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培育师协会的邀请
临渊市培育师协会在内城区边缘。
玻璃外墙映着城防屏障的淡蓝光，门口进出的御兽师大多带着各类检测箱和材料盒。这里不像学校训练馆那样吵，空气里有消毒水、精神稳定剂和植物培养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沈砚以前只在资料里看过这里。
对普通学生来说，培育师协会不是随便来的地方。这里的一次完整检测费用，可能比低阶宠兽一个月的基础培育费还高。学校能给他预约复查，已经说明顾明棠把阿眠的异常放到了足够高的位置。
大厅两侧展示着临渊市近十年的培育成果。
赤焰犬公开进化型炎爪犬。
疾风狸公开进化型迅风狸。
青叶鹿稳定辅助路线青藤鹿。
每一个展柜下都有清晰数据：进化材料、成功率、适配人群、培育成本。
它们代表联盟和公司育种体系的优势。
稳定。
可复制。
可定价。
阿眠不在任何展柜里。
它的真正路线也不该出现在这些公开展柜里。
顾明棠带沈砚进门时，前台已经收到预约。
“星屑眠兽异常能量复查？”
前台看了一眼阿眠。
阿眠趴在沈砚肩上睡觉，看起来完全不像昨天刚赢下校内第一的宠兽。
“这边请。”
复查室里，罗千帆也在。他负责带来校内选拔数据。协会的检测设备比学校更精细，阿眠被放进透明软舱时，还抱着一颗星糖不肯松爪。
顾明棠说：“不抢你的。”
阿眠半信半疑地把星糖压在身下。
检测开始。
屏幕上跳出一连串数据。
精神波动稳定。
契约排斥低。
技能负荷偏高。
未知微弱能量反应仍旧存在。
一名穿白色研究服的青年走进复查室。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气质温和，胸牌上写着：孟怀序，外聘研究员。
“顾老师，罗教练。”
他笑着打招呼，视线落到阿眠身上。
“这就是那只星屑眠兽？”
顾明棠点头。
“校内选拔后出现未知能量反应。你们精神系组帮忙看一下。”
孟怀序走到检测屏前，没有表现出过分惊讶。
“星屑眠兽偶尔会有星光类视觉表现，但能量样本确实少见。”
他说话很稳，像一个正常研究员。
沈砚却注意到，在看到“星能系：数据库样本不足”那行提示时，孟怀序的手指轻轻停顿了一下。
很短。
如果不是万象进化推演让他的感知更敏锐，很容易忽略。
孟怀序转头看向沈砚。
“它平时有异常梦境表现吗？”
沈砚说：“爱睡。”
“星屑眠兽都爱睡。”孟怀序笑了笑，“我是指，梦话、梦游、精神波动外溢之类。”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阿眠说过“灰雾”。
但这件事他不打算在陌生研究员面前说。
“没有稳定记录。”
这个回答依旧不算撒谎。
孟怀序点头。
“建议做一次浅层梦境安抚检测。放心，不侵入灵核，只看波动。”
顾明棠看向沈砚。
“你决定。”
沈砚注意到这个细节后，心里更稳了一点。
顾明棠不是不信协会。
她是不想让协会绕过契约者直接处理阿眠。
宠兽检测有很多层级。
外部扫描最安全，浅层梦境安抚次之，灵核接触风险最高。很多学生不懂这些，研究员说什么就点头。顾明棠把决定权交给沈砚，等于提醒他：任何检测都要有边界。
孟怀序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
但沈砚能感觉到，他在重新评估自己。
不是评估一个学生。
而是评估一个可能不会轻易交出样本的人。
这让孟怀序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正常学生面对协会研究员，通常不会被给予这么高的决定权。
沈砚说：“可以，但我全程在旁边。”
“当然。”
检测舱灯光变暗。
阿眠身体里的星光慢慢浮起，在软舱内形成几粒微小光点。孟怀序操控仪器，屏幕上出现浅层梦境波纹。
刚开始很平稳。
然后，在某个频率上，波纹忽然和灰雾旧城外围记录中的精神波动出现了短暂重合。
孟怀序眼底亮了一下。
他很快压下去。
沈砚没有看漏。
那不是研究员看到异常数据时的普通好奇。
普通好奇会让人皱眉、追问、调取对照样本。
孟怀序的反应更像确认。
像他早就知道某个频率存在，只是在等阿眠给出对应答案。
万象进化推演没有直接提示“敌人”。
它不会替沈砚判断人心。
但它能呈现数据。
屏幕上那段波纹和灰雾旧城的梦境频率，重合时间只有零点七秒。孟怀序却在零点七秒内完成了情绪反应，又迅速压下。
这说明他对这个频率极熟。
沈砚把这点记在心里。
“有点意思。”
沈砚看着他。
“异常吗？”
孟怀序语气温和：“不算危险，只是说明它对某些精神污染残留比较敏感。星屑眠兽本来就有安抚特性，可能是被校内选拔的高强度战斗激活了潜能。”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
但太完整。
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复查结束后，孟怀序给出一份稳定建议。
低阶精神营养液。
减少连续战斗。
适当补充星纹砂。
避免接触高污染环境。
最后一项，他写得尤其自然。
沈砚接过报告。
“谢谢。”
孟怀序笑道：“不用客气。能把星屑眠兽训练到这种程度，很少见。我会关注你们在城市新人赛的表现。”
离开协会时，顾明棠问：“感觉怎么样？”
沈砚说：“报告没问题。”
顾明棠听出他的保留。
“人呢？”
沈砚看着协会玻璃门里孟怀序的倒影。
“太感兴趣了。”
顾明棠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说：“城市新人赛期间，不要单独来协会。”
沈砚点头。
“如果必须复查？”
“我带你来。”
这句话已经足够说明态度。
沈砚回头看了一眼协会大楼。
三楼某扇窗后，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阿眠从他肩上抬起头，朝那边看了看，又缩回去。
契约里传来一种模糊的不喜欢。
它不喜欢灰雾。
也不喜欢孟怀序。
顾明棠没有评价。
协会三楼，孟怀序回到私人实验间。
门关上后，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慢慢淡去。
他打开终端，把阿眠的梦境波动切片导入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名称是：
【星梦污染适配体。】
孟怀序盯着那段波形，轻声道：
“终于找到了。”
玻璃外墙映着城防屏障的淡蓝光，门口进出的御兽师大多带着各类检测箱和材料盒。这里不像学校训练馆那样吵，空气里有消毒水、精神稳定剂和植物培养液混在一起的味道。
沈砚以前只在资料里看过这里。
对普通学生来说，培育师协会不是随便来的地方。这里的一次完整检测费用，可能比低阶宠兽一个月的基础培育费还高。学校能给他预约复查，已经说明顾明棠把阿眠的异常放到了足够高的位置。
大厅两侧展示着临渊市近十年的培育成果。
赤焰犬公开进化型炎爪犬。
疾风狸公开进化型迅风狸。
青叶鹿稳定辅助路线青藤鹿。
每一个展柜下都有清晰数据：进化材料、成功率、适配人群、培育成本。
它们代表联盟和公司育种体系的优势。
稳定。
可复制。
可定价。
阿眠不在任何展柜里。
它的真正路线也不该出现在这些公开展柜里。
顾明棠带沈砚进门时，前台已经收到预约。
“星屑眠兽异常能量复查？”
前台看了一眼阿眠。
阿眠趴在沈砚肩上睡觉，看起来完全不像昨天刚赢下校内第一的宠兽。
“这边请。”
复查室里，罗千帆也在。他负责带来校内选拔数据。协会的检测设备比学校更精细，阿眠被放进透明软舱时，还抱着一颗星糖不肯松爪。
顾明棠说：“不抢你的。”
阿眠半信半疑地把星糖压在身下。
检测开始。
屏幕上跳出一连串数据。
精神波动稳定。
契约排斥低。
技能负荷偏高。
未知微弱能量反应仍旧存在。
一名穿白色研究服的青年走进复查室。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气质温和，胸牌上写着：孟怀序，外聘研究员。
“顾老师，罗教练。”
他笑着打招呼，视线落到阿眠身上。
“这就是那只星屑眠兽？”
顾明棠点头。
“校内选拔后出现未知能量反应。你们精神系组帮忙看一下。”
孟怀序走到检测屏前，没有表现出过分惊讶。
“星屑眠兽偶尔会有星光类视觉表现，但能量样本确实少见。”
他说话很稳，像一个正常研究员。
沈砚却注意到，在看到“星能系：数据库样本不足”那行提示时，孟怀序的手指轻轻停顿了一下。
很短。
如果不是万象进化推演让他的感知更敏锐，很容易忽略。
孟怀序转头看向沈砚。
“它平时有异常梦境表现吗？”
沈砚说：“爱睡。”
“星屑眠兽都爱睡。”孟怀序笑了笑，“我是指，梦话、梦游、精神波动外溢之类。”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阿眠说过“灰雾”。
但这件事他不打算在陌生研究员面前说。
“没有稳定记录。”
这个回答依旧不算撒谎。
孟怀序点头。
“建议做一次浅层梦境安抚检测。放心，不侵入灵核，只看波动。”
顾明棠看向沈砚。
“你决定。”
沈砚注意到这个细节后，心里更稳了一点。
顾明棠不是不信协会。
她是不想让协会绕过契约者直接处理阿眠。
宠兽检测有很多层级。
外部扫描最安全，浅层梦境安抚次之，灵核接触风险最高。很多学生不懂这些，研究员说什么就点头。顾明棠把决定权交给沈砚，等于提醒他：任何检测都要有边界。
孟怀序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
但沈砚能感觉到，他在重新评估自己。
不是评估一个学生。
而是评估一个可能不会轻易交出样本的人。
这让孟怀序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正常学生面对协会研究员，通常不会被给予这么高的决定权。
沈砚说：“可以，但我全程在旁边。”
“当然。”
检测舱灯光变暗。
阿眠身体里的星光慢慢浮起，在软舱内形成几粒微小光点。孟怀序操控仪器，屏幕上出现浅层梦境波纹。
刚开始很平稳。
然后，在某个频率上，波纹忽然和灰雾旧城外围记录中的精神波动出现了短暂重合。
孟怀序眼底亮了一下。
他很快压下去。
沈砚没有看漏。
那不是研究员看到异常数据时的普通好奇。
普通好奇会让人皱眉、追问、调取对照样本。
孟怀序的反应更像确认。
像他早就知道某个频率存在，只是在等阿眠给出对应答案。
万象进化推演没有直接提示“敌人”。
它不会替沈砚判断人心。
但它能呈现数据。
屏幕上那段波纹和灰雾旧城的梦境频率，重合时间只有零点七秒。孟怀序却在零点七秒内完成了情绪反应，又迅速压下。
这说明他对这个频率极熟。
沈砚把这点记在心里。
“有点意思。”
沈砚看着他。
“异常吗？”
孟怀序语气温和：“不算危险，只是说明它对某些精神污染残留比较敏感。星屑眠兽本来就有安抚特性，可能是被校内选拔的高强度战斗激活了潜能。”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
但太完整。
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复查结束后，孟怀序给出一份稳定建议。
低阶精神营养液。
减少连续战斗。
适当补充星纹砂。
避免接触高污染环境。
最后一项，他写得尤其自然。
沈砚接过报告。
“谢谢。”
孟怀序笑道：“不用客气。能把星屑眠兽训练到这种程度，很少见。我会关注你们在城市新人赛的表现。”
离开协会时，顾明棠问：“感觉怎么样？”
沈砚说：“报告没问题。”
顾明棠听出他的保留。
“人呢？”
沈砚看着协会玻璃门里孟怀序的倒影。
“太感兴趣了。”
顾明棠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说：“城市新人赛期间，不要单独来协会。”
沈砚点头。
“如果必须复查？”
“我带你来。”
这句话已经足够说明态度。
沈砚回头看了一眼协会大楼。
三楼某扇窗后，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阿眠从他肩上抬起头，朝那边看了看，又缩回去。
契约里传来一种模糊的不喜欢。
它不喜欢灰雾。
也不喜欢孟怀序。
顾明棠没有评价。
协会三楼，孟怀序回到私人实验间。
门关上后，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慢慢淡去。
他打开终端，把阿眠的梦境波动切片导入一个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名称是：
【星梦污染适配体。】
孟怀序盯着那段波形，轻声道：
“终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