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秒之后它会扑左侧
白纹獾的左前爪落下时，沈砚已经看见了它下一次发力的位置。
不是正前方。
它会先向右侧假扑，逼退霜刃豹，然后借左前爪蹬地折向学生席。
被污染影响后的低阶宠兽，攻击逻辑并不复杂，却会变得比平时更极端。它不会衡量胜负，只会追逐精神波动最混乱、最容易撕开的目标。
左侧第一排有三个刚觉醒完的学生。
其中一个女生已经被吓得站不稳，精神海波动像被风吹乱的水面。
沈砚没有喊她的名字。
这个距离下，喊叫只会让她更慌。
他只对顾明棠说了五个字。
“左侧，三秒。”
顾明棠的眼神没有离开白纹獾。
她甚至没有问第二遍。
霜刃豹在她身前低吼一声，四肢冰纹亮起，寒意从爪下铺开。白纹獾果然在下一瞬向右侧扑出，速度比正常觉醒级宠兽快了近一倍。
主席台边的联盟认证员脸色一变。
“小心！”
霜刃豹没有扑上去。
它只是横移半步，故意让出一条缝。
白纹獾眼底灰光一闪，像被那条缝隙诱导，身体猛地压低。它左前爪重重扣住地面，肩背肌肉一拧，整只兽几乎贴着地面折向学生席。
和沈砚说的一样。
三秒。
左侧。
尖叫声在礼堂里炸开。
左侧第一排的学生本能后退，椅子和椅子撞在一起。那个精神波动最乱的女生脚下一滑，身体正好倒向过道。
沈砚离她不远。
他没有冲过去挡在白纹獾前面。
那是找死。
他伸手扣住旁边一张折叠椅的椅背，用力往后一拖。
椅脚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女生被这一下绊得失去重心，整个人跌向后排空隙，刚好离开白纹獾扑击的直线。
几乎同一时间，霜刃豹到了。
白色残影从沈砚眼前掠过。
冰霜像锁链一样缠住白纹獾的四肢，将它硬生生钉在距离学生席不到两米的位置。白纹獾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声，眼底灰光不断翻涌，爪尖在冰层上刮出细碎裂痕。
顾明棠抬手。
“霜锁，二重。”
霜刃豹尾尖一点，第二层冰环从白纹獾肩背处收紧。
这一次，它彻底动不了了。
礼堂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几名老师冲进学生席维持秩序，联盟认证员蹲在白纹獾旁边，快速检查它的瞳孔和灵核波动。检测仪迟了几秒才完成污染标记，屏幕上跳出红色提示。
【精神污染残留确认。】
【灵核稳定度：低。】
【建议立刻隔离。】
认证员的脸色很难看。
“仪器延迟了。”
罗千帆低声说：“不是延迟，是刚才的波动太弱，被觉醒阵的精神噪声盖住了。”
他说完，下意识看向沈砚。
礼堂里也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刚才太混乱，很多学生没有听清沈砚说了什么。但他们都看见了，白纹獾最后扑击的方向，和沈砚提前站位的位置完全一致。
有人惊魂未定地说：“他刚才是不是提前知道？”
“应该是运气吧。”
“低强度辅助感知能看这么准？”
“他不是刚检测完吗？可能精神感知比较敏感。”
议论声压得很低。
没有人敢在顾明棠面前大声喧哗。
沈砚松开椅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他看了一眼被老师扶住的女生，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把视线移回白纹獾身上。
污染没有完全爆发。
霜锁控制及时，白纹獾的灵核只是短暂失衡，没有被灰雾彻底侵蚀。
他视野里那几行细字正在缓慢淡去。
【失控进程中断。】
【污染残留：可净化。】
【异常观测记录不足，无法继续推演。】
最后一行字消失时，沈砚太阳穴传来一阵细微刺痛。
像有人用针从精神海边缘轻轻划过。
他没有皱眉。
顾明棠却看见了。
她让霜刃豹继续压制白纹獾，自己走到沈砚面前。
“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沈砚答得很快：“左眼灰化，呼吸三短一停，左前爪提前蓄力。攻击目标不是老师，是精神波动不稳定的学生。”
顾明棠问：“这些都是你看见的？”
“一部分看见，一部分推断。”
这个回答没有撒谎。
只是没有说全。
顾明棠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继续追问。她转头看向罗千帆。
“把觉醒阵记录和刚才的精神波动切片封存。白纹獾送隔离室。今天的仪式暂停十分钟，学生分批做安抚检测。”
罗千帆点头：“明白。”
联盟认证员站起身，神色严肃：“这件事需要上报。灰雾旧城外围波动能影响到学校测试宠兽，说明污染传播距离比预估更远。”
顾明棠说：“先别扩大恐慌。确认污染源再说。”
她又看向沈砚。
“你跟我去医务区。”
沈砚没有拒绝。
他知道自己必须接受检查。
一个刚觉醒的学生，在检测仪之前发现污染宠兽，并且准确判断扑击方向，校方不可能当成普通巧合。
医务区在礼堂后侧。
透明隔音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医务老师给沈砚做了基础精神海扫描，结果和觉醒阵差不多。
精神海中等偏上。
天赋波动仍然显示为低强度辅助感知。
没有污染。
没有契约反噬。
没有精神裂痕。
罗千帆反复看了三遍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仪器没问题。”
顾明棠问：“刚才异常波动呢？”
罗千帆把一段记录投到半空。
银灰色曲线在白纹獾失控前十几秒出现过一次短暂抬升，很轻，持续时间也短，如果不是事后回放，几乎不会被注意。
“只有这一下。”罗千帆说，“不像战斗天赋，也不像普通感知强化。更像是某种被动观测。”
沈砚坐在检查椅上，安静听着。
顾明棠没有让他回避。
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她不打算把他当成惹事的学生处理。
“沈砚。”顾明棠说，“你的公开检测结果暂时不改。低强度辅助感知，对你现在来说反而安全。”
沈砚抬眼：“我明白。”
太早暴露异常天赋，对一个还没契约宠兽的学生没有好处。
特别是在灰雾旧城刚刚出现波动的情况下。
顾明棠看出他听懂了，语气稍缓。
“下午还有初始宠兽选择。你可以继续参加，但今天不要再主动接触污染样本。”
“好。”
沈砚从医务区出来时，觉醒仪式已经恢复。
礼堂里的学生比之前安静很多。
经过刚才那场意外，再没人有心情嘲笑别人的天赋结果。赵赫远远看见沈砚，想问什么，又被老师按回座位。
沈砚没有回礼堂。
按照流程，完成觉醒检查的学生可以先去宠兽观察区登记预算和意向。
临渊三中的初始宠兽观察区建在礼堂侧楼，一共分为三个区。
标准培育区。
校队推荐区。
低价观察区。
前两个区灯光明亮，培育舱整齐排列，工作人员来回记录数据。火系幼犬、木系鹿崽、水泡蛙、光羽雀这些常见宠兽都在里面，评级稳定，价格也稳定。
低价观察区在最里面。
这里的宠兽大多不是残缺，而是定位尴尬。
技能不适合比赛。
成长速度慢。
资质评价普通。
或者性格太难训练。
沈砚刚走进去，就听见一阵很轻的呼噜声。
不是动物的呼噜。
更像一小团风吹过玻璃瓶。
他停下脚步。
靠窗的培育软垫上，有一团浅蓝色的光球正在睡觉。
它只有巴掌大，身体半透明，边缘漂着细碎星点。两只短短的晶角从脑袋上冒出来，眼睛眯成两条线，尾巴一样的星雾慢慢卷着，把自己裹成一颗松软的小球。
软垫旁边挂着标签。
【星屑眠兽。】
【精神系。】
【普通资质。】
【特性：嗜睡，精神安抚。】
【建议方向：陪伴宠、低阶辅助宠。】
【优惠价：三万六千联盟币。】
沈砚看着那只睡得东倒西歪长得有点像棉花糖的小东西。
它似乎梦见了什么好吃的，身体里的星光轻轻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下一刻，沈砚视野边缘再次浮现细字。
【目标：星屑眠兽。】
【表面资质：普通。】
【隐藏属性：星能、梦境。】
【稳定隐藏进化路线：存在。】
【联盟数据库：未收录。】
沈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只睡得快从软垫上滚下来的小东西，竟然有一条连联盟数据库都没有收录的进化路线。
不是正前方。
它会先向右侧假扑，逼退霜刃豹，然后借左前爪蹬地折向学生席。
被污染影响后的低阶宠兽，攻击逻辑并不复杂，却会变得比平时更极端。它不会衡量胜负，只会追逐精神波动最混乱、最容易撕开的目标。
左侧第一排有三个刚觉醒完的学生。
其中一个女生已经被吓得站不稳，精神海波动像被风吹乱的水面。
沈砚没有喊她的名字。
这个距离下，喊叫只会让她更慌。
他只对顾明棠说了五个字。
“左侧，三秒。”
顾明棠的眼神没有离开白纹獾。
她甚至没有问第二遍。
霜刃豹在她身前低吼一声，四肢冰纹亮起，寒意从爪下铺开。白纹獾果然在下一瞬向右侧扑出，速度比正常觉醒级宠兽快了近一倍。
主席台边的联盟认证员脸色一变。
“小心！”
霜刃豹没有扑上去。
它只是横移半步，故意让出一条缝。
白纹獾眼底灰光一闪，像被那条缝隙诱导，身体猛地压低。它左前爪重重扣住地面，肩背肌肉一拧，整只兽几乎贴着地面折向学生席。
和沈砚说的一样。
三秒。
左侧。
尖叫声在礼堂里炸开。
左侧第一排的学生本能后退，椅子和椅子撞在一起。那个精神波动最乱的女生脚下一滑，身体正好倒向过道。
沈砚离她不远。
他没有冲过去挡在白纹獾前面。
那是找死。
他伸手扣住旁边一张折叠椅的椅背，用力往后一拖。
椅脚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女生被这一下绊得失去重心，整个人跌向后排空隙，刚好离开白纹獾扑击的直线。
几乎同一时间，霜刃豹到了。
白色残影从沈砚眼前掠过。
冰霜像锁链一样缠住白纹獾的四肢，将它硬生生钉在距离学生席不到两米的位置。白纹獾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吼声，眼底灰光不断翻涌，爪尖在冰层上刮出细碎裂痕。
顾明棠抬手。
“霜锁，二重。”
霜刃豹尾尖一点，第二层冰环从白纹獾肩背处收紧。
这一次，它彻底动不了了。
礼堂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几名老师冲进学生席维持秩序，联盟认证员蹲在白纹獾旁边，快速检查它的瞳孔和灵核波动。检测仪迟了几秒才完成污染标记，屏幕上跳出红色提示。
【精神污染残留确认。】
【灵核稳定度：低。】
【建议立刻隔离。】
认证员的脸色很难看。
“仪器延迟了。”
罗千帆低声说：“不是延迟，是刚才的波动太弱，被觉醒阵的精神噪声盖住了。”
他说完，下意识看向沈砚。
礼堂里也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刚才太混乱，很多学生没有听清沈砚说了什么。但他们都看见了，白纹獾最后扑击的方向，和沈砚提前站位的位置完全一致。
有人惊魂未定地说：“他刚才是不是提前知道？”
“应该是运气吧。”
“低强度辅助感知能看这么准？”
“他不是刚检测完吗？可能精神感知比较敏感。”
议论声压得很低。
没有人敢在顾明棠面前大声喧哗。
沈砚松开椅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他看了一眼被老师扶住的女生，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把视线移回白纹獾身上。
污染没有完全爆发。
霜锁控制及时，白纹獾的灵核只是短暂失衡，没有被灰雾彻底侵蚀。
他视野里那几行细字正在缓慢淡去。
【失控进程中断。】
【污染残留：可净化。】
【异常观测记录不足，无法继续推演。】
最后一行字消失时，沈砚太阳穴传来一阵细微刺痛。
像有人用针从精神海边缘轻轻划过。
他没有皱眉。
顾明棠却看见了。
她让霜刃豹继续压制白纹獾，自己走到沈砚面前。
“你怎么判断出来的？”
沈砚答得很快：“左眼灰化，呼吸三短一停，左前爪提前蓄力。攻击目标不是老师，是精神波动不稳定的学生。”
顾明棠问：“这些都是你看见的？”
“一部分看见，一部分推断。”
这个回答没有撒谎。
只是没有说全。
顾明棠盯着他看了两秒，没有继续追问。她转头看向罗千帆。
“把觉醒阵记录和刚才的精神波动切片封存。白纹獾送隔离室。今天的仪式暂停十分钟，学生分批做安抚检测。”
罗千帆点头：“明白。”
联盟认证员站起身，神色严肃：“这件事需要上报。灰雾旧城外围波动能影响到学校测试宠兽，说明污染传播距离比预估更远。”
顾明棠说：“先别扩大恐慌。确认污染源再说。”
她又看向沈砚。
“你跟我去医务区。”
沈砚没有拒绝。
他知道自己必须接受检查。
一个刚觉醒的学生，在检测仪之前发现污染宠兽，并且准确判断扑击方向，校方不可能当成普通巧合。
医务区在礼堂后侧。
透明隔音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立刻低了下去。医务老师给沈砚做了基础精神海扫描，结果和觉醒阵差不多。
精神海中等偏上。
天赋波动仍然显示为低强度辅助感知。
没有污染。
没有契约反噬。
没有精神裂痕。
罗千帆反复看了三遍数据，眉头越皱越紧。
“仪器没问题。”
顾明棠问：“刚才异常波动呢？”
罗千帆把一段记录投到半空。
银灰色曲线在白纹獾失控前十几秒出现过一次短暂抬升，很轻，持续时间也短，如果不是事后回放，几乎不会被注意。
“只有这一下。”罗千帆说，“不像战斗天赋，也不像普通感知强化。更像是某种被动观测。”
沈砚坐在检查椅上，安静听着。
顾明棠没有让他回避。
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她不打算把他当成惹事的学生处理。
“沈砚。”顾明棠说，“你的公开检测结果暂时不改。低强度辅助感知，对你现在来说反而安全。”
沈砚抬眼：“我明白。”
太早暴露异常天赋，对一个还没契约宠兽的学生没有好处。
特别是在灰雾旧城刚刚出现波动的情况下。
顾明棠看出他听懂了，语气稍缓。
“下午还有初始宠兽选择。你可以继续参加，但今天不要再主动接触污染样本。”
“好。”
沈砚从医务区出来时，觉醒仪式已经恢复。
礼堂里的学生比之前安静很多。
经过刚才那场意外，再没人有心情嘲笑别人的天赋结果。赵赫远远看见沈砚，想问什么，又被老师按回座位。
沈砚没有回礼堂。
按照流程，完成觉醒检查的学生可以先去宠兽观察区登记预算和意向。
临渊三中的初始宠兽观察区建在礼堂侧楼，一共分为三个区。
标准培育区。
校队推荐区。
低价观察区。
前两个区灯光明亮，培育舱整齐排列，工作人员来回记录数据。火系幼犬、木系鹿崽、水泡蛙、光羽雀这些常见宠兽都在里面，评级稳定，价格也稳定。
低价观察区在最里面。
这里的宠兽大多不是残缺，而是定位尴尬。
技能不适合比赛。
成长速度慢。
资质评价普通。
或者性格太难训练。
沈砚刚走进去，就听见一阵很轻的呼噜声。
不是动物的呼噜。
更像一小团风吹过玻璃瓶。
他停下脚步。
靠窗的培育软垫上，有一团浅蓝色的光球正在睡觉。
它只有巴掌大，身体半透明，边缘漂着细碎星点。两只短短的晶角从脑袋上冒出来，眼睛眯成两条线，尾巴一样的星雾慢慢卷着，把自己裹成一颗松软的小球。
软垫旁边挂着标签。
【星屑眠兽。】
【精神系。】
【普通资质。】
【特性：嗜睡，精神安抚。】
【建议方向：陪伴宠、低阶辅助宠。】
【优惠价：三万六千联盟币。】
沈砚看着那只睡得东倒西歪长得有点像棉花糖的小东西。
它似乎梦见了什么好吃的，身体里的星光轻轻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下一刻，沈砚视野边缘再次浮现细字。
【目标：星屑眠兽。】
【表面资质：普通。】
【隐藏属性：星能、梦境。】
【稳定隐藏进化路线：存在。】
【联盟数据库：未收录。】
沈砚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只睡得快从软垫上滚下来的小东西，竟然有一条连联盟数据库都没有收录的进化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