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最便宜的宠兽
星屑眠兽翻了个身。
它从软垫中央慢吞吞滚到边缘，半透明的身体压成一小团，又因为弹性太好，轻轻晃了两下。
沈砚伸手在软垫边缘挡了一下。
那团浅蓝色的小东西撞到他的指尖，停住了。
它没有醒。
只是伸出两只短短的小爪子，把沈砚的手指当成枕头抱住，继续睡。
沈砚低头看它。
视野里的信息没有立刻消失。
【隐藏属性：星能、梦境。】
【稳定隐藏进化路线：存在。】
【当前可观测程度：低。】
【需要建立契约后继续推演。】
这不是普通辅助感知能看见的东西。
沈砚确认这一点。
他在学校资料库里看过不少宠兽图鉴。联盟对常见低阶宠兽的记录很完善，尤其是星屑眠兽这种城市里常见的精神安抚宠。
资料库给出的结论很统一。
性情温和。
精神波动稳定。
适合陪伴。
不适合高强度战斗。
公开进化路线只有两条。
一条是更偏安抚方向的眠星兽，另一条是精神感知更强但战斗力仍旧有限的星尘眠灵。
两条路线都不算差，却也没有足够的赛事价值。
对于想走职业御兽师路线的学生来说，选择星屑眠兽作为第一只宠兽，意味着开局就放弃大半正面竞争力。
旁边的工作人员注意到沈砚停留太久，走过来提醒。
“同学，你是今天刚觉醒的吧？”
沈砚点头。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他的登记表。
“沈砚，精神海中等偏上，辅助感知类天赋。”他语气还算客气，“如果预算有限，可以考虑水泡蛙、青叶鹿，或者嗅雾犬。这几种虽然不是强攻宠兽，但路线稳定，后续培养成本也低。”
他又看向软垫上的星屑眠兽。
“这只不太建议你选。”
沈砚问：“为什么？”
“太能睡。”工作人员说得很直接，“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懒，是种族习性。星屑眠兽每天清醒时间很短，情绪也慢，训练反馈差。做精神安抚宠很好，陪老人、小孩、精神压力大的御兽师都合适，但你们高三要参加新人赛，它跟不上节奏。”
星屑眠兽像是听见有人说自己坏话，脑袋上的小晶角轻轻抖了一下。
仍然没睁眼。
工作人员继续说：“它价格低，不是因为身体有问题，而是用途窄。你要是只想要一只陪伴宠，可以选。要是想继续升学、比赛、进灾域实训，慎重。”
他说完，前方标准培育区传来一阵喧哗。
赵赫正在赤焰犬培育舱前面签确认单。
那只赤焰犬幼体肩高到他小腿，毛色赤红，爪尖带着细小火纹，刚从培育舱出来就朝旁边的训练靶吼了一声。
周围学生立刻围过去。
“赤焰犬不错啊，普通上等资质吧？”
“赵赫家里不是开宠兽装备店的吗？肯定提前看过。”
“火系前期好打，至少比辅助宠兽强。”
赵赫听见议论，脸上绷不住得意，但还是故作镇定。
“也就一般，主要是路线稳定。”
另一边，校队推荐区更安静。
韩铮站在独立观察舱前。
舱里是一只金甲螳螂幼体，只有成人手臂长，前肢却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金甲。它不吵不闹，只是偶尔抬起镰臂，空气里便响起极轻的切割声。
那不是学校统一提供的普通初始宠兽。
韩家提前准备好了契约申请，只是在学校流程里完成登记。
有人压低声音说：“精英资质的金甲螳螂吧？”
“韩铮今年肯定进城市新人赛。”
“不然呢？人家宠兽起点就和我们不一样。”
韩铮听见这些话，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看的是金甲螳螂，不是周围学生。
沈砚收回视线。
赤焰犬路线稳定。
金甲螳螂资源优秀。
相比之下，星屑眠兽确实像一个不理智的选择。
但沈砚没有立刻离开。
他问工作人员：“它平时吃什么？”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星糖、低阶精神晶粉，还有普通营养液。它饭量很小，养起来不贵。”
“训练记录呢？”
工作人员调出数据。
“念力推手，入门。精神标记，入门。星屑护盾，入门。入梦技能有觉醒迹象，但很少主动使用。最大问题还是清醒时间短。”
沈砚看完记录，又低头看那只抱着他手指睡觉的小东西。
“它叫什么？”
“还没正式命名。培育编号是 M-117。”
星屑眠兽这次终于睁开了一点眼睛。
它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工作人员手里的营养袋。
然后，一只小爪子慢慢伸出去。
方向非常明确。
工作人员失笑：“看见吃的就醒。”
沈砚也笑了一下。
很浅。
他从工作人员那里拿了一颗小小的星糖，放到掌心。
星屑眠兽没有爬起来。
它只是眯着眼，身体边缘浮出一点淡淡的念力波动。
星糖晃了晃。
第一下没动。
第二下滚了半圈。
第三下，星糖被极轻的力量拖到它嘴边。
星屑眠兽张开嘴，啊呜一口咬住。
咬完继续睡。
整个过程慢吞吞的，像完成了一件非常辛苦的大事。
但沈砚看见的不是懒。
而是精度。
星糖很轻，掌心有纹路，旁边还有他的手指。星屑眠兽刚才那一下念力推手没有碰到他的皮肤，也没有让星糖滚出掌心，而是刚好用最小的力量把目标拖到嘴边。
这只宠兽不是不会控制。
它只是懒得多用力。
工作人员看沈砚的表情，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你确定要考虑它？初始契约很重要。和平解除也会有精神海虚弱期，不是随便试错的。”
沈砚说：“我确定。”
工作人员沉默两秒。
他见过很多学生因为预算有限选择低价宠兽，也见过少数学生被宠兽外表吸引，一时冲动做决定。
但沈砚的表情不像冲动。
太平静了。
像是已经把利弊都算过一遍。
工作人员把确认单递给他。
“星屑眠兽 M-117，优惠价三万六千联盟币。学校对外城区学生有初始宠兽补贴，你实际需要支付一万四千。后续基础培育包另算。”
沈砚刷完账户余额。
数字少得有些刺眼。
这是他父亲给他准备的初始宠兽预算。
不多，但足够。
签字时，赵赫牵着赤焰犬走过来，正好看见软垫上的星屑眠兽。
“沈砚，你真选这个？”
他说话声音不算大，却还是吸引了几个人回头。
沈砚嗯了一声。
赵赫憋了半天，没憋住。
“不是，我不是看不起精神系啊，但星屑眠兽也太偏陪伴了吧。你刚才不是还在觉醒仪式上看出污染宠兽了吗？选个嗅雾犬都比这个搭。”
沈砚说：“它适合我。”
赵赫看了一眼睡成球的星屑眠兽。
“哪儿适合？你们俩都挺安静？”
星屑眠兽似乎听懂了，身体里的星光暗了一点。
沈砚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它头顶的小晶角。
“至少它省钱。”
赵赫一噎。
这个理由太现实。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韩铮也从旁边经过，金甲螳螂停在他肩侧，镰臂收得很稳。
他看了星屑眠兽一眼，又看向沈砚。
“你刚才的判断力不错，没必要把第一契约位浪费在这种宠兽上。”
赵赫脸色一变。
这话比他说得直接多了。
沈砚却没生气。
“是不是浪费，要训练后才知道。”
韩铮没有嘲笑，只是点了下头。
“希望你不是因为一时同情。”
他说完便离开了。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骄傲，但不蠢。
他是真的认为星屑眠兽没有价值，而不是为了踩人找优越感。
这类对手比只会嘴硬的人麻烦得多。
契约室很快空出来。
沈砚抱着星屑眠兽进去时，它还在睡。
工作人员看得有些无奈：“契约时最好让它清醒一点。”
沈砚低声说：“醒醒。”
星屑眠兽没反应。
沈砚把一颗星糖放到它鼻尖前。
小东西立刻睁眼。
这一次，它的眼睛完全打开了。
浅蓝色，里面像有细碎星点缓慢漂浮。
沈砚看着它。
“以后跟着我，零食会有，训练也会有。”
星屑眠兽抱着星糖，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
然后它打了个哈欠。
很长。
很困。
但没有拒绝。
契约阵亮起。
银白色精神导线从地面升起，一端连接沈砚的精神海，一端落到星屑眠兽身上。小东西终于坐直了些，身上的星光一闪一闪，像睡梦里被人轻轻唤醒。
沈砚感到脑海里多出了一点柔软的重量。
不是压迫。
更像一颗小小的星子落入水面。
契约成立的瞬间，星屑眠兽身体一晃，顺着精神导线飘到他怀里。
它又困了。
沈砚刚想低头，眼前的世界忽然暗下去。
不是昏迷。
是精神海被打开。
无数银灰色线条从他脚下延伸出去，在黑暗中交织成树状结构。每一条线都连接着一个模糊的未来节点，有的暗淡，有的破碎，有的被灰雾覆盖。
而星屑眠兽的身后，亮起了一整片倒悬的星空。
【契约目标：星屑眠兽。】
【契约名待定。】
【隐藏进化分支展开中。】
【稳定路线：可推演。】
【未知路线：数据不足。】
沈砚看着那片星空。
公开资料里只有两条普通路线。
可此刻，他眼前至少亮起了十几条分支。
其中最深处，有一条细而稳定的星线，从沉睡的小兽身后延伸向远方。
线的尽头，浮现出四个字。
【星梦灵。】
它从软垫中央慢吞吞滚到边缘，半透明的身体压成一小团，又因为弹性太好，轻轻晃了两下。
沈砚伸手在软垫边缘挡了一下。
那团浅蓝色的小东西撞到他的指尖，停住了。
它没有醒。
只是伸出两只短短的小爪子，把沈砚的手指当成枕头抱住，继续睡。
沈砚低头看它。
视野里的信息没有立刻消失。
【隐藏属性：星能、梦境。】
【稳定隐藏进化路线：存在。】
【当前可观测程度：低。】
【需要建立契约后继续推演。】
这不是普通辅助感知能看见的东西。
沈砚确认这一点。
他在学校资料库里看过不少宠兽图鉴。联盟对常见低阶宠兽的记录很完善，尤其是星屑眠兽这种城市里常见的精神安抚宠。
资料库给出的结论很统一。
性情温和。
精神波动稳定。
适合陪伴。
不适合高强度战斗。
公开进化路线只有两条。
一条是更偏安抚方向的眠星兽，另一条是精神感知更强但战斗力仍旧有限的星尘眠灵。
两条路线都不算差，却也没有足够的赛事价值。
对于想走职业御兽师路线的学生来说，选择星屑眠兽作为第一只宠兽，意味着开局就放弃大半正面竞争力。
旁边的工作人员注意到沈砚停留太久，走过来提醒。
“同学，你是今天刚觉醒的吧？”
沈砚点头。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他的登记表。
“沈砚，精神海中等偏上，辅助感知类天赋。”他语气还算客气，“如果预算有限，可以考虑水泡蛙、青叶鹿，或者嗅雾犬。这几种虽然不是强攻宠兽，但路线稳定，后续培养成本也低。”
他又看向软垫上的星屑眠兽。
“这只不太建议你选。”
沈砚问：“为什么？”
“太能睡。”工作人员说得很直接，“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懒，是种族习性。星屑眠兽每天清醒时间很短，情绪也慢，训练反馈差。做精神安抚宠很好，陪老人、小孩、精神压力大的御兽师都合适，但你们高三要参加新人赛，它跟不上节奏。”
星屑眠兽像是听见有人说自己坏话，脑袋上的小晶角轻轻抖了一下。
仍然没睁眼。
工作人员继续说：“它价格低，不是因为身体有问题，而是用途窄。你要是只想要一只陪伴宠，可以选。要是想继续升学、比赛、进灾域实训，慎重。”
他说完，前方标准培育区传来一阵喧哗。
赵赫正在赤焰犬培育舱前面签确认单。
那只赤焰犬幼体肩高到他小腿，毛色赤红，爪尖带着细小火纹，刚从培育舱出来就朝旁边的训练靶吼了一声。
周围学生立刻围过去。
“赤焰犬不错啊，普通上等资质吧？”
“赵赫家里不是开宠兽装备店的吗？肯定提前看过。”
“火系前期好打，至少比辅助宠兽强。”
赵赫听见议论，脸上绷不住得意，但还是故作镇定。
“也就一般，主要是路线稳定。”
另一边，校队推荐区更安静。
韩铮站在独立观察舱前。
舱里是一只金甲螳螂幼体，只有成人手臂长，前肢却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金甲。它不吵不闹，只是偶尔抬起镰臂，空气里便响起极轻的切割声。
那不是学校统一提供的普通初始宠兽。
韩家提前准备好了契约申请，只是在学校流程里完成登记。
有人压低声音说：“精英资质的金甲螳螂吧？”
“韩铮今年肯定进城市新人赛。”
“不然呢？人家宠兽起点就和我们不一样。”
韩铮听见这些话，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看的是金甲螳螂，不是周围学生。
沈砚收回视线。
赤焰犬路线稳定。
金甲螳螂资源优秀。
相比之下，星屑眠兽确实像一个不理智的选择。
但沈砚没有立刻离开。
他问工作人员：“它平时吃什么？”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星糖、低阶精神晶粉，还有普通营养液。它饭量很小，养起来不贵。”
“训练记录呢？”
工作人员调出数据。
“念力推手，入门。精神标记，入门。星屑护盾，入门。入梦技能有觉醒迹象，但很少主动使用。最大问题还是清醒时间短。”
沈砚看完记录，又低头看那只抱着他手指睡觉的小东西。
“它叫什么？”
“还没正式命名。培育编号是 M-117。”
星屑眠兽这次终于睁开了一点眼睛。
它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工作人员手里的营养袋。
然后，一只小爪子慢慢伸出去。
方向非常明确。
工作人员失笑：“看见吃的就醒。”
沈砚也笑了一下。
很浅。
他从工作人员那里拿了一颗小小的星糖，放到掌心。
星屑眠兽没有爬起来。
它只是眯着眼，身体边缘浮出一点淡淡的念力波动。
星糖晃了晃。
第一下没动。
第二下滚了半圈。
第三下，星糖被极轻的力量拖到它嘴边。
星屑眠兽张开嘴，啊呜一口咬住。
咬完继续睡。
整个过程慢吞吞的，像完成了一件非常辛苦的大事。
但沈砚看见的不是懒。
而是精度。
星糖很轻，掌心有纹路，旁边还有他的手指。星屑眠兽刚才那一下念力推手没有碰到他的皮肤，也没有让星糖滚出掌心，而是刚好用最小的力量把目标拖到嘴边。
这只宠兽不是不会控制。
它只是懒得多用力。
工作人员看沈砚的表情，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你确定要考虑它？初始契约很重要。和平解除也会有精神海虚弱期，不是随便试错的。”
沈砚说：“我确定。”
工作人员沉默两秒。
他见过很多学生因为预算有限选择低价宠兽，也见过少数学生被宠兽外表吸引，一时冲动做决定。
但沈砚的表情不像冲动。
太平静了。
像是已经把利弊都算过一遍。
工作人员把确认单递给他。
“星屑眠兽 M-117，优惠价三万六千联盟币。学校对外城区学生有初始宠兽补贴，你实际需要支付一万四千。后续基础培育包另算。”
沈砚刷完账户余额。
数字少得有些刺眼。
这是他父亲给他准备的初始宠兽预算。
不多，但足够。
签字时，赵赫牵着赤焰犬走过来，正好看见软垫上的星屑眠兽。
“沈砚，你真选这个？”
他说话声音不算大，却还是吸引了几个人回头。
沈砚嗯了一声。
赵赫憋了半天，没憋住。
“不是，我不是看不起精神系啊，但星屑眠兽也太偏陪伴了吧。你刚才不是还在觉醒仪式上看出污染宠兽了吗？选个嗅雾犬都比这个搭。”
沈砚说：“它适合我。”
赵赫看了一眼睡成球的星屑眠兽。
“哪儿适合？你们俩都挺安静？”
星屑眠兽似乎听懂了，身体里的星光暗了一点。
沈砚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它头顶的小晶角。
“至少它省钱。”
赵赫一噎。
这个理由太现实。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韩铮也从旁边经过，金甲螳螂停在他肩侧，镰臂收得很稳。
他看了星屑眠兽一眼，又看向沈砚。
“你刚才的判断力不错，没必要把第一契约位浪费在这种宠兽上。”
赵赫脸色一变。
这话比他说得直接多了。
沈砚却没生气。
“是不是浪费，要训练后才知道。”
韩铮没有嘲笑，只是点了下头。
“希望你不是因为一时同情。”
他说完便离开了。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人骄傲，但不蠢。
他是真的认为星屑眠兽没有价值，而不是为了踩人找优越感。
这类对手比只会嘴硬的人麻烦得多。
契约室很快空出来。
沈砚抱着星屑眠兽进去时，它还在睡。
工作人员看得有些无奈：“契约时最好让它清醒一点。”
沈砚低声说：“醒醒。”
星屑眠兽没反应。
沈砚把一颗星糖放到它鼻尖前。
小东西立刻睁眼。
这一次，它的眼睛完全打开了。
浅蓝色，里面像有细碎星点缓慢漂浮。
沈砚看着它。
“以后跟着我，零食会有，训练也会有。”
星屑眠兽抱着星糖，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
然后它打了个哈欠。
很长。
很困。
但没有拒绝。
契约阵亮起。
银白色精神导线从地面升起，一端连接沈砚的精神海，一端落到星屑眠兽身上。小东西终于坐直了些，身上的星光一闪一闪，像睡梦里被人轻轻唤醒。
沈砚感到脑海里多出了一点柔软的重量。
不是压迫。
更像一颗小小的星子落入水面。
契约成立的瞬间，星屑眠兽身体一晃，顺着精神导线飘到他怀里。
它又困了。
沈砚刚想低头，眼前的世界忽然暗下去。
不是昏迷。
是精神海被打开。
无数银灰色线条从他脚下延伸出去，在黑暗中交织成树状结构。每一条线都连接着一个模糊的未来节点，有的暗淡，有的破碎，有的被灰雾覆盖。
而星屑眠兽的身后，亮起了一整片倒悬的星空。
【契约目标：星屑眠兽。】
【契约名待定。】
【隐藏进化分支展开中。】
【稳定路线：可推演。】
【未知路线：数据不足。】
沈砚看着那片星空。
公开资料里只有两条普通路线。
可此刻，他眼前至少亮起了十几条分支。
其中最深处，有一条细而稳定的星线，从沉睡的小兽身后延伸向远方。
线的尽头，浮现出四个字。
【星梦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