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一脚能踢死我！
“不行啊。”
齐迹看着又扩大几分的神台，有些无奈。
“天剑镜应该不准许筑基初期之上的弟子参加考核……”
齐迹只好暂且压下突破的欲望。
虽然没有突破，但是以目前齐迹的实力也已经到达了准中期的水准，可以说在场的弟子大概率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虽说这样，但世间英杰无数，不能放松警惕。”
齐迹并没有因为境界要突破了就自大狂傲，该苟的时候还是要苟，等到有合适的机会他才会真正的出手……
…………
翌日一早，晨钟的响声再次将齐迹从修炼之中拉出。
待到他赶到神武台，这里已经不如昨天的人那么多了。
还没等他站定身形，就见豆干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的身旁，低声说着：
“你觉得今天会和赵刑碰上吗？”
赵刑是这一次考核实力突出的一个弟子之一，年岁二十就已突破到筑基初期，听说已经真正初窥门径的领悟到剑道了。
昨天的一场比赛，齐迹看见他只用三剑就将对方打落下台。
不止如此，昨天的一些选手也令齐迹印象深刻。
“大家都很强啊。”齐迹嘀咕着。
“所以你更不能放松警惕了。”清脆的嗓音从齐迹背后响起，黎璃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摸到了他的身后。
“放心吧，无论是什么对手，我都会抱着谨慎的态度对待的。”齐迹给黎璃下了个定心丸，“况且我们不是还要在内门见面吗。”
黎璃轻哼一声：“知道就好。”
豆干和云望舒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谈话，感觉有点像局外人。
但四个人还没来得及深入聊天，长老都没说任何话的情况下，天剑镜便再次开始挑选弟子。
“？”
齐迹静静地看着圈住自己的银色光柱，心中有一千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被做局了，为什么第一个总是我？！”
吐槽归吐槽，上还是要上的。
齐迹往另一道光柱看去，是名女弟子。
“糟了鸡仔，这女的了不得。”豆干凑到齐迹耳边，语气凝重地说道。
齐迹对她有一点印象，因为不远处的那名女弟子昨天在进行比试之时，并未动用长剑。
而是选择用拳脚功夫进行强攻，打得对面毫无招架之力。
对方这时也在看着齐迹，她并未身着长袍，而是类似于一种兽皮装，将她那古铜色的皮肤尽显暴露在空气中。
“好像是叫……黄茵？”豆干思索了一会。
“管她是谁了，上了，记得给哥加油。”齐迹拍了拍他的背后，随即踏上神武台。
黄茵在看到齐迹上了台之后，露出一抹狂野的笑容。
“希望你能在我手下撑过五分钟。”
齐迹听到这话，又看了看对方的身躯，肌肉线条明显，流畅又紧实。
他看了看细皮嫩肉的自己。
“以后是不是要锻炼下体魄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随着一声开始的落下，齐迹眼前的黄茵霍然消失在他眼前。
嗖——！
身影一闪，黄茵的身形出现在齐迹跟前，粗壮有力的大腿一脚朝着齐迹的腹部踢来，掀起一阵破风之声！
“好快。”
齐迹面无表情，虽然没有开启真迹之眼，但这具身体却依然形成了对于危机感知的本能。
他以一个极其离谱的姿势下腰，眼睁睁看着那一条肌肉分明的大腿从自己脸上擦过。
“好险。”
齐迹迅速的离开黄茵的攻击范围，同时抽出剑道宗的白色长剑，待稳住自己的身形后，一剑向着对方的腰间砍去。
豆干看到刚才那一脚，在台下汗颜道：“我滴妈，这一脚怕不是能踢死我！”
云望舒凝视着黄茵的身体，评判道：“听说黄茵师妹专门修炼体魄，一般的筑基境初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害，鸡仔可是二般人，我上去可能打不过，但相信他会赢的。”豆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黄茵见那一脚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转瞬就被更浓烈的战意取代，她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右脚在台面上一蹬，整个人像一头猎豹般再次扑来，右拳裹着劲风，直捣齐迹面门。
齐迹长剑已经向着对方的腰间砍出，见对方拳头来势凶猛，手腕一翻，剑身横在面前格挡。
砰——！
拳与剑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齐迹感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整条右臂微微一麻，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他心中微惊，这黄茵的体魄果然名不虚传，一拳之力竟然能和兵刃硬碰不落下风，那拳头砸在剑身上怕是比寻常修士拿剑砍的力道还重。
黄茵一拳得势，攻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断，左右开弓，拳拳生风，打得齐迹只能举剑格挡、侧身闪避，一时间竟有些被压制了。
台下的弟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黄茵师姐这拳头……我看着都疼。”
“齐迹昨天不是还挺厉害的吗？怎么今天被压着打？”
“体修跟剑修不一样啊，拳脚功夫近身压上去，剑使不开就麻烦了。”
齐迹听着台下的议论，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
被压着打才好，要是他一开始就反压制住黄茵，那昨天好不容易营造的“运气型选手”人设就全崩了。
他一边闪避一边观察黄茵的出拳节奏，心里默默记着数。
左拳、右拳、左拳、右腿横扫、左拳……
五招一个循环，中间有一息左右的换气停顿。
齐迹记下了这个破绽，但没有立刻进行反击，他继续装作狼狈地躲闪，剑身格挡得越来越吃力，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乱，看起来像是快要撑不住了。
黄茵显然也这么觉得。她嘴角一咧，攻势更猛了几分，右腿再一次横扫而出，力道比之前那一脚还要沉，脚尖带起的风刮在齐迹脸上，竟有些生疼。
齐迹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黄茵右腿横扫的瞬间，她的左肋下方暴露破绽，齐迹的身体在她踢出那一脚的同一时刻做出反应，像是被逼到绝路后孤注一掷的最后一搏，整个人朝侧前方一矮身，从黄茵的腿下钻了过去，同时长剑斜向上撩，剑尖挑向她左肋的衣料。
这一剑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划，黄茵左肋处的兽皮衣被挑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古铜色的皮肤。
但是却没有造成伤害，连皮都没破。
但黄茵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肋处那道被划开的衣料，又抬头看了看齐迹。
后者已经退开三步，正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一副“侥幸得手”的表情。
“你刚才那一剑……”黄茵眯起眼睛，“可以割开我的皮肉，为什么没用力？”
齐迹心里心如止水，面上却做出苦笑的模样：“黄师姐出腿太快了，我那一剑能递出去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有力气割开师姐的皮肉。”
他说得诚恳，表情也是恰到好处的无奈，像是真的尽力了但力不从心。
黄茵盯着他看了两息，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飒爽的爽朗：“行，那再试试。”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她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一线，拳脚交替间夹杂着肘击和膝撞，攻势更加密集，几乎不给人喘息的空间。
齐迹应对得“越发吃力”，剑身格挡的频率越来越低，更多的是靠闪避来规避攻击。有好几次他的衣袍被拳风擦过，发出“嗤嗤”的裂帛声，看得台下的人捏了一把冷汗。
豆干在台下攥紧了拳头：“鸡仔撑住啊……”
云望舒的目光却一直锁在齐迹的步法上。
她微微蹙眉，总觉得齐迹的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得有些过分，黄茵的拳脚落点全被他提前避开了，与其说是在躲，不如说是黄茵的拳头在追着齐迹留下的残影打，一个追一个躲，像是被人拿捏好了节奏。
黎璃看出了她的异样：“怎么了？”
云望舒没有立刻答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没发现吗，他每一次都能刚好避开一寸，不多不少，如果换成我，我也有把握做到，但绝不会像他这样轻松。”
豆干闻言一愣，定睛看去，果然如云望舒所说，齐迹的闪避幅度极小，每次只挪动那恰到好处的一寸，黄茵的拳脚就擦着他衣料过去了，看着惊险，实则从容得像在散步。
“这鸡仔，又在演……”豆干低声自语。
台上，黄茵久攻不下，呼吸终于开始粗重起来，体修虽然爆发力强，但持续的高强度攻击同样消耗巨大，她连续猛攻了数十招，体内灵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齐迹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出拳速度微微下降的那一瞬。
他不再退了。
长剑一转，从被动防守变为主动出击，剑尖直刺黄茵右肩。
这一剑速度不快，力道不重，但胜在精准，恰好打在她换气的间隙里。黄茵来不及闪避，只能侧身用肩甲硬扛了一剑，退了两步。
齐迹没有追击，停下来拱手道：“师姐，你攻我守了这么久，要不要换我攻两招试试？”
黄茵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眉飞色舞，仿佛刚才的鏖战只是一场热身。
她一把扯下肩上被划破的兽皮，随手丢在地上，光着一条健壮的胳膊朝齐迹招了招手：“来，让我看看你的剑。”
齐迹点了点头，脚步前踏，长剑平平递出。
这一剑看似普通，内里却藏着七种变化，无论黄茵往哪个方向闪避，剑尖都能迅速调整方向跟上。
他昨天没用这一手，是因为万鹏扛不住，但黄茵的体魄远超万鹏，他这一剑使出，正好处在“很强但不夸张”的分寸上。
黄茵果然选择了硬接。她右拳蓄力，一拳砸在剑刃侧面，把齐迹的剑砸偏了三分。
齐迹顺势变招，剑身翻转，削向她的手腕，黄茵退步避让，齐迹紧接着前压一步，又是一剑点向她的肘关节。
两人你来我往，攻守互换，在台上打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
这人居然能和能和黄茵打得有来有回、不分上下。
想起昨天的齐迹和万鹏五五开的表现，这前后的反差让不少人开始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看走了眼。
终于，黄茵主动后跳一步，拉开了距离。
她双臂垂下，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但脸上却是笑着的。她朝齐迹拱了拱手：“你赢了，我的体力耗尽了，再打下去也是输。”
齐迹拱手道：“师姐，承让。”
黄茵摆了摆手，转身走下台去，步伐依旧稳健，背影透着一股体修特有的干脆利落，“下次再打，我不会让你撑到耗尽的。”
齐迹站在台上，目送她走下台，缓缓收剑入鞘。
台下安静了一息，随即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比昨天多了几分真诚。
齐迹走下台，豆干迎面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鸡仔，你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但是感觉有点演过了。”
齐迹被他拍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我哪有演，我是真的打得很吃力。”
豆干翻了个白眼：“你要是真吃力，刚才最后那一剑就不会打在她左肩上了。”
“……观察这么细干嘛。”
“因为我就站在你旁边看的啊。”豆干理直气壮地说。
云望舒站在不远处，看着齐迹和豆干互相斗嘴，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淡然的神情。
她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黎璃，后者正踮着脚尖往齐迹那边偷瞟，那副样子分明是担心又不好意思过去看的模样。
云望舒收回了目光，什么都没说。
神武台之上的空中，何好长老正和裴长老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齐迹的方向，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齐迹看着又扩大几分的神台，有些无奈。
“天剑镜应该不准许筑基初期之上的弟子参加考核……”
齐迹只好暂且压下突破的欲望。
虽然没有突破，但是以目前齐迹的实力也已经到达了准中期的水准，可以说在场的弟子大概率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虽说这样，但世间英杰无数，不能放松警惕。”
齐迹并没有因为境界要突破了就自大狂傲，该苟的时候还是要苟，等到有合适的机会他才会真正的出手……
…………
翌日一早，晨钟的响声再次将齐迹从修炼之中拉出。
待到他赶到神武台，这里已经不如昨天的人那么多了。
还没等他站定身形，就见豆干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他的身旁，低声说着：
“你觉得今天会和赵刑碰上吗？”
赵刑是这一次考核实力突出的一个弟子之一，年岁二十就已突破到筑基初期，听说已经真正初窥门径的领悟到剑道了。
昨天的一场比赛，齐迹看见他只用三剑就将对方打落下台。
不止如此，昨天的一些选手也令齐迹印象深刻。
“大家都很强啊。”齐迹嘀咕着。
“所以你更不能放松警惕了。”清脆的嗓音从齐迹背后响起，黎璃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摸到了他的身后。
“放心吧，无论是什么对手，我都会抱着谨慎的态度对待的。”齐迹给黎璃下了个定心丸，“况且我们不是还要在内门见面吗。”
黎璃轻哼一声：“知道就好。”
豆干和云望舒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谈话，感觉有点像局外人。
但四个人还没来得及深入聊天，长老都没说任何话的情况下，天剑镜便再次开始挑选弟子。
“？”
齐迹静静地看着圈住自己的银色光柱，心中有一千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被做局了，为什么第一个总是我？！”
吐槽归吐槽，上还是要上的。
齐迹往另一道光柱看去，是名女弟子。
“糟了鸡仔，这女的了不得。”豆干凑到齐迹耳边，语气凝重地说道。
齐迹对她有一点印象，因为不远处的那名女弟子昨天在进行比试之时，并未动用长剑。
而是选择用拳脚功夫进行强攻，打得对面毫无招架之力。
对方这时也在看着齐迹，她并未身着长袍，而是类似于一种兽皮装，将她那古铜色的皮肤尽显暴露在空气中。
“好像是叫……黄茵？”豆干思索了一会。
“管她是谁了，上了，记得给哥加油。”齐迹拍了拍他的背后，随即踏上神武台。
黄茵在看到齐迹上了台之后，露出一抹狂野的笑容。
“希望你能在我手下撑过五分钟。”
齐迹听到这话，又看了看对方的身躯，肌肉线条明显，流畅又紧实。
他看了看细皮嫩肉的自己。
“以后是不是要锻炼下体魄了……”
还没来得及多想，随着一声开始的落下，齐迹眼前的黄茵霍然消失在他眼前。
嗖——！
身影一闪，黄茵的身形出现在齐迹跟前，粗壮有力的大腿一脚朝着齐迹的腹部踢来，掀起一阵破风之声！
“好快。”
齐迹面无表情，虽然没有开启真迹之眼，但这具身体却依然形成了对于危机感知的本能。
他以一个极其离谱的姿势下腰，眼睁睁看着那一条肌肉分明的大腿从自己脸上擦过。
“好险。”
齐迹迅速的离开黄茵的攻击范围，同时抽出剑道宗的白色长剑，待稳住自己的身形后，一剑向着对方的腰间砍去。
豆干看到刚才那一脚，在台下汗颜道：“我滴妈，这一脚怕不是能踢死我！”
云望舒凝视着黄茵的身体，评判道：“听说黄茵师妹专门修炼体魄，一般的筑基境初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害，鸡仔可是二般人，我上去可能打不过，但相信他会赢的。”豆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黄茵见那一脚落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转瞬就被更浓烈的战意取代，她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右脚在台面上一蹬，整个人像一头猎豹般再次扑来，右拳裹着劲风，直捣齐迹面门。
齐迹长剑已经向着对方的腰间砍出，见对方拳头来势凶猛，手腕一翻，剑身横在面前格挡。
砰——！
拳与剑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齐迹感觉一股大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整条右臂微微一麻，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他心中微惊，这黄茵的体魄果然名不虚传，一拳之力竟然能和兵刃硬碰不落下风，那拳头砸在剑身上怕是比寻常修士拿剑砍的力道还重。
黄茵一拳得势，攻势如同潮水般连绵不断，左右开弓，拳拳生风，打得齐迹只能举剑格挡、侧身闪避，一时间竟有些被压制了。
台下的弟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黄茵师姐这拳头……我看着都疼。”
“齐迹昨天不是还挺厉害的吗？怎么今天被压着打？”
“体修跟剑修不一样啊，拳脚功夫近身压上去，剑使不开就麻烦了。”
齐迹听着台下的议论，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
被压着打才好，要是他一开始就反压制住黄茵，那昨天好不容易营造的“运气型选手”人设就全崩了。
他一边闪避一边观察黄茵的出拳节奏，心里默默记着数。
左拳、右拳、左拳、右腿横扫、左拳……
五招一个循环，中间有一息左右的换气停顿。
齐迹记下了这个破绽，但没有立刻进行反击，他继续装作狼狈地躲闪，剑身格挡得越来越吃力，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乱，看起来像是快要撑不住了。
黄茵显然也这么觉得。她嘴角一咧，攻势更猛了几分，右腿再一次横扫而出，力道比之前那一脚还要沉，脚尖带起的风刮在齐迹脸上，竟有些生疼。
齐迹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黄茵右腿横扫的瞬间，她的左肋下方暴露破绽，齐迹的身体在她踢出那一脚的同一时刻做出反应，像是被逼到绝路后孤注一掷的最后一搏，整个人朝侧前方一矮身，从黄茵的腿下钻了过去，同时长剑斜向上撩，剑尖挑向她左肋的衣料。
这一剑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划，黄茵左肋处的兽皮衣被挑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古铜色的皮肤。
但是却没有造成伤害，连皮都没破。
但黄茵的动作顿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肋处那道被划开的衣料，又抬头看了看齐迹。
后者已经退开三步，正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一副“侥幸得手”的表情。
“你刚才那一剑……”黄茵眯起眼睛，“可以割开我的皮肉，为什么没用力？”
齐迹心里心如止水，面上却做出苦笑的模样：“黄师姐出腿太快了，我那一剑能递出去已经很不容易了，哪还有力气割开师姐的皮肉。”
他说得诚恳，表情也是恰到好处的无奈，像是真的尽力了但力不从心。
黄茵盯着他看了两息，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片刻后她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飒爽的爽朗：“行，那再试试。”
她话音未落，人已经再次冲了上来，这一次她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上一线，拳脚交替间夹杂着肘击和膝撞，攻势更加密集，几乎不给人喘息的空间。
齐迹应对得“越发吃力”，剑身格挡的频率越来越低，更多的是靠闪避来规避攻击。有好几次他的衣袍被拳风擦过，发出“嗤嗤”的裂帛声，看得台下的人捏了一把冷汗。
豆干在台下攥紧了拳头：“鸡仔撑住啊……”
云望舒的目光却一直锁在齐迹的步法上。
她微微蹙眉，总觉得齐迹的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得有些过分，黄茵的拳脚落点全被他提前避开了，与其说是在躲，不如说是黄茵的拳头在追着齐迹留下的残影打，一个追一个躲，像是被人拿捏好了节奏。
黎璃看出了她的异样：“怎么了？”
云望舒没有立刻答话，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没发现吗，他每一次都能刚好避开一寸，不多不少，如果换成我，我也有把握做到，但绝不会像他这样轻松。”
豆干闻言一愣，定睛看去，果然如云望舒所说，齐迹的闪避幅度极小，每次只挪动那恰到好处的一寸，黄茵的拳脚就擦着他衣料过去了，看着惊险，实则从容得像在散步。
“这鸡仔，又在演……”豆干低声自语。
台上，黄茵久攻不下，呼吸终于开始粗重起来，体修虽然爆发力强，但持续的高强度攻击同样消耗巨大，她连续猛攻了数十招，体内灵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齐迹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出拳速度微微下降的那一瞬。
他不再退了。
长剑一转，从被动防守变为主动出击，剑尖直刺黄茵右肩。
这一剑速度不快，力道不重，但胜在精准，恰好打在她换气的间隙里。黄茵来不及闪避，只能侧身用肩甲硬扛了一剑，退了两步。
齐迹没有追击，停下来拱手道：“师姐，你攻我守了这么久，要不要换我攻两招试试？”
黄茵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眉飞色舞，仿佛刚才的鏖战只是一场热身。
她一把扯下肩上被划破的兽皮，随手丢在地上，光着一条健壮的胳膊朝齐迹招了招手：“来，让我看看你的剑。”
齐迹点了点头，脚步前踏，长剑平平递出。
这一剑看似普通，内里却藏着七种变化，无论黄茵往哪个方向闪避，剑尖都能迅速调整方向跟上。
他昨天没用这一手，是因为万鹏扛不住，但黄茵的体魄远超万鹏，他这一剑使出，正好处在“很强但不夸张”的分寸上。
黄茵果然选择了硬接。她右拳蓄力，一拳砸在剑刃侧面，把齐迹的剑砸偏了三分。
齐迹顺势变招，剑身翻转，削向她的手腕，黄茵退步避让，齐迹紧接着前压一步，又是一剑点向她的肘关节。
两人你来我往，攻守互换，在台上打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
这人居然能和能和黄茵打得有来有回、不分上下。
想起昨天的齐迹和万鹏五五开的表现，这前后的反差让不少人开始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看走了眼。
终于，黄茵主动后跳一步，拉开了距离。
她双臂垂下，胸膛微微起伏，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但脸上却是笑着的。她朝齐迹拱了拱手：“你赢了，我的体力耗尽了，再打下去也是输。”
齐迹拱手道：“师姐，承让。”
黄茵摆了摆手，转身走下台去，步伐依旧稳健，背影透着一股体修特有的干脆利落，“下次再打，我不会让你撑到耗尽的。”
齐迹站在台上，目送她走下台，缓缓收剑入鞘。
台下安静了一息，随即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比昨天多了几分真诚。
齐迹走下台，豆干迎面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鸡仔，你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但是感觉有点演过了。”
齐迹被他拍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我哪有演，我是真的打得很吃力。”
豆干翻了个白眼：“你要是真吃力，刚才最后那一剑就不会打在她左肩上了。”
“……观察这么细干嘛。”
“因为我就站在你旁边看的啊。”豆干理直气壮地说。
云望舒站在不远处，看着齐迹和豆干互相斗嘴，嘴角不易察觉地弯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淡然的神情。
她转身看了一眼身边的黎璃，后者正踮着脚尖往齐迹那边偷瞟，那副样子分明是担心又不好意思过去看的模样。
云望舒收回了目光，什么都没说。
神武台之上的空中，何好长老正和裴长老低声交谈着什么。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齐迹的方向，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