听了半夜的风，心里还惦记那些幼苗，确实不愿意再坐下慢慢吃饭。
陆长宁从灶房拿出两块杂粮饼，用干净布角包好。
“路上吃。”
陆阿婆知道拦不住，也没再多说，只把水筒递给他们。
“苗若好好的，回来便别一直念。家里还有田，不可能整日围着那半亩转。”
“知道。”陆成山答应得很快。
两人出了镇。
清晨的南坡带着凉意，旧渠中的水比昨日清了些。经过一夜沉淀，渠底细沙落下，水面只漂着几片竹叶。
三畦药苗都还立着。
陆成山先去看了那株叶尖微卷的幼苗。
它比昨日舒展一些，最外面的半片叶子仍软，叶心却立得住。
根边土色略深，手指按下去能感到湿润。
“没坏。”陆成山松了一口气。
陆长宁站在畦首，余泽【草木微感】随着心神沉静，慢慢浮现出回应。
整畦青叶参的草木生气很浅，幼苗刚刚移入新土，气息多半缩在根与叶心附近。
而且生气并未连成大片，只像初春草地上刚冒出来的嫩芽，细微而分散。
卷叶苗最弱，它的生气收得很紧，却仍留在叶心中，没有继续衰败。
靠旧渠的第一行反而旺些，根部湿意充足，叶片也比昨日挺直。
第三行中段两株幼苗的气息略显飘浮，正是昨日地气容易断开的地方。
“第三行要不要添土？”陆成山问。
“梳地气时再看，今日地面可以不动。”
两人在畦间走了一圈，排水沟没有塌，西侧隔根沟也保持原样。
昨晚风不算大，外院发下的旧竹帘仍卷在畦边，暂时无需支起。
上畦的陶家人也来了。
陶正大蹲在腐叶边，用一根削尖竹片翻找虫子。
昨日下午刚挑过一遍，夜里仍有两只白虫从深土钻出来，其中一只已经咬伤幼苗最外侧的细根。
“你们那边怎么样？”陶满仓问。
“苗都还活着。”陆成山说道，“第三行地气薄，明日再看。”
“我这里气足，虫也真多。”陶满仓指了指自己畦中，“今早已经挑出五只，果然不太行。”
“撒灰了？”
“畦外撒了，苗根旁不敢放太重。”
两人说上几句便各自去忙。
中畦的陈家来得稍晚。
陈茂田走到浅洼处看过，昨日清开的排水口仍通着。黄土经过一夜，表面结出一层薄壳。
他让陈山水拿木齿耙轻轻划开，免得土气闷在下面。
三户都没有久留。
试种头几日要勤看，家里的活也不能全放下。
陆成山回到青石镇后直接去了另外的田里，那边还有一小段草没除净，他背着竹筐干到日头升高才回家。
陆长宁则去了外院，练气三层后门房木牌上的修为已经更改。
钱管事让他重新核了一遍外修差事，旧渡口水眼仍在留观，南坡试畦则多了一条梳气的安排。
“看得勤不算坏事，别把家里的田荒了。”钱管事把一块写着南坡三畦的小木签插回槽中。
“二叔心里有数。”
“郭执事午后会再看三畦，苗若无事往后每日不必所有人都过去，看看水土便够。”
陆长宁点头。
从外院回家时，陆小满已经把昨日找出的小桶提到了院门口。
她站在桶边等了很久，“哥，下午什么时候去？”
“等日头偏西。”
“现在也快到午时了。”
“还要两个时辰。”
“我先提着走慢些。”
许晚娘在屋内听见，立即叫住她，“五里路，你现在出门，到地方正赶上最晒的时候。”
“竹帘还没搭，我可以去搭。”
“你知道搭多高？”
陆小满答不上来，她昨日只听说青叶参怕烈日，心里便把遮阴当成最要紧的事。
至于竹帘离苗多远，何时该盖，没人教过。
日头向西转时，兄妹二人沿旧石路去了南坡。
陆成山留在自家田里看水，没有同行。
第三畦大半仍在阳光下，最靠西的一行已经落入树影。
卷叶苗也在其中，前两行叶片微微下垂，颜色仍然鲜绿。
陆小满走到畦边，第一反应便是去取竹帘。
“先别搭。”
陆长宁伸手摸了摸叶面。
叶片温热，根边土仍带润意。青叶参午后略软，入夜能够恢复，便属于正常的避热反应。
郭执事昨日已经叮嘱过，遮阴太早幼苗整日不见日光，同样长不好。
陆小满蹲在地边，“它们都垂下来了。”
“叶心还立着。”
小满凑近分辨，青叶参最外侧长叶略低，中间新叶却没有倒伏。
卷叶苗的叶心甚至比早上更舒展了一点。
“那什么时候搭？”
“日头再烈，或者外叶卷得更紧。”陆长宁指向畦边竹帘，“今日先把架子立起来，竹帘不盖，真需要时能直接拉开。”
兄妹二人从旧药棚取来几根细竹杆。
陆小满扶杆，陆长宁将其插在畦西两侧。架子只搭了半畦，专门照顾午后日照最久的前几行。
竹帘卷在横杆上，用草绳系住。
需要遮阴时解开绳结便能放下一半，风大时也能迅速收起，免得竹帘压到幼苗。
架子搭好后，陆小满去了旧渠边。
外院发下的木桶比家里的小桶大，她只舀半桶水，提起来时手臂仍被坠得往下沉。
从渠边到第三畦不到百步，中间有一段小坡。
陆小满最初走得快，桶中水晃出来不少。走到一半她放下歇了一次，重新提起后才学会缩小步子，让桶身少摇。
到畦边时，半桶只剩三分之一多。
“我洒了不少。”
“第一次走，正常。”
陆长宁没有拿这桶水浇苗，刚从渠里取出的水带着细沙，需要放在阴凉处沉一阵。
兄妹二人在畦边待到树影覆盖大半地面，青叶参叶片逐渐恢复。
陆长宁借着草木微感重新察看，前两行被日头压低的生气已经缓缓抬起。
“今日不用盖竹帘。”
陆小满有些失望，架子是她扶着搭的，水也费力提了上来，最后一件都没用上。
“白来一趟？”
“知道今日不用遮，便没白来。”
“明日呢？”
“看天。”
回家后，小满向爹爹说起叶心与外叶的区别，又说自己下次提水不会再洒。
陆成山正在磨镰刀，“你哥让你浇苗了吗？”
“没有。”
“那就对了，地里最怕手太勤，见土就浇，见叶软就盖，几日便能把苗折腾坏。”
陆小满听出这是在说自己，“我听哥的。”
“继续听。”
南坡三畦种下后的头几日，就在这样的往返中慢慢过去。
陆家没有每日全员围着药畦，清晨由陆成山顺路看土，陆长宁按三日之期梳理地气。
陆小满隔一日跟去，逐渐学会从叶色、土缝和沟中水痕判断苗势。
平安只在药铺歇得早的那天去过一次，站在畦边辨认了很久。
青叶参干根与幼苗差别极大，药铺内柜里的参片颜色微黄，能看见对应年纹。眼前幼苗却只是一簇狭长青叶，根团还埋在土里。
蹲在最弱的幼苗旁看了许久，平安开口说道，“最外面这片叶子保不住。”
“叶心呢？”
“照此下去应该无碍。”平安说得谨慎，“张郎中教我看干药，活苗我只认叶形。这些是我看见的，能不能活还要问郭执事。”
陆长宁点了点头。
平安如今站在诊桌旁听得久了，说话时也会自然分清自己所见与所猜。
那株卷叶苗到了第四日，最外面的伤叶彻底黄了，叶心仍保着青绿。
郭执事来查看时，用指甲掐去黄叶，露出里面较小的新叶。
“根团受挤，旧叶供不住。”
“黄叶剪掉以后，会不会长得更快？”陆小满问。
“剪叶只是免得烂在叶心旁边。”郭执事说道。“根能接住地气自然会长，接不住再剪十片也没用。”
他说完查看第三行中段，此处地气果然又断了一小截。
陆长宁照前一次的方法连接好，没过多久便再次变淡。
“细土压得不够。”郭执事扒开表层，“下面白砂松，地气贴不住。”
陆成山从畦边取来之前留下的细土，这一次只铺薄薄一层，混入少量切碎的干草茎。
陆长宁重新梳理地气，同样的位置接好以后，灵气散开的速度明显慢了。
“以后都添草茎？”陆小满问。
“只添这处。”陆成山说道，“整畦都铺，土性便变了。”
郭执事在旁边听着，没再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