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是运气
沈砚赢下第一轮后，训练馆里的议论声变了。
最开始，很多人觉得他报名只是想试一试。
毕竟星屑眠兽的标签太明确。
普通资质。
精神辅助。
嗜睡。
哪一项都不像能在校内选拔里争前二。
可岩甲龟被翻在场地中央的画面还停留在回放屏上。
那不是岩甲龟自己失误。
也不是阿眠突然爆发出远超评级的力量。
沈砚从头到尾只做了一件事。
等。
等岩甲龟缩壳防御的节奏空隙。
然后用一股很弱的念力，卡住了它最难受的位置。
这种赢法不热血，也不华丽。
但越看越让人觉得不舒服。
因为它意味着，只要被沈砚看懂节奏，哪怕优势宠兽也可能在某个不起眼的瞬间被拆掉。
周远带着岩甲龟下场时，没有抱怨。
他只是走到沈砚面前。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沈砚说：“第一次反击前。”
周远沉默一下。
“第一次你是故意让它反击？”
“不算故意。”沈砚说，“只是需要确认。”
周远听懂了。
第一下没能破防，阿眠还被震退，看起来像沈砚吃亏。
但沈砚要的不是那次攻击成功。
而是岩甲龟从缩壳到反击的完整数据。
周远苦笑了一下。
“我输得不冤。”
他说完，摸了摸岩甲龟的壳。
“回去练反向翻身吧。”
岩甲龟慢吞吞眨了下眼，像是终于接受自己刚才四脚朝天的事实。
赵赫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我现在有点庆幸赤焰犬只是撞护栏。”
阿眠趴在沈砚肩上，听见赤焰犬三个字，懒洋洋睁开眼。
赤焰犬坐在赵赫脚边，冲它小声叫了一下。
阿眠把头扭开。
还记仇。
第一轮很快结束。
韩铮胜。
林澈胜。
沈砚胜。
另外还有一名叫许沐的学生，靠水系宠兽蓝鳞獭和场地限制拿下胜场。
报名人数少，赛程推进得很快。
罗千帆公布第二轮对阵时，训练馆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第二轮第一场：韩铮，对许沐。】
【第二轮第二场：沈砚，对林澈。】
赵赫当场吸了口气。
“这么快？”
林澈站在候场区，抬头看向沈砚。
他的身材偏瘦，校服袖口卷到小臂，神情比多数学生冷静。疾风狸蹲在他肩旁的栏杆上，尾巴轻轻晃动，爪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说韩铮是资源和攻击压迫感。
林澈就是速度。
在刚契约阶段，速度型宠兽很占便宜。
普通学生的精神链接还不够稳定，指令传递有延迟，宠兽反应也不够成熟。速度一快，很多战术根本来不及展开。
林澈第一轮能轻松击败青叶鹿，就是靠疾风狸连续绕后。
赵赫低声说：“它比我的赤焰犬难搞多了。”
沈砚说：“嗯。”
赤焰犬冲锋快，但路线重。
疾风狸轻，变向多，落点也更难判断。
打赤焰犬那种支点偏移，不能照搬。
赵赫问：“你有方案吗？”
沈砚说：“有。”
赵赫刚想松口气。
沈砚又补了一句：“不完整。”
赵赫：“……你能不能偶尔说点让人安心的话？”
沈砚没有回答。
他看向场地中央。
韩铮的第二轮已经开始。
许沐让蓝鳞獭用水幕遮挡金甲螳螂视线，再从侧面发动水弹。这个思路不错，他的公开天赋是水流稳定，能让低阶水幕维持得更平滑。
但金甲螳螂的斩击太快。
韩铮没有急着强攻。
他让金甲螳螂先切开水幕边缘，逼出蓝鳞獭位置，再用连续两次短突进封住退路。
金属调律让金甲螳螂每一次短突进后的镰臂回收都很稳，几乎没有新人常见的指令抖动。
整场战斗不到一分钟。
【韩铮胜。】
两连胜。
金甲螳螂身上几乎没有明显消耗。
韩铮走下场时，训练馆里不少学生已经默认他锁定一个正式名额。
林澈站起身。
“该我们了。”
沈砚把阿眠从肩上托下来。
小东西刚才睡了一会儿，星光恢复了一些，但第一轮对岩甲龟的消耗没有完全补满。
沈砚低声问：“还能打？”
阿眠睁开眼，看了看场地，又看了看林澈肩旁的疾风狸。
契约里传来一点情绪。
麻烦。
但能打。
沈砚把它放到起始区。
林澈也让疾风狸落地。
疾风狸身体压得很低，灰绿色毛发贴着背脊，眼睛极亮。它不像赤焰犬那样冲动，也不像岩甲龟那样迟缓。
它一直在动。
即使站在原地，尾巴、肩背、爪尖也在做细微调整。
顾明棠看向双方。
“第二轮第二场，准备。”
林澈开口：“我看过你第一轮。”
沈砚说：“我也看过你第一轮。”
“那就不用试探太久了。”
“嗯。”
顾明棠抬手。
“开始！”
疾风狸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是完全看不见。
但它的启动速度远超赤焰犬。
第一步向左。
第二步折右。
第三步借场地边缘反弹，直接绕向阿眠侧后方。
林澈没有给沈砚铺标记的时间。
“风爪。”
疾风狸前爪卷起一层淡青色气流，切向阿眠身侧。
沈砚没有让阿眠转身。
“护盾，左后。”
星屑护盾在阿眠身后亮起。
砰。
风爪擦过护盾边缘，带起一串细碎星光。
护盾没有碎，但被切得偏移。
疾风狸一击不中，立刻后撤。
沈砚眼神微动。
好快。
林澈的指令不复杂，但和疾风狸配合很好。
它不贪攻击。
不和阿眠正面对抗。
只打一次，就走。
这种对手最难被精神标记连续追踪。
场边学生低声说：“沈砚这次不好打。”
“疾风狸不撞支点，也不缩壳，它一直跑。”
“星屑眠兽的技能跟不上吧？”
林澈显然也是这么判断的。
“连续扰袭。”
疾风狸再次启动。
这一次，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沿着场地划出一个弧线。阿眠的视线跟不上它的速度，星屑护盾每次刚亮起，疾风狸已经换了方向。
阿眠有些烦了。
它身体里的星光一闪一闪，像被人围着吵醒。
沈砚却没有急着反击。
他在看地面。
疾风狸轻，落地声音小，但不是没有痕迹。
每一次高速变向，爪尖都会在缓冲地面留下极浅的压痕。更重要的是，它的风系灵力会在转向点残留极短的波动。
正常情况下，这些波动几乎没用。
太短。
太散。
但阿眠的精神标记不需要追上疾风狸本体。
只需要标记它必然经过的节点。
“三点标记。”
阿眠闭上眼。
第一枚精神标记落在左侧边线。
第二枚落在场地中央偏后。
第三枚落在阿眠右前方两米。
林澈皱眉。
这些标记没有落在疾风狸身上。
沈砚标的是空地。
“别踩固定路线。”
林澈立刻提醒。
疾风狸改变路线，从右侧绕开第一枚标记。
沈砚并不意外。
人会避开已知危险。
宠兽也会。
所以标记的作用不是等它踩中。
而是压缩它的选择。
疾风狸绕开第一点，就必须进入第二点和边线之间的狭窄通道。它如果继续保持速度，下一次变向只能有两个方向。
沈砚说：“右前，半步。”
阿眠抬爪。
星屑护盾没有挡在身前，而是出现在右前方半米外。
疾风狸正好从那里掠过。
它反应极快，身体一拧，避开护盾正面。
但护盾边缘的星屑擦到它尾巴。
不是伤害。
只是贴上了一粒微小星光。
精神标记借星屑落下。
林澈脸色微变。
“甩掉！”
疾风狸尾巴一抖，风系灵力卷过，把那点星屑震散。
可这已经够了。
哪怕只有一瞬间，沈砚也通过标记捕捉到了疾风狸真实速度、转向习惯和发力节奏。
万象进化推演在精神海里展开三条轨迹。
左后突袭。
正面假动作。
右侧二段变向。
沈砚选择第三条。
“阿眠，睡。”
场边有人一愣。
睡？
阿眠真的闭上了眼睛。
它身体微微下沉，像在场地中央进入浅眠。
林澈没有因为这个指令放慢。
相反，他立刻抓住机会。
“疾风，右侧二段！”
疾风狸速度再次提升。
第一段变向绕过阿眠正面。
第二段贴着地面切入右侧。
就在它踏入右侧节点时，阿眠闭着眼，身体边缘浮起一圈极淡星光。
睡梦标记。
那不是刚释放的标记。
是阿眠闭眼前已经悄悄铺下的第四枚。
疾风狸踩入节点的一瞬间，精神标记亮起。
它的动作没有被强行控制。
只是感知里短暂多出一个错误方向。
半拍。
疾风狸的右前爪落点偏了。
沈砚说：“推。”
念力推手落在它肩侧。
疾风狸身体一斜，撞向阿眠提前布下的星屑护盾。
护盾很薄。
却刚好像一面斜放的软墙，把它高速冲刺的方向折向边线。
砰。
疾风狸擦着地面滑出边界。
保护屏障亮起。
【疾风狸出界。】
【沈砚胜。】
训练馆里一片寂静。
林澈站在御兽师位上，怔了两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你不是追上了它。”
沈砚说：“追不上。”
“所以你让它自己进你留好的路线。”
“嗯。”
林澈看着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疾风狸。
疾风狸没有受伤，只是有点不服气，尾巴甩得很快。
林澈沉默片刻。
“我输了。”
他说得很干脆。
场边这才炸开。
“林澈也输了？”
“沈砚两连胜了？”
“那两个名额……”
有人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他们终于意识到，原本被默认属于韩铮和林澈的两个正式推荐名额，已经被一只睡觉的星屑眠兽撬开了一条缝。
顾明棠低头，在观战记录上写下四个字。
【战术型天赋。】
罗千帆看着那四个字，又看向沈砚。
“低强度辅助感知？”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检测结果。
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怀疑。
最开始，很多人觉得他报名只是想试一试。
毕竟星屑眠兽的标签太明确。
普通资质。
精神辅助。
嗜睡。
哪一项都不像能在校内选拔里争前二。
可岩甲龟被翻在场地中央的画面还停留在回放屏上。
那不是岩甲龟自己失误。
也不是阿眠突然爆发出远超评级的力量。
沈砚从头到尾只做了一件事。
等。
等岩甲龟缩壳防御的节奏空隙。
然后用一股很弱的念力，卡住了它最难受的位置。
这种赢法不热血，也不华丽。
但越看越让人觉得不舒服。
因为它意味着，只要被沈砚看懂节奏，哪怕优势宠兽也可能在某个不起眼的瞬间被拆掉。
周远带着岩甲龟下场时，没有抱怨。
他只是走到沈砚面前。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沈砚说：“第一次反击前。”
周远沉默一下。
“第一次你是故意让它反击？”
“不算故意。”沈砚说，“只是需要确认。”
周远听懂了。
第一下没能破防，阿眠还被震退，看起来像沈砚吃亏。
但沈砚要的不是那次攻击成功。
而是岩甲龟从缩壳到反击的完整数据。
周远苦笑了一下。
“我输得不冤。”
他说完，摸了摸岩甲龟的壳。
“回去练反向翻身吧。”
岩甲龟慢吞吞眨了下眼，像是终于接受自己刚才四脚朝天的事实。
赵赫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我现在有点庆幸赤焰犬只是撞护栏。”
阿眠趴在沈砚肩上，听见赤焰犬三个字，懒洋洋睁开眼。
赤焰犬坐在赵赫脚边，冲它小声叫了一下。
阿眠把头扭开。
还记仇。
第一轮很快结束。
韩铮胜。
林澈胜。
沈砚胜。
另外还有一名叫许沐的学生，靠水系宠兽蓝鳞獭和场地限制拿下胜场。
报名人数少，赛程推进得很快。
罗千帆公布第二轮对阵时，训练馆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第二轮第一场：韩铮，对许沐。】
【第二轮第二场：沈砚，对林澈。】
赵赫当场吸了口气。
“这么快？”
林澈站在候场区，抬头看向沈砚。
他的身材偏瘦，校服袖口卷到小臂，神情比多数学生冷静。疾风狸蹲在他肩旁的栏杆上，尾巴轻轻晃动，爪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如果说韩铮是资源和攻击压迫感。
林澈就是速度。
在刚契约阶段，速度型宠兽很占便宜。
普通学生的精神链接还不够稳定，指令传递有延迟，宠兽反应也不够成熟。速度一快，很多战术根本来不及展开。
林澈第一轮能轻松击败青叶鹿，就是靠疾风狸连续绕后。
赵赫低声说：“它比我的赤焰犬难搞多了。”
沈砚说：“嗯。”
赤焰犬冲锋快，但路线重。
疾风狸轻，变向多，落点也更难判断。
打赤焰犬那种支点偏移，不能照搬。
赵赫问：“你有方案吗？”
沈砚说：“有。”
赵赫刚想松口气。
沈砚又补了一句：“不完整。”
赵赫：“……你能不能偶尔说点让人安心的话？”
沈砚没有回答。
他看向场地中央。
韩铮的第二轮已经开始。
许沐让蓝鳞獭用水幕遮挡金甲螳螂视线，再从侧面发动水弹。这个思路不错，他的公开天赋是水流稳定，能让低阶水幕维持得更平滑。
但金甲螳螂的斩击太快。
韩铮没有急着强攻。
他让金甲螳螂先切开水幕边缘，逼出蓝鳞獭位置，再用连续两次短突进封住退路。
金属调律让金甲螳螂每一次短突进后的镰臂回收都很稳，几乎没有新人常见的指令抖动。
整场战斗不到一分钟。
【韩铮胜。】
两连胜。
金甲螳螂身上几乎没有明显消耗。
韩铮走下场时，训练馆里不少学生已经默认他锁定一个正式名额。
林澈站起身。
“该我们了。”
沈砚把阿眠从肩上托下来。
小东西刚才睡了一会儿，星光恢复了一些，但第一轮对岩甲龟的消耗没有完全补满。
沈砚低声问：“还能打？”
阿眠睁开眼，看了看场地，又看了看林澈肩旁的疾风狸。
契约里传来一点情绪。
麻烦。
但能打。
沈砚把它放到起始区。
林澈也让疾风狸落地。
疾风狸身体压得很低，灰绿色毛发贴着背脊，眼睛极亮。它不像赤焰犬那样冲动，也不像岩甲龟那样迟缓。
它一直在动。
即使站在原地，尾巴、肩背、爪尖也在做细微调整。
顾明棠看向双方。
“第二轮第二场，准备。”
林澈开口：“我看过你第一轮。”
沈砚说：“我也看过你第一轮。”
“那就不用试探太久了。”
“嗯。”
顾明棠抬手。
“开始！”
疾风狸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是完全看不见。
但它的启动速度远超赤焰犬。
第一步向左。
第二步折右。
第三步借场地边缘反弹，直接绕向阿眠侧后方。
林澈没有给沈砚铺标记的时间。
“风爪。”
疾风狸前爪卷起一层淡青色气流，切向阿眠身侧。
沈砚没有让阿眠转身。
“护盾，左后。”
星屑护盾在阿眠身后亮起。
砰。
风爪擦过护盾边缘，带起一串细碎星光。
护盾没有碎，但被切得偏移。
疾风狸一击不中，立刻后撤。
沈砚眼神微动。
好快。
林澈的指令不复杂，但和疾风狸配合很好。
它不贪攻击。
不和阿眠正面对抗。
只打一次，就走。
这种对手最难被精神标记连续追踪。
场边学生低声说：“沈砚这次不好打。”
“疾风狸不撞支点，也不缩壳，它一直跑。”
“星屑眠兽的技能跟不上吧？”
林澈显然也是这么判断的。
“连续扰袭。”
疾风狸再次启动。
这一次，它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沿着场地划出一个弧线。阿眠的视线跟不上它的速度，星屑护盾每次刚亮起，疾风狸已经换了方向。
阿眠有些烦了。
它身体里的星光一闪一闪，像被人围着吵醒。
沈砚却没有急着反击。
他在看地面。
疾风狸轻，落地声音小，但不是没有痕迹。
每一次高速变向，爪尖都会在缓冲地面留下极浅的压痕。更重要的是，它的风系灵力会在转向点残留极短的波动。
正常情况下，这些波动几乎没用。
太短。
太散。
但阿眠的精神标记不需要追上疾风狸本体。
只需要标记它必然经过的节点。
“三点标记。”
阿眠闭上眼。
第一枚精神标记落在左侧边线。
第二枚落在场地中央偏后。
第三枚落在阿眠右前方两米。
林澈皱眉。
这些标记没有落在疾风狸身上。
沈砚标的是空地。
“别踩固定路线。”
林澈立刻提醒。
疾风狸改变路线，从右侧绕开第一枚标记。
沈砚并不意外。
人会避开已知危险。
宠兽也会。
所以标记的作用不是等它踩中。
而是压缩它的选择。
疾风狸绕开第一点，就必须进入第二点和边线之间的狭窄通道。它如果继续保持速度，下一次变向只能有两个方向。
沈砚说：“右前，半步。”
阿眠抬爪。
星屑护盾没有挡在身前，而是出现在右前方半米外。
疾风狸正好从那里掠过。
它反应极快，身体一拧，避开护盾正面。
但护盾边缘的星屑擦到它尾巴。
不是伤害。
只是贴上了一粒微小星光。
精神标记借星屑落下。
林澈脸色微变。
“甩掉！”
疾风狸尾巴一抖，风系灵力卷过，把那点星屑震散。
可这已经够了。
哪怕只有一瞬间，沈砚也通过标记捕捉到了疾风狸真实速度、转向习惯和发力节奏。
万象进化推演在精神海里展开三条轨迹。
左后突袭。
正面假动作。
右侧二段变向。
沈砚选择第三条。
“阿眠，睡。”
场边有人一愣。
睡？
阿眠真的闭上了眼睛。
它身体微微下沉，像在场地中央进入浅眠。
林澈没有因为这个指令放慢。
相反，他立刻抓住机会。
“疾风，右侧二段！”
疾风狸速度再次提升。
第一段变向绕过阿眠正面。
第二段贴着地面切入右侧。
就在它踏入右侧节点时，阿眠闭着眼，身体边缘浮起一圈极淡星光。
睡梦标记。
那不是刚释放的标记。
是阿眠闭眼前已经悄悄铺下的第四枚。
疾风狸踩入节点的一瞬间，精神标记亮起。
它的动作没有被强行控制。
只是感知里短暂多出一个错误方向。
半拍。
疾风狸的右前爪落点偏了。
沈砚说：“推。”
念力推手落在它肩侧。
疾风狸身体一斜，撞向阿眠提前布下的星屑护盾。
护盾很薄。
却刚好像一面斜放的软墙，把它高速冲刺的方向折向边线。
砰。
疾风狸擦着地面滑出边界。
保护屏障亮起。
【疾风狸出界。】
【沈砚胜。】
训练馆里一片寂静。
林澈站在御兽师位上，怔了两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你不是追上了它。”
沈砚说：“追不上。”
“所以你让它自己进你留好的路线。”
“嗯。”
林澈看着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疾风狸。
疾风狸没有受伤，只是有点不服气，尾巴甩得很快。
林澈沉默片刻。
“我输了。”
他说得很干脆。
场边这才炸开。
“林澈也输了？”
“沈砚两连胜了？”
“那两个名额……”
有人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他们终于意识到，原本被默认属于韩铮和林澈的两个正式推荐名额，已经被一只睡觉的星屑眠兽撬开了一条缝。
顾明棠低头，在观战记录上写下四个字。
【战术型天赋。】
罗千帆看着那四个字，又看向沈砚。
“低强度辅助感知？”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检测结果。
语气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