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鹊山神迹
这日，鹊山脚下的百药城，来了一位身着黑色连帽披风、背着竹篓的矮小身影。
正是从禹州城离开了五天的陆尘。
百药城是西蜀国东部赫赫有名的医药之城，叶叔年少时曾在此做过一段时间的采药人。
在陆尘能陪叶叔上山采药的这几年里，每当雨季来临，不适合上山采药，叶叔都会带他来鹊山，祭拜他长眠于此的亲人。
而这一次，是为了将叶叔跟他的妻儿埋葬在一起。
鹊山山势绵延数千里，陆尘的目的地是其中一座名叫杻阳山的地方。
望着眼前的杻阳山，他背上叶叔的骨灰罐，踏上了登山的路。
从清晨走到晌午，陆尘才抵达叶叔妻儿的埋骨之地——一处名叫藏龙洞的山崖旁。
许多年前，叶叔上山采药，突逢大雨，寻到这个山洞避雨，遇见了一位同样在此避雨的姑娘。
两人一见钟情，后来共结连理……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山洞依旧在，不见当年避雨人。
陆尘放下装着叶叔骨灰罐的背篓，拿起工具，在两座坟堆中偏小的那座旁边，寻了个合适的位置，挖了一个半尺见方的墓穴，将叶叔的骨灰罐轻轻放进去，覆土掩埋。
又在附近寻来许多石块，堆成一个与原本两座坟堆中较大的那座大小相等的石堆。
三座石堆，两侧较大，中间稍小，像两个大人共同怀抱着自己的孩子。
最后，陆尘在埋葬叶叔的石堆前立了一块碑，上面写着“叶叔之墓”。
他拿出早已备好的祭品，摆在三座石堆中间，点燃檀香和纸钱。
“叶叔，你的遗愿我帮你完成了。希望你们一家三口在另一个世界团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陆尘哽咽着，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忽然一声晴天霹雳，山中下起了雨。
雨滴打落在洞外的树叶上。
噼里啪啦——
那声响恰好盖住了陆尘哭泣抽噎的声音。
整个环境反而显得平静而和谐。
陆尘低着头，将纸钱一张张撕开，放进燃烧的火堆里。
……
天色渐暗，纸堆的火早已熄灭，洞外的雨却未停歇。
连日赶路，身心俱疲的陆尘在洞中沉沉睡去。
他梦见了叶叔——年轻的叶叔牵着妻子和他们的孩子，温暖而幸福地走在一起。
陆尘在睡梦里，眼角淌着泪，唇边却挂着笑。
口中还不停地念着：“叶叔……”
黑夜降临，吞噬了山洞中最后一丝光亮。
“林叔，他怎么没动了，不会是死了吧！”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
两道虚影出现在山洞中，一同注视着陆尘。
“他睡着了，人都是需要睡觉休息的，不像你，不用睡觉。”
一个温和平静的声音从一道飘逸的男子虚影中传出。
而他身旁一个粉色的可爱小童念道，“哦，原来这就是睡觉哇！”
“此子没有灵脉，但心性坚毅，正是适合修行‘万灵诀’的好材料。以后他就是你的主人，让他带你去看看这大千世界吧。”
虚影男子平静地说。
小童挠了挠头说道，“嗯，我确实对外面的世界挺感兴趣的。那林叔你呢，你要去哪儿？”
“我完成了我的使命，要回到我本来的地方。相信终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的。”
“好的，我会想念林叔的。”
小童飘向虚影男子，撒着娇。
男子抬手隔空朝陆尘眉心一指，一道微弱的灵光没入陆尘体内。
“这是哪儿？你是谁？”
陆尘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中，开口问道。
“这是我在你体内构建的临时识海。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
虚影男子平静地回应。
“你的身世，以及洞外几人的命运，都需要你用实力和时间去寻找答案。”
“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尘冷静地问。
“严格来说，我不算是在帮你。我只是在等一个人——一个合适的人，一个合适修炼万灵诀的凡人。”
“此物名为‘万灵图’，是助你打开新世界大门、成为强者的根基。你没有天生灵脉，无法感应灵气，所以无法修行。但你可以以此物为基，走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修行之路。到那时，天大地大，任你遨游。”
虚影男子说话的同时，从他身前浮现出一幅巴掌大小、刻满符文、闪烁着古朴灵光，犹像一块龟甲的物体。
“我先助你炼化此物。”
说罢，龟甲大小的“万灵图”散作无数光点融入陆尘体内，在他身体的每处都铭刻下一段符文。
“用神识去感应身体每一处的符文，感受游荡在天地间的那股独特气息——灵气。”
陆尘耳边回荡起林姓男子的声音。
陆尘盘膝坐下，以神识感知身体的变化。
隐约中，他能感受到一丝游丝般的灵气，正被身体内的铭文缓缓吸收，最终汇聚在丹田处。
……
一夜过去。
雨停了，光明驱散黑暗，重新照亮山洞。
陆尘醒来，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想起昨夜仿佛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咦，主人，你醒啦！”
“啊啊啊——”
陆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
“主人你昨晚不是在做梦，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哦！”
巴掌大小的粉色小童说道。
“啊，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你是什么妖怪？”
陆尘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小童得意洋洋地说：“我是‘万灵图’的器灵，有先天灵智的那种，可比妖怪高级多了！”
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叉着小腰。
“你是说我炼化了‘万灵图’，所以就成了你的主人？”
陆尘小心翼翼地询问。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而且我的能力跟主人你的实力有关，主人实力越强，我能为主人做的事情就越多。”
小童继续说道，
“‘万灵图’与其说是法宝，更像是一种修炼功法。它不限制修炼者的先天基础——不需要先天灵脉、先天道体。”
“它可以助修炼者，临摹世间所有修炼灵气的生灵——所产生的独特灵纹，让这些能力为自己所用。总之呢，就是吸收的灵纹越多，能力就越强。”
“哦，好吧，我叫陆尘，你叫什么名字呢？”
陆尘半知半解地挠头问道。
“名字？之前陪我一起的林叔叫我‘青铜小宝’，因为他很喜欢我变成青铜丹炉的样子！”
粉色小童说道，
“以后你怎么称呼我都行，只要别太奇怪就好。”
陆尘看着面前的粉色小童，手托下巴，随后开口说道，
“我觉得你挺有灵性的，那我以后就叫你‘灵宝’吧！”
“灵宝？”
“还不错，挺符合我的气质。”
粉色小童满意地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陆尘开口道。
灵宝飞向洞内，一手指着里面开口说道：
“洞内还有一株极品木属性的祝余神草，主人将它炼化之后，就能自主吸收木属性灵气，对以后修行的作用很大。”
“而且主人你通过昨晚的修炼，现在的境界已经进入了引气期，算是正式踏上修行门槛了。”
“引气期？”
“修行有很多个境界吗？”
陆尘问道。
“主人你的修炼方式和天生具有灵脉的修行者不一样。具有天生灵脉的修行者，修炼的境界主要是：炼气入体，凝气筑基，结丹化婴，分神炼虚，合道大乘。”
“而主人修炼‘万灵决’的境界，则是：引气入体，炼气化海，凝圣胎，铸法身，炼神返虚，合体归真，修炼至最后可自成一方天地主宰。
灵宝向陆尘详细讲解。
“修行的世界，果然是更广阔的天地。”
陆尘憧憬地说。
看着陆尘期待的眼神，灵宝开口提醒道：
“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在这里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所以，主人咱们还是要‘猥琐发育’。”
“嗯……”
“不过首先要做的，是寻找我的身世，以及叶叔妻儿遇害的真相。这是我唯一能报答叶叔、能为他做的事。”
陆尘冷静地说道。
随后他走进山洞，灵宝站在他肩上，发出微弱的灵光，像一盏照明的灯。
走了一会儿，陆尘看到前面有一堵墙，但是神识却能穿过，他伸出手去触摸那堵墙，结果手臂穿了过去。
见状，陆尘整个身体也穿了过去。
墙后的洞壁上泛着微光，身前的空间逐渐变大，走了一会儿，陆尘见到前方有一个石台，石台长着一株开着青色小花的绿草。
看到石台上的绿草，灵宝迫不及待地说：
“主人，那就是祝余神草，快把它炼化了，然后我们去找玄龟爷爷！”
“玄龟爷爷？”
陆尘疑惑道。
“玄龟爷爷本体是上古玄龟，不知道在这里躺平多少年了。它实力深不可测，从没人敢来打扰它。”
灵宝解释道。
陆尘点点头。
他来到祝余神草前，将它从泥土中拔出，用丹田内微弱的灵气将其包裹，一点点炼化，祝余草渐渐消融，融入他的身体。
在祝余草被吸入体内的瞬间，陆尘通过识海中的神识感知到，祝余草的虚影脉络像一串符文一样，被铭刻在他腹部，如同一株活的祝余草，在不断吸收灵气，又散发出精纯木属性灵气。
见陆尘成功炼化了祝余草，灵宝兴奋地叫了起来，满是成就感。
“接下来我们去见玄龟爷爷吧！”
灵宝欢喜地说道。
走进另外一个山洞，灵宝对着前方说道，
“玄龟爷爷，这是我的主人，您能把您的本命灵纹教给我们吗？”
“不知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得到‘万灵图’的认可了吗？”
前面虚空中一道光影，化作人形老者，开口说道。
老者看了看粉装小童，
“小宝啊，你在这洞中也不知待了多少岁月，想来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临行之前，我再送你主人一件礼物吧，希望你们一路顺利。”
老者说完，便幻化出本体——一只比山岳还要庞大的玄龟。
他没有撑裂山体，是因为像玄龟这样的大能都掌握着一种独特的空间秘法，这种秘法也叫空间灵术。
此时若从第三视角看去，陆尘和灵宝的大小，比蚂蚁还要微小。
“小子，看好了，这是我本体玄龟的防御灵纹，能大幅提升肉身的防御力。这对你们应对危险，应该会有很大帮助。”
玄龟对陆尘说道。
“多谢前辈！”
陆尘说完，盘膝坐下，以神念感知玄龟的灵纹，将其刻入体内，并将灵气流转的方式记录在识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陆尘重新出现在山洞外，看了看手中一套变幻成袖珍模样的铠甲。
这也是玄龟赠予的防御法宝——玄龟甲，能根据陆尘的实力提供相应的防御增幅。
“看来刚才应该让玄龟爷爷再教主人一套飞行法诀，这样就不用走路了。”
灵宝嘟囔道。
陆尘摸了摸灵宝，安慰道：
“没事，又不赶路，不着急。”
他来到叶叔坟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叶叔，我走了。我会回来看你的。”
随后掏出叶叔留给他的葫芦，将酒水洒在墓碑前。
他静静站了一会儿，随后顺着来时的路，朝山下走去。
“主人，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灵宝期待地问。
“我也没头绪，先下山看看吧。”
陆尘答道。
“我感觉到那个方向有一股很强的灵气波动，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
灵宝说。
“好。”陆尘回应道。
而灵宝所指的方向，正是西蜀国的炼丹圣地——丹霞赤鼎宗。
……
正是从禹州城离开了五天的陆尘。
百药城是西蜀国东部赫赫有名的医药之城，叶叔年少时曾在此做过一段时间的采药人。
在陆尘能陪叶叔上山采药的这几年里，每当雨季来临，不适合上山采药，叶叔都会带他来鹊山，祭拜他长眠于此的亲人。
而这一次，是为了将叶叔跟他的妻儿埋葬在一起。
鹊山山势绵延数千里，陆尘的目的地是其中一座名叫杻阳山的地方。
望着眼前的杻阳山，他背上叶叔的骨灰罐，踏上了登山的路。
从清晨走到晌午，陆尘才抵达叶叔妻儿的埋骨之地——一处名叫藏龙洞的山崖旁。
许多年前，叶叔上山采药，突逢大雨，寻到这个山洞避雨，遇见了一位同样在此避雨的姑娘。
两人一见钟情，后来共结连理……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山洞依旧在，不见当年避雨人。
陆尘放下装着叶叔骨灰罐的背篓，拿起工具，在两座坟堆中偏小的那座旁边，寻了个合适的位置，挖了一个半尺见方的墓穴，将叶叔的骨灰罐轻轻放进去，覆土掩埋。
又在附近寻来许多石块，堆成一个与原本两座坟堆中较大的那座大小相等的石堆。
三座石堆，两侧较大，中间稍小，像两个大人共同怀抱着自己的孩子。
最后，陆尘在埋葬叶叔的石堆前立了一块碑，上面写着“叶叔之墓”。
他拿出早已备好的祭品，摆在三座石堆中间，点燃檀香和纸钱。
“叶叔，你的遗愿我帮你完成了。希望你们一家三口在另一个世界团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陆尘哽咽着，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忽然一声晴天霹雳，山中下起了雨。
雨滴打落在洞外的树叶上。
噼里啪啦——
那声响恰好盖住了陆尘哭泣抽噎的声音。
整个环境反而显得平静而和谐。
陆尘低着头，将纸钱一张张撕开，放进燃烧的火堆里。
……
天色渐暗，纸堆的火早已熄灭，洞外的雨却未停歇。
连日赶路，身心俱疲的陆尘在洞中沉沉睡去。
他梦见了叶叔——年轻的叶叔牵着妻子和他们的孩子，温暖而幸福地走在一起。
陆尘在睡梦里，眼角淌着泪，唇边却挂着笑。
口中还不停地念着：“叶叔……”
黑夜降临，吞噬了山洞中最后一丝光亮。
“林叔，他怎么没动了，不会是死了吧！”
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
两道虚影出现在山洞中，一同注视着陆尘。
“他睡着了，人都是需要睡觉休息的，不像你，不用睡觉。”
一个温和平静的声音从一道飘逸的男子虚影中传出。
而他身旁一个粉色的可爱小童念道，“哦，原来这就是睡觉哇！”
“此子没有灵脉，但心性坚毅，正是适合修行‘万灵诀’的好材料。以后他就是你的主人，让他带你去看看这大千世界吧。”
虚影男子平静地说。
小童挠了挠头说道，“嗯，我确实对外面的世界挺感兴趣的。那林叔你呢，你要去哪儿？”
“我完成了我的使命，要回到我本来的地方。相信终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的。”
“好的，我会想念林叔的。”
小童飘向虚影男子，撒着娇。
男子抬手隔空朝陆尘眉心一指，一道微弱的灵光没入陆尘体内。
“这是哪儿？你是谁？”
陆尘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中，开口问道。
“这是我在你体内构建的临时识海。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
虚影男子平静地回应。
“你的身世，以及洞外几人的命运，都需要你用实力和时间去寻找答案。”
“你为什么要帮我？”
陆尘冷静地问。
“严格来说，我不算是在帮你。我只是在等一个人——一个合适的人，一个合适修炼万灵诀的凡人。”
“此物名为‘万灵图’，是助你打开新世界大门、成为强者的根基。你没有天生灵脉，无法感应灵气，所以无法修行。但你可以以此物为基，走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修行之路。到那时，天大地大，任你遨游。”
虚影男子说话的同时，从他身前浮现出一幅巴掌大小、刻满符文、闪烁着古朴灵光，犹像一块龟甲的物体。
“我先助你炼化此物。”
说罢，龟甲大小的“万灵图”散作无数光点融入陆尘体内，在他身体的每处都铭刻下一段符文。
“用神识去感应身体每一处的符文，感受游荡在天地间的那股独特气息——灵气。”
陆尘耳边回荡起林姓男子的声音。
陆尘盘膝坐下，以神识感知身体的变化。
隐约中，他能感受到一丝游丝般的灵气，正被身体内的铭文缓缓吸收，最终汇聚在丹田处。
……
一夜过去。
雨停了，光明驱散黑暗，重新照亮山洞。
陆尘醒来，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想起昨夜仿佛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咦，主人，你醒啦！”
“啊啊啊——”
陆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
“主人你昨晚不是在做梦，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哦！”
巴掌大小的粉色小童说道。
“啊，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你是什么妖怪？”
陆尘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小童得意洋洋地说：“我是‘万灵图’的器灵，有先天灵智的那种，可比妖怪高级多了！”
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叉着小腰。
“你是说我炼化了‘万灵图’，所以就成了你的主人？”
陆尘小心翼翼地询问。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而且我的能力跟主人你的实力有关，主人实力越强，我能为主人做的事情就越多。”
小童继续说道，
“‘万灵图’与其说是法宝，更像是一种修炼功法。它不限制修炼者的先天基础——不需要先天灵脉、先天道体。”
“它可以助修炼者，临摹世间所有修炼灵气的生灵——所产生的独特灵纹，让这些能力为自己所用。总之呢，就是吸收的灵纹越多，能力就越强。”
“哦，好吧，我叫陆尘，你叫什么名字呢？”
陆尘半知半解地挠头问道。
“名字？之前陪我一起的林叔叫我‘青铜小宝’，因为他很喜欢我变成青铜丹炉的样子！”
粉色小童说道，
“以后你怎么称呼我都行，只要别太奇怪就好。”
陆尘看着面前的粉色小童，手托下巴，随后开口说道，
“我觉得你挺有灵性的，那我以后就叫你‘灵宝’吧！”
“灵宝？”
“还不错，挺符合我的气质。”
粉色小童满意地说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呢？”
陆尘开口道。
灵宝飞向洞内，一手指着里面开口说道：
“洞内还有一株极品木属性的祝余神草，主人将它炼化之后，就能自主吸收木属性灵气，对以后修行的作用很大。”
“而且主人你通过昨晚的修炼，现在的境界已经进入了引气期，算是正式踏上修行门槛了。”
“引气期？”
“修行有很多个境界吗？”
陆尘问道。
“主人你的修炼方式和天生具有灵脉的修行者不一样。具有天生灵脉的修行者，修炼的境界主要是：炼气入体，凝气筑基，结丹化婴，分神炼虚，合道大乘。”
“而主人修炼‘万灵决’的境界，则是：引气入体，炼气化海，凝圣胎，铸法身，炼神返虚，合体归真，修炼至最后可自成一方天地主宰。
灵宝向陆尘详细讲解。
“修行的世界，果然是更广阔的天地。”
陆尘憧憬地说。
看着陆尘期待的眼神，灵宝开口提醒道：
“修仙界以实力为尊，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在这里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所以，主人咱们还是要‘猥琐发育’。”
“嗯……”
“不过首先要做的，是寻找我的身世，以及叶叔妻儿遇害的真相。这是我唯一能报答叶叔、能为他做的事。”
陆尘冷静地说道。
随后他走进山洞，灵宝站在他肩上，发出微弱的灵光，像一盏照明的灯。
走了一会儿，陆尘看到前面有一堵墙，但是神识却能穿过，他伸出手去触摸那堵墙，结果手臂穿了过去。
见状，陆尘整个身体也穿了过去。
墙后的洞壁上泛着微光，身前的空间逐渐变大，走了一会儿，陆尘见到前方有一个石台，石台长着一株开着青色小花的绿草。
看到石台上的绿草，灵宝迫不及待地说：
“主人，那就是祝余神草，快把它炼化了，然后我们去找玄龟爷爷！”
“玄龟爷爷？”
陆尘疑惑道。
“玄龟爷爷本体是上古玄龟，不知道在这里躺平多少年了。它实力深不可测，从没人敢来打扰它。”
灵宝解释道。
陆尘点点头。
他来到祝余神草前，将它从泥土中拔出，用丹田内微弱的灵气将其包裹，一点点炼化，祝余草渐渐消融，融入他的身体。
在祝余草被吸入体内的瞬间，陆尘通过识海中的神识感知到，祝余草的虚影脉络像一串符文一样，被铭刻在他腹部，如同一株活的祝余草，在不断吸收灵气，又散发出精纯木属性灵气。
见陆尘成功炼化了祝余草，灵宝兴奋地叫了起来，满是成就感。
“接下来我们去见玄龟爷爷吧！”
灵宝欢喜地说道。
走进另外一个山洞，灵宝对着前方说道，
“玄龟爷爷，这是我的主人，您能把您的本命灵纹教给我们吗？”
“不知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得到‘万灵图’的认可了吗？”
前面虚空中一道光影，化作人形老者，开口说道。
老者看了看粉装小童，
“小宝啊，你在这洞中也不知待了多少岁月，想来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临行之前，我再送你主人一件礼物吧，希望你们一路顺利。”
老者说完，便幻化出本体——一只比山岳还要庞大的玄龟。
他没有撑裂山体，是因为像玄龟这样的大能都掌握着一种独特的空间秘法，这种秘法也叫空间灵术。
此时若从第三视角看去，陆尘和灵宝的大小，比蚂蚁还要微小。
“小子，看好了，这是我本体玄龟的防御灵纹，能大幅提升肉身的防御力。这对你们应对危险，应该会有很大帮助。”
玄龟对陆尘说道。
“多谢前辈！”
陆尘说完，盘膝坐下，以神念感知玄龟的灵纹，将其刻入体内，并将灵气流转的方式记录在识海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
陆尘重新出现在山洞外，看了看手中一套变幻成袖珍模样的铠甲。
这也是玄龟赠予的防御法宝——玄龟甲，能根据陆尘的实力提供相应的防御增幅。
“看来刚才应该让玄龟爷爷再教主人一套飞行法诀，这样就不用走路了。”
灵宝嘟囔道。
陆尘摸了摸灵宝，安慰道：
“没事，又不赶路，不着急。”
他来到叶叔坟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叶叔，我走了。我会回来看你的。”
随后掏出叶叔留给他的葫芦，将酒水洒在墓碑前。
他静静站了一会儿，随后顺着来时的路，朝山下走去。
“主人，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灵宝期待地问。
“我也没头绪，先下山看看吧。”
陆尘答道。
“我感觉到那个方向有一股很强的灵气波动，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
灵宝说。
“好。”陆尘回应道。
而灵宝所指的方向，正是西蜀国的炼丹圣地——丹霞赤鼎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