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星屑护盾的新用法
晚上八点，训练馆只剩下沈砚和阿眠。
顾明棠给了权限，但没有留下来盯着。她只说了一句：“别把宠兽练废。”
沈砚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星屑偏折不是临场喊一句就能用出来的东西。完整护盾变成碎片，意味着阿眠要把原本一次性释放的精神力拆成几十个细小节点，每个节点都要有角度、有位置，还不能互相干扰。
对一只刚契约没多久的星屑眠兽来说，这几乎是超纲。
更麻烦的是，阿眠本身并不喜欢“用力”。
它不是听不懂指令，也不是害怕训练。它只是天然倾向于用最低消耗解决问题。能用一枚精神标记完成的事，它绝不会多放第二枚；能靠念力轻轻一推拿到星糖，它也绝不会把身体挪过去。
这种性格在前几场战斗里反而成了优势。
低消耗，精准，安静，不容易暴露真正意图。
可星屑偏折不一样。
这个新技巧要求它同时控制大量星屑片，让每一片都在斩击落下前摆出不同角度。它必须短时间内调动比平时更多的精神力，还要忍受护盾被切碎时的反馈震荡。
简单说，就是很累。
阿眠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阿眠坐在软垫上，抱着星糖，看着半空中循环播放的金甲螳螂斩击回放。
它看了三秒，低头啃星糖。
沈砚把回放暂停在镰臂落下的一瞬。
“看这里。完整护盾会被切开，但如果把护盾拆成小片，只要让第一片偏一下，后面的力就会歪。”
阿眠眨了眨眼。
它抬起小爪子，在面前凝出一层浅蓝色星屑护盾。
护盾很薄。
像一块发光的小玻璃。
沈砚用训练杆轻轻敲过去。
咔。
护盾整面碎开。
阿眠身体一缩，眼神里写着：看，碎了。
沈砚说：“所以不要整面。”
他把训练杆放慢，从侧面划过。
“拆。”
阿眠盯着护盾残留的星屑，努力把它们重新聚起来。第一次，星屑全黏成一团；第二次，碎片互相撞在一起，直接散掉；第三次，它干脆把星屑铺成一张软软的小毯子，然后趴了上去。
沈砚沉默。
阿眠闭上眼，表情安详。
赵赫过来送夜宵，刚好看见这一幕。
“你们这是训练，还是给它换床？”
沈砚看着那张星屑小毯子，忽然没有让阿眠起来。
“别动。”
赵赫一愣：“啊？”
沈砚蹲下，观察星屑毯子的结构。
完整护盾是硬面。
阿眠偷懒做出来的小毯子却不是。星屑之间有间隙，每一片都能随着阿眠呼吸微微浮动，像松散的鳞片。
这不适合硬挡。
但很适合卸力。
沈砚让赵赫拿训练杆，从不同角度切过来。
赵赫一开始还有点犹豫。
“我真切？”
“训练杆不会伤到它。”沈砚说，“你别突然加力。”
赵赫看着趴在星屑毯子上的阿眠。
“我总觉得我现在像在欺负一床被子。”
阿眠睁开一只眼，明显不太满意这个形容。
赵赫立刻改口：“一床很厉害的被子。”
阿眠又闭上眼。
训练继续。
第一轮，赵赫从正面切。星屑毯子被压塌，阿眠整只兽被训练杆推得翻了半圈。
第二轮，从左斜切。星屑片滑开了几枚，但后面的星屑没跟上，整片结构断开。
第三轮，从低位挑。阿眠反应慢了半拍，训练杆轻轻点到它头顶晶角。
它愣了一下。
然后把自己团成球，拒绝继续。
沈砚没有催。
他把三次失败都记下来。
【问题一：星屑片之间连接过软，无法连续导力。】
【问题二：偏折角度不能平均，要分主片和副片。】
【问题三：阿眠对低位斩击反应慢，需要提前标记攻击轨迹。】
赵赫看得头疼。
“你这是训练宠兽，还是写研究报告？”
“都要。”
沈砚重新调出金甲螳螂斩击回放。
“韩铮的镰臂不是砸，是切。完整护盾被切开，是因为力集中在一条线上。星屑片如果像鳞一样滑开，不需要挡住整条线，只要让刀锋从原来的角度偏离。”
赵赫听懂一半。
“也就是让它砍歪？”
“对。”
“那阿眠要做什么？”
沈砚看向阿眠。
“不当墙，当斜坡。”
阿眠从球形里露出一只眼睛。
这个说法似乎比“护盾训练”听起来轻松一点。
沈砚拿起训练杆，从小毯子边缘轻轻划过。
星屑没有被整体切开，而是一片片滑开，又在后方重新闭合。
阿眠睁开眼。
沈砚说：“就是这个。”
它歪了歪脑袋。
“不是墙，是鳞片。”
接下来的训练变成了另一种方式。
沈砚不再要求阿眠凭空拆盾，而是让它先做“小被子”，再把小被子贴到训练靶侧面。训练杆斜斩时，星屑片要像鳞片一样滑开，把斩击方向带偏。
失败很多次。
星屑散开。
训练靶被砸倒。
阿眠趴着不想动。
沈砚也因为连续推演，太阳穴一阵阵刺痛。
但到深夜十点，训练杆终于在星屑片上滑出一道偏移轨迹。
幅度不大。
只有几厘米。
可这几厘米，足够让金甲螳螂的镰臂偏离阿眠本体。
沈砚没有立刻宣布成功。
他让赵赫换角度，又试了十次。
十次里，阿眠成功偏折四次，失败六次。成功的四次中，只有一次能在连续切击后保持结构不散。
这个成功率放在正式战斗里很危险。
但它已经不是零。
更重要的是，阿眠找到感觉了。
它不再尝试撑起一整面护盾，而是把星屑片分成前后两层。前层负责接触斩击，后层负责补位。每一次前层碎掉，后层就像没睡醒似的慢半拍飘上去，刚好把切线拖歪一点。
慢半拍原本是缺点。
在这里，反而成了缓冲。
沈砚看着记录，重新修改技能备注。
【星屑偏折：以碎片化星屑护盾形成斜向卸力层，不追求防御完整性，只追求改变攻击方向。】
【当前成功率低，适合关键斩击，不适合连续硬抗。】
【需要精神标记提前捕捉攻击轨迹。】
阿眠凑过来看了一眼。
它看不懂那么多字，只看懂了“成功率低”。
身体里的星光暗了一点。
沈砚补了一句：“但方向对。”
阿眠星光又亮了一点。
罗千帆远程看着记录，给沈砚发来一条消息。
【这个技能不是防御，是导向。名字想好了吗？】
沈砚看向累得瘫成一片的阿眠。
它身边浮着几枚小小星屑，像没盖好的被角。
沈砚回复。
【星屑偏折。】
阿眠迷迷糊糊抬爪，拍了拍旁边的星糖袋。
意思很清楚。
名字可以。
加餐。
顾明棠给了权限，但没有留下来盯着。她只说了一句：“别把宠兽练废。”
沈砚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星屑偏折不是临场喊一句就能用出来的东西。完整护盾变成碎片，意味着阿眠要把原本一次性释放的精神力拆成几十个细小节点，每个节点都要有角度、有位置，还不能互相干扰。
对一只刚契约没多久的星屑眠兽来说，这几乎是超纲。
更麻烦的是，阿眠本身并不喜欢“用力”。
它不是听不懂指令，也不是害怕训练。它只是天然倾向于用最低消耗解决问题。能用一枚精神标记完成的事，它绝不会多放第二枚；能靠念力轻轻一推拿到星糖，它也绝不会把身体挪过去。
这种性格在前几场战斗里反而成了优势。
低消耗，精准，安静，不容易暴露真正意图。
可星屑偏折不一样。
这个新技巧要求它同时控制大量星屑片，让每一片都在斩击落下前摆出不同角度。它必须短时间内调动比平时更多的精神力，还要忍受护盾被切碎时的反馈震荡。
简单说，就是很累。
阿眠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阿眠坐在软垫上，抱着星糖，看着半空中循环播放的金甲螳螂斩击回放。
它看了三秒，低头啃星糖。
沈砚把回放暂停在镰臂落下的一瞬。
“看这里。完整护盾会被切开，但如果把护盾拆成小片，只要让第一片偏一下，后面的力就会歪。”
阿眠眨了眨眼。
它抬起小爪子，在面前凝出一层浅蓝色星屑护盾。
护盾很薄。
像一块发光的小玻璃。
沈砚用训练杆轻轻敲过去。
咔。
护盾整面碎开。
阿眠身体一缩，眼神里写着：看，碎了。
沈砚说：“所以不要整面。”
他把训练杆放慢，从侧面划过。
“拆。”
阿眠盯着护盾残留的星屑，努力把它们重新聚起来。第一次，星屑全黏成一团；第二次，碎片互相撞在一起，直接散掉；第三次，它干脆把星屑铺成一张软软的小毯子，然后趴了上去。
沈砚沉默。
阿眠闭上眼，表情安详。
赵赫过来送夜宵，刚好看见这一幕。
“你们这是训练，还是给它换床？”
沈砚看着那张星屑小毯子，忽然没有让阿眠起来。
“别动。”
赵赫一愣：“啊？”
沈砚蹲下，观察星屑毯子的结构。
完整护盾是硬面。
阿眠偷懒做出来的小毯子却不是。星屑之间有间隙，每一片都能随着阿眠呼吸微微浮动，像松散的鳞片。
这不适合硬挡。
但很适合卸力。
沈砚让赵赫拿训练杆，从不同角度切过来。
赵赫一开始还有点犹豫。
“我真切？”
“训练杆不会伤到它。”沈砚说，“你别突然加力。”
赵赫看着趴在星屑毯子上的阿眠。
“我总觉得我现在像在欺负一床被子。”
阿眠睁开一只眼，明显不太满意这个形容。
赵赫立刻改口：“一床很厉害的被子。”
阿眠又闭上眼。
训练继续。
第一轮，赵赫从正面切。星屑毯子被压塌，阿眠整只兽被训练杆推得翻了半圈。
第二轮，从左斜切。星屑片滑开了几枚，但后面的星屑没跟上，整片结构断开。
第三轮，从低位挑。阿眠反应慢了半拍，训练杆轻轻点到它头顶晶角。
它愣了一下。
然后把自己团成球，拒绝继续。
沈砚没有催。
他把三次失败都记下来。
【问题一：星屑片之间连接过软，无法连续导力。】
【问题二：偏折角度不能平均，要分主片和副片。】
【问题三：阿眠对低位斩击反应慢，需要提前标记攻击轨迹。】
赵赫看得头疼。
“你这是训练宠兽，还是写研究报告？”
“都要。”
沈砚重新调出金甲螳螂斩击回放。
“韩铮的镰臂不是砸，是切。完整护盾被切开，是因为力集中在一条线上。星屑片如果像鳞一样滑开，不需要挡住整条线，只要让刀锋从原来的角度偏离。”
赵赫听懂一半。
“也就是让它砍歪？”
“对。”
“那阿眠要做什么？”
沈砚看向阿眠。
“不当墙，当斜坡。”
阿眠从球形里露出一只眼睛。
这个说法似乎比“护盾训练”听起来轻松一点。
沈砚拿起训练杆，从小毯子边缘轻轻划过。
星屑没有被整体切开，而是一片片滑开，又在后方重新闭合。
阿眠睁开眼。
沈砚说：“就是这个。”
它歪了歪脑袋。
“不是墙，是鳞片。”
接下来的训练变成了另一种方式。
沈砚不再要求阿眠凭空拆盾，而是让它先做“小被子”，再把小被子贴到训练靶侧面。训练杆斜斩时，星屑片要像鳞片一样滑开，把斩击方向带偏。
失败很多次。
星屑散开。
训练靶被砸倒。
阿眠趴着不想动。
沈砚也因为连续推演，太阳穴一阵阵刺痛。
但到深夜十点，训练杆终于在星屑片上滑出一道偏移轨迹。
幅度不大。
只有几厘米。
可这几厘米，足够让金甲螳螂的镰臂偏离阿眠本体。
沈砚没有立刻宣布成功。
他让赵赫换角度，又试了十次。
十次里，阿眠成功偏折四次，失败六次。成功的四次中，只有一次能在连续切击后保持结构不散。
这个成功率放在正式战斗里很危险。
但它已经不是零。
更重要的是，阿眠找到感觉了。
它不再尝试撑起一整面护盾，而是把星屑片分成前后两层。前层负责接触斩击，后层负责补位。每一次前层碎掉，后层就像没睡醒似的慢半拍飘上去，刚好把切线拖歪一点。
慢半拍原本是缺点。
在这里，反而成了缓冲。
沈砚看着记录，重新修改技能备注。
【星屑偏折：以碎片化星屑护盾形成斜向卸力层，不追求防御完整性，只追求改变攻击方向。】
【当前成功率低，适合关键斩击，不适合连续硬抗。】
【需要精神标记提前捕捉攻击轨迹。】
阿眠凑过来看了一眼。
它看不懂那么多字，只看懂了“成功率低”。
身体里的星光暗了一点。
沈砚补了一句：“但方向对。”
阿眠星光又亮了一点。
罗千帆远程看着记录，给沈砚发来一条消息。
【这个技能不是防御，是导向。名字想好了吗？】
沈砚看向累得瘫成一片的阿眠。
它身边浮着几枚小小星屑，像没盖好的被角。
沈砚回复。
【星屑偏折。】
阿眠迷迷糊糊抬爪，拍了拍旁边的星糖袋。
意思很清楚。
名字可以。
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