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协作考核开始
考核没有取消。
第二天上午，灾域管理局完成初步封锁后，省级训练营评审组给出新的安排：原本的节点采集任务改为协作处置任务，四名候选学生在成人御兽师保护下，负责外围信息确认、低危目标清理和撤离路线维护。
换句话说，难度上升了。
但也更接近真实灾域。
顾明棠把新任务书放到四人面前。
“你们现在可以选择退出。退出不等于淘汰，评审组会根据前期表现另行评估。”
韩铮第一个说：“不退。”
陆行舟：“继续。”
苏映雪推了推眼镜：“我需要完整数据。”
顾明棠看向沈砚。
沈砚说：“继续。”
阿眠趴在他肩上，慢慢抬头。
它的表情很明显：你们人类为什么总是这样。
顾明棠没有劝，只强调规则。
“今天你们只到第二节点外围，不下地铁，不进入岔路，不触碰净梦花根系。任务目标有三个：一，确认第二节点污染扩散范围；二，清理节点外侧低阶灰雾潜伏兽；三，维持撤离路线。”
程述补充：“发现裂隙、呼唤、熟人影像、异常宠兽声音，全部上报，不许擅自回应。”
沈砚注意到，程述说“宠兽声音”时，看了阿眠一眼。
阿眠缩了缩。
再次进入三号缓冲区，队伍比昨天更紧。
顾明棠走在侧后方，不插手学生组基础指挥。程述负责监控污染数据。四名学生按照昨天确定的分工前进。
韩铮和金甲螳螂在最前。
陆行舟居中偏左，风雷隼低空巡查。
苏映雪在队伍中央，镜纹蝶保持幻象识别。
沈砚在右后侧，阿眠负责精神标记和短程梦境干扰。
第一节点已经被封锁环隔离。那株异常净梦花外罩着透明灵力罩，花心的灰点比昨天更深。
苏映雪记录：“污染没有继续外扩，但花体活性增强。”
沈砚看了一眼：“它在吸收节点残留。”
韩铮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吸收后会变成什么。”
韩铮皱眉：“你能不能说直接点？”
“如果净梦花还能净化，就是好事。如果它变成污染储存器，就是坏事。”
韩铮：“这不还是没说？”
陆行舟在旁边道：“灾域里很多问题本来就不能提前定性。”
韩铮看起来不太满意，但没有再问。
他们继续向第二节点推进。
昨天出现的岔路仍在。
不同的是，今天岔路口多了一层临时封锁线，程述的同事已经在周围布置了警示标记。封锁线后，灰雾安静得不正常，像一条没有风的巷子。
封锁线上挂着三枚精神警示牌。
第一枚写着“禁止直视深处”。
第二枚写着“禁止回应声音”。
第三枚最简单。
【不需要确认。】
沈砚看见第三枚时，停了半秒。
这不像给普通市民看的标语，更像写给调查员和御兽师看的。越专业的人，越容易想确认异常的边界；而灰雾旧城里，很多事故就是从“再确认一步”开始的。
沈砚没有看太久。
他主动移开目光。
苏映雪注意到这个细节，在记录里写下：
【沈砚对旧巡查路线存在关注，但能主动切断。】
第二节点外侧，灰雾比昨天更浓。
废弃地铁入口前，三株被污染的净梦花仍缠着灵力柱。程述设置的隔离桩勉强压住了地下波动，但地面偶尔会浮出一层淡灰色涟漪。
“潜伏兽在周围。”陆行舟说。
风雷隼低鸣，雷羽指向右侧商铺废墟。
韩铮立刻抬手：“金甲螳螂，盾步。”
金甲螳螂前肢交叠，身体微沉，甲壳泛起金属光泽。
废墟里，一只灰雾潜伏兽慢慢爬出。
它像一条被雾包裹的瘦犬，四肢细长，头部没有清晰五官，只有一团不断开合的灰色裂缝。低阶灾兽，正面战力不高，但擅长贴着精神死角偷袭。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从地铁口阴影里钻出。
“三只。”苏映雪说，“左侧那只是真体，右侧两只带幻象残影。”
沈砚看向阿眠：“标左侧。”
阿眠伸出爪子，星屑贴地滑出，落在左侧潜伏兽脚边。
潜伏兽动作顿了一下。
韩铮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斩！”
金甲螳螂前肢劈下，金色刃光切开灰雾，正中潜伏兽肩部。那只潜伏兽发出尖细叫声，身体被打得向后翻滚。
右侧两道幻影同时扑来。
陆行舟的风雷隼俯冲而下，雷羽一扫，将其中一道幻影撕碎。
另一道却没有散。
苏映雪立刻喊：“右侧是真体换位！”
沈砚眼神一凝。
灰雾潜伏兽不是三只。
是四只。
有一只一直贴着幻影移动，借镜纹蝶识别间隙换了位置。
它扑向的是苏映雪。
韩铮距离太远，陆行舟刚完成俯冲，风雷隼来不及回转。
沈砚没有让阿眠开领域。
“星梦干扰，半步。”
阿眠尾巴一甩，星屑在潜伏兽前方炸开。
潜伏兽的扑击方向只偏了半步。
半步足够。
苏映雪侧身后撤，镜纹蝶翅面一亮，反射出一道虚假人影。潜伏兽扑空，金甲螳螂已经横切回来，前肢重重拍在它背上。
韩铮咬牙：“我慢了。”
沈砚说：“是它藏得好。”
韩铮没有接受安慰：“下一只不会。”
战斗持续不到两分钟。
四只灰雾潜伏兽被压制，两只被金甲螳螂重创，一只被风雷隼电麻，一只被阿眠和镜纹蝶联手诱导进隔离桩范围，由程述封存。
顾明棠全程没有出手。
她只在最后说了一句：“队形没散，算合格。”
韩铮看向沈砚：“刚才你为什么不开领域？”
“消耗太高，污染源太近。”沈砚说，“为了四只低阶潜伏兽暴露阿眠深层回路，不划算。”
韩铮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争。
苏映雪则盯着数据板，脸色越来越严肃。
“第二节点不是坏了。”
陆行舟问：“什么意思？”
苏映雪把灵力柱的波动图放出来。
正常损坏的节点，波形应该断裂或衰减。可第二节点的波形没有断，反而在以另一种节奏循环。
它不是停止净化。
它是在反向运转。
沈砚看着那条灰色回路。
万象进化推演给出冰冷提示。
【节点结构被人为改写。】
【当前功能：梦境污染放大。】
【净梦花根系为伪装层与缓冲层。】
【若持续运行，将影响三号缓冲区外围精神稳定。】
沈砚缓缓道：“节点不是坏了。”
“它被改成了污染放大器。”
地铁入口深处，那阵敲击铁轨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下。
又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耐心等待他们靠近。
第二天上午，灾域管理局完成初步封锁后，省级训练营评审组给出新的安排：原本的节点采集任务改为协作处置任务，四名候选学生在成人御兽师保护下，负责外围信息确认、低危目标清理和撤离路线维护。
换句话说，难度上升了。
但也更接近真实灾域。
顾明棠把新任务书放到四人面前。
“你们现在可以选择退出。退出不等于淘汰，评审组会根据前期表现另行评估。”
韩铮第一个说：“不退。”
陆行舟：“继续。”
苏映雪推了推眼镜：“我需要完整数据。”
顾明棠看向沈砚。
沈砚说：“继续。”
阿眠趴在他肩上，慢慢抬头。
它的表情很明显：你们人类为什么总是这样。
顾明棠没有劝，只强调规则。
“今天你们只到第二节点外围，不下地铁，不进入岔路，不触碰净梦花根系。任务目标有三个：一，确认第二节点污染扩散范围；二，清理节点外侧低阶灰雾潜伏兽；三，维持撤离路线。”
程述补充：“发现裂隙、呼唤、熟人影像、异常宠兽声音，全部上报，不许擅自回应。”
沈砚注意到，程述说“宠兽声音”时，看了阿眠一眼。
阿眠缩了缩。
再次进入三号缓冲区，队伍比昨天更紧。
顾明棠走在侧后方，不插手学生组基础指挥。程述负责监控污染数据。四名学生按照昨天确定的分工前进。
韩铮和金甲螳螂在最前。
陆行舟居中偏左，风雷隼低空巡查。
苏映雪在队伍中央，镜纹蝶保持幻象识别。
沈砚在右后侧，阿眠负责精神标记和短程梦境干扰。
第一节点已经被封锁环隔离。那株异常净梦花外罩着透明灵力罩，花心的灰点比昨天更深。
苏映雪记录：“污染没有继续外扩，但花体活性增强。”
沈砚看了一眼：“它在吸收节点残留。”
韩铮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吸收后会变成什么。”
韩铮皱眉：“你能不能说直接点？”
“如果净梦花还能净化，就是好事。如果它变成污染储存器，就是坏事。”
韩铮：“这不还是没说？”
陆行舟在旁边道：“灾域里很多问题本来就不能提前定性。”
韩铮看起来不太满意，但没有再问。
他们继续向第二节点推进。
昨天出现的岔路仍在。
不同的是，今天岔路口多了一层临时封锁线，程述的同事已经在周围布置了警示标记。封锁线后，灰雾安静得不正常，像一条没有风的巷子。
封锁线上挂着三枚精神警示牌。
第一枚写着“禁止直视深处”。
第二枚写着“禁止回应声音”。
第三枚最简单。
【不需要确认。】
沈砚看见第三枚时，停了半秒。
这不像给普通市民看的标语，更像写给调查员和御兽师看的。越专业的人，越容易想确认异常的边界；而灰雾旧城里，很多事故就是从“再确认一步”开始的。
沈砚没有看太久。
他主动移开目光。
苏映雪注意到这个细节，在记录里写下：
【沈砚对旧巡查路线存在关注，但能主动切断。】
第二节点外侧，灰雾比昨天更浓。
废弃地铁入口前，三株被污染的净梦花仍缠着灵力柱。程述设置的隔离桩勉强压住了地下波动，但地面偶尔会浮出一层淡灰色涟漪。
“潜伏兽在周围。”陆行舟说。
风雷隼低鸣，雷羽指向右侧商铺废墟。
韩铮立刻抬手：“金甲螳螂，盾步。”
金甲螳螂前肢交叠，身体微沉，甲壳泛起金属光泽。
废墟里，一只灰雾潜伏兽慢慢爬出。
它像一条被雾包裹的瘦犬，四肢细长，头部没有清晰五官，只有一团不断开合的灰色裂缝。低阶灾兽，正面战力不高，但擅长贴着精神死角偷袭。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从地铁口阴影里钻出。
“三只。”苏映雪说，“左侧那只是真体，右侧两只带幻象残影。”
沈砚看向阿眠：“标左侧。”
阿眠伸出爪子，星屑贴地滑出，落在左侧潜伏兽脚边。
潜伏兽动作顿了一下。
韩铮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斩！”
金甲螳螂前肢劈下，金色刃光切开灰雾，正中潜伏兽肩部。那只潜伏兽发出尖细叫声，身体被打得向后翻滚。
右侧两道幻影同时扑来。
陆行舟的风雷隼俯冲而下，雷羽一扫，将其中一道幻影撕碎。
另一道却没有散。
苏映雪立刻喊：“右侧是真体换位！”
沈砚眼神一凝。
灰雾潜伏兽不是三只。
是四只。
有一只一直贴着幻影移动，借镜纹蝶识别间隙换了位置。
它扑向的是苏映雪。
韩铮距离太远，陆行舟刚完成俯冲，风雷隼来不及回转。
沈砚没有让阿眠开领域。
“星梦干扰，半步。”
阿眠尾巴一甩，星屑在潜伏兽前方炸开。
潜伏兽的扑击方向只偏了半步。
半步足够。
苏映雪侧身后撤，镜纹蝶翅面一亮，反射出一道虚假人影。潜伏兽扑空，金甲螳螂已经横切回来，前肢重重拍在它背上。
韩铮咬牙：“我慢了。”
沈砚说：“是它藏得好。”
韩铮没有接受安慰：“下一只不会。”
战斗持续不到两分钟。
四只灰雾潜伏兽被压制，两只被金甲螳螂重创，一只被风雷隼电麻，一只被阿眠和镜纹蝶联手诱导进隔离桩范围，由程述封存。
顾明棠全程没有出手。
她只在最后说了一句：“队形没散，算合格。”
韩铮看向沈砚：“刚才你为什么不开领域？”
“消耗太高，污染源太近。”沈砚说，“为了四只低阶潜伏兽暴露阿眠深层回路，不划算。”
韩铮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争。
苏映雪则盯着数据板，脸色越来越严肃。
“第二节点不是坏了。”
陆行舟问：“什么意思？”
苏映雪把灵力柱的波动图放出来。
正常损坏的节点，波形应该断裂或衰减。可第二节点的波形没有断，反而在以另一种节奏循环。
它不是停止净化。
它是在反向运转。
沈砚看着那条灰色回路。
万象进化推演给出冰冷提示。
【节点结构被人为改写。】
【当前功能：梦境污染放大。】
【净梦花根系为伪装层与缓冲层。】
【若持续运行，将影响三号缓冲区外围精神稳定。】
沈砚缓缓道：“节点不是坏了。”
“它被改成了污染放大器。”
地铁入口深处，那阵敲击铁轨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下。
又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耐心等待他们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