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沈彻
冷月高悬。
随着方怀安的离去，小巷当中，紧张的氛围随之消散。
“嘶！”
沈彻随手将布鞋脱开一半，查看了下脚跟的伤势。脚跟上一处极细小的伤口正在冒血。他轻轻扭动脚跟，察觉到骨骼依旧完好，便放下心来。伤口只是穿透了皮肉，没有伤及根骨。
他重新穿好鞋子，看了一眼路口那位邋遢大叔，没有第一时间道谢，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陆清微。
此刻陆清微秀眉紧皱，捂着腹部的手紧紧揪着衣裳，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开始向下蔓延，染出一片红褐色的痕迹。
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打算转身离开。
“女侠！”
察觉到她的动作，沈彻出声叫住她。
陆清微微微抬头，眉头微展，望向他。
沈彻迈动脚步，一瘸一拐地慢慢靠近。
“多谢救命之恩。”他边走边看陆清微的状态，随后斟酌片刻，继续道：“你伤势很重，得尽快处理。不知与你一起的，可有别的同门或朋友？”
陆清微眉头彻底展开，恢复了往常的清冷。她看着沈彻，思量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
“那不如先去我那里休养些时日，待身体好一些再行离去。”沈彻建议道。
此刻他已经走到陆清微面前，眼神很是真诚。
不等陆清微回话，沈彻扭头对那中年男子喊道：“哎！大叔，刚刚也谢谢您吓退方家少爷。这位女侠伤势很重，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帮忙看看。”
闻言，中年男子走上前来，不过没有理会沈彻，而是越过他，走到陆清微面前。
“人剑，陈不器。姑娘，方便伸伸手吗？”中年男子口音淳厚，问询着陆清微。
听到对方自报身份，陆清微没有犹豫，伸出手。
陈不器一手轻轻托着陆清微的手，一手将她青色的衣袖轻轻挽起，露出手腕。两指按在脉搏处，探寻她气与脉的生机。
几个呼吸之后，陈不器松开手，将衣袖轻轻拉回，随后退开一步，缓缓开口：“姑娘，若不及时医治，恐留下病根。”
说完，他退后一些，与陆清微保持距离，留她自己思量。
沈彻这时也想到什么，说了一句：“你们是来参加方大侠那什么入境大会的吧？有没有找到客栈？最近来城里的人多，不好找。没有的话，不如一起去我那里看看。”
最终，陆清微出声：“谢谢！”
声如天籁，抚人心弦。
城西，距离方家庄园不远的地方。
小河流淌，杨柳依依。青砖铺就的石路上，陈不器走在前方，沈彻扶着陆清微的手腕跟在身后。在沈彻指引下，三人来到了一座小院前。
“到了。”
沈彻说了一句，对着陆清微轻轻点头，然后慢慢松开扶着的手。他快步走上前，从衣袍里掏出钥匙，将锁打开，双手用力将大门推开。
“陆姑娘，陈大侠，请进。”沈彻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才来的路上，三人已经有过初步相识。做完这些，他又回到陆清微身边，轻扶着她。
很快，三人便走进院子当中。院子不大，中间种着两棵不知名的树。大门正对面，就是堂屋。
待扶着陆清微走进堂屋，扶她坐下，沈彻起身交代了一句：“陈大侠，陆姑娘，你们先坐，家里没人，你们先坐，我去烧水。”
说着就要转身往里间走。
“慢着！”陈不器叫住了他。
收回打量周围的目光，陈不器说道：“先扶这位陆姑娘去客房歇息，她不宜久坐。然后给我找些笔墨，我写几味药，你去找找能不能抓到。”
“好！”
沈彻应了一声，也反应过来，重新回到陆清微身旁。
“陆姑娘？”他叫了一声。
陆清微没有拒绝，扶住他的手再次站起，两人往堂屋后面的客房走去。
客房中，沈彻扶着陆清微先行坐下。他走到床边，将此刻已经有些落灰的被子拉开，露出底下依然显得崭新的被褥。
“自从我爹去世之后，家里就没有人来过。”他解释了一句，“你稍微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换被子。”
说着快步走出房间，没多久又抱着一床新被子回来，平整地铺到床上。
“陆姑娘。”铺好床被，他转身来到陆清微面前。
陆清微点点头，再次扶着沈彻，挪到床边。
“陆姑娘，你先休息。”沈彻安抚一句，快步离开，朝堂屋走去。
“陈大侠。”堂屋中，陈不器正看着墙上的一幅水墨画。画的是寻常百姓的劳作图，稀疏平常。画挂的很正。
听到沈彻的声音，陈不器回过神来。
“陈大侠。”沈彻又叫了一声，走到他面前，“需要什么药材，你直接告诉我就行，我能记住。”
“家里没有笔墨吗？”陈不器直接问道。
沈彻尴尬地笑了笑：“自从我爹去世后，家里一落再落。如今，除了这间院子，什么也不剩了。不过我脑子好使，你说一遍我就能记住。”他又解释了一句。
陈不器点点头，没有再问。
“柴胡三钱，天花粉三钱，当归尾四钱……”他直接将药方念出。
沈彻凝神细听，开始强记。
药方很快念完，陈不器停顿下来，没有催促，留给他消化的时间。
待消化完毕，沈彻回过神，却见陈不器已经将一锭银子递到他面前，大约是方才他记忆时，陈不器从衣袍里取出来的。
沈彻“嘿嘿”两声，不好意思地接过银子，然后快步出门。
此刻已近深夜，药铺基本都已打烊。但走在路上的沈彻并没有纠结，认准了一条路，跛着脚，跑下去。
随着方怀安的离去，小巷当中，紧张的氛围随之消散。
“嘶！”
沈彻随手将布鞋脱开一半，查看了下脚跟的伤势。脚跟上一处极细小的伤口正在冒血。他轻轻扭动脚跟，察觉到骨骼依旧完好，便放下心来。伤口只是穿透了皮肉，没有伤及根骨。
他重新穿好鞋子，看了一眼路口那位邋遢大叔，没有第一时间道谢，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陆清微。
此刻陆清微秀眉紧皱，捂着腹部的手紧紧揪着衣裳，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开始向下蔓延，染出一片红褐色的痕迹。
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打算转身离开。
“女侠！”
察觉到她的动作，沈彻出声叫住她。
陆清微微微抬头，眉头微展，望向他。
沈彻迈动脚步，一瘸一拐地慢慢靠近。
“多谢救命之恩。”他边走边看陆清微的状态，随后斟酌片刻，继续道：“你伤势很重，得尽快处理。不知与你一起的，可有别的同门或朋友？”
陆清微眉头彻底展开，恢复了往常的清冷。她看着沈彻，思量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
“那不如先去我那里休养些时日，待身体好一些再行离去。”沈彻建议道。
此刻他已经走到陆清微面前，眼神很是真诚。
不等陆清微回话，沈彻扭头对那中年男子喊道：“哎！大叔，刚刚也谢谢您吓退方家少爷。这位女侠伤势很重，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帮忙看看。”
闻言，中年男子走上前来，不过没有理会沈彻，而是越过他，走到陆清微面前。
“人剑，陈不器。姑娘，方便伸伸手吗？”中年男子口音淳厚，问询着陆清微。
听到对方自报身份，陆清微没有犹豫，伸出手。
陈不器一手轻轻托着陆清微的手，一手将她青色的衣袖轻轻挽起，露出手腕。两指按在脉搏处，探寻她气与脉的生机。
几个呼吸之后，陈不器松开手，将衣袖轻轻拉回，随后退开一步，缓缓开口：“姑娘，若不及时医治，恐留下病根。”
说完，他退后一些，与陆清微保持距离，留她自己思量。
沈彻这时也想到什么，说了一句：“你们是来参加方大侠那什么入境大会的吧？有没有找到客栈？最近来城里的人多，不好找。没有的话，不如一起去我那里看看。”
最终，陆清微出声：“谢谢！”
声如天籁，抚人心弦。
城西，距离方家庄园不远的地方。
小河流淌，杨柳依依。青砖铺就的石路上，陈不器走在前方，沈彻扶着陆清微的手腕跟在身后。在沈彻指引下，三人来到了一座小院前。
“到了。”
沈彻说了一句，对着陆清微轻轻点头，然后慢慢松开扶着的手。他快步走上前，从衣袍里掏出钥匙，将锁打开，双手用力将大门推开。
“陆姑娘，陈大侠，请进。”沈彻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方才来的路上，三人已经有过初步相识。做完这些，他又回到陆清微身边，轻扶着她。
很快，三人便走进院子当中。院子不大，中间种着两棵不知名的树。大门正对面，就是堂屋。
待扶着陆清微走进堂屋，扶她坐下，沈彻起身交代了一句：“陈大侠，陆姑娘，你们先坐，家里没人，你们先坐，我去烧水。”
说着就要转身往里间走。
“慢着！”陈不器叫住了他。
收回打量周围的目光，陈不器说道：“先扶这位陆姑娘去客房歇息，她不宜久坐。然后给我找些笔墨，我写几味药，你去找找能不能抓到。”
“好！”
沈彻应了一声，也反应过来，重新回到陆清微身旁。
“陆姑娘？”他叫了一声。
陆清微没有拒绝，扶住他的手再次站起，两人往堂屋后面的客房走去。
客房中，沈彻扶着陆清微先行坐下。他走到床边，将此刻已经有些落灰的被子拉开，露出底下依然显得崭新的被褥。
“自从我爹去世之后，家里就没有人来过。”他解释了一句，“你稍微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换被子。”
说着快步走出房间，没多久又抱着一床新被子回来，平整地铺到床上。
“陆姑娘。”铺好床被，他转身来到陆清微面前。
陆清微点点头，再次扶着沈彻，挪到床边。
“陆姑娘，你先休息。”沈彻安抚一句，快步离开，朝堂屋走去。
“陈大侠。”堂屋中，陈不器正看着墙上的一幅水墨画。画的是寻常百姓的劳作图，稀疏平常。画挂的很正。
听到沈彻的声音，陈不器回过神来。
“陈大侠。”沈彻又叫了一声，走到他面前，“需要什么药材，你直接告诉我就行，我能记住。”
“家里没有笔墨吗？”陈不器直接问道。
沈彻尴尬地笑了笑：“自从我爹去世后，家里一落再落。如今，除了这间院子，什么也不剩了。不过我脑子好使，你说一遍我就能记住。”他又解释了一句。
陈不器点点头，没有再问。
“柴胡三钱，天花粉三钱，当归尾四钱……”他直接将药方念出。
沈彻凝神细听，开始强记。
药方很快念完，陈不器停顿下来，没有催促，留给他消化的时间。
待消化完毕，沈彻回过神，却见陈不器已经将一锭银子递到他面前，大约是方才他记忆时，陈不器从衣袍里取出来的。
沈彻“嘿嘿”两声，不好意思地接过银子，然后快步出门。
此刻已近深夜，药铺基本都已打烊。但走在路上的沈彻并没有纠结，认准了一条路，跛着脚，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