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焚天金瞳

万道成仙 · 周密ezreal · 第20章 · 294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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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化那颗六级妖丹时,陆尘只觉得无数细碎的信息,顺着一道玄奥的脉络涌入识海。

陆尘得知,那颗妖丹出自一头火属六级妖兽——赤炎金猊兽。

铭刻下它的本命灵纹后,不仅能在丹田气海中自主吞吐灵气、将其淬炼成精纯的火属真元,更继承了一门本命神通——焚天金瞳。

此本命神通并非寻常火系术法,其本源乃是从天地火精中汲取一缕“真阳之火”,凝于瞳孔最深处。

那缕火种介于虚实之间,既是光,也是焰,更像是一道被目光裹挟的法则。

因此,金瞳的攻击不依赖引燃外物,而是直接让“视线所及之处”的温度疯狂攀升——仿佛目光本身就成了火源。

根据运用深度,这门神通又分作三重境。

第一重,名曰“金芒裂空”——双瞳骤然绽出两道金色光柱,如两柄灼光凝成的长矛,直刺所视之物,连虚空中的灵气都会被一并焚尽。

第二重,“灼脉焚神”,则更为诡谲,可以直接灼烧生灵体内的经脉与灵气,甚至元神。

第三重,“寂灭金瞳”,最是霸道——双瞳化作两轮缓慢旋转的金色太阳,以自身为中心,撑开一片领域。

领域之内,五行灵气尽数被焚烧瓦解,只余狂暴的火灵力,恍若熔炉炼狱。

然而,每一层递进,体内火属性灵气的消耗都成倍暴涨,施展后的恢复间歇也愈发漫长。

而且金瞳虽强,却极度依赖视线锁定。

若被浓雾、烟尘或空间术法遮蔽了视野,神通威力便会骤减。

虽说容易受制,消耗也沉重,但对眼下的陆尘而言,这门神通足以作为压箱底的一记杀招,在生死关头可以发挥出其不意的作用。

那颗六级妖兽的妖丹,虽然还了回去,可白得一门本命神通,陆尘心底盘算一番,觉得并不亏。

如今虽能抵御洞中狂暴的火灵力,他却也清楚地感觉到,越往深处走,周遭的温度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攀升。

空气微微扭曲,脚下的岩石泛着暗红,连呼吸间都带着铁锈般的焦味。

跟着三尾火狐又走了一刻钟左右。

前方豁然开朗。

一道深渊横亘于前,崖壁陡峭如削,深不见底,下方隐约有赤光翻涌,仿若大地裂开了一道淌血的伤口。

火狐停于崖边,仰首对深渊发出一阵悠长的鸣叫,声如银铃震荡,又带着某种古老的召唤。

不多时,深渊深处传来振翅之声。一只巨鸟自暗红色的雾气中穿出,外形似翠鸟,展翅足有三米有余,通体覆着青碧色的翎羽,唯独鸟喙赤红如珊瑚,在幽暗中格外醒目。

陆尘识得此兽——藏书阁《异禽图录》有载,名曰“鴖”,性喜炎炽,其羽能抵御烈焰,常栖于熔岩之侧。

鴖稳稳落在悬崖边缘,收起双翅,歪着脑袋打量了陆尘一眼,目光清亮,并无敌意。

三尾火狐轻轻一跃,落在鴖的背上,又回头冲陆尘低鸣一声,示意他跟上。

陆尘深吸一口气,抬脚跨上鸟背,寻了个稳妥的位置坐下。

出乎意料的是,鴖的脊背不仅平稳异常,而且周身隐隐弥散一层清凉的气流,将四周狂暴火灵力的压迫感卸去了大半,坐在其上竟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鴖展翅腾空,朝着深渊深处滑翔而去。

两侧岩壁飞速后退,偶尔有岩浆从壁缝中渗出,滴落时曳出一道道明亮的红线。

陆尘低头望去,深渊如同一口巨大的熔炉,赤焰翻腾,热浪扑面,但鴖身上的那股凉意始终护着他,让他得以保持清醒。

一路飞驰,陆尘心中渐渐生出一丝猜想——这些妖兽一路指引,分明是要将自己带往某个所在,且多半有紧要之事相求。

可他细想自身,除了身怀万灵图,并无其他出奇之处。

万灵图乃他最大的秘密,此刻被两只异兽引至此地,他既觉蹊跷,又暗暗警觉。

黑暗的深渊仿佛没有尽头,不知飞了多久,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一片被岩浆裹挟的世界铺展开来——赤红的熔流如血脉般纵横交错,映得四壁彤光潋滟,如同置身巨兽的腹腔。

而岩浆正中央,竟浮着一座不大的石岛,岛面平整,泛着黝黑的釉光,显然经年受高温炙烤而成。

岛上矗立着一座宫殿,青灰色的石墙,飞檐翘角,式样古朴,不似凡间风格,倒像上古遗存。

鴖缓缓降落在小岛边缘,三尾火狐率先跳下,陆尘随即跃下,双足甫一落地,便觉一股灼烫透过鞋底直窜脚心,忙运起法力护住周身,才勉强站稳。

火狐和鴖并肩站在他身后,没有再往前迈步,只是齐刷刷望向那座宫殿,目光中分明带着恭谨与期待。

“你们……是想让我一个人进去?”

陆尘转头问道。

两只妖兽同时点了点头,动作竟出奇地一致,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陆尘虽知高阶妖兽已通灵,但它们用动作回应自己的问话,仍有一种置身梦中的荒诞感。

他苦笑一下,眼下确实进退两难——身后是岩浆世界,身前是未知宫殿。

他凝神静气,向灵宝传音:“灵宝,这两只妖兽让我进去,你能感应到里面的情况吗?”

灵宝的声音几乎是瞬间便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主人,这宫殿里有一股很熟悉的灵气波动……就像你我初见时,我感应到的那道气息。”

陆尘心头一跳:“你是说,误打误撞,我们竟来到了那气息的源头?”

“不过,”

灵宝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这道气息收敛了许多,似乎……似乎是怕主人承受不住,刻意压低了灵压。”

话音未落,灵宝已从陆尘的识海中现出身形,轻飘飘的落在陆尘肩上。

陆尘闻言,一时语塞——总不能是嫌自己太弱,连人家收敛灵压都得被明说。

但他心中反而安定了几分,有灵宝这个小家伙陪在身边,叽叽喳喳地传音,总比自己孤身一人面对这片炽红地狱要踏实得多。

“既然如此,进去吧。”

他抬步向前。

他一步步走向宫门,余光瞥见身后——火狐与鴖仍站在原地,像是在目送自己,心中竟有一丝动容。

他转过脸,迈过宫门高大的门槛。

真正的宫殿,比远观时更加苍朴。

整体呈八卦形布局,八个方位各立一根十人环抱粗的石柱,柱身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枚都有半人大小,笔画古拙厚重,透着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

柱脚处积着薄薄一层灰烬,不知是香火余烬,还是岩浆飞溅后冷却的残渣。

宫内再无别的建筑,只有地面上蜿蜒无尽的符文脉络,如藤蔓般向深处延伸。

陆尘沿着符文的走向前行,每走一步,脚下便有极轻微的嗡鸣传来,像是地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睡中翻了个身。

大约走了一刻钟,前方符文汇聚之处,现出一间小小的屋舍。

屋不大,青瓦白墙,檐下悬着一盏纸糊的灯笼,橘黄色的光晕柔和地洒在门前,在这片岩浆映红的天地间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一位寒窗苦读的书生,正挑灯夜读。

“主人,那股气息就是从这屋里传出来的,比外面更清晰,但依旧收敛得很紧。里面……应该是活物,不是灵植。”

灵宝在肩头低语,声音里带着谨慎。

话音刚落,小屋的木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敞开。

陆尘喉结上下滚动,定了定神,迈步踏入。

跨过门槛的一刹那,仿佛隔世。

门外是岩浆炼狱般的灼浪,门内却如春风拂过,周身燥热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温润,仿佛回到了山间清泉旁。

屋中陈设极其素简——正对门立着一扇紫檀屏风。

屏面上以金粉绘着一幅壮丽奇景:层峦叠嶂间有飞瀑倒悬,天际悬着一轮巨大的明月,月下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城池,风格迥异于当世任何一地,透着亘古的苍茫。

屏风后面,露出一角书桌的边缘,桌上搁着一盏青瓷油灯,灯火如豆,却明亮得恰到好处。

桌后,一道纤细的人影端坐,轮廓被灯光勾出柔和的弧线。

陆尘心猛然揪紧,手不自觉地攥住衣角。

屏风后却先传来一阵温和的女声,如溪水漫过卵石,清冽而从容——

“你来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