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校内选拔开始
三天后，临渊三中的训练馆开放了主场地。
观众席没有坐满。
甚至比很多学生预想中还要空。
校内选拔的正式推荐名额只有两个，候补观察位一个。换在往年，这种机会足够让大半刚觉醒的学生报名试一试。
今年不一样。
韩铮报名了。
林澈也报名了。
一个是韩家准备了精英资质金甲螳螂的资源型学生。
一个是临渊三中实战课长期排名前列的速度型强生，宠兽疾风狸，训练适配很快。
很多普通学生看完报名名单，直接放弃。
不是他们不想争。
是刚契约三天的阶段，差距太明显。
最终报名人数少到让三轮积分排位足够排出前列顺位。
赵赫站在观众席入口，手里拿着一杯营养饮料，看着场内名单叹气。
“幸好我没报。”
旁边同学问：“你不是还想试试候补位吗？”
赵赫面无表情。
“我想活得清醒一点。”
他说完，看向场地边缘。
沈砚已经到了。
阿眠挂在他肩膀上睡觉，浅蓝色身体缩成一小团，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
赵赫嘴角抽了一下。
“当然，也有人不太清醒。”
沈砚听见了，但没理他。
他正在看对阵表。
第一轮。
沈砚对周远。
宠兽：岩甲龟。
看到这个名字，沈砚并不意外。
三天前他就把岩甲龟列入了最麻烦的第一轮对手。
防御型宠兽对阿眠这种低爆发精神系宠兽很不友好。只要对方稳住，不急着进攻，阿眠就会被拖进体力劣势。
周远也看见了对阵。
他是个身材偏壮的男生，平时不算高调，但基础训练成绩一直稳定。他的岩甲龟趴在脚边，灰褐色甲壳上有几道浅黄色土纹，眼神慢吞吞的，看起来比阿眠还不急。
周远走过来。
“沈砚。”
“嗯。”
“我看过你和赵赫的训练赛。”周远说，“你那套打支点的办法，对岩甲龟不太好用。”
他语气不带嘲讽。
只是陈述事实。
沈砚说：“我知道。”
周远点点头。
“那等会儿见。”
他说完带着岩甲龟去候场区。
赵赫凑过来。
“你第一轮怎么就遇到岩甲龟了？这玩意儿很难打吧。”
“难打。”
“有方案吗？”
“有雏形。”
赵赫被这个回答噎住。
“雏形听起来不太让人放心。”
沈砚说：“比没有强。”
阿眠在他肩膀上轻轻打了个哈欠。
赵赫看了它一眼。
“它醒了吗？”
沈砚说：“醒着。”
阿眠慢吞吞伸出一只小爪子，朝赵赫摆了摆。
赵赫叹气。
“行吧，至少礼貌。”
场地中央，顾明棠担任主裁，罗千帆负责数据记录。
第一场不是沈砚。
韩铮先上。
他的对手是一名契约水泡蛙的学生。
战斗结束得很快。
水泡蛙试图用水泡干扰金甲螳螂视线，金甲螳螂却在韩铮指令下连续变向，镰臂划出两道金线，直接切开水泡封锁，停在对方宠兽额前半寸。
保护屏障亮起。
【韩铮胜。】
全场没有太多惊讶。
这就是大家预想中的结果。
韩铮走下场时，看了一眼沈砚。
不是挑衅。
更像提醒。
这才是校内选拔的强度。
第二场，林澈上场。
疾风狸比赤焰犬小一圈，身体修长，灰绿色毛发贴着皮肤，四肢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它的对手是青叶鹿，试图用藤蔓限制场地，却连疾风狸的边都摸不到。
三次绕后。
一次假动作。
青叶鹿被逼出边线。
【林澈胜。】
观众席有人低声说：“果然就是韩铮和林澈吧。”
“两个正式名额基本没悬念。”
“沈砚那个星屑眠兽第一轮要是过不了，就更没戏。”
赵赫听得皱眉。
他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看过训练赛后，再听别人这么说，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从表面数据看，别人说得没错。
沈砚的公开天赋只是低强度辅助感知。
阿眠的公开资质只是普通。
而且它现在还在睡。
第三场结束后，罗千帆念到名字。
“第四场，沈砚，对周远。”
沈砚走上场地。
阿眠从他肩上飘下来，落到左侧起始区。
它先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哪里适合睡觉。
岩甲龟趴在对面，四肢缓缓伸出甲壳，眼睛盯着阿眠。
周远站在御兽师位上。
“我不会主动突进。”
这句话让场边学生一愣。
赵赫低声道：“够稳啊。”
周远很清楚沈砚擅长什么。
他不冲，就不给阿眠打支点偏移的机会。
顾明棠看向双方。
“准备。”
沈砚轻轻吐气。
这三天，他和阿眠练的就是这个局面。
岩甲龟的强点是防御。
弱点不是壳薄。
而是缩壳与反击之间必然存在节奏切换。
只要是活物，就没有绝对无缝的防御。
“开始！”
周远第一时间下令。
“缩壳，稳场。”
岩甲龟四肢一收，厚重甲壳落地，土黄色光纹从壳面亮起。
它没有冲。
也没有给阿眠任何明显目标。
场边立刻有人说：“这怎么打？”
“星屑眠兽那点念力，推不动吧。”
“拖下去岩甲龟稳赢。”
沈砚没有让阿眠进攻。
“标记地面。”
阿眠眼睛半睁，身体边缘浮起一圈细碎星光。
第一枚精神标记落在岩甲龟左侧。
第二枚落在右后方。
第三枚落在它身前半米。
周远皱眉。
他看不见精神标记，却能通过岩甲龟的反应感觉到周围精神波动变多。
“别动，保持缩壳。”
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沈砚并不急。
他让阿眠继续保持最低消耗，用精神标记记录岩甲龟壳面光纹的明暗变化。
一次呼吸。
两次呼吸。
第三次呼吸时，岩甲龟壳面土纹轻轻一暗。
沈砚眼神微动。
它不是完全静止。
缩壳防御也需要呼吸和灵力循环。
周远不可能让岩甲龟一直当石头。
“阿眠，右后缝。”
阿眠抬起小爪子。
念力推手落下。
这一下没有推甲壳正面，而是贴着岩甲龟右后方腹甲与背甲交界处钻进去。
幅度很小。
岩甲龟的壳轻轻震了一下。
没有破防。
周远立刻说：“反击！”
岩甲龟四肢伸出，前爪重重拍地，一道土黄色冲击波贴着地面扩散。
阿眠的反应慢了。
星屑护盾亮起时，冲击波已经到了面前。
砰。
阿眠被震得向后滚了两圈。
场边传来一阵吸气声。
赵赫脸色一变：“没挡住？”
沈砚没有动摇。
他看见了。
刚才岩甲龟反击前，腹甲闭合处出现过一次更明显的精神波动收束。
第一次试探，换到了数据。
这就够了。
阿眠从地上爬起来，身体里的星光暗了一点。
它很不高兴。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刚找好的睡姿被打没了。
沈砚说：“再来。”
周远眉头皱得更深。
他不明白沈砚为什么还要重复。
同样的手段，岩甲龟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缩壳。”
岩甲龟重新收拢四肢。
沈砚看着它壳面的土纹。
第一呼吸。
第二呼吸。
第三呼吸。
“左前缝，延迟半拍。”
阿眠抬爪。
念力没有立刻落下。
它等了半拍。
就在岩甲龟准备把腹甲锁死的瞬间，精神标记亮起，念力像一枚细小楔子，轻轻塞进甲壳缝隙。
咔。
很轻的一声。
岩甲龟的缩壳动作卡住了。
周远脸色变了。
“强行闭合！”
岩甲龟试图继续收紧甲壳。
但那半寸缝隙被念力顶住，闭合节奏被打乱。不是疼痛，不是伤害，而是像呼吸到一半被人按住胸口，整个灵力循环都停了一拍。
沈砚声音平静。
“推底盘。”
阿眠身体里的星光亮了一下。
第二道念力推手落在岩甲龟底盘边缘。
岩甲龟失去缩壳节奏，重心短暂浮起。
它被推得侧翻半圈。
四脚朝天。
训练馆瞬间安静。
周远张了张嘴，想下令翻身。
沈砚已经说：“标记，压住右侧。”
阿眠把精神标记落在岩甲龟右侧甲壳边缘，每当它试图借力翻回去，就用念力推手轻轻补一下。
力度依旧不大。
但刚好让它翻不回来。
三秒。
五秒。
十秒。
保护屏障亮起。
【岩甲龟持续失衡，判定压制成功。】
【沈砚胜。】
场边没有立刻响起声音。
直到阿眠慢吞吞飘回沈砚肩上，找了个位置趴下，才有人低声说：
“岩甲龟被翻了？”
赵赫看着场地，半天憋出一句：
“还真有雏形啊。”
顾明棠在记录表上写下第一行。
【沈砚，第一轮胜。】
停顿片刻，她又在旁边补了一句。
【对防御节奏观察准确。】
罗千帆看着回放里的精神波动曲线，推眼镜的动作慢了半拍。
“这不是运气。”
顾明棠没有反驳。
因为她也这么认为。
观众席没有坐满。
甚至比很多学生预想中还要空。
校内选拔的正式推荐名额只有两个，候补观察位一个。换在往年，这种机会足够让大半刚觉醒的学生报名试一试。
今年不一样。
韩铮报名了。
林澈也报名了。
一个是韩家准备了精英资质金甲螳螂的资源型学生。
一个是临渊三中实战课长期排名前列的速度型强生，宠兽疾风狸，训练适配很快。
很多普通学生看完报名名单，直接放弃。
不是他们不想争。
是刚契约三天的阶段，差距太明显。
最终报名人数少到让三轮积分排位足够排出前列顺位。
赵赫站在观众席入口，手里拿着一杯营养饮料，看着场内名单叹气。
“幸好我没报。”
旁边同学问：“你不是还想试试候补位吗？”
赵赫面无表情。
“我想活得清醒一点。”
他说完，看向场地边缘。
沈砚已经到了。
阿眠挂在他肩膀上睡觉，浅蓝色身体缩成一小团，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
赵赫嘴角抽了一下。
“当然，也有人不太清醒。”
沈砚听见了，但没理他。
他正在看对阵表。
第一轮。
沈砚对周远。
宠兽：岩甲龟。
看到这个名字，沈砚并不意外。
三天前他就把岩甲龟列入了最麻烦的第一轮对手。
防御型宠兽对阿眠这种低爆发精神系宠兽很不友好。只要对方稳住，不急着进攻，阿眠就会被拖进体力劣势。
周远也看见了对阵。
他是个身材偏壮的男生，平时不算高调，但基础训练成绩一直稳定。他的岩甲龟趴在脚边，灰褐色甲壳上有几道浅黄色土纹，眼神慢吞吞的，看起来比阿眠还不急。
周远走过来。
“沈砚。”
“嗯。”
“我看过你和赵赫的训练赛。”周远说，“你那套打支点的办法，对岩甲龟不太好用。”
他语气不带嘲讽。
只是陈述事实。
沈砚说：“我知道。”
周远点点头。
“那等会儿见。”
他说完带着岩甲龟去候场区。
赵赫凑过来。
“你第一轮怎么就遇到岩甲龟了？这玩意儿很难打吧。”
“难打。”
“有方案吗？”
“有雏形。”
赵赫被这个回答噎住。
“雏形听起来不太让人放心。”
沈砚说：“比没有强。”
阿眠在他肩膀上轻轻打了个哈欠。
赵赫看了它一眼。
“它醒了吗？”
沈砚说：“醒着。”
阿眠慢吞吞伸出一只小爪子，朝赵赫摆了摆。
赵赫叹气。
“行吧，至少礼貌。”
场地中央，顾明棠担任主裁，罗千帆负责数据记录。
第一场不是沈砚。
韩铮先上。
他的对手是一名契约水泡蛙的学生。
战斗结束得很快。
水泡蛙试图用水泡干扰金甲螳螂视线，金甲螳螂却在韩铮指令下连续变向，镰臂划出两道金线，直接切开水泡封锁，停在对方宠兽额前半寸。
保护屏障亮起。
【韩铮胜。】
全场没有太多惊讶。
这就是大家预想中的结果。
韩铮走下场时，看了一眼沈砚。
不是挑衅。
更像提醒。
这才是校内选拔的强度。
第二场，林澈上场。
疾风狸比赤焰犬小一圈，身体修长，灰绿色毛发贴着皮肤，四肢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它的对手是青叶鹿，试图用藤蔓限制场地，却连疾风狸的边都摸不到。
三次绕后。
一次假动作。
青叶鹿被逼出边线。
【林澈胜。】
观众席有人低声说：“果然就是韩铮和林澈吧。”
“两个正式名额基本没悬念。”
“沈砚那个星屑眠兽第一轮要是过不了，就更没戏。”
赵赫听得皱眉。
他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看过训练赛后，再听别人这么说，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从表面数据看，别人说得没错。
沈砚的公开天赋只是低强度辅助感知。
阿眠的公开资质只是普通。
而且它现在还在睡。
第三场结束后，罗千帆念到名字。
“第四场，沈砚，对周远。”
沈砚走上场地。
阿眠从他肩上飘下来，落到左侧起始区。
它先左右看了看，似乎在找哪里适合睡觉。
岩甲龟趴在对面，四肢缓缓伸出甲壳，眼睛盯着阿眠。
周远站在御兽师位上。
“我不会主动突进。”
这句话让场边学生一愣。
赵赫低声道：“够稳啊。”
周远很清楚沈砚擅长什么。
他不冲，就不给阿眠打支点偏移的机会。
顾明棠看向双方。
“准备。”
沈砚轻轻吐气。
这三天，他和阿眠练的就是这个局面。
岩甲龟的强点是防御。
弱点不是壳薄。
而是缩壳与反击之间必然存在节奏切换。
只要是活物，就没有绝对无缝的防御。
“开始！”
周远第一时间下令。
“缩壳，稳场。”
岩甲龟四肢一收，厚重甲壳落地，土黄色光纹从壳面亮起。
它没有冲。
也没有给阿眠任何明显目标。
场边立刻有人说：“这怎么打？”
“星屑眠兽那点念力，推不动吧。”
“拖下去岩甲龟稳赢。”
沈砚没有让阿眠进攻。
“标记地面。”
阿眠眼睛半睁，身体边缘浮起一圈细碎星光。
第一枚精神标记落在岩甲龟左侧。
第二枚落在右后方。
第三枚落在它身前半米。
周远皱眉。
他看不见精神标记，却能通过岩甲龟的反应感觉到周围精神波动变多。
“别动，保持缩壳。”
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沈砚并不急。
他让阿眠继续保持最低消耗，用精神标记记录岩甲龟壳面光纹的明暗变化。
一次呼吸。
两次呼吸。
第三次呼吸时，岩甲龟壳面土纹轻轻一暗。
沈砚眼神微动。
它不是完全静止。
缩壳防御也需要呼吸和灵力循环。
周远不可能让岩甲龟一直当石头。
“阿眠，右后缝。”
阿眠抬起小爪子。
念力推手落下。
这一下没有推甲壳正面，而是贴着岩甲龟右后方腹甲与背甲交界处钻进去。
幅度很小。
岩甲龟的壳轻轻震了一下。
没有破防。
周远立刻说：“反击！”
岩甲龟四肢伸出，前爪重重拍地，一道土黄色冲击波贴着地面扩散。
阿眠的反应慢了。
星屑护盾亮起时，冲击波已经到了面前。
砰。
阿眠被震得向后滚了两圈。
场边传来一阵吸气声。
赵赫脸色一变：“没挡住？”
沈砚没有动摇。
他看见了。
刚才岩甲龟反击前，腹甲闭合处出现过一次更明显的精神波动收束。
第一次试探，换到了数据。
这就够了。
阿眠从地上爬起来，身体里的星光暗了一点。
它很不高兴。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刚找好的睡姿被打没了。
沈砚说：“再来。”
周远眉头皱得更深。
他不明白沈砚为什么还要重复。
同样的手段，岩甲龟不会给第二次机会。
“缩壳。”
岩甲龟重新收拢四肢。
沈砚看着它壳面的土纹。
第一呼吸。
第二呼吸。
第三呼吸。
“左前缝，延迟半拍。”
阿眠抬爪。
念力没有立刻落下。
它等了半拍。
就在岩甲龟准备把腹甲锁死的瞬间，精神标记亮起，念力像一枚细小楔子，轻轻塞进甲壳缝隙。
咔。
很轻的一声。
岩甲龟的缩壳动作卡住了。
周远脸色变了。
“强行闭合！”
岩甲龟试图继续收紧甲壳。
但那半寸缝隙被念力顶住，闭合节奏被打乱。不是疼痛，不是伤害，而是像呼吸到一半被人按住胸口，整个灵力循环都停了一拍。
沈砚声音平静。
“推底盘。”
阿眠身体里的星光亮了一下。
第二道念力推手落在岩甲龟底盘边缘。
岩甲龟失去缩壳节奏，重心短暂浮起。
它被推得侧翻半圈。
四脚朝天。
训练馆瞬间安静。
周远张了张嘴，想下令翻身。
沈砚已经说：“标记，压住右侧。”
阿眠把精神标记落在岩甲龟右侧甲壳边缘，每当它试图借力翻回去，就用念力推手轻轻补一下。
力度依旧不大。
但刚好让它翻不回来。
三秒。
五秒。
十秒。
保护屏障亮起。
【岩甲龟持续失衡，判定压制成功。】
【沈砚胜。】
场边没有立刻响起声音。
直到阿眠慢吞吞飘回沈砚肩上，找了个位置趴下，才有人低声说：
“岩甲龟被翻了？”
赵赫看着场地，半天憋出一句：
“还真有雏形啊。”
顾明棠在记录表上写下第一行。
【沈砚，第一轮胜。】
停顿片刻，她又在旁边补了一句。
【对防御节奏观察准确。】
罗千帆看着回放里的精神波动曲线，推眼镜的动作慢了半拍。
“这不是运气。”
顾明棠没有反驳。
因为她也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