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人和剑真怪
齐迹突然打了个寒颤，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恶意从不远处传来。
“妈的，谁在惦记着我。”
齐迹擤了下鼻子。
“怎么了？”豆干看到他突然一激灵，好奇的问道。
齐迹摆摆脑袋：“没事，就是总感觉有刁民想害朕。”
豆干更迷茫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那天剑镜倒是没选中齐迹和豆干任何一个人。
不过在最后几场比赛之中，还是选中了豆干。
齐迹看着他骂骂咧咧上了台，看对面那个弟子，齐迹也没什么印象。
豆干也很快解决了战斗，潇洒的转了身下了台，这装比样子引来台下一阵阵骂声。
“呵呵……”齐迹无言以对，甚至还有点想笑。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天剑镜的光柱又照他了，而另一道光柱，则笼罩在了前不久讨论的赵刑身上。
这下还有些嘈杂的神武台顿时安静下来了。
赵刑是这一次最有希望以第一的名额进入内门，据说他已经是何好长老内定的弟子了。
没想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齐迹居然和赵刑对在了一起。
一时间，众人有些同情地看着齐迹。
虽然齐迹的一手剑术也很优秀，但比起赵刑，还是有些差了点。
但没等众人多想，两个人旋即踏上了神武台。
齐迹往前方看去。
赵刑的身形不算魁梧，甚至看着有些瘦弱，不过看上去却有种锋芒内敛的感觉。
他的腰间挂着一柄比寻常长剑窄了两指的长剑，剑鞘通体墨黑，没有任何纹饰。
但在齐迹的印象里，赵刑昨天那三剑，干脆利落，每一剑都落在对手最难受的位置。
齐迹压下那些杂念，面上挂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朝赵刑拱了拱手：“赵师兄，齐某入门不久，还望师兄手下留情。“
赵刑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他的目光落在齐迹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常见的东西，不热切，也不冷漠，只是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
台下有个弟子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赵师兄怎么不说话？“
另一个压着嗓子回：“赵师兄向来话少，打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何好长老在半空中扫了一眼台下的动静，似乎对这组对局颇为期待，难得没有催促。
“开始。“
过了片刻，何好长老的声音落下，神武台上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赵刑没有立刻拔剑，他站在原地，手垂在腰侧，没有搭上剑柄，只是看着齐迹，像在等他先动。
齐迹也不急，赵刑不出手，他反而不能抢攻得太急，否则一不小心把底牌掀出来就完了。
但他犹豫了片刻，决定先试探一下，于是提剑缓步前压，剑尖微微抬起，指向赵刑的肩膀。
这一剑不重不快，属于最基础的起手试探。
赵刑动了。
齐迹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拔剑的，只听见“铮“的一声轻响，那柄墨黑色的窄剑已经挡在他剑尖的前方，剑刃与剑刃相接，力道精准得恰到好处，刚好把他这一剑引偏了两寸。
齐迹瞳孔微缩，有点意思啊。
“不是挡，是更高级的拨剑。“
这一下给他的感觉极其奇怪，赵刑的剑没有和它的剑硬碰硬，而是用一种几乎感觉不到摩擦力的方式把他的剑带偏了方向。
那柄墨色窄剑的剑刃和它的剑身之间，几乎没有发出多少金属摩擦的声响。
齐迹收剑后退一步，重新审视对面的赵刑。
齐迹又递出两剑，一剑横削，一剑直刺，都是中规中矩的剑招，赵刑依然没有反击，墨色窄剑或引或拨，将齐迹的攻势一一化解，脚下甚至没有移动半步。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每一次出剑都像是算准了齐迹的剑路，提前把剑放在了那条路线的某个点上，等着齐迹自己撞上来。
齐迹越打越觉得不对劲，他不是没见过比自己强的对手，但赵刑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他不像是在和人打架，更像是在做一道题，每一剑都在验证自己的某种推演齐迹有一种奇怪的错觉，自己像一把被人拿来当尺子用的剑，赵刑在量他的深浅。
齐迹嘴角抽了抽，终于收住了攻势，往后连退几步。
“跟这家伙打太怪了，剑也怪。”他内心暗道。
台下有弟子小声议论：“赵师兄怎么一直不主动出剑？“
“不知道啊，他昨天明明三剑就赢了……“
“今天这位看来有压力？“
赵刑终于开口了，声音清朗，不高不低：“你的剑路很稳，这三剑虽然都是基础剑式，但每一剑的角度和力道都很准，没有多余的动作，你在宗门里练剑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两个月。“
齐迹面上不动声色：“赵师兄好眼力。“
骗你的，还没一个月。
赵刑微微颔首，像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测：“那接下来，我出一剑。“
齐迹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长剑横于胸前，摆出一个最稳妥的守势。
赵刑出剑了。
那墨色窄剑从腰间滑出，带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刺向齐迹的左胸。
速度不算极快，但剑尖指向的那条线路极为刁钻。
齐迹若举剑格挡，左肋便空门大开，若侧身闪避，剑尖又恰好封住了他偏转的角度，若是后退，赵刑的下一剑会顺着这一剑的余势直接跟进，那时就彻底落入被动。
“草！”
齐迹一瞬间判断了三种应对方式，然后选择了第四种。
他没有举剑格挡，也没有闪避后退，而是微微侧身，用左肩硬接了那一剑的剑尖。
剑尖刺入他肩头衣料不到半寸便被他的肩胛骨卡住，齐迹在那一瞬间同时递出长剑，剑尖反刺赵刑握剑的手腕。
两柄剑同时触及对方，赵刑的剑尖停在齐迹的左肩上，只刺破了一层皮肉，没有继续深入，齐迹的剑尖则抵在赵刑的手腕内侧，也没有用力刺下。
台上台下同时安静了一瞬。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像是两尊被同时定住的雕塑。
赵刑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手腕上的剑尖，又抬头看了看齐迹肩头那道浅浅的血痕，忽然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这是齐迹第一次见他脸上出现表情。
“有意思。“赵刑说。
他收剑后退，齐迹也跟着收了剑，两人相距五步，各自垂剑而立，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台下的弟子们却炸开了锅。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眨眼了，谁给我讲讲？“
“两剑同时到的……齐迹居然能跟赵师兄同时出手？“
“那算谁赢谁输啊？“
何好长老在半空中眯起了眼睛，他身旁的裴长老低声问：“老何，赵刑这一剑没赢啊。“
何好长老不紧不慢地摸了一把胡须：“输了也不妨事。这小子比我想的还有意思，他那一剑不只是反击，是逼赵刑收手，他算准了赵刑不会真的刺进去，所以才敢拿左肩做饵。“
裴长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台上，赵刑看着齐迹肩头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开口问了一句：“你的左肩，还能再用吗？“
齐迹活动了一下左肩，微微龇牙：“还行，皮外伤，没伤着骨头。“
赵刑点了点头，确认了一下，然后重新举起了那柄墨色窄剑。
“那下一剑，我会多用三分力。“
齐迹心里骂了一声“那你倒是真轻点”，但面上却保持着镇定的笑容：“赵师兄，请。“
台下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台上那两个人，一个清瘦沉默的剑修，和一个从入门开始就在不停让人感到意外的无名新弟子。
而齐迹只想知道，何好长老到底搞了什么幺蛾子。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被对方和裴长老给做局了。
齐迹整理整理左发，真迹之眼悄然开启，谁也没有发现，浓密的黑发之下，他的左眼默默的变为血红之色。
而接下来，就要感谢赵师兄送来的有关剑道的感悟了……
“妈的，谁在惦记着我。”
齐迹擤了下鼻子。
“怎么了？”豆干看到他突然一激灵，好奇的问道。
齐迹摆摆脑袋：“没事，就是总感觉有刁民想害朕。”
豆干更迷茫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那天剑镜倒是没选中齐迹和豆干任何一个人。
不过在最后几场比赛之中，还是选中了豆干。
齐迹看着他骂骂咧咧上了台，看对面那个弟子，齐迹也没什么印象。
豆干也很快解决了战斗，潇洒的转了身下了台，这装比样子引来台下一阵阵骂声。
“呵呵……”齐迹无言以对，甚至还有点想笑。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天剑镜的光柱又照他了，而另一道光柱，则笼罩在了前不久讨论的赵刑身上。
这下还有些嘈杂的神武台顿时安静下来了。
赵刑是这一次最有希望以第一的名额进入内门，据说他已经是何好长老内定的弟子了。
没想到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齐迹居然和赵刑对在了一起。
一时间，众人有些同情地看着齐迹。
虽然齐迹的一手剑术也很优秀，但比起赵刑，还是有些差了点。
但没等众人多想，两个人旋即踏上了神武台。
齐迹往前方看去。
赵刑的身形不算魁梧，甚至看着有些瘦弱，不过看上去却有种锋芒内敛的感觉。
他的腰间挂着一柄比寻常长剑窄了两指的长剑，剑鞘通体墨黑，没有任何纹饰。
但在齐迹的印象里，赵刑昨天那三剑，干脆利落，每一剑都落在对手最难受的位置。
齐迹压下那些杂念，面上挂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笑容，朝赵刑拱了拱手：“赵师兄，齐某入门不久，还望师兄手下留情。“
赵刑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话，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他的目光落在齐迹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太常见的东西，不热切，也不冷漠，只是带着一种纯粹的好奇。
台下有个弟子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赵师兄怎么不说话？“
另一个压着嗓子回：“赵师兄向来话少，打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何好长老在半空中扫了一眼台下的动静，似乎对这组对局颇为期待，难得没有催促。
“开始。“
过了片刻，何好长老的声音落下，神武台上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赵刑没有立刻拔剑，他站在原地，手垂在腰侧，没有搭上剑柄，只是看着齐迹，像在等他先动。
齐迹也不急，赵刑不出手，他反而不能抢攻得太急，否则一不小心把底牌掀出来就完了。
但他犹豫了片刻，决定先试探一下，于是提剑缓步前压，剑尖微微抬起，指向赵刑的肩膀。
这一剑不重不快，属于最基础的起手试探。
赵刑动了。
齐迹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拔剑的，只听见“铮“的一声轻响，那柄墨黑色的窄剑已经挡在他剑尖的前方，剑刃与剑刃相接，力道精准得恰到好处，刚好把他这一剑引偏了两寸。
齐迹瞳孔微缩，有点意思啊。
“不是挡，是更高级的拨剑。“
这一下给他的感觉极其奇怪，赵刑的剑没有和它的剑硬碰硬，而是用一种几乎感觉不到摩擦力的方式把他的剑带偏了方向。
那柄墨色窄剑的剑刃和它的剑身之间，几乎没有发出多少金属摩擦的声响。
齐迹收剑后退一步，重新审视对面的赵刑。
齐迹又递出两剑，一剑横削，一剑直刺，都是中规中矩的剑招，赵刑依然没有反击，墨色窄剑或引或拨，将齐迹的攻势一一化解，脚下甚至没有移动半步。
他的动作幅度极小，每一次出剑都像是算准了齐迹的剑路，提前把剑放在了那条路线的某个点上，等着齐迹自己撞上来。
齐迹越打越觉得不对劲，他不是没见过比自己强的对手，但赵刑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他不像是在和人打架，更像是在做一道题，每一剑都在验证自己的某种推演齐迹有一种奇怪的错觉，自己像一把被人拿来当尺子用的剑，赵刑在量他的深浅。
齐迹嘴角抽了抽，终于收住了攻势，往后连退几步。
“跟这家伙打太怪了，剑也怪。”他内心暗道。
台下有弟子小声议论：“赵师兄怎么一直不主动出剑？“
“不知道啊，他昨天明明三剑就赢了……“
“今天这位看来有压力？“
赵刑终于开口了，声音清朗，不高不低：“你的剑路很稳，这三剑虽然都是基础剑式，但每一剑的角度和力道都很准，没有多余的动作，你在宗门里练剑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两个月。“
齐迹面上不动声色：“赵师兄好眼力。“
骗你的，还没一个月。
赵刑微微颔首，像是确认了自己的猜测：“那接下来，我出一剑。“
齐迹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长剑横于胸前，摆出一个最稳妥的守势。
赵刑出剑了。
那墨色窄剑从腰间滑出，带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刺向齐迹的左胸。
速度不算极快，但剑尖指向的那条线路极为刁钻。
齐迹若举剑格挡，左肋便空门大开，若侧身闪避，剑尖又恰好封住了他偏转的角度，若是后退，赵刑的下一剑会顺着这一剑的余势直接跟进，那时就彻底落入被动。
“草！”
齐迹一瞬间判断了三种应对方式，然后选择了第四种。
他没有举剑格挡，也没有闪避后退，而是微微侧身，用左肩硬接了那一剑的剑尖。
剑尖刺入他肩头衣料不到半寸便被他的肩胛骨卡住，齐迹在那一瞬间同时递出长剑，剑尖反刺赵刑握剑的手腕。
两柄剑同时触及对方，赵刑的剑尖停在齐迹的左肩上，只刺破了一层皮肉，没有继续深入，齐迹的剑尖则抵在赵刑的手腕内侧，也没有用力刺下。
台上台下同时安静了一瞬。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像是两尊被同时定住的雕塑。
赵刑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手腕上的剑尖，又抬头看了看齐迹肩头那道浅浅的血痕，忽然微微弯了一下嘴角，这是齐迹第一次见他脸上出现表情。
“有意思。“赵刑说。
他收剑后退，齐迹也跟着收了剑，两人相距五步，各自垂剑而立，像是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从未发生过。
台下的弟子们却炸开了锅。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眨眼了，谁给我讲讲？“
“两剑同时到的……齐迹居然能跟赵师兄同时出手？“
“那算谁赢谁输啊？“
何好长老在半空中眯起了眼睛，他身旁的裴长老低声问：“老何，赵刑这一剑没赢啊。“
何好长老不紧不慢地摸了一把胡须：“输了也不妨事。这小子比我想的还有意思，他那一剑不只是反击，是逼赵刑收手，他算准了赵刑不会真的刺进去，所以才敢拿左肩做饵。“
裴长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台上，赵刑看着齐迹肩头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开口问了一句：“你的左肩，还能再用吗？“
齐迹活动了一下左肩，微微龇牙：“还行，皮外伤，没伤着骨头。“
赵刑点了点头，确认了一下，然后重新举起了那柄墨色窄剑。
“那下一剑，我会多用三分力。“
齐迹心里骂了一声“那你倒是真轻点”，但面上却保持着镇定的笑容：“赵师兄，请。“
台下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台上那两个人，一个清瘦沉默的剑修，和一个从入门开始就在不停让人感到意外的无名新弟子。
而齐迹只想知道，何好长老到底搞了什么幺蛾子。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被对方和裴长老给做局了。
齐迹整理整理左发，真迹之眼悄然开启，谁也没有发现，浓密的黑发之下，他的左眼默默的变为血红之色。
而接下来，就要感谢赵师兄送来的有关剑道的感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