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韩铮的金甲螳螂
第二轮结束后，根据积分和比赛内容计算的积分榜被投到训练馆上方。
【韩铮：2胜0负，综合评分 96。】
【沈砚：2胜0负，综合评分 91。】
【林澈：1胜1负，综合评分 84。】
【周远：1胜1负，综合评分 79。】
其余学生的分数更低。
正式推荐名额只有两个。
在选拔开始前，很多人以为前两名早就没有悬念。
韩铮。
林澈。
现在林澈掉到了第三，沈砚站在第二。
训练馆里的气氛因此变得微妙。
有人兴奋，有人不信，也有人开始反复看沈砚前两场的回放。
但不管他们怎么看，都很难把这两场归结为运气。
岩甲龟被卡住缩壳节奏。
疾风狸被引进预设路线。
两场战斗的对手类型完全不同，沈砚却都赢得很清楚。
赵赫盯着积分榜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现在离城市新人赛只有一步了。”
沈砚没有看积分榜。
他低头检查阿眠状态。
两场战斗后，阿眠的消耗很明显。它趴在他掌心里，身体比平时更软，星光也黯淡了一圈。
疾风狸那场看起来赢得漂亮，实际消耗不低。
三点标记。
星屑护盾。
睡梦标记。
念力推手。
每一步都压着它当前极限。
沈砚喂了它一小块精神营养冻。
阿眠抱着营养冻，慢吞吞啃着，眼睛半眯。
赵赫看着它。
“它还能打第三轮吗？”
沈砚说：“能。”
“我问的是它。”
阿眠停下啃营养冻的动作，慢吞吞伸出小爪子，比了一个很小的距离。
赵赫没看懂。
“什么意思？”
沈砚说：“能打一小会儿。”
赵赫：“……”
这听起来比“有雏形”还不靠谱。
候场区另一侧，林澈正在给疾风狸检查尾巴。
疾风狸没有受伤，只是被星屑护盾折向边线时擦了一下，毛发有点乱。林澈给它顺毛，表情很平静。
周远走过去。
“你觉得他第三轮能赢韩铮吗？”
林澈抬头。
“现在赢不了。”
周远有些意外：“这么肯定？”
林澈说：“金甲螳螂和我们不一样。岩甲龟给了他观察时间，疾风狸给了他布置路线的空间。金甲螳螂不会给。”
周远想了想。
确实。
金甲螳螂的攻击速度不比疾风狸慢，破坏力却远高于疾风狸。
疾风狸需要把阿眠逼出界。
金甲螳螂只需要切开护盾，逼阿眠失去行动能力。
这不是一个层级的压力。
罗千帆很快公布安排。
“前两轮全部结束。第三轮排位战将在明天上午进行。”
训练馆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不是今天打完？”
“连续三轮对刚契约的宠兽负担太大吧。”
“明天打更刺激，沈砚和韩铮都是两胜。”
罗千帆抬手压下声音。
“校内选拔是新人赛推荐选拔，不是消耗赛。前两轮已经出现多只宠兽精神力透支，第三轮明天进行。今晚八点前，校方会开放对战录像和宠兽恢复室。”
他看向积分榜。
“第三轮第一场，韩铮对沈砚。”
训练馆里的议论声一下子又低了下去。
这就是今天所有变化的终点。
沈砚如果赢，三战全胜，直接锁定校内第一。
韩铮如果赢，则凭综合评分稳居第一。
而林澈已经输给沈砚，第三轮即使拿下对手，也只能争候补观察位或等待综合评分奇迹。
赵赫下意识看向沈砚。
沈砚仍然没有太大表情。
只是阿眠啃营养冻的动作停了。
它看向韩铮的方向。
韩铮站在候场区，正在给金甲螳螂做镰臂状态检查。
那只宠兽安静站在训练架上，镰臂展开又收拢。每一次动作都带起极细的金属鸣音，像刀锋擦过玻璃。
它没有释放技能。
但场边许多宠兽都本能地避开了它的方向。
赤焰犬压低喉咙，发出一声低低的哼。
岩甲龟干脆缩回半个脑袋。
阿眠没有躲。
只是身体里的星光变得更稳了一点。
沈砚能通过契约感知到它的情绪。
危险。
麻烦。
不想打。
但没有退。
顾明棠没有急着让学生解散。
她示意罗千帆调出韩铮第二轮的完整回放。
“第三轮前，你们都看一遍。新人阶段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只看自己赢了什么，不看别人强在哪里。”
半空中的投影亮起。
画面里，韩铮的对手是契约蓝鳞獭的许沐。
许沐和蓝鳞獭开局很聪明。
它没有试图和金甲螳螂正面碰撞，而是先用水幕遮挡视线，再用水泡制造多个假目标。水系宠兽在低阶阶段控制力不错，这种打法对很多攻击型宠兽都有用。
尤其许沐有水流稳定天赋，水幕边缘比普通新人更平，不容易被第一眼看穿波动源。
但金甲螳螂没有乱。
韩铮的第一道指令很短。
“听水声。”
金甲螳螂没有追假目标。
它停在水幕外侧，复眼微微转动，镰臂一斜，直接切向水幕最薄的位置。
韩铮的金属调律没有让这一刀更重，却让刀锋角度几乎没有晃动。
一刀。
水幕被切开。
第二刀。
水泡假目标被全部打散。
第三刀没有落在蓝鳞獭身上，而是切断了它身前的退路。
蓝鳞獭被逼停。
韩铮这才下达最后指令。
“突斩。”
金甲螳螂瞬间拉近距离，镰臂停在蓝鳞獭额前半寸。
保护屏障亮起。
整场战斗不到一分钟。
投影结束后，训练馆里没有人立刻说话。
赵赫低声道：“这玩意儿也太克护盾了吧。”
沈砚说：“不只是克护盾。”
“那还克什么？”
“克犹豫。”
韩铮的战斗节奏很干净。
他不追求花哨，也不轻敌。
判断目标。
切开干扰。
压住退路。
结束战斗。
这类对手最难被小技巧拖住。
罗千帆把回放放慢十倍。
金甲螳螂的镰臂轨迹被标成金色细线。
沈砚看着那条线。
第一刀切水幕时，刀锋不是垂直落下，而是带着一个很浅的斜角。
第二刀切水泡时，金系灵力沿着镰臂边缘展开，像一层薄片。
第三刀封退路时，它没有追着目标打，而是提前截断路径。
这说明金甲螳螂的攻击不是单纯快。
它的斩击角度很稳定。
稳定，就意味着可以被计算。
问题是，阿眠现在的星屑护盾挡不住。
完整护盾一旦被镰臂切开，结构会整体崩掉。阿眠如果连续硬挡，最多撑两三次就会精神力透支。
沈砚在终端上写下：
【完整护盾不可硬接金甲螳螂。】
赵赫凑过来看。
“那怎么办？”
沈砚没有马上回答。
他脑海里浮现出疾风狸撞上斜放护盾后被折向边线的画面。
那一战里，星屑护盾不是墙。
更像一块斜面。
它没有拦住疾风狸全部力量，只是改变了方向。
如果面对金甲螳螂，也用同样思路呢？
不挡。
偏。
可是金甲螳螂的镰臂太锋利，完整护盾会被一刀切开。
那就不能完整。
沈砚盯着回放里那条金色斩线，精神海深处慢慢亮起一片细碎星点。
阿眠趴在他掌心里，像是感应到什么，也抬起头。
万象进化推演没有给出完整答案。
它只是把阿眠的星屑护盾结构拆开，呈现出一层由无数细小星屑组成的薄膜。
薄膜被金色斩线切开。
第一次，整体崩溃。
第二次，仍然崩溃。
第三次，沈砚试着让其中几枚星屑提前偏转。
金色斩线歪了很小的一点。
精神海猛地刺痛。
推演中断。
沈砚闭了闭眼。
阿眠立刻伸出小爪子，按住他的手指。
它以为他也累了。
沈砚轻轻碰了碰它头顶的小晶角。
“没事。”
视野边缘，一行极淡的字缓缓浮现。
【星屑护盾可进行碎片化重组。】
【当前数据不足，仅能形成低强度变式。】
【建议方向：偏折，而非硬抗。】
沈砚看着那行字，终于在终端上写下第二条。
【完整护盾不行。】
【拆开。】
赵赫没看懂。
“拆开什么？”
沈砚看向掌心里的阿眠。
阿眠也看着他。
一人一宠安静对视了两秒。
沈砚说：“今晚加练。”
阿眠身体里的星光顿时暗了一点。
它慢慢把营养冻抱紧，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补偿还在。
沈砚补充：“有星糖。”
阿眠眼睛亮了。
赵赫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明天韩铮要面对的可能不是一只普通星屑眠兽。
而是一只被星糖骗去加班的星屑眠兽。
顾明棠站在场边，把沈砚刚才的反应看在眼里。
她没有问他想到了什么。
战术这种东西，在真正上场前，问出来反而没意义。
她只是对罗千帆说：
“把金甲螳螂的斩击回放开放给他。”
罗千帆挑眉：“只给他？”
“所有人都能看。”顾明棠说，“但只有他会真用。”
罗千帆看向沈砚。
这个刚被公开检测为低强度辅助感知的学生，正在低头整理回放数据。
肩上那只星屑眠兽困得东倒西歪，却还是伸出爪子，一下一下戳着终端上的金色斩线。
像是在嫌它吵。
罗千帆忽然有种预感。
明天的第三轮，不会像大多数人想得那么简单。
【韩铮：2胜0负，综合评分 96。】
【沈砚：2胜0负，综合评分 91。】
【林澈：1胜1负，综合评分 84。】
【周远：1胜1负，综合评分 79。】
其余学生的分数更低。
正式推荐名额只有两个。
在选拔开始前，很多人以为前两名早就没有悬念。
韩铮。
林澈。
现在林澈掉到了第三，沈砚站在第二。
训练馆里的气氛因此变得微妙。
有人兴奋，有人不信，也有人开始反复看沈砚前两场的回放。
但不管他们怎么看，都很难把这两场归结为运气。
岩甲龟被卡住缩壳节奏。
疾风狸被引进预设路线。
两场战斗的对手类型完全不同，沈砚却都赢得很清楚。
赵赫盯着积分榜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现在离城市新人赛只有一步了。”
沈砚没有看积分榜。
他低头检查阿眠状态。
两场战斗后，阿眠的消耗很明显。它趴在他掌心里，身体比平时更软，星光也黯淡了一圈。
疾风狸那场看起来赢得漂亮，实际消耗不低。
三点标记。
星屑护盾。
睡梦标记。
念力推手。
每一步都压着它当前极限。
沈砚喂了它一小块精神营养冻。
阿眠抱着营养冻，慢吞吞啃着，眼睛半眯。
赵赫看着它。
“它还能打第三轮吗？”
沈砚说：“能。”
“我问的是它。”
阿眠停下啃营养冻的动作，慢吞吞伸出小爪子，比了一个很小的距离。
赵赫没看懂。
“什么意思？”
沈砚说：“能打一小会儿。”
赵赫：“……”
这听起来比“有雏形”还不靠谱。
候场区另一侧，林澈正在给疾风狸检查尾巴。
疾风狸没有受伤，只是被星屑护盾折向边线时擦了一下，毛发有点乱。林澈给它顺毛，表情很平静。
周远走过去。
“你觉得他第三轮能赢韩铮吗？”
林澈抬头。
“现在赢不了。”
周远有些意外：“这么肯定？”
林澈说：“金甲螳螂和我们不一样。岩甲龟给了他观察时间，疾风狸给了他布置路线的空间。金甲螳螂不会给。”
周远想了想。
确实。
金甲螳螂的攻击速度不比疾风狸慢，破坏力却远高于疾风狸。
疾风狸需要把阿眠逼出界。
金甲螳螂只需要切开护盾，逼阿眠失去行动能力。
这不是一个层级的压力。
罗千帆很快公布安排。
“前两轮全部结束。第三轮排位战将在明天上午进行。”
训练馆里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不是今天打完？”
“连续三轮对刚契约的宠兽负担太大吧。”
“明天打更刺激，沈砚和韩铮都是两胜。”
罗千帆抬手压下声音。
“校内选拔是新人赛推荐选拔，不是消耗赛。前两轮已经出现多只宠兽精神力透支，第三轮明天进行。今晚八点前，校方会开放对战录像和宠兽恢复室。”
他看向积分榜。
“第三轮第一场，韩铮对沈砚。”
训练馆里的议论声一下子又低了下去。
这就是今天所有变化的终点。
沈砚如果赢，三战全胜，直接锁定校内第一。
韩铮如果赢，则凭综合评分稳居第一。
而林澈已经输给沈砚，第三轮即使拿下对手，也只能争候补观察位或等待综合评分奇迹。
赵赫下意识看向沈砚。
沈砚仍然没有太大表情。
只是阿眠啃营养冻的动作停了。
它看向韩铮的方向。
韩铮站在候场区，正在给金甲螳螂做镰臂状态检查。
那只宠兽安静站在训练架上，镰臂展开又收拢。每一次动作都带起极细的金属鸣音，像刀锋擦过玻璃。
它没有释放技能。
但场边许多宠兽都本能地避开了它的方向。
赤焰犬压低喉咙，发出一声低低的哼。
岩甲龟干脆缩回半个脑袋。
阿眠没有躲。
只是身体里的星光变得更稳了一点。
沈砚能通过契约感知到它的情绪。
危险。
麻烦。
不想打。
但没有退。
顾明棠没有急着让学生解散。
她示意罗千帆调出韩铮第二轮的完整回放。
“第三轮前，你们都看一遍。新人阶段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只看自己赢了什么，不看别人强在哪里。”
半空中的投影亮起。
画面里，韩铮的对手是契约蓝鳞獭的许沐。
许沐和蓝鳞獭开局很聪明。
它没有试图和金甲螳螂正面碰撞，而是先用水幕遮挡视线，再用水泡制造多个假目标。水系宠兽在低阶阶段控制力不错，这种打法对很多攻击型宠兽都有用。
尤其许沐有水流稳定天赋，水幕边缘比普通新人更平，不容易被第一眼看穿波动源。
但金甲螳螂没有乱。
韩铮的第一道指令很短。
“听水声。”
金甲螳螂没有追假目标。
它停在水幕外侧，复眼微微转动，镰臂一斜，直接切向水幕最薄的位置。
韩铮的金属调律没有让这一刀更重，却让刀锋角度几乎没有晃动。
一刀。
水幕被切开。
第二刀。
水泡假目标被全部打散。
第三刀没有落在蓝鳞獭身上，而是切断了它身前的退路。
蓝鳞獭被逼停。
韩铮这才下达最后指令。
“突斩。”
金甲螳螂瞬间拉近距离，镰臂停在蓝鳞獭额前半寸。
保护屏障亮起。
整场战斗不到一分钟。
投影结束后，训练馆里没有人立刻说话。
赵赫低声道：“这玩意儿也太克护盾了吧。”
沈砚说：“不只是克护盾。”
“那还克什么？”
“克犹豫。”
韩铮的战斗节奏很干净。
他不追求花哨，也不轻敌。
判断目标。
切开干扰。
压住退路。
结束战斗。
这类对手最难被小技巧拖住。
罗千帆把回放放慢十倍。
金甲螳螂的镰臂轨迹被标成金色细线。
沈砚看着那条线。
第一刀切水幕时，刀锋不是垂直落下，而是带着一个很浅的斜角。
第二刀切水泡时，金系灵力沿着镰臂边缘展开，像一层薄片。
第三刀封退路时，它没有追着目标打，而是提前截断路径。
这说明金甲螳螂的攻击不是单纯快。
它的斩击角度很稳定。
稳定，就意味着可以被计算。
问题是，阿眠现在的星屑护盾挡不住。
完整护盾一旦被镰臂切开，结构会整体崩掉。阿眠如果连续硬挡，最多撑两三次就会精神力透支。
沈砚在终端上写下：
【完整护盾不可硬接金甲螳螂。】
赵赫凑过来看。
“那怎么办？”
沈砚没有马上回答。
他脑海里浮现出疾风狸撞上斜放护盾后被折向边线的画面。
那一战里，星屑护盾不是墙。
更像一块斜面。
它没有拦住疾风狸全部力量，只是改变了方向。
如果面对金甲螳螂，也用同样思路呢？
不挡。
偏。
可是金甲螳螂的镰臂太锋利，完整护盾会被一刀切开。
那就不能完整。
沈砚盯着回放里那条金色斩线，精神海深处慢慢亮起一片细碎星点。
阿眠趴在他掌心里，像是感应到什么，也抬起头。
万象进化推演没有给出完整答案。
它只是把阿眠的星屑护盾结构拆开，呈现出一层由无数细小星屑组成的薄膜。
薄膜被金色斩线切开。
第一次，整体崩溃。
第二次，仍然崩溃。
第三次，沈砚试着让其中几枚星屑提前偏转。
金色斩线歪了很小的一点。
精神海猛地刺痛。
推演中断。
沈砚闭了闭眼。
阿眠立刻伸出小爪子，按住他的手指。
它以为他也累了。
沈砚轻轻碰了碰它头顶的小晶角。
“没事。”
视野边缘，一行极淡的字缓缓浮现。
【星屑护盾可进行碎片化重组。】
【当前数据不足，仅能形成低强度变式。】
【建议方向：偏折，而非硬抗。】
沈砚看着那行字，终于在终端上写下第二条。
【完整护盾不行。】
【拆开。】
赵赫没看懂。
“拆开什么？”
沈砚看向掌心里的阿眠。
阿眠也看着他。
一人一宠安静对视了两秒。
沈砚说：“今晚加练。”
阿眠身体里的星光顿时暗了一点。
它慢慢把营养冻抱紧，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补偿还在。
沈砚补充：“有星糖。”
阿眠眼睛亮了。
赵赫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明天韩铮要面对的可能不是一只普通星屑眠兽。
而是一只被星糖骗去加班的星屑眠兽。
顾明棠站在场边，把沈砚刚才的反应看在眼里。
她没有问他想到了什么。
战术这种东西，在真正上场前，问出来反而没意义。
她只是对罗千帆说：
“把金甲螳螂的斩击回放开放给他。”
罗千帆挑眉：“只给他？”
“所有人都能看。”顾明棠说，“但只有他会真用。”
罗千帆看向沈砚。
这个刚被公开检测为低强度辅助感知的学生，正在低头整理回放数据。
肩上那只星屑眠兽困得东倒西歪，却还是伸出爪子，一下一下戳着终端上的金色斩线。
像是在嫌它吵。
罗千帆忽然有种预感。
明天的第三轮，不会像大多数人想得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