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与红菱的交易
颜从修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大势已经起来，财帛动人，谁也挡不住！
擂台散场。
暮色压下来，小西峰的人潮渐渐散去，青石广场上只余下几个外门弟子在清扫碎石与残血。
白日里沸反盈天的喧嚣被晚风一卷，竟显出几分不真实的空寂。
香月清坐在议事堂前的石阶上，两条腿伸得笔直，后背靠着冰凉的石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她手里还攥着今天登记的账册。
三十五万三千枚灵石。
她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这个数字。
又过了一遍，她追向走远的孟神秀，看着孟神秀一步步从笨拙走向成熟，她不知为什么，心中涌起一股火焰。
孟神秀没有回洞府。
她站在湖边，剑身还沾着没擦净的血。湖面上倒映着最后一抹晚霞，暗红与深蓝搅在一起，像擂台上那些洗不掉的印记。
听到脚步声，她侧过头。
香月清一愣。
孟神秀的眼睛没有疲惫，那双凤眸里是从未见过的亮，是一种被磨过之后的锋锐。像是剑胚被砸断了粗坯，露出里面那截寒光闪闪的刃。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回气丹递过去：“师姐，你明日还要接着打，今晚好好歇着。”
孟神秀只是握在手里，重新望向湖面，水波里的暮色碎成千万片。
“今天我杀了一个人。”
“师父教我水帘天幕的时候，说过这一招是守势，不求杀人，只求自保。”孟神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用这一招的时候，只守了三息就崩了。”
她顿了顿。
“后来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剑出去了，人就倒了。那条命，好像是我拿走的，又好像不是我拿走的。”
湖风拂过，吹乱她额前的碎发。
“但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刺出那一剑。”
孟神秀转过头，看着香月清。那张脸上没有脆弱，只有一个十六岁少女在一天之内长出来的东西——坚硬，锋利，还带着淬火后的滚烫。
阴婆婆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
她拄着拐杖站在几丈外的树影里，没有靠近。
就在此时。
一阵咯咯的笑声毫无预兆地从湖面上飘过来。
红影从天而降，赤足踏在水面上，涟漪一圈圈荡开。红菱手里还拎着一条啃了一半的烤鱼，头发上的草绳歪歪扭扭，肩上那半边红纱眼看又要滑下去。
她直接往靠近颜从修吊床的一块青石上歪倒，整个人摊成一张饼，眯起眼睛懒洋洋地开口：“喂，哥哥——你那吊床晃得我心慌。”
“你猜我信不信？”
红菱歪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孟神秀，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今天收的报名费可不少，三十几万，明天还有一大笔——你护得住么？且不说烟云宗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光是坊市那边，已经开始有人动心了。”
颜从修没有说话。
红菱笑嘻嘻地举起一根手指：“姐姐帮你们守着，分我一半——这灵石保管丢不了一颗。”
颜从修忽然笑了：“姐姐，灵石好分，可我有件更要紧的事儿，不知道你能不能办？”
“说。”
“夺席令。”
“我只能告诉你在哪，能不能拿到，看你本事。”
“成交。”
红菱笑嘻嘻地伸手拍了一把他的肩：“哥哥发财了可不能忘了妹妹我。”
“呵呵。”
红菱纵身一跃跳进湖中。
就在此时。
“啊！”忽然湖边树林里传来一声惨叫！
颜从修神识瞬间铺开——
只见阴婆婆拄着拐杖站在树林边缘，嘴巴大张着，一条巴掌大鱼不偏不倚地塞在她嘴里，鱼尾巴还露在外面，一翘一翘。
嘴角还有血，地上两颗老牙。
湖面上，红菱赤足踏水而立，双手叉腰，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老虔婆，瞅老娘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灵石呢！”
她脚尖轻点水面，涟漪荡开，人已飘然掠回岸边，落在颜从修身旁，湿漉漉的裙摆啪嗒啪嗒滴着水。
颜从修还没来得及开口，红菱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掉。
“呜呜呜……完了完了……全完了……”
她一把揪住颜从修的衣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贞洁啊，老虔婆全都看光了……呜呜呜……我红菱一个豆蔻少女，清清白白的名声，就这么毁了……”
“豆蔻？少女？”
红菱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狠狠剜了他一眼：“怎么？瞧着不像？”
“我今年刚满十五，正是一朵花的年纪……呜呜呜……你要给我做主啊……你可是我亲哥哥……”
颜从修嘴角抽了抽，他目光往下移。
红菱低头一看，她哭得太投入，肩头的纱又滑下去半截，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就这么敞着。
她手忙脚乱把纱拽回来，狠狠瞪了颜从修一眼：“你往哪儿看呢！”
“往这里看呢。”颜从修眼睛不眨。
红菱裹的紧了紧衣裳：“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人家刚刚失了身子……你还想要人家身子……”
“我没看见。”颜从修。
红菱眨了眨眼，眼泪还在睫毛上挂着，嘴角却弯了起来。
“你这人哩，就会骗小姑娘。”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红菱没抬头，专心致志地给鱼翻面：“不是说了么，藏经阁长老，现在替你守着灵石。”
“你如果是藏经阁长老的话，也就是一个筑基期？你有什么手段保我灵石？”
“用我的脚怎么样？很硬的啊，告诉你，老娘……呸！本少女一脚可以踏破一座山。”红菱伸出嫩白的脚丫儿，往颜从修脸上踩。
忽然。
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奔红菱而来。
红菱脚丫悠然转向。
那道剑气打在她的脚心，然后寸寸碎裂。
“给我吹吹，哥哥，好疼呢，”她把脚丫朝向颜从修的嘴边，脚趾灵动，颜从修扭头躲开，她泛起泪花“哥哥不爱了，呜呜，我好难过，我要去自杀。”
说罢，纵身而起跳入湖中不见了。
孟神秀白衣猎猎，凤眸如霜。
“无耻。”
擂台散场。
暮色压下来，小西峰的人潮渐渐散去，青石广场上只余下几个外门弟子在清扫碎石与残血。
白日里沸反盈天的喧嚣被晚风一卷，竟显出几分不真实的空寂。
香月清坐在议事堂前的石阶上，两条腿伸得笔直，后背靠着冰凉的石柱，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她手里还攥着今天登记的账册。
三十五万三千枚灵石。
她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这个数字。
又过了一遍，她追向走远的孟神秀，看着孟神秀一步步从笨拙走向成熟，她不知为什么，心中涌起一股火焰。
孟神秀没有回洞府。
她站在湖边，剑身还沾着没擦净的血。湖面上倒映着最后一抹晚霞，暗红与深蓝搅在一起，像擂台上那些洗不掉的印记。
听到脚步声，她侧过头。
香月清一愣。
孟神秀的眼睛没有疲惫，那双凤眸里是从未见过的亮，是一种被磨过之后的锋锐。像是剑胚被砸断了粗坯，露出里面那截寒光闪闪的刃。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回气丹递过去：“师姐，你明日还要接着打，今晚好好歇着。”
孟神秀只是握在手里，重新望向湖面，水波里的暮色碎成千万片。
“今天我杀了一个人。”
“师父教我水帘天幕的时候，说过这一招是守势，不求杀人，只求自保。”孟神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用这一招的时候，只守了三息就崩了。”
她顿了顿。
“后来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剑出去了，人就倒了。那条命，好像是我拿走的，又好像不是我拿走的。”
湖风拂过，吹乱她额前的碎发。
“但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刺出那一剑。”
孟神秀转过头，看着香月清。那张脸上没有脆弱，只有一个十六岁少女在一天之内长出来的东西——坚硬，锋利，还带着淬火后的滚烫。
阴婆婆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
她拄着拐杖站在几丈外的树影里，没有靠近。
就在此时。
一阵咯咯的笑声毫无预兆地从湖面上飘过来。
红影从天而降，赤足踏在水面上，涟漪一圈圈荡开。红菱手里还拎着一条啃了一半的烤鱼，头发上的草绳歪歪扭扭，肩上那半边红纱眼看又要滑下去。
她直接往靠近颜从修吊床的一块青石上歪倒，整个人摊成一张饼，眯起眼睛懒洋洋地开口：“喂，哥哥——你那吊床晃得我心慌。”
“你猜我信不信？”
红菱歪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孟神秀，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今天收的报名费可不少，三十几万，明天还有一大笔——你护得住么？且不说烟云宗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光是坊市那边，已经开始有人动心了。”
颜从修没有说话。
红菱笑嘻嘻地举起一根手指：“姐姐帮你们守着，分我一半——这灵石保管丢不了一颗。”
颜从修忽然笑了：“姐姐，灵石好分，可我有件更要紧的事儿，不知道你能不能办？”
“说。”
“夺席令。”
“我只能告诉你在哪，能不能拿到，看你本事。”
“成交。”
红菱笑嘻嘻地伸手拍了一把他的肩：“哥哥发财了可不能忘了妹妹我。”
“呵呵。”
红菱纵身一跃跳进湖中。
就在此时。
“啊！”忽然湖边树林里传来一声惨叫！
颜从修神识瞬间铺开——
只见阴婆婆拄着拐杖站在树林边缘，嘴巴大张着，一条巴掌大鱼不偏不倚地塞在她嘴里，鱼尾巴还露在外面，一翘一翘。
嘴角还有血，地上两颗老牙。
湖面上，红菱赤足踏水而立，双手叉腰，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老虔婆，瞅老娘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灵石呢！”
她脚尖轻点水面，涟漪荡开，人已飘然掠回岸边，落在颜从修身旁，湿漉漉的裙摆啪嗒啪嗒滴着水。
颜从修还没来得及开口，红菱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掉。
“呜呜呜……完了完了……全完了……”
她一把揪住颜从修的衣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贞洁啊，老虔婆全都看光了……呜呜呜……我红菱一个豆蔻少女，清清白白的名声，就这么毁了……”
“豆蔻？少女？”
红菱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狠狠剜了他一眼：“怎么？瞧着不像？”
“我今年刚满十五，正是一朵花的年纪……呜呜呜……你要给我做主啊……你可是我亲哥哥……”
颜从修嘴角抽了抽，他目光往下移。
红菱低头一看，她哭得太投入，肩头的纱又滑下去半截，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就这么敞着。
她手忙脚乱把纱拽回来，狠狠瞪了颜从修一眼：“你往哪儿看呢！”
“往这里看呢。”颜从修眼睛不眨。
红菱裹的紧了紧衣裳：“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人家刚刚失了身子……你还想要人家身子……”
“我没看见。”颜从修。
红菱眨了眨眼，眼泪还在睫毛上挂着，嘴角却弯了起来。
“你这人哩，就会骗小姑娘。”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红菱没抬头，专心致志地给鱼翻面：“不是说了么，藏经阁长老，现在替你守着灵石。”
“你如果是藏经阁长老的话，也就是一个筑基期？你有什么手段保我灵石？”
“用我的脚怎么样？很硬的啊，告诉你，老娘……呸！本少女一脚可以踏破一座山。”红菱伸出嫩白的脚丫儿，往颜从修脸上踩。
忽然。
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奔红菱而来。
红菱脚丫悠然转向。
那道剑气打在她的脚心，然后寸寸碎裂。
“给我吹吹，哥哥，好疼呢，”她把脚丫朝向颜从修的嘴边，脚趾灵动，颜从修扭头躲开，她泛起泪花“哥哥不爱了，呜呜，我好难过，我要去自杀。”
说罢，纵身而起跳入湖中不见了。
孟神秀白衣猎猎，凤眸如霜。
“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