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医馆
沿着漆黑的街道，沈彻驾轻就熟地来到一间医馆门前。此刻医馆大门紧闭，旁边挂着两个灯笼。
“𠳐𠳐𠳐！”
沈彻用力敲门，力道大到让房门都出现了剧烈的震动，连续不停地敲着。
门内很快传来动静。
“谁啊谁啊？”
随后传来开门的响动。打开房门的是一位留着两撇胡子、身形瘦小的中年男子。
“沈小子，你干什么？”
中年男子愤怒地质问。
“李叔，我抓药！”沈彻拿出陈不器给的银子递到男子面前。
“这什么时辰了？抓药。”男子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随后他低头看到沈彻跛着的脚，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怎么回事？”
“踩到刺了，不碍事。”沈彻毫不在意地回答。
“进来吧。”
男子声音放低不少，让开了身子。
沈彻跛着脚走进屋子，熟练地把已经整理在桌子上的椅子拿下一把，坐了上去。
“把鞋脱了我看看。”
男子关好门，走了回来，站到沈彻面前。
“我没事李叔，你先帮我抓药。”沈彻摆摆手示意。
“要抓药，先看脚。”李叔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给我的脚抓药，是给别人！”沈彻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
淡淡的语气让沈彻明白，这鞋不脱，是拿不到药的。
也不做计较，沈彻利落地脱掉鞋子。
李叔蹲下身，用手扒了扒脚上凝固的血块，血块被扒开，露出了里面被真气贯穿的小孔。
他眉头皱起：“你跟江湖上的人起冲突了？”
“是方家的少爷。”沈彻没有撒谎，说道：“路上遇到他跟一个女侠打架，看到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要杀我。”
“方怀正还是方怀安？”
李叔站起身，朝药柜走去。
“方怀安。”
“跟我说说事情经过。”
沈彻简单地把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李叔点点头，然后从药柜下拿出一瓶红褐色的瓶子和一段白布，重新来到沈彻面前，打开药瓶，为他涂上药水。
“这几天别去方府做活，来我这里帮忙。最近方府的大会，城里来了很多人，忙不过来。”他边涂边说。
沈彻想了一下，没有拒绝：“他不会还想过来杀我吧？”
“大庭广众之下，他不会，他父亲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不过你要是依旧去方府，那就不好说了。”
李叔解释着，手上没停，很快将他的脚包扎好：“别沾水。”
“好，谢谢李叔。”
沈彻转了转自己的脚，活动了下脚腕，感受着脚跟传来的伤痛，应道。
忙完这些，李叔将药瓶拿回药柜。
“你要抓什么药？”
“哦，柴胡三钱……”
沈彻将陈不器的话一份不落地背下。
很快，李叔便将药抓好包好。
他递给沈彻两包药材。
“小的那包是止血护气的常方。若那位姑娘真伤了腹部，先熬一碗顶着。明日若能动，最好叫人来看看。”
沈彻愣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将药接过。
“谢李叔。”
他站起身，跛着脚出门，往家里走去。
李叔送他到门口，叮嘱道：“记得别沾水。明天你休息一天，后天再来我这里。”
“好的李叔，您回吧。”
沈彻点头回应，止住了李叔。
李叔点点头，停下脚步，目送沈彻离开。
回到家里，陈不器依然正襟危坐，肩膀挺得笔直。
“陈大侠。”
沈彻将药放到陈不器旁边的桌子上，另一只手将找回的碎银也一同放上。
陈不器站起身，打开药材，一丝不苟地查看起来。
“小的那包是郎中给的，说可以给陆姑娘熬了喝。”
陈不器没有回应，只是在检查完大包里的药材后，也将小包的一并检查了。
“将这些药材捣碎，然后给她敷上。”他将大包的药材重新包好，递给沈彻。
“我？”沈彻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陈不器直接将药包塞进他手中，没有接话。
沈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药包。
“那个。”他想再说点什么。
结果陈不器此刻直接坐回了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站在原地，他内心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往厅堂后走去。
走到一半，转身说道：“陈大侠，后房还有房间，您可以去那里休息。”
陈不器不语，依旧闭着眼。
沈彻没有再磨叽，转身继续走去。
来到厨房，沈彻用杵臼将所有药材捣碎，装到碗中。
端着碗，他再次来到陆清微的客房中。
听到动静，陆清微扭头看向他。
沈彻脸色微红，呐呐说道：“那个，陆姑娘，陈大侠让我捣碎药，拿来给你敷。”
说完，端着碗站在离床还有一段距离的木桌旁，心下忐忑。
陆清微思索片刻，轻轻回应：“我要怎么做？”
“那个，那个。”沈彻绞尽脑汁想着什么措辞好一些。
陆清微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再次出声：“是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您需要露出伤口位置，我才能给您敷上。”他吞吐道，随后怕她误会，又赶紧补了一句：“或者您可以的话，可以自己敷一下。”
听完他的话，陆清微没有什么表情：“那就谢谢您了。”声音没有波澜。
她缓缓拉开身上的被子，再次看向沈彻，眼神依旧平静。
也许是受了她的感染，沈彻心中的别扭渐渐散去。他走上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慢慢将陆清微的衣裙解开。衣裙上，是已经结成块状的褐色血液。
衣裙内部，露出了里面的抹胸和裤子。
伤口周围的肌肤也露了出来，血迹已经干结在一旁。
沈彻盯着伤口，视线始终没有偏移。
待彻底解开衣裙，他的眼神再次与陆清微对视，做着最后的确认。
陆清微的眼神没有避开。
“得罪了。”
最后，他说了一句。
他先用温水清血，把凝结的血块慢慢擦开，随后才将药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整个过程中，陆清微只是因疼痛略微皱了下眉，没有再有任何动作和神情。
花费了小半个时辰，沈彻才将药上完。
待包扎好，沈彻吐了一口气，迅速拉开距离。
“陆姑娘，可以了。”
“嗯。”
陆清微轻轻应了一句。
“𠳐𠳐𠳐！”
沈彻用力敲门，力道大到让房门都出现了剧烈的震动，连续不停地敲着。
门内很快传来动静。
“谁啊谁啊？”
随后传来开门的响动。打开房门的是一位留着两撇胡子、身形瘦小的中年男子。
“沈小子，你干什么？”
中年男子愤怒地质问。
“李叔，我抓药！”沈彻拿出陈不器给的银子递到男子面前。
“这什么时辰了？抓药。”男子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随后他低头看到沈彻跛着的脚，扬了扬下巴示意了一下：“怎么回事？”
“踩到刺了，不碍事。”沈彻毫不在意地回答。
“进来吧。”
男子声音放低不少，让开了身子。
沈彻跛着脚走进屋子，熟练地把已经整理在桌子上的椅子拿下一把，坐了上去。
“把鞋脱了我看看。”
男子关好门，走了回来，站到沈彻面前。
“我没事李叔，你先帮我抓药。”沈彻摆摆手示意。
“要抓药，先看脚。”李叔站在原地没动。
“不是给我的脚抓药，是给别人！”沈彻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
淡淡的语气让沈彻明白，这鞋不脱，是拿不到药的。
也不做计较，沈彻利落地脱掉鞋子。
李叔蹲下身，用手扒了扒脚上凝固的血块，血块被扒开，露出了里面被真气贯穿的小孔。
他眉头皱起：“你跟江湖上的人起冲突了？”
“是方家的少爷。”沈彻没有撒谎，说道：“路上遇到他跟一个女侠打架，看到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要杀我。”
“方怀正还是方怀安？”
李叔站起身，朝药柜走去。
“方怀安。”
“跟我说说事情经过。”
沈彻简单地把经过说了一遍。
听完，李叔点点头，然后从药柜下拿出一瓶红褐色的瓶子和一段白布，重新来到沈彻面前，打开药瓶，为他涂上药水。
“这几天别去方府做活，来我这里帮忙。最近方府的大会，城里来了很多人，忙不过来。”他边涂边说。
沈彻想了一下，没有拒绝：“他不会还想过来杀我吧？”
“大庭广众之下，他不会，他父亲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不过你要是依旧去方府，那就不好说了。”
李叔解释着，手上没停，很快将他的脚包扎好：“别沾水。”
“好，谢谢李叔。”
沈彻转了转自己的脚，活动了下脚腕，感受着脚跟传来的伤痛，应道。
忙完这些，李叔将药瓶拿回药柜。
“你要抓什么药？”
“哦，柴胡三钱……”
沈彻将陈不器的话一份不落地背下。
很快，李叔便将药抓好包好。
他递给沈彻两包药材。
“小的那包是止血护气的常方。若那位姑娘真伤了腹部，先熬一碗顶着。明日若能动，最好叫人来看看。”
沈彻愣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将药接过。
“谢李叔。”
他站起身，跛着脚出门，往家里走去。
李叔送他到门口，叮嘱道：“记得别沾水。明天你休息一天，后天再来我这里。”
“好的李叔，您回吧。”
沈彻点头回应，止住了李叔。
李叔点点头，停下脚步，目送沈彻离开。
回到家里，陈不器依然正襟危坐，肩膀挺得笔直。
“陈大侠。”
沈彻将药放到陈不器旁边的桌子上，另一只手将找回的碎银也一同放上。
陈不器站起身，打开药材，一丝不苟地查看起来。
“小的那包是郎中给的，说可以给陆姑娘熬了喝。”
陈不器没有回应，只是在检查完大包里的药材后，也将小包的一并检查了。
“将这些药材捣碎，然后给她敷上。”他将大包的药材重新包好，递给沈彻。
“我？”沈彻不确定地叫了一声。
陈不器直接将药包塞进他手中，没有接话。
沈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药包。
“那个。”他想再说点什么。
结果陈不器此刻直接坐回了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站在原地，他内心纠结了半晌，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往厅堂后走去。
走到一半，转身说道：“陈大侠，后房还有房间，您可以去那里休息。”
陈不器不语，依旧闭着眼。
沈彻没有再磨叽，转身继续走去。
来到厨房，沈彻用杵臼将所有药材捣碎，装到碗中。
端着碗，他再次来到陆清微的客房中。
听到动静，陆清微扭头看向他。
沈彻脸色微红，呐呐说道：“那个，陆姑娘，陈大侠让我捣碎药，拿来给你敷。”
说完，端着碗站在离床还有一段距离的木桌旁，心下忐忑。
陆清微思索片刻，轻轻回应：“我要怎么做？”
“那个，那个。”沈彻绞尽脑汁想着什么措辞好一些。
陆清微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再次出声：“是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您需要露出伤口位置，我才能给您敷上。”他吞吐道，随后怕她误会，又赶紧补了一句：“或者您可以的话，可以自己敷一下。”
听完他的话，陆清微没有什么表情：“那就谢谢您了。”声音没有波澜。
她缓缓拉开身上的被子，再次看向沈彻，眼神依旧平静。
也许是受了她的感染，沈彻心中的别扭渐渐散去。他走上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慢慢将陆清微的衣裙解开。衣裙上，是已经结成块状的褐色血液。
衣裙内部，露出了里面的抹胸和裤子。
伤口周围的肌肤也露了出来，血迹已经干结在一旁。
沈彻盯着伤口，视线始终没有偏移。
待彻底解开衣裙，他的眼神再次与陆清微对视，做着最后的确认。
陆清微的眼神没有避开。
“得罪了。”
最后，他说了一句。
他先用温水清血，把凝结的血块慢慢擦开，随后才将药轻轻涂抹在伤口上。
整个过程中，陆清微只是因疼痛略微皱了下眉，没有再有任何动作和神情。
花费了小半个时辰，沈彻才将药上完。
待包扎好，沈彻吐了一口气，迅速拉开距离。
“陆姑娘，可以了。”
“嗯。”
陆清微轻轻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