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它不是废宠
半拍很短。
短到观众席上大多数学生甚至没看出来金甲螳螂停过。
但对沈砚来说，半拍已经足够。
金线连斩的第五刀从阿眠头顶斜落，刀锋轨迹没有完全改变，只是因为入梦干扰出现了极细微的偏差。
沈砚抓住那一点。
“推左腕。”
阿眠几乎是凭本能抬爪。
念力推手没有推镰臂刀锋，而是落在金甲螳螂左侧腕节。那是沈砚前面所有标记记录出来的发力节点，也是连续五刀后最容易失衡的地方。
金甲螳螂的落点歪了。
刀锋擦着阿眠身侧斩入地面。
训练场防护层亮起刺眼黄光。
韩铮脸色第一次变了。
“回撤！”
晚了。
阿眠身边残留的碎星片同时亮起。它们不是护盾，甚至挡不住一次轻击，却像一枚枚标记，贴在金甲螳螂突进路径上。
沈砚声音很稳。
“三点偏折，右后推。”
星屑片滑开。
念力推手跟上。
金甲螳螂强行收刀，身体却被自己的冲势带偏，右后足踩在先前的精神标记节点上。
阿眠最后一次释放入梦。
这一次只有一瞬。
金甲螳螂复眼里的光短暂涣散。
沈砚没有让阿眠进攻本体。
他让它推地面。
一股念力从金甲螳螂落点下方斜斜顶出，把它最后的平衡彻底掀开。
金甲螳螂横滑出边线。
保护屏障亮起。
【金甲螳螂出界。】
【沈砚胜。】
训练馆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声音轰然炸开。
“沈砚赢了？”
“三战全胜！”
“星屑眠兽赢了金甲螳螂？”
赵赫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靠。”
说完他又觉得不够，补了一句：
“真赢了。”
他不是没见过沈砚赢。
赤焰犬输过，岩甲龟输过，疾风狸也输过。
可金甲螳螂不一样。
那是临渊三中所有学生默认的强宠，是韩家用资源、训练体系和提前规划堆出来的起点。它的镰臂能切开水幕、切开护盾、切开绝大多数刚契约宠兽的勇气。
而现在，它被一只星屑眠兽逼出了边线。
不是靠爆种。
不是靠裁判误判。
是被沈砚一点点看穿节奏，被阿眠一点点偏开斩线，最后在半秒入梦里失去落点。
这种胜利比直接秒杀更让人说不出话。
因为它证明了一个很难反驳的事实：
星屑眠兽不是废宠。
沈砚也不是靠运气。
林澈看着场地，慢慢吐出一口气。
周远低声说：“那不是废宠。”
林澈说：“从第一轮开始就不是。”
场地中，阿眠没有庆祝。
它晃晃悠悠飘回沈砚手边，啪的一下摊进他掌心，像一团被彻底晒软的星云。
沈砚托住它。
“辛苦了。”
阿眠抬起小爪子。
沈砚把星糖放到它怀里。
它抱住星糖，眼睛终于闭上。
韩铮站在边线外，看着金甲螳螂。
金甲螳螂没有受伤，但输了就是输了。它复眼低垂，镰臂收拢，显然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一只看起来随时都能睡着的小东西逼出边线。
韩铮走到沈砚面前。
“我输了。”
沈砚说：“差一点。”
“差一点也是输。”
韩铮看向阿眠。
“你昨晚练出的星屑偏折？”
“雏形。”
韩铮沉默了一下。
如果这只是雏形，那以后会更麻烦。
他没有因为失败羞恼。
只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沈砚不是那种靠一两个奇招就能破解的对手。
校内选拔前，他以为沈砚强在判断。
第一轮后，他以为沈砚强在观察。
第二轮后，他以为沈砚强在布置。
直到这一战，他才明白，沈砚真正可怕的是修正。
只要给他一点数据，他就能把原本不完整的技能、低评级的宠兽、甚至对手施加的压力，都改造成下一次反击的基础。
韩铮低头看向金甲螳螂。
金甲螳螂复眼里仍有不服。
这很好。
韩铮伸手碰了碰它的镰臂。
“下次我们会赢回来。”
金甲螳螂镰臂轻轻一震。
沈砚听见了这句话，没有回应。
他知道，韩铮不会停在这里。
这正好。
一个会成长的对手，比一个输完就消失的对手更有价值。
顾明棠公布最终成绩。
【沈砚：三胜零负，校内第一，获得临渊市新人赛正式推荐名额。】
【韩铮：两胜一负，综合评分第二，获得临渊市新人赛正式推荐名额。】
【林澈：综合评分第三，获得候补观察位。】
这个结果足够清楚。
韩铮输给沈砚，但没有被淘汰。他前两轮胜场和金甲螳螂基础数据极高，仍旧稳稳拿到第二个正式名额。
林澈也没有不服。
他输给了沈砚，综合评分又比韩铮低，只能第三。
赛后，罗千帆把阿眠放进检测舱。
沈砚站在旁边，等数据稳定。
屏幕上的精神力数值偏低，属于正常透支范围。星屑护盾熟练度记录异常上升，精神标记稳定性也有提升。
但几秒后，检测舱忽然跳出一行新提示。
【未知微弱能量反应。】
【属性匹配中。】
【精神系：部分匹配。】
【光系：不匹配。】
【星能系：数据库样本不足，无法确认。】
罗千帆的手指停在屏幕前。
顾明棠也看了过来。
阿眠睡在检测舱里，身体里的星光一明一暗。
那点星光和平时不太一样。
过去的阿眠，身体里的光更像柔软的安抚光点，慢、散、轻，像睡梦里浮起来的小泡泡。
现在那道光多了一丝极细的线。
像被什么东西串起来。
它从阿眠胸口深处亮起，沿着半透明身体边缘绕了一圈，又很快沉下去。普通检测仪只能捕捉到“未知能量反应”，但沈砚看得更清楚。
那是一条尚未完全成形的星能回路。
校内选拔的连续高压，尤其是金线连斩下的星屑偏折，强行刺激了它。
这是好事。
也是隐患。
回路被激活，却没有材料稳定，就像一扇门被推开一条缝。门后是什么，暂时还看不清。
沈砚眼前，万象进化推演浮现出一行更清楚的字。
【隐藏星能回路：轻度激活。】
【建议尽快进行稳定检测。】
顾明棠抬头。
“沈砚，明天跟我去一趟培育师协会。”
短到观众席上大多数学生甚至没看出来金甲螳螂停过。
但对沈砚来说，半拍已经足够。
金线连斩的第五刀从阿眠头顶斜落，刀锋轨迹没有完全改变，只是因为入梦干扰出现了极细微的偏差。
沈砚抓住那一点。
“推左腕。”
阿眠几乎是凭本能抬爪。
念力推手没有推镰臂刀锋，而是落在金甲螳螂左侧腕节。那是沈砚前面所有标记记录出来的发力节点，也是连续五刀后最容易失衡的地方。
金甲螳螂的落点歪了。
刀锋擦着阿眠身侧斩入地面。
训练场防护层亮起刺眼黄光。
韩铮脸色第一次变了。
“回撤！”
晚了。
阿眠身边残留的碎星片同时亮起。它们不是护盾，甚至挡不住一次轻击，却像一枚枚标记，贴在金甲螳螂突进路径上。
沈砚声音很稳。
“三点偏折，右后推。”
星屑片滑开。
念力推手跟上。
金甲螳螂强行收刀，身体却被自己的冲势带偏，右后足踩在先前的精神标记节点上。
阿眠最后一次释放入梦。
这一次只有一瞬。
金甲螳螂复眼里的光短暂涣散。
沈砚没有让阿眠进攻本体。
他让它推地面。
一股念力从金甲螳螂落点下方斜斜顶出，把它最后的平衡彻底掀开。
金甲螳螂横滑出边线。
保护屏障亮起。
【金甲螳螂出界。】
【沈砚胜。】
训练馆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声音轰然炸开。
“沈砚赢了？”
“三战全胜！”
“星屑眠兽赢了金甲螳螂？”
赵赫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靠。”
说完他又觉得不够，补了一句：
“真赢了。”
他不是没见过沈砚赢。
赤焰犬输过，岩甲龟输过，疾风狸也输过。
可金甲螳螂不一样。
那是临渊三中所有学生默认的强宠，是韩家用资源、训练体系和提前规划堆出来的起点。它的镰臂能切开水幕、切开护盾、切开绝大多数刚契约宠兽的勇气。
而现在，它被一只星屑眠兽逼出了边线。
不是靠爆种。
不是靠裁判误判。
是被沈砚一点点看穿节奏，被阿眠一点点偏开斩线，最后在半秒入梦里失去落点。
这种胜利比直接秒杀更让人说不出话。
因为它证明了一个很难反驳的事实：
星屑眠兽不是废宠。
沈砚也不是靠运气。
林澈看着场地，慢慢吐出一口气。
周远低声说：“那不是废宠。”
林澈说：“从第一轮开始就不是。”
场地中，阿眠没有庆祝。
它晃晃悠悠飘回沈砚手边，啪的一下摊进他掌心，像一团被彻底晒软的星云。
沈砚托住它。
“辛苦了。”
阿眠抬起小爪子。
沈砚把星糖放到它怀里。
它抱住星糖，眼睛终于闭上。
韩铮站在边线外，看着金甲螳螂。
金甲螳螂没有受伤，但输了就是输了。它复眼低垂，镰臂收拢，显然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一只看起来随时都能睡着的小东西逼出边线。
韩铮走到沈砚面前。
“我输了。”
沈砚说：“差一点。”
“差一点也是输。”
韩铮看向阿眠。
“你昨晚练出的星屑偏折？”
“雏形。”
韩铮沉默了一下。
如果这只是雏形，那以后会更麻烦。
他没有因为失败羞恼。
只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沈砚不是那种靠一两个奇招就能破解的对手。
校内选拔前，他以为沈砚强在判断。
第一轮后，他以为沈砚强在观察。
第二轮后，他以为沈砚强在布置。
直到这一战，他才明白，沈砚真正可怕的是修正。
只要给他一点数据，他就能把原本不完整的技能、低评级的宠兽、甚至对手施加的压力，都改造成下一次反击的基础。
韩铮低头看向金甲螳螂。
金甲螳螂复眼里仍有不服。
这很好。
韩铮伸手碰了碰它的镰臂。
“下次我们会赢回来。”
金甲螳螂镰臂轻轻一震。
沈砚听见了这句话，没有回应。
他知道，韩铮不会停在这里。
这正好。
一个会成长的对手，比一个输完就消失的对手更有价值。
顾明棠公布最终成绩。
【沈砚：三胜零负，校内第一，获得临渊市新人赛正式推荐名额。】
【韩铮：两胜一负，综合评分第二，获得临渊市新人赛正式推荐名额。】
【林澈：综合评分第三，获得候补观察位。】
这个结果足够清楚。
韩铮输给沈砚，但没有被淘汰。他前两轮胜场和金甲螳螂基础数据极高，仍旧稳稳拿到第二个正式名额。
林澈也没有不服。
他输给了沈砚，综合评分又比韩铮低，只能第三。
赛后，罗千帆把阿眠放进检测舱。
沈砚站在旁边，等数据稳定。
屏幕上的精神力数值偏低，属于正常透支范围。星屑护盾熟练度记录异常上升，精神标记稳定性也有提升。
但几秒后，检测舱忽然跳出一行新提示。
【未知微弱能量反应。】
【属性匹配中。】
【精神系：部分匹配。】
【光系：不匹配。】
【星能系：数据库样本不足，无法确认。】
罗千帆的手指停在屏幕前。
顾明棠也看了过来。
阿眠睡在检测舱里，身体里的星光一明一暗。
那点星光和平时不太一样。
过去的阿眠，身体里的光更像柔软的安抚光点，慢、散、轻，像睡梦里浮起来的小泡泡。
现在那道光多了一丝极细的线。
像被什么东西串起来。
它从阿眠胸口深处亮起，沿着半透明身体边缘绕了一圈，又很快沉下去。普通检测仪只能捕捉到“未知能量反应”，但沈砚看得更清楚。
那是一条尚未完全成形的星能回路。
校内选拔的连续高压，尤其是金线连斩下的星屑偏折，强行刺激了它。
这是好事。
也是隐患。
回路被激活，却没有材料稳定，就像一扇门被推开一条缝。门后是什么，暂时还看不清。
沈砚眼前，万象进化推演浮现出一行更清楚的字。
【隐藏星能回路：轻度激活。】
【建议尽快进行稳定检测。】
顾明棠抬头。
“沈砚，明天跟我去一趟培育师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