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净梦花粉
从培育师协会回来后，沈砚把报告看了三遍。
孟怀序给出的建议大多没问题。
精神营养液可以用。
星纹砂确实适合稳定星屑护盾。
减少连续战斗也符合阿眠当前状态。
真正关键的是，没有一项能推动阿眠进入星梦灵路线。
万象进化推演给出的第一阶段材料依旧清晰。
净梦花粉。
星纹砂。
初阶精神晶核。
星纹砂可以通过学校奖励兑换一小份，初阶精神晶核也能用校内选拔奖励折算。净梦花粉最麻烦。
沈砚打开联盟材料库，筛选临渊市可获取渠道。
结果只有两条。
第一条：培育师协会高级会员采购，价格高得离谱。
第二条：灰雾旧城外围任务积分兑换。
沈砚点开第一条。
价格后面跟着一串让人很难保持平静的数字。
不只是贵。
还需要高级会员权限。
普通学生就算把初始宠兽预算全部砸进去，也只能买到不足一次稳定用量的净梦花粉。更何况，协会采购记录会留下痕迹。孟怀序刚刚表现出异常兴趣，沈砚不想把自己的材料需求直接送到对方眼前。
第二条则不同。
灰雾旧城外围任务积分，来源是灾域管理局和学校联合备案任务。危险，但路径公开，奖励明确，而且顾明棠会带队。
这不是安全选择。
却是当前最可控的选择。
沈砚把两条渠道都记下来，又查了净梦花本身的资料。
净梦花不是高阶灵植。
它只生长在轻度污染后恢复平衡的区域，花粉能安抚梦境类污染，降低精神核躁动。正因为它能“净梦”，所以灰雾旧城外围采集任务长期存在。
很多人需要它。
精神系宠兽。
灾后失眠患者。
低阶梦境污染修复。
但真正高品质的净梦花粉，几乎不会流入普通市场。
阿眠趴在桌上，看着屏幕里的“灰雾旧城”四个字，身体里的星光微微暗了一点。
沈砚关掉页面。
“不会现在深入。”
阿眠抬眼看他。
沈砚说：“外围采集任务。”
它仍然盯着他。
显然，在阿眠眼里，灰雾两个字就已经足够麻烦。
学校下午发布了新人赛前实训通知。
临渊三中获得两个正式推荐名额后，会安排推荐学生和部分实训学生进入灰雾旧城外围，完成一次低风险采集任务。目标之一，就是净梦花。
任务积分可以用于兑换净梦花粉。
顾明棠在通知里写得很清楚。
【仅限外围安全线内。】
【教师带队。】
【灾域管理局备案。】
【禁止私自脱队。】
沈砚看完，提交了申请。
不到一分钟，父亲电话打了进来。
沈砚看着来电提示，停了两秒才接。
他能猜到父亲会反对。
或者说，从他第一次查净梦花粉开始，父亲的反对就已经在等着他。
“你报名灰雾外围任务了？”
沈砚没有意外。
学校会给监护人同步通知。
“是。”
沈启衡那边沉默了几秒。
“我说过，别急着碰灰雾旧城。”
“只是外围安全线内。顾老师带队，灾域管理局备案。”
“安全线也出过事。”
沈砚没有反驳。
父亲比他更清楚这句话的重量。
他只说：“阿眠的进化材料需要净梦花粉。城市新人赛前，如果能稳定星能回路，它的风险会更低。”
沈启衡问：“你确定是为了降低风险，不是为了变强？”
沈砚沉默片刻。
“都有。”
电话那边传来很轻的叹息。
“回家再说。”
这四个字比直接责备更重。
沈砚挂断电话后，阿眠从口袋里探出头。
它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一下终端上的灰雾旧城任务页面。
然后迅速缩回去。
像碰到了冷水。
沈砚说：“不想去？”
阿眠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契约里传来的情绪很复杂。
讨厌灰雾。
害怕灰雾。
但又隐约知道，那里有它需要的东西。
这种矛盾让它难得没有继续睡，只是安静趴在沈砚掌心。
沈砚低声说：“我不会把你丢在那里。”
阿眠抬头看他。
几秒后，它把脑袋埋进他指缝里。
晚上，沈启衡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反对。
他把一张灰雾旧城外围地图摊在桌上，用红笔圈出几条旧路线。
“学校现在走的安全线，大部分是后来重修的。我不知道有没有改，但有几条原则你记住。”
沈砚坐直。
阿眠也难得没有睡，缩在他手边。
沈启衡指着地图。
“第一，不要相信单独亮着的旧信标。正常信标是成组联动，孤立信标可能被污染干扰。”
“第二，雾里听见熟人的声音，不要回应。”
“第三，精神系宠兽如果突然安静，别以为是稳定，有可能是被压制。”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阿眠。
阿眠抱紧自己的小爪子。
沈启衡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旧徽章。
徽章边缘磨损严重，上面刻着外城巡查队的标记。
“这个带上。”
沈砚接过。
徽章入手有些凉。
“有什么用？”
“老式巡查队识别器。现在大多设备不用了，但灰雾旧城外围有些旧信标还认这个频段。关键时候，能让你确认自己有没有走回旧路线。”
沈启衡没有说另一件事。
这枚徽章曾经属于他自己。
七年前黑潮后，巡查队第七组撤编，很多装备被统一回收。沈启衡留下这枚徽章，本身就不合规。
但他还是留了下来。
像留下一根不愿断掉的线。
沈砚摩挲着徽章边缘，在磨损处摸到一条很浅的裂痕。
“它救过你？”
沈启衡沉默片刻。
“救过一次。”
“在黑潮？”
沈启衡没有回答。
阿眠却在这时碰了一下徽章，身体星光稳定了一瞬。
沈砚眼前浮现提示。
沈砚握住徽章。
“谢谢爸。”
沈启衡看着他。
“我不是支持你冒险。”
“我知道。”
“我是知道拦不住你。”
客厅里安静下来。
阿眠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一下徽章。
下一瞬，它身体里的星光竟然稳定了一点。
沈砚眼前浮现提示。
【旧巡查队徽章：残留稳定频段。】
【与灰雾梦境污染存在弱抵抗效果。】
【可作为临时精神锚点。】
沈砚抬头看向父亲。
沈启衡没有看见提示。
他只是低声说：
“别让自己留在灰雾里。”
孟怀序给出的建议大多没问题。
精神营养液可以用。
星纹砂确实适合稳定星屑护盾。
减少连续战斗也符合阿眠当前状态。
真正关键的是，没有一项能推动阿眠进入星梦灵路线。
万象进化推演给出的第一阶段材料依旧清晰。
净梦花粉。
星纹砂。
初阶精神晶核。
星纹砂可以通过学校奖励兑换一小份，初阶精神晶核也能用校内选拔奖励折算。净梦花粉最麻烦。
沈砚打开联盟材料库，筛选临渊市可获取渠道。
结果只有两条。
第一条：培育师协会高级会员采购，价格高得离谱。
第二条：灰雾旧城外围任务积分兑换。
沈砚点开第一条。
价格后面跟着一串让人很难保持平静的数字。
不只是贵。
还需要高级会员权限。
普通学生就算把初始宠兽预算全部砸进去，也只能买到不足一次稳定用量的净梦花粉。更何况，协会采购记录会留下痕迹。孟怀序刚刚表现出异常兴趣，沈砚不想把自己的材料需求直接送到对方眼前。
第二条则不同。
灰雾旧城外围任务积分，来源是灾域管理局和学校联合备案任务。危险，但路径公开，奖励明确，而且顾明棠会带队。
这不是安全选择。
却是当前最可控的选择。
沈砚把两条渠道都记下来，又查了净梦花本身的资料。
净梦花不是高阶灵植。
它只生长在轻度污染后恢复平衡的区域，花粉能安抚梦境类污染，降低精神核躁动。正因为它能“净梦”，所以灰雾旧城外围采集任务长期存在。
很多人需要它。
精神系宠兽。
灾后失眠患者。
低阶梦境污染修复。
但真正高品质的净梦花粉，几乎不会流入普通市场。
阿眠趴在桌上，看着屏幕里的“灰雾旧城”四个字，身体里的星光微微暗了一点。
沈砚关掉页面。
“不会现在深入。”
阿眠抬眼看他。
沈砚说：“外围采集任务。”
它仍然盯着他。
显然，在阿眠眼里，灰雾两个字就已经足够麻烦。
学校下午发布了新人赛前实训通知。
临渊三中获得两个正式推荐名额后，会安排推荐学生和部分实训学生进入灰雾旧城外围，完成一次低风险采集任务。目标之一，就是净梦花。
任务积分可以用于兑换净梦花粉。
顾明棠在通知里写得很清楚。
【仅限外围安全线内。】
【教师带队。】
【灾域管理局备案。】
【禁止私自脱队。】
沈砚看完，提交了申请。
不到一分钟，父亲电话打了进来。
沈砚看着来电提示，停了两秒才接。
他能猜到父亲会反对。
或者说，从他第一次查净梦花粉开始，父亲的反对就已经在等着他。
“你报名灰雾外围任务了？”
沈砚没有意外。
学校会给监护人同步通知。
“是。”
沈启衡那边沉默了几秒。
“我说过，别急着碰灰雾旧城。”
“只是外围安全线内。顾老师带队，灾域管理局备案。”
“安全线也出过事。”
沈砚没有反驳。
父亲比他更清楚这句话的重量。
他只说：“阿眠的进化材料需要净梦花粉。城市新人赛前，如果能稳定星能回路，它的风险会更低。”
沈启衡问：“你确定是为了降低风险，不是为了变强？”
沈砚沉默片刻。
“都有。”
电话那边传来很轻的叹息。
“回家再说。”
这四个字比直接责备更重。
沈砚挂断电话后，阿眠从口袋里探出头。
它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一下终端上的灰雾旧城任务页面。
然后迅速缩回去。
像碰到了冷水。
沈砚说：“不想去？”
阿眠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契约里传来的情绪很复杂。
讨厌灰雾。
害怕灰雾。
但又隐约知道，那里有它需要的东西。
这种矛盾让它难得没有继续睡，只是安静趴在沈砚掌心。
沈砚低声说：“我不会把你丢在那里。”
阿眠抬头看他。
几秒后，它把脑袋埋进他指缝里。
晚上，沈启衡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反对。
他把一张灰雾旧城外围地图摊在桌上，用红笔圈出几条旧路线。
“学校现在走的安全线，大部分是后来重修的。我不知道有没有改，但有几条原则你记住。”
沈砚坐直。
阿眠也难得没有睡，缩在他手边。
沈启衡指着地图。
“第一，不要相信单独亮着的旧信标。正常信标是成组联动，孤立信标可能被污染干扰。”
“第二，雾里听见熟人的声音，不要回应。”
“第三，精神系宠兽如果突然安静，别以为是稳定，有可能是被压制。”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阿眠。
阿眠抱紧自己的小爪子。
沈启衡从抽屉里取出一枚旧徽章。
徽章边缘磨损严重，上面刻着外城巡查队的标记。
“这个带上。”
沈砚接过。
徽章入手有些凉。
“有什么用？”
“老式巡查队识别器。现在大多设备不用了，但灰雾旧城外围有些旧信标还认这个频段。关键时候，能让你确认自己有没有走回旧路线。”
沈启衡没有说另一件事。
这枚徽章曾经属于他自己。
七年前黑潮后，巡查队第七组撤编，很多装备被统一回收。沈启衡留下这枚徽章，本身就不合规。
但他还是留了下来。
像留下一根不愿断掉的线。
沈砚摩挲着徽章边缘，在磨损处摸到一条很浅的裂痕。
“它救过你？”
沈启衡沉默片刻。
“救过一次。”
“在黑潮？”
沈启衡没有回答。
阿眠却在这时碰了一下徽章，身体星光稳定了一瞬。
沈砚眼前浮现提示。
沈砚握住徽章。
“谢谢爸。”
沈启衡看着他。
“我不是支持你冒险。”
“我知道。”
“我是知道拦不住你。”
客厅里安静下来。
阿眠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一下徽章。
下一瞬，它身体里的星光竟然稳定了一点。
沈砚眼前浮现提示。
【旧巡查队徽章：残留稳定频段。】
【与灰雾梦境污染存在弱抵抗效果。】
【可作为临时精神锚点。】
沈砚抬头看向父亲。
沈启衡没有看见提示。
他只是低声说：
“别让自己留在灰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