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选拔决赛
第二天上午，临渊三中训练馆座位比前一天多了很多人。
消息已经传开。
沈砚，两胜。
韩铮，两胜。
第三轮第一场，就是校内第一的归属。
这场比赛原本只该是校内选拔的一轮排位战。
但因为前两轮结果太出乎意料，性质已经变了。
韩铮如果赢，一切回到大多数人的预期：资源型天才依旧是资源型天才，星屑眠兽虽然黑马，却还差一点。
沈砚如果赢，临渊三中的新人赛推荐逻辑就会被彻底改写。
一个公开天赋只是低强度辅助感知、契约普通资质星屑眠兽的学生，会压过小财团资源培养的金甲螳螂，拿到校内第一。
这不只是名次问题。
它会让很多人重新审视“普通宠兽”和“低强度天赋”的上限。
林澈坐在观众席前排，疾风狸趴在他膝边。周远也来了，岩甲龟缩在座位旁边，只露出半个脑袋。
赵赫比参赛本人还紧张。
“你昨晚练成了吗？”
沈砚说：“能用。”
“能用和练成差很远吧？”
“嗯。”
赵赫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阿眠趴在沈砚肩上，身体里的星光比昨晚稳定些，但眼睛明显没睡够。它看见金甲螳螂时，尾巴一样的星雾微微收紧。
韩铮站在对面。
金甲螳螂的镰臂已经展开，边缘金光细得像线。
昨天发现自己预判跟现实情况不一样，沈砚居然取得了比赛胜利之后，他把沈砚的两场录像看了很多遍，得出的结论很简单。
不能拖。
不能给沈砚观察完整节奏。
不能把胜负交给连续回合后的调整。
金甲螳螂最强的是开局压迫，那就把压迫打到沈砚没有时间修正。
韩铮看着沈砚。
“昨天你只练了一晚。”
沈砚说：“够用一点。”
“一点不够。”
“所以还要边打边补。”
韩铮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这个回答很沈砚。
没有虚张声势，也没有示弱。
就是把战斗当成继续训练的一部分。
顾明棠确认双方状态。
“第三轮第一场，韩铮对沈砚。开始。”
韩铮没有寒暄。
“突斩。”
金甲螳螂瞬间压近。
沈砚几乎同时开口。
“星屑偏折，左斜。”
阿眠身前没有出现完整护盾。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细小星屑组成的斜面。金甲螳螂的镰臂斩上去，星屑片一枚枚滑开，刺耳声响起，整片斜面仍旧被切碎一半。
但斩击偏了。
金甲螳螂镰臂擦着阿眠身侧落空。
观众席传来一阵压低的惊呼。
韩铮眼神微动。
他没有停。
“二连突斩。”
金甲螳螂连续变向，第二刀从低位切上。阿眠的星屑偏折来不及完全展开，只能临时贴出三枚星屑片。
第一枚碎。
第二枚碎。
第三枚偏了半寸。
阿眠被余波震得滚出一段距离，险些出界。
沈砚没有让它立刻反击。
“标记落点，不标本体。”
精神标记落在金甲螳螂每一次突进后的落脚点上。金甲螳螂能破坏附着在自己身上的标记，却无法阻止沈砚记录场地节点。
韩铮很快察觉。
“压缩空间，不给他布点。”
金甲螳螂攻势更快。
阿眠像被刀锋追赶的小星团，不断用星屑偏折把致命斩击带偏。它每一次都挡得很勉强，星屑片碎得越来越多，身体里的光也越来越暗。
但金甲螳螂的节奏也不再像开场那样直。
每一次斩击被偏折，都会让它多调整一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沈砚在等这三步。
他并不是要靠星屑偏折硬撑整场。
那不现实。
阿眠现在的星屑偏折成功率不高，连续使用时星屑片会越来越散。只要韩铮压住节奏，最多十几秒，阿眠就会先精神力透支。
沈砚真正要的，是让金甲螳螂的突进从“最短路线”变成“被迫修正路线”。
每一次修正都会留下数据。
每一次修正都会多消耗一丝体力。
每一次修正，都会让金甲螳螂下一次落点变得更可预测。
韩铮也看出来了。
“不要追护盾，追本体。”
金甲螳螂镰臂一收，不再理会那些碎星片，脚下发力，直接切向阿眠身体所在位置。
沈砚眼神微沉。
韩铮的判断很快。
他没有被星屑偏折牵着走，而是改成逼阿眠本体移动。
这会让阿眠更累。
“左撤半步，星屑贴地。”
阿眠贴着地面铺出几枚碎星片，借星屑片反推自己，险险避开镰臂。
它身体在半空翻了一圈，落地后明显晕了一下。
赵赫在场边捂住脸。
“这到底是防御技能还是逃命技能？”
林澈说：“能活下来就是好技能。”
“右后节点，推。”
阿眠的念力推手落在金甲螳螂一次落脚后的支撑点上。
金甲螳螂身体一歪，却立刻用镰臂撑地，强行稳住。
韩铮冷声道：“别给他第二次。”
金甲螳螂猛然抬臂，镰臂边缘亮起比之前更细密的金线。
赵赫在场边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
韩铮开口。
“金线连斩。”
金甲螳螂化作一道金影。
一刀。
两刀。
三刀。
前面所有突进都像试探。
这一刻，金甲螳螂真正展现出资源型攻击宠兽的压迫感。
金线连斩不是简单连续挥刀，而是把金系灵力压成极细的斩线，让每一刀都落在护盾最薄的位置。阿眠的星屑片只要角度慢一点，就会被斩线从缝隙里切开。
第一刀切碎主片。
第二刀切碎补位星屑。
第三刀逼阿眠后撤。
第四刀封住后撤方向。
韩铮的目标不是一刀命中。
他要把阿眠逼进第五刀。
星屑偏折连续展开，又连续破碎。
阿眠撑起最后一片星屑斜面，却被第四道金线从中切开。碎裂的星屑像一场短促的流星雨，落在训练场地上。
阿眠第一次被正面逼停。
金甲螳螂的第五刀已经落下。
沈砚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连续斩击。
前四刀都在切护盾，第五刀才是真正终结。
阿眠已经没有完整护盾。
场边，顾明棠手指微动，随时准备终止比赛。
沈砚没有喊认输。
他只说了一句。
“阿眠，入梦。”
阿眠抬起头，浅蓝色眼睛里星光亮起。
金甲螳螂的镰臂，停顿了半拍。
半拍之后，刀锋继续落下。
而沈砚已经看见了那条唯一的空隙。
消息已经传开。
沈砚，两胜。
韩铮，两胜。
第三轮第一场，就是校内第一的归属。
这场比赛原本只该是校内选拔的一轮排位战。
但因为前两轮结果太出乎意料，性质已经变了。
韩铮如果赢，一切回到大多数人的预期：资源型天才依旧是资源型天才，星屑眠兽虽然黑马，却还差一点。
沈砚如果赢，临渊三中的新人赛推荐逻辑就会被彻底改写。
一个公开天赋只是低强度辅助感知、契约普通资质星屑眠兽的学生，会压过小财团资源培养的金甲螳螂，拿到校内第一。
这不只是名次问题。
它会让很多人重新审视“普通宠兽”和“低强度天赋”的上限。
林澈坐在观众席前排，疾风狸趴在他膝边。周远也来了，岩甲龟缩在座位旁边，只露出半个脑袋。
赵赫比参赛本人还紧张。
“你昨晚练成了吗？”
沈砚说：“能用。”
“能用和练成差很远吧？”
“嗯。”
赵赫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阿眠趴在沈砚肩上，身体里的星光比昨晚稳定些，但眼睛明显没睡够。它看见金甲螳螂时，尾巴一样的星雾微微收紧。
韩铮站在对面。
金甲螳螂的镰臂已经展开，边缘金光细得像线。
昨天发现自己预判跟现实情况不一样，沈砚居然取得了比赛胜利之后，他把沈砚的两场录像看了很多遍，得出的结论很简单。
不能拖。
不能给沈砚观察完整节奏。
不能把胜负交给连续回合后的调整。
金甲螳螂最强的是开局压迫，那就把压迫打到沈砚没有时间修正。
韩铮看着沈砚。
“昨天你只练了一晚。”
沈砚说：“够用一点。”
“一点不够。”
“所以还要边打边补。”
韩铮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这个回答很沈砚。
没有虚张声势，也没有示弱。
就是把战斗当成继续训练的一部分。
顾明棠确认双方状态。
“第三轮第一场，韩铮对沈砚。开始。”
韩铮没有寒暄。
“突斩。”
金甲螳螂瞬间压近。
沈砚几乎同时开口。
“星屑偏折，左斜。”
阿眠身前没有出现完整护盾。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细小星屑组成的斜面。金甲螳螂的镰臂斩上去，星屑片一枚枚滑开，刺耳声响起，整片斜面仍旧被切碎一半。
但斩击偏了。
金甲螳螂镰臂擦着阿眠身侧落空。
观众席传来一阵压低的惊呼。
韩铮眼神微动。
他没有停。
“二连突斩。”
金甲螳螂连续变向，第二刀从低位切上。阿眠的星屑偏折来不及完全展开，只能临时贴出三枚星屑片。
第一枚碎。
第二枚碎。
第三枚偏了半寸。
阿眠被余波震得滚出一段距离，险些出界。
沈砚没有让它立刻反击。
“标记落点，不标本体。”
精神标记落在金甲螳螂每一次突进后的落脚点上。金甲螳螂能破坏附着在自己身上的标记，却无法阻止沈砚记录场地节点。
韩铮很快察觉。
“压缩空间，不给他布点。”
金甲螳螂攻势更快。
阿眠像被刀锋追赶的小星团，不断用星屑偏折把致命斩击带偏。它每一次都挡得很勉强，星屑片碎得越来越多，身体里的光也越来越暗。
但金甲螳螂的节奏也不再像开场那样直。
每一次斩击被偏折，都会让它多调整一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沈砚在等这三步。
他并不是要靠星屑偏折硬撑整场。
那不现实。
阿眠现在的星屑偏折成功率不高，连续使用时星屑片会越来越散。只要韩铮压住节奏，最多十几秒，阿眠就会先精神力透支。
沈砚真正要的，是让金甲螳螂的突进从“最短路线”变成“被迫修正路线”。
每一次修正都会留下数据。
每一次修正都会多消耗一丝体力。
每一次修正，都会让金甲螳螂下一次落点变得更可预测。
韩铮也看出来了。
“不要追护盾，追本体。”
金甲螳螂镰臂一收，不再理会那些碎星片，脚下发力，直接切向阿眠身体所在位置。
沈砚眼神微沉。
韩铮的判断很快。
他没有被星屑偏折牵着走，而是改成逼阿眠本体移动。
这会让阿眠更累。
“左撤半步，星屑贴地。”
阿眠贴着地面铺出几枚碎星片，借星屑片反推自己，险险避开镰臂。
它身体在半空翻了一圈，落地后明显晕了一下。
赵赫在场边捂住脸。
“这到底是防御技能还是逃命技能？”
林澈说：“能活下来就是好技能。”
“右后节点，推。”
阿眠的念力推手落在金甲螳螂一次落脚后的支撑点上。
金甲螳螂身体一歪，却立刻用镰臂撑地，强行稳住。
韩铮冷声道：“别给他第二次。”
金甲螳螂猛然抬臂，镰臂边缘亮起比之前更细密的金线。
赵赫在场边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
韩铮开口。
“金线连斩。”
金甲螳螂化作一道金影。
一刀。
两刀。
三刀。
前面所有突进都像试探。
这一刻，金甲螳螂真正展现出资源型攻击宠兽的压迫感。
金线连斩不是简单连续挥刀，而是把金系灵力压成极细的斩线，让每一刀都落在护盾最薄的位置。阿眠的星屑片只要角度慢一点，就会被斩线从缝隙里切开。
第一刀切碎主片。
第二刀切碎补位星屑。
第三刀逼阿眠后撤。
第四刀封住后撤方向。
韩铮的目标不是一刀命中。
他要把阿眠逼进第五刀。
星屑偏折连续展开，又连续破碎。
阿眠撑起最后一片星屑斜面，却被第四道金线从中切开。碎裂的星屑像一场短促的流星雨，落在训练场地上。
阿眠第一次被正面逼停。
金甲螳螂的第五刀已经落下。
沈砚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连续斩击。
前四刀都在切护盾，第五刀才是真正终结。
阿眠已经没有完整护盾。
场边，顾明棠手指微动，随时准备终止比赛。
沈砚没有喊认输。
他只说了一句。
“阿眠，入梦。”
阿眠抬起头，浅蓝色眼睛里星光亮起。
金甲螳螂的镰臂，停顿了半拍。
半拍之后，刀锋继续落下。
而沈砚已经看见了那条唯一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