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城市防线
城市防线亮起时，临渊市像被分成了两层。
上层仍然要维持秩序，广播不能制造恐慌，学校不能让学生乱跑，急救站不能放下正在治疗的宠兽。下层则已经进入真正的战时节奏，所有御兽师、巡查员和后勤人员都在按预案移动。
沈砚以前只在教材里见过这套体系。
现在他看见它活了过来，也看见它为什么必须存在。没有这套体系，任何一个学生天才都只会被城市级风险淹没。
临渊市外城防线全面亮起。
灵力灯从防护墙底部一路延伸到高架哨塔，像一条蓝白色光带，把城市和灰雾硬生生隔开。城防巡查队、灾域管理局、御兽联盟支援队同时接入指挥频道。
临渊三中、临渊一中和临渊二中的校内警戒也同步提高。
学生被要求留在教室或宿舍，实战训练场全部关闭。裴远山校长亲自坐镇学校防护室，罗千帆远程把校内宠兽状态接入协会系统，防止有学生宠兽受到梦境残波影响。
这座城市不是第一次面对灰雾。
但这是这一届学生第一次真正看见城市防线运转。
他们平时在学校里学过防线结构，也在课本上背过灾兽分类。
可课本不会告诉他们，一道防线亮起来时，背后有多少人同时进入岗位：仓库管理员清点净化弹，急救站护士转移受伤宠兽，巡查员把低阶宠兽从家里召出，学校老师一间间确认学生没有私自离校。
所谓城市抵御灾兽，从来不是几个天才站在墙头就够了。
这一次，普通市民也收到了更明确的通知。
【外城部分区域进入灾域防御演练，请居民暂时留在室内，关闭非必要精神联网设备。】
仍然没有说灾潮。
但“关闭精神联网设备”这几个字，足够让很多人意识到问题严重。
安全室里，沈砚看着防线画面。
低阶灾兽群已经完成半弧聚集，梦魇孢子群在前，灰雾潜伏兽在中，雾化游丝沿地下裂缝铺开。它们没有立刻冲击，而是在等待灰雾梦核进一步牵引。
顾明棠从前线退回防线内侧，霜刃豹身上冰霜明显暗了一些。
她消耗很大。
但眼神仍然稳。
程述二队守在临时避难所外缘，不进入内部，只封锁三条星梦纹路。
灰梦鸦没有再出现。
这反而让人更不安。
沈砚问：“梦核碎片数量确认了吗？”
程述回答：“已封存两枚。避难所节点缺最后一枚，暂未发现。”
罗千帆说：“如果灰梦鸦带着最后一枚绕过防线呢？”
沈砚看向地图：“它需要接近避难所门前三米范围。程述已经封锁外圈，短时间内进不去。”
“所以灾潮会冲封锁圈？”
“大概率。”
顾明棠在频道里听见，说：“学生后撤。”
这句话不是只对沈砚。
韩铮和陆行舟已经被调到后方预备点。苏映雪在安全室也属于学生协助人员。
陆行舟的声音从另一个频道传来：“风雷隼可以做空中侦查。”
韩铮紧接着说：“金甲螳螂可以守后方通道。”
顾明棠没有立刻拒绝。
她说：“不进入灰雾，不离开成人队伍视线。陆行舟负责防线内侧高空观察，韩铮负责预备点近身清障。”
两人同时应声。
沈砚听着频道里的声音，忽然意识到新人赛带来的关系正在变化。
他们不是朋友聚会。
也不是热血组队。
但在这场危机里，每个人都开始找到自己的位置。
陆行舟不是非要和他再打一场的对手。
韩铮也不是只盯着胜负的资源型学生。
他们都在防线上。
阿眠趴在屏蔽罩里，轻轻敲了一下。
沈砚低头：“你也想去？”
阿眠摇头。
它知道自己不能去。
它只是看着屏幕上的三条星梦纹路，爪子在罩壁上点了三个位置。
沈砚看了一会儿，明白了。
“三个节点压力不一样。”
苏映雪立刻放大。
果然，第二节点方向的纹路最亮，废弃培育所方向次之，高架管廊方向最弱。
这意味着灾潮第一波冲击，可能不是平均冲向防线。
而是会优先压第二节点方向，让封锁圈出现偏差。
沈砚把判断传给顾明棠和程述。
程述迅速调整封锁器，把第二节点方向的防护强度提高一档。
顾明棠则让城防队把一只岩甲巨犀调到对应位置。
灾潮第一波开始。
梦魇孢子群像灰白色浪潮一样滚来。
净化师释放净灵鹿光圈，光圈压住孢子粉尘，风系宠兽把残余粉尘吹向防线外侧。
紧接着，灰雾潜伏兽从孢子群后方冲出。
韩铮所在的后方预备点没有正面接敌，却有几只潜伏兽试图绕过排水沟。
“金甲螳螂，守线！”
韩铮没有追出去。
金甲螳螂双臂横起，把潜伏兽全部挡在通道外，等成人巡查员赶到后再配合封锁。
陆行舟的风雷隼在防线内侧高空盘旋。
它没有越过防线，只负责标记灰雾里异常聚集点。
“右侧雾化游丝增多。”
“三号哨塔下方有潜伏兽。”
“第二节点方向灰雾压强升高。”
一条条信息送入指挥频道。
沈砚在安全室把这些信息和阿眠指出的三条纹路叠加。
第一波冲击被挡住。
第二波紧接着到来。
这一次，低阶灾兽群明显集中向第二节点方向。
程述提前加强的封锁器承受住了压力。
如果没有阿眠刚才指出纹路强弱，第二节点方向很可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罗千帆看着阿眠：“你不能出手，也能惹事。”
阿眠抬头。
沈砚纠正：“是能帮忙。”
罗千帆面无表情：“对，能帮忙。”
第三波冲击前，灰雾深处忽然传来孟怀序的声音。
不是通讯。
是通过梦境残波扩散到整个防线。
“你们守住的，只是墙。”
没有人回应。
顾明棠没有。
程述没有。
沈砚也没有。
孟怀序的声音继续。
“梦已经进城了。”
下一秒，城市内部物资库方向再次发出精神污染警报。
安全室所有屏幕同时闪红。
沈砚看着物资库坐标，眼神冷静到极点。
他终于明白孟怀序的第三层布置。
灾潮冲击防线。
灰梦鸦牵制节点。
而真正的验证，在城市内部。
顾明棠声音响起：“沈砚。”
“我在。”
“后方定位任务，敢接吗？”
沈砚看向阿眠。
阿眠还在屏蔽罩里，却已经坐直。
沈砚回答：“接。”
上层仍然要维持秩序，广播不能制造恐慌，学校不能让学生乱跑，急救站不能放下正在治疗的宠兽。下层则已经进入真正的战时节奏，所有御兽师、巡查员和后勤人员都在按预案移动。
沈砚以前只在教材里见过这套体系。
现在他看见它活了过来，也看见它为什么必须存在。没有这套体系，任何一个学生天才都只会被城市级风险淹没。
临渊市外城防线全面亮起。
灵力灯从防护墙底部一路延伸到高架哨塔，像一条蓝白色光带，把城市和灰雾硬生生隔开。城防巡查队、灾域管理局、御兽联盟支援队同时接入指挥频道。
临渊三中、临渊一中和临渊二中的校内警戒也同步提高。
学生被要求留在教室或宿舍，实战训练场全部关闭。裴远山校长亲自坐镇学校防护室，罗千帆远程把校内宠兽状态接入协会系统，防止有学生宠兽受到梦境残波影响。
这座城市不是第一次面对灰雾。
但这是这一届学生第一次真正看见城市防线运转。
他们平时在学校里学过防线结构，也在课本上背过灾兽分类。
可课本不会告诉他们，一道防线亮起来时，背后有多少人同时进入岗位：仓库管理员清点净化弹，急救站护士转移受伤宠兽，巡查员把低阶宠兽从家里召出，学校老师一间间确认学生没有私自离校。
所谓城市抵御灾兽，从来不是几个天才站在墙头就够了。
这一次，普通市民也收到了更明确的通知。
【外城部分区域进入灾域防御演练，请居民暂时留在室内，关闭非必要精神联网设备。】
仍然没有说灾潮。
但“关闭精神联网设备”这几个字，足够让很多人意识到问题严重。
安全室里，沈砚看着防线画面。
低阶灾兽群已经完成半弧聚集，梦魇孢子群在前，灰雾潜伏兽在中，雾化游丝沿地下裂缝铺开。它们没有立刻冲击，而是在等待灰雾梦核进一步牵引。
顾明棠从前线退回防线内侧，霜刃豹身上冰霜明显暗了一些。
她消耗很大。
但眼神仍然稳。
程述二队守在临时避难所外缘，不进入内部，只封锁三条星梦纹路。
灰梦鸦没有再出现。
这反而让人更不安。
沈砚问：“梦核碎片数量确认了吗？”
程述回答：“已封存两枚。避难所节点缺最后一枚，暂未发现。”
罗千帆说：“如果灰梦鸦带着最后一枚绕过防线呢？”
沈砚看向地图：“它需要接近避难所门前三米范围。程述已经封锁外圈，短时间内进不去。”
“所以灾潮会冲封锁圈？”
“大概率。”
顾明棠在频道里听见，说：“学生后撤。”
这句话不是只对沈砚。
韩铮和陆行舟已经被调到后方预备点。苏映雪在安全室也属于学生协助人员。
陆行舟的声音从另一个频道传来：“风雷隼可以做空中侦查。”
韩铮紧接着说：“金甲螳螂可以守后方通道。”
顾明棠没有立刻拒绝。
她说：“不进入灰雾，不离开成人队伍视线。陆行舟负责防线内侧高空观察，韩铮负责预备点近身清障。”
两人同时应声。
沈砚听着频道里的声音，忽然意识到新人赛带来的关系正在变化。
他们不是朋友聚会。
也不是热血组队。
但在这场危机里，每个人都开始找到自己的位置。
陆行舟不是非要和他再打一场的对手。
韩铮也不是只盯着胜负的资源型学生。
他们都在防线上。
阿眠趴在屏蔽罩里，轻轻敲了一下。
沈砚低头：“你也想去？”
阿眠摇头。
它知道自己不能去。
它只是看着屏幕上的三条星梦纹路，爪子在罩壁上点了三个位置。
沈砚看了一会儿，明白了。
“三个节点压力不一样。”
苏映雪立刻放大。
果然，第二节点方向的纹路最亮，废弃培育所方向次之，高架管廊方向最弱。
这意味着灾潮第一波冲击，可能不是平均冲向防线。
而是会优先压第二节点方向，让封锁圈出现偏差。
沈砚把判断传给顾明棠和程述。
程述迅速调整封锁器，把第二节点方向的防护强度提高一档。
顾明棠则让城防队把一只岩甲巨犀调到对应位置。
灾潮第一波开始。
梦魇孢子群像灰白色浪潮一样滚来。
净化师释放净灵鹿光圈，光圈压住孢子粉尘，风系宠兽把残余粉尘吹向防线外侧。
紧接着，灰雾潜伏兽从孢子群后方冲出。
韩铮所在的后方预备点没有正面接敌，却有几只潜伏兽试图绕过排水沟。
“金甲螳螂，守线！”
韩铮没有追出去。
金甲螳螂双臂横起，把潜伏兽全部挡在通道外，等成人巡查员赶到后再配合封锁。
陆行舟的风雷隼在防线内侧高空盘旋。
它没有越过防线，只负责标记灰雾里异常聚集点。
“右侧雾化游丝增多。”
“三号哨塔下方有潜伏兽。”
“第二节点方向灰雾压强升高。”
一条条信息送入指挥频道。
沈砚在安全室把这些信息和阿眠指出的三条纹路叠加。
第一波冲击被挡住。
第二波紧接着到来。
这一次，低阶灾兽群明显集中向第二节点方向。
程述提前加强的封锁器承受住了压力。
如果没有阿眠刚才指出纹路强弱，第二节点方向很可能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罗千帆看着阿眠：“你不能出手，也能惹事。”
阿眠抬头。
沈砚纠正：“是能帮忙。”
罗千帆面无表情：“对，能帮忙。”
第三波冲击前，灰雾深处忽然传来孟怀序的声音。
不是通讯。
是通过梦境残波扩散到整个防线。
“你们守住的，只是墙。”
没有人回应。
顾明棠没有。
程述没有。
沈砚也没有。
孟怀序的声音继续。
“梦已经进城了。”
下一秒，城市内部物资库方向再次发出精神污染警报。
安全室所有屏幕同时闪红。
沈砚看着物资库坐标，眼神冷静到极点。
他终于明白孟怀序的第三层布置。
灾潮冲击防线。
灰梦鸦牵制节点。
而真正的验证，在城市内部。
顾明棠声音响起：“沈砚。”
“我在。”
“后方定位任务，敢接吗？”
沈砚看向阿眠。
阿眠还在屏蔽罩里，却已经坐直。
沈砚回答：“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