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净化尝试
救治半灾化个体，比击败灾兽更麻烦。
因为活着就还有风险。
也还有责任。
半灾化净水绒灵被送到灾域管理局隔离治疗区。
它的编号被暂定为 N-17。
不是宠兽编号。
是净化观察编号。
程述特意在内部记录里加了一行：该个体不进入任何契约候选池，不允许私人领养、转让或研究调用。
沈砚看到这行字时，阿眠也趴在旁边看。
它看不懂全部，却能感觉到“不会被拿去当工具”的意思。
它轻轻松了一口气。
沈砚也把这条记录单独标出来。
N-17现在的身份只有一个：禁忌实验的受害个体。后续无论它能不能稳定下来，都应该先接受治疗、隔离观察和独立评估，而不是被任何人拿去证明路线正确。
这条原则如果不写进档案，后面就会有人用“反正它已经半灾化”作为继续试验的理由。
罗千帆看见这行备注，没有删。
他只是把权限级别又往上提了一档，确保任何人调阅N-17资料时，第一眼就能看见这条限制。
隔离治疗区和协会安全室建立了单向数据连接。
N-17躺在透明隔离舱里，半边浅蓝绒毛被剪开，方便净化师观察灵核波动。它额头那枚裂开的晶片仍然闪着灰光，每隔一段时间，灾纹就会向正常绒毛一侧扩散。
常规净化不能用。
净梦花粉也不能用。
净灵鹿的光系净化会刺激灾核防御，精神安抚药剂则会被污染回路误判为契约牵引。
治疗陷入僵局。
罗千帆看着数据，脸色越来越沉。
“它的灵核还在，但像被灾核咬住了边缘。直接净化等于撕扯，安抚又会被当成契约模拟。”
苏映雪问：“有没有低刺激稳定方式？”
“有。”罗千帆说，“但效果慢，而且未必压得住灾纹扩散。”
阿眠趴在修复垫上，爪子一点点按紧。
它很想帮。
沈砚看得出来。
但他没有开口。
这一次，不能让阿眠先承担。
他看向治疗区数据，启动万象进化推演。
提示很快浮现。
【目标：半灾化净水绒灵幼体。】
【问题核心：灵核残存，但灾核波动沿净化回路反向寄生。】
【常规净化风险：高。】
【星梦稳定可降低灾核波动活性，但会建立同频通道。】
【替代方案：构建非契约型外部净化锚，使用低浓度净水灵液、无活性星纹砂、普通精神晶核粉末，模拟稳定壳层。】
【成功率：低。可延缓灾化。】
沈砚把方案写出来。
罗千帆看完，眉头皱得很紧。
“不用阿眠？”
“不用。”
“星纹砂必须无活性，否则仍会形成星梦同频。”
“对。”
“普通精神晶核粉末不能超过零点三克，不然会刺激灵核。”
“对。”
罗千帆看了他一眼：“你这方案不像临时想的。”
沈砚平静道：“推演出来的。”
罗千帆已经知道他有特殊天赋，但沈砚很少把“推演”两个字说得这么直接。
这代表他认为眼前这只宠兽的命，比继续隐藏一部分能力更重要。
顾明棠通过远程通讯听完方案，问治疗区负责人：“能执行吗？”
负责人是一名中年净化师，姓严。
严净化师沉吟片刻：“可以尝试，但要说清楚，这不是治愈方案，只是延缓灾化。成功也只是争取时间。”
沈砚说：“我知道。”
阿眠抬头看他。
它好像也明白了。
不是每一次帮忙都能救回来。
有时候只是让痛苦慢一点，让对方有机会等到真正的办法。
材料很快送到。
低浓度净水灵液来自官方急救站，无活性星纹砂是培育所常见稳定材料，普通精神晶核粉末则由协会提供。
严净化师按照沈砚方案，在N-17隔离舱外建立三点外部净化锚。
没有契约链。
没有精神接触。
只是让三种材料形成一个极弱的稳定壳层，覆盖在N-17灵核波动外侧。
这种做法很慢，也不漂亮。
它不会像高阶净化技能那样一束光落下就驱散灰纹，更不会让N-17立刻恢复原样。它更像给一面快要裂开的墙外面撑上三根临时木桩，先让墙不要继续塌。
但对现在的N-17来说，不继续塌，就是最现实的胜利。
第一分钟，灾纹扩散没有变化。
第二分钟，N-17开始发抖。
阿眠紧张地坐了起来。
沈砚没有看它，只盯着数据：“净水灵液浓度降半格。”
严净化师照做。
第三分钟，灾纹扩散速度下降。
罗千帆眼神一亮：“有效。”
但下一秒，N-17额头晶片灰光反冲，外部稳定壳层差点被撕开。
沈砚说：“星纹砂锚点向外移两厘米，不要压灵核，压灾纹边界。”
严净化师手很稳。
锚点调整后，灰光重新被压回晶片边缘。
五分钟后，N-17终于停止发抖。
它仍然没有醒。
但灵核波动稳定了下来。
治疗区里，严净化师长出一口气。
“灾化延缓。预计能争取十二到二十四小时。”
阿眠听到这句话，身体里的星光亮了一点。
它慢慢把头放回修复垫上。
沈砚也松开一直握紧的手。
罗千帆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砚说：“意味着孟怀序的方向不必只有禁忌契约一种解法。”
“也意味着你能在不让阿眠接触污染的情况下，做出部分星梦稳定替代方案。”罗千帆说，“这会让你更显眼。”
沈砚点头。
“我知道。”
顾明棠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所以这份方案暂时列为内部保密。署名挂联合调查组，不单独挂你。”
沈砚没有矫情：“可以。”
他不需要这种名声。
至少现在不需要。
治疗区画面里，N-17蜷缩在隔离舱中，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
就在所有人以为暂时结束时，它忽然睁开眼。
它看向镜头。
这一次，没有痛苦叫声。
只有一段极轻的精神画面传来。
灰梦鸦飞过一片地下管网。
管网尽头，有一枚灰色梦核轻轻跳动。
梦核周围，站着一个模糊人影。
孟怀序的声音响起。
“验证开始。”
画面消失。
下一秒，三号缓冲区外缘监测图上，所有低阶灾兽同时转向。
目标：
临渊市防线。
因为活着就还有风险。
也还有责任。
半灾化净水绒灵被送到灾域管理局隔离治疗区。
它的编号被暂定为 N-17。
不是宠兽编号。
是净化观察编号。
程述特意在内部记录里加了一行：该个体不进入任何契约候选池，不允许私人领养、转让或研究调用。
沈砚看到这行字时，阿眠也趴在旁边看。
它看不懂全部，却能感觉到“不会被拿去当工具”的意思。
它轻轻松了一口气。
沈砚也把这条记录单独标出来。
N-17现在的身份只有一个：禁忌实验的受害个体。后续无论它能不能稳定下来，都应该先接受治疗、隔离观察和独立评估，而不是被任何人拿去证明路线正确。
这条原则如果不写进档案，后面就会有人用“反正它已经半灾化”作为继续试验的理由。
罗千帆看见这行备注，没有删。
他只是把权限级别又往上提了一档，确保任何人调阅N-17资料时，第一眼就能看见这条限制。
隔离治疗区和协会安全室建立了单向数据连接。
N-17躺在透明隔离舱里，半边浅蓝绒毛被剪开，方便净化师观察灵核波动。它额头那枚裂开的晶片仍然闪着灰光，每隔一段时间，灾纹就会向正常绒毛一侧扩散。
常规净化不能用。
净梦花粉也不能用。
净灵鹿的光系净化会刺激灾核防御，精神安抚药剂则会被污染回路误判为契约牵引。
治疗陷入僵局。
罗千帆看着数据，脸色越来越沉。
“它的灵核还在，但像被灾核咬住了边缘。直接净化等于撕扯，安抚又会被当成契约模拟。”
苏映雪问：“有没有低刺激稳定方式？”
“有。”罗千帆说，“但效果慢，而且未必压得住灾纹扩散。”
阿眠趴在修复垫上，爪子一点点按紧。
它很想帮。
沈砚看得出来。
但他没有开口。
这一次，不能让阿眠先承担。
他看向治疗区数据，启动万象进化推演。
提示很快浮现。
【目标：半灾化净水绒灵幼体。】
【问题核心：灵核残存，但灾核波动沿净化回路反向寄生。】
【常规净化风险：高。】
【星梦稳定可降低灾核波动活性，但会建立同频通道。】
【替代方案：构建非契约型外部净化锚，使用低浓度净水灵液、无活性星纹砂、普通精神晶核粉末，模拟稳定壳层。】
【成功率：低。可延缓灾化。】
沈砚把方案写出来。
罗千帆看完，眉头皱得很紧。
“不用阿眠？”
“不用。”
“星纹砂必须无活性，否则仍会形成星梦同频。”
“对。”
“普通精神晶核粉末不能超过零点三克，不然会刺激灵核。”
“对。”
罗千帆看了他一眼：“你这方案不像临时想的。”
沈砚平静道：“推演出来的。”
罗千帆已经知道他有特殊天赋，但沈砚很少把“推演”两个字说得这么直接。
这代表他认为眼前这只宠兽的命，比继续隐藏一部分能力更重要。
顾明棠通过远程通讯听完方案，问治疗区负责人：“能执行吗？”
负责人是一名中年净化师，姓严。
严净化师沉吟片刻：“可以尝试，但要说清楚，这不是治愈方案，只是延缓灾化。成功也只是争取时间。”
沈砚说：“我知道。”
阿眠抬头看他。
它好像也明白了。
不是每一次帮忙都能救回来。
有时候只是让痛苦慢一点，让对方有机会等到真正的办法。
材料很快送到。
低浓度净水灵液来自官方急救站，无活性星纹砂是培育所常见稳定材料，普通精神晶核粉末则由协会提供。
严净化师按照沈砚方案，在N-17隔离舱外建立三点外部净化锚。
没有契约链。
没有精神接触。
只是让三种材料形成一个极弱的稳定壳层，覆盖在N-17灵核波动外侧。
这种做法很慢，也不漂亮。
它不会像高阶净化技能那样一束光落下就驱散灰纹，更不会让N-17立刻恢复原样。它更像给一面快要裂开的墙外面撑上三根临时木桩，先让墙不要继续塌。
但对现在的N-17来说，不继续塌，就是最现实的胜利。
第一分钟，灾纹扩散没有变化。
第二分钟，N-17开始发抖。
阿眠紧张地坐了起来。
沈砚没有看它，只盯着数据：“净水灵液浓度降半格。”
严净化师照做。
第三分钟，灾纹扩散速度下降。
罗千帆眼神一亮：“有效。”
但下一秒，N-17额头晶片灰光反冲，外部稳定壳层差点被撕开。
沈砚说：“星纹砂锚点向外移两厘米，不要压灵核，压灾纹边界。”
严净化师手很稳。
锚点调整后，灰光重新被压回晶片边缘。
五分钟后，N-17终于停止发抖。
它仍然没有醒。
但灵核波动稳定了下来。
治疗区里，严净化师长出一口气。
“灾化延缓。预计能争取十二到二十四小时。”
阿眠听到这句话，身体里的星光亮了一点。
它慢慢把头放回修复垫上。
沈砚也松开一直握紧的手。
罗千帆看着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砚说：“意味着孟怀序的方向不必只有禁忌契约一种解法。”
“也意味着你能在不让阿眠接触污染的情况下，做出部分星梦稳定替代方案。”罗千帆说，“这会让你更显眼。”
沈砚点头。
“我知道。”
顾明棠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所以这份方案暂时列为内部保密。署名挂联合调查组，不单独挂你。”
沈砚没有矫情：“可以。”
他不需要这种名声。
至少现在不需要。
治疗区画面里，N-17蜷缩在隔离舱中，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
就在所有人以为暂时结束时，它忽然睁开眼。
它看向镜头。
这一次，没有痛苦叫声。
只有一段极轻的精神画面传来。
灰梦鸦飞过一片地下管网。
管网尽头，有一枚灰色梦核轻轻跳动。
梦核周围，站着一个模糊人影。
孟怀序的声音响起。
“验证开始。”
画面消失。
下一秒，三号缓冲区外缘监测图上，所有低阶灾兽同时转向。
目标：
临渊市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