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初涉灵植

长生仙族,从执笔族谱开始 · 超级厉害的笔名 · 第68章 · 333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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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户人家各自看了许久,最后重新聚到钱管事面前。

“你看中哪畦?”郭执事先问陶满仓。

“上畦。”

“虫怎么办?”

“先把厚腐叶清去一层,白虫与蜗壳挑出来。竹林边留一道浅沟,撒草木灰,夜里若再见虫,陶家有人能来捉。”

陶家养蚕,家中最忌虫害。

陶正大平日帮着看桑叶,对许多食叶小虫都熟。桑坡离此处约四里,路也不难走。

“兽道呢?”

“立矮篱,外侧挂响片。若有山鼠钻入,再加细网。”

郭执事没有说好坏,转而看向陈茂田。

“你呢?”

“中畦。”陈茂田说道,“黄土黏,先掺一层腐叶细土。低洼处开排口,畦面起两道浅垄,青叶参种在垄上。南河村离这里六里,我家有两人常到外院送柴,能顺路看水。”

“连雨时谁来?”

“我弟与我轮着来,梳地气的日子我亲自到。”

最后轮到陆家。

陆成山看向陆长宁。

灵植房问的是外修户,最终仍要由陆长宁开口。

“陆家选第三畦。”

“理由。”郭执事问。

“第三畦表层松,下方有一层灰土托水。东边离渠近,西侧午后有树影。重开旧排沟以后,晴日取水与雨日排水都方便。”

“树根呢?”

“西边挖隔根沟,不动树。畦内再混少量中畦边缘的细土,免得表层太散。”

三家在选择上并无冲突,而且都有对应的处理办法,郭执事点了点头,拿起木匣。

“就按照刚才所说,三月只算试管,木牌先立外院名下。”

钱管事从旧药棚里搬出三块木牌,在背面刻下归属。

“定完便整地。”郭执事没有给众人太多感慨的工夫,“午前种下,幼苗还能避过今日最烈的日头。”

旧药棚里备着锄头与木耙,三户各自下畦。

陆长宁如今有练气三层修为,做这些活并不吃力。

窄铲下土,碰上压实的草根时,只需在双臂间送入少量灵力,便能将整块土掀开。

排沟成形后,陆成山又在西侧挖出一条窄沟。

几条细树根横在土中,被他用铲刃斩断。较粗的一条没有动,只将沟线往外绕开半尺。

“树根还会再长。”陆长宁说道,“以后多久看一次?”

“半月挖开一小段,若细根越过沟,便再断。”陆成山用脚踩实沟外,“灵草只种三个月,先顾眼前这一季。”

忙完两条沟,郭执事才让两人去中畦边缘取细土。

陈茂田已经把自家畦中的黄土翻松,挑出的碎石与硬泥正堆在路旁。

陆成山将细土一筐筐撒开,用木耙来回几遍。白砂仍能看见,只是分布均匀了许多。

三家都弄完,郭执事在空地上种了一株幼苗打样,随后讲解起心得和注意事项。

各自分种时,陆长宁将幼苗一株株放入,拢土时控制手上力道。

幼苗分成六行,行间留得比普通菜苗宽,方便后面除草和梳理地气。

种到第九株时,陆长宁发现一株幼苗的叶尖微卷。

“郭执事,这株与其他的不同。”

郭执事接过去,看过根团,“运输时挤到了,根没伤,种在靠阴处,此后多留意。”

试种本就包含幼苗强弱的差别,若每株都挑最好的,成活七成的门槛便失去意义。

这株被种在西侧的第二行,树影落下来时,它会比其他幼苗早半刻钟避开烈日。

陆成山在地边插了一根细枝,方便以后找到。

陶家那边种得稍慢。

上畦腐叶多,清虫花去不少工夫。陶正大蹲在地里,每开一个穴都先用手拨一遍,确认里面没有白虫才放苗。

陈家最快,黄土起垄后穴口整齐,幼苗很快排成数行。

陈茂田没有因进度领先便先歇,转身去清排水口,将堵在里面的草根全扯出来。

午时将近,三畦青叶参终于种完。

幼苗叶片在风里轻轻晃动,叶脉上的青光连成浅浅一片,离远了几乎看不出来,走近才会发现这些草与寻常药苗确有不同。

郭执事从第一畦走到第三畦,逐个查看每行间距,又用手拨开几株根边的土。

钱管事让三户先去旧药棚吃点东西。

棚中备了粗饼和凉水,每人只能填填肚子,谈不上丰盛。

陆成山咬了一口饼,“你奶说得对,果然没请吃席。”

陆长宁喝水时笑了一声,“您真惦记上了?”

“干了一上午,总得吃。”

陶满仓坐在旁边,听见后递过来一小包桑葚干。

“家里带的。”

“你们养蚕还留这个?”

“桑葚不用喂蚕。”陶正大在另一边说道,“叔自己晒的,就是有点酸。”

尝了一颗,陆成山酸得整张脸差点纠成一块。

陈茂田也走过来,众人便随口聊了起来。

三户以后都在南坡管畦,遇到连雨、断渠或山兽踩地,彼此之间少不了照应。

钱管事没有要求他们结什么盟约,只说药畦出了大事要先报外院。

哪一户恰好看见别家遮阴布被风掀了,伸手压一压也算正常。

吃过粗饼,三户各自回地边再看一遍。

日头已经转到南面,第三畦西侧树影还没落下,幼苗叶片微微向上,没有明显萎软。

陆成山绕着排沟走过,确认水路通畅,“傍晚我再来。”

“今日要梳地气,我来便行。”

“你梳气,我看土。”陆成山说道,“灵气的事我不懂,苗蔫没蔫和土干没干,我还能看。”

钱管事听见后,没有拦。

试种青叶参本就要一家人共同照料,外修独自往返,能顾到的事情有限。

众人离开南坡时,三块木牌已经立在畦首。

南坡第三畦的木牌稍微有些歪,陆成山走出几步,又回去将周围土踩实,直到牌子站正才回来。

“立都立了,歪着难看。”陆成山笑着说道。

到了家,陆小满已经在院门口等着。

看见独轮车上多了外院发下的木桶和遮阴竹帘,她挠了挠头。

“灵草呢?”

“今日就都种在地里了。”

“我以为能带一株。”陆小满叹了口气,转而围着爹爹问南坡长什么模样,陆家分了哪畦,旁边两户是谁。

陆小满听完,发现各家有各家的毛病,才觉得陆家没有吃亏。

“我明日能去看看么?”

“下午能去,今日苗刚种,明早我和你哥要看一遍,下午过去正好试试自己能不能从渠边提到畦头。”

傍晚时,陆长宁与陆成山重新去了南坡。

太阳已经偏西,几株杂树的影子落进第三畦,前两行仍在光中,后四行已经凉下来。

幼苗大多立着,那株叶尖卷曲的青叶参略软,叶心颜色未变。

陆成山蹲下摸过根边土,“有润意,不用浇。”

陆长宁走入畦中,在行间盘膝坐下。

“梳地气时,灵力贴地而行。”郭执事将灵力送入土中。

地面微微亮起一道浅青色细线,从他指下向外延伸。青线不进入幼苗根团,只绕着根外缓缓经过。

“先察土中残留的灵气,哪处断了用自身灵力轻轻接上,太重便引向空处。”

陆长宁将手掌贴近地面,灵力从气府流出,沿新开的气脉走到肩臂,再落向掌心。

一缕气息进入土中。

最初能感到的只有湿润与凉意。

片刻以后,细碎灵气从土层深处浮现。

它们十分微弱,散落在药畦各处,与旧渡口水眼那种水中灵意有所不同。

水眼的灵气随水流动。

药畦中的残留气息贴着土层,许多地方已经断开,只在少数旧根附近聚着一点。

陆长宁没有急着牵动,先让自身灵力沿畦边走过一圈,记住灵气较浓与较淡的位置。

第三行中段有一处明显空缺,那里的表土掺了较多白砂,下方旧灵气没有连上。

陆长宁分出一缕灵力,从左右两侧牵来残余地气,在空缺处缓缓接合。

灵气刚碰到一起便有散开的趋势,他放慢速度,让自身灵力停在下方托住。

几息后,两边地气终于连成一线。

陆长宁逐处梳理。

遇到根团附近灵气偏重,他便将多出的引向行间。灵气稀薄之处只做连接,不能用自身灵力强行填满。

幼苗下方的地气渐渐有了完整轮廓,它并未形成修士体内那样的气脉,只像一张贴在浅土中的细网,将每一行幼苗围在其中。

陆长宁完成最后一处后收回手掌,气府中的灵力消耗约有两成。

郭执事走到第三畦查看,将灵力送入土中,沿陆长宁刚梳过的路线走了一遍。

“第一次便能接全,做得可以。”

陶满仓与陈茂田也先后完成。

陶家的上畦灵气最浓,腐叶下却有几处乱流,梳理时比想象中费事。

陈家中畦地气稳定,低洼处湿意过重,需要继续观察。

三户的第一日都算顺利。

郭执事临走前只说了一句话,“今日种下容易,七日后还能立住,才算过第一关。”

夜色已经落到坡脚。

陆长宁与陆成山沿旧石路回家。

陆成山走出一段,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第三畦已经藏进昏暗中,只能看见畦首木牌的轮廓。

“灵气梳好了?”

“接成了一张浅网,三日后还要重看,砂土厚的地方容易断。”

“土上的事交给我。”陆成山把窄铲扛到肩上,“灵气断不断我看不见,哪株苗叶子软了我会提前告诉你。”

回到陆家时,平安已经从药铺回来。

饭菜给两人留在锅里。

一家人没有围着第三畦继续商议很久,陆成山吃完便去洗农具,许晚娘把明日能带去遮阴的旧草绳找出来。

陆小满已经决定明日下午去南坡,她把自己能提的小木桶找出来,放在院墙边,免得第二日又被拿去喂鸡。

夜深后,陆长宁翻开族谱。

墨迹缓缓沉入纸页,族谱中的淡金光芒向外散开。

【陆家初涉灵植。】

【族运:微,渐盛。】

【执笔者陆长宁,添寿四十日。】

【得余泽:草木微感。】

一缕温和气息融入陆长宁眉心,当风吹过窗外时,陆长宁隐约分辨出几缕草木生气。

菜畦里的青菜气息旺,墙角晒蔫的艾草已经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