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辅助任务
辅助任务听起来轻，却不轻松。
尤其在一场城市级危机里，后方定位的每一次判断都会影响前线资源调度。沈砚不能把它当成比上前线低一等的工作，也不能因为自己没有直接战斗，就随便扩大阿眠的参与范围。
后方定位任务，不是上前线。
这是顾明棠说的第一句话。
“你和阿眠不进入灰雾，不接触梦核碎片，不离开协会安全室。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定位城市内部的梦核节点。”
沈砚没有争取更多权限。
“明白。”
罗千帆站在旁边，脸色仍然不好看。
“先说清楚，阿眠不能用星梦领域，不能用星梦锚点，不能主动接入物资库污染频率。”
沈砚点头：“只做被动比对。”
“你也不能高强度推演。”
“只用现有数据。”
罗千帆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把临时监测贴递过去。
“贴上。精神海波动超过阈值，我直接切断你的权限。”
沈砚接过贴片，贴在额角。
阿眠的屏蔽罩被调整到低透模式。
它能看见经过过滤的数据图，却接触不到原始污染频率。修复垫旁边多了两层防护，一层来自协会，一层来自顾明棠临时调来的霜系隔离符。
阿眠看着那些防护，表情有点复杂。
像一只被严密保护又不太满意的小星云。
沈砚把周宁给的补充片盒子放到它面前。
“任务补给。”
阿眠这才接受了现状。
它把补充片盒子拖到修复垫中央，又用尾巴圈住。
这副样子看起来不像要参加城市级危机定位，更像守着自己的夜宵。但沈砚知道，对阿眠来说，愿意待在屏蔽罩里、按规则只做被动比对，已经是很难得的克制。
这也是它成长的一部分。
早期的阿眠只要困了就睡，饿了就找星糖，遇到危险才会本能护住沈砚。现在它开始明白，真正的保护不一定是冲出去释放技能，有时是忍住不碰危险频率，给别人留下更安全的判断空间。
它也在学。
学着不是每一次想帮忙，都要把自己放进最危险的位置。
物资库方向的精神污染警报一共出现了三次。
第一次，污染频率很弱，像误报。
第二次，频率和第二节点净梦花根系相似。
第三次，频率里多了一丝星梦仿制波动。
这就是孟怀序的验证。
他想知道，梦核碎片和星梦仿制结构能不能在没有阿眠本体参与的情况下，激活城市内部管网。
如果成功，临渊市以后面对的就不是单点污染。
而是任何精神材料、宠兽安抚设备、物资库稳定管线，都可能成为梦境通道。
沈砚把三次警报叠加。
“不是物资库主仓。”
程述在通讯里问：“依据？”
“主仓精神稳定设备更强，如果从主仓触发，第一次警报不会这么弱。它应该在外围支路，借主仓设备放大。”
顾明棠问：“具体位置？”
沈砚看向阿眠。
阿眠没有释放能力，只是看着过滤后的数据图。
它伸爪，点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物资库低阶精神材料仓。
另一个是废弃宠兽医疗舱维修间。
沈砚问：“两个都有反应？”
阿眠点头，又摇头。
这意思很模糊。
沈砚想了想：“一个是真节点，一个是诱导？”
阿眠立刻点头。
罗千帆忍不住道：“它怎么判断的？”
沈砚看着两处数据。
精神材料仓反应更强，波形更像梦核污染。
维修间反应更弱，杂波更多，看起来像设备老化造成的误差。
正常调查会优先查精神材料仓。
但孟怀序知道他们会这么做。
沈砚问：“你觉得强的那个太像了？”
阿眠点头。
又用爪子在修复垫上画了一个“想睡觉”标记，然后把最后一笔卷向维修间方向。
苏映雪看懂了：“它觉得维修间才是真正省力路线？”
沈砚说：“对孟怀序来说，维修间更方便。他熟悉宠兽医疗设备，那里也更容易连接安抚舱和精神稳定管线。”
程述立刻下令：“物资库小队，一组查精神材料仓，二组查宠兽医疗舱维修间。二组提高警戒。”
几分钟后，物资库现场画面传回。
精神材料仓确实有污染反应。
但只是几箱净梦花粉样本被动共鸣。
维修间那边，巡查员在一台废弃医疗舱底部找到一枚灰色晶片。
晶片不大。
却连接着医疗舱的精神安抚接口。
程述声音沉下去：“找到节点。”
安全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还没结束。
晶片被发现后，维修间所有旧医疗舱同时亮起。
一排排舱体内部浮现浅灰色梦纹。
现场巡查员的宠兽开始躁动。
沈砚立刻说：“不要净化晶片！先断医疗舱能源。”
物资库现场队伍反应很快。
能源切断后，医疗舱梦纹没有消失，但亮度下降。
“再断精神安抚接口。”沈砚说，“顺序不能反。先净化会让晶片把污染反灌进安抚管线。”
程述把指令转给现场。
接口切断。
灰色晶片终于失去放大源。
严净化师远程接入，使用隔离罩封住晶片。
第三次物资库警报解除。
安全室里，罗千帆看向阿眠。
“这次你确实没违规。”
阿眠把补充片抱在怀里，骄傲地亮了一下。
沈砚却没有放松。
他看着那枚灰色晶片的波形。
它不是梦核碎片。
更像是仿制梦核信标。
孟怀序把真正的梦核碎片放在灰雾节点，把仿制信标放进城市内部。
这说明他的技术已经能制造低级替代品。
顾明棠在频道里问：“还能定位到其他节点吗？”
沈砚把物资库晶片、管网接口碎片、高架管廊碎片和避难所三条纹路叠在一起。
四个点之间，出现了一个明显空缺。
“还有一个。”
安全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位置？”程述问。
沈砚盯着地图。
那个空缺不在灰雾旧城。
也不在物资库。
它在临渊市外城急救站附近。
周宁工作的地方。
沈砚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
阿眠也抬起头。
终端上，周宁的通讯请求几乎同时弹出。
沈砚接通。
周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背景有宠兽惊慌的叫声。
“沈砚，急救站有几只精神系宠兽同时做梦。”
沈砚看着地图上的空缺节点。
声音仍然平稳。
“妈，先关闭所有安抚舱。”
这场临渊危机，终于从灰雾旧城和物资库，蔓延到了他最熟悉的地方。
尤其在一场城市级危机里，后方定位的每一次判断都会影响前线资源调度。沈砚不能把它当成比上前线低一等的工作，也不能因为自己没有直接战斗，就随便扩大阿眠的参与范围。
后方定位任务，不是上前线。
这是顾明棠说的第一句话。
“你和阿眠不进入灰雾，不接触梦核碎片，不离开协会安全室。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定位城市内部的梦核节点。”
沈砚没有争取更多权限。
“明白。”
罗千帆站在旁边，脸色仍然不好看。
“先说清楚，阿眠不能用星梦领域，不能用星梦锚点，不能主动接入物资库污染频率。”
沈砚点头：“只做被动比对。”
“你也不能高强度推演。”
“只用现有数据。”
罗千帆盯着他看了几秒，才把临时监测贴递过去。
“贴上。精神海波动超过阈值，我直接切断你的权限。”
沈砚接过贴片，贴在额角。
阿眠的屏蔽罩被调整到低透模式。
它能看见经过过滤的数据图，却接触不到原始污染频率。修复垫旁边多了两层防护，一层来自协会，一层来自顾明棠临时调来的霜系隔离符。
阿眠看着那些防护，表情有点复杂。
像一只被严密保护又不太满意的小星云。
沈砚把周宁给的补充片盒子放到它面前。
“任务补给。”
阿眠这才接受了现状。
它把补充片盒子拖到修复垫中央，又用尾巴圈住。
这副样子看起来不像要参加城市级危机定位，更像守着自己的夜宵。但沈砚知道，对阿眠来说，愿意待在屏蔽罩里、按规则只做被动比对，已经是很难得的克制。
这也是它成长的一部分。
早期的阿眠只要困了就睡，饿了就找星糖，遇到危险才会本能护住沈砚。现在它开始明白，真正的保护不一定是冲出去释放技能，有时是忍住不碰危险频率，给别人留下更安全的判断空间。
它也在学。
学着不是每一次想帮忙，都要把自己放进最危险的位置。
物资库方向的精神污染警报一共出现了三次。
第一次，污染频率很弱，像误报。
第二次，频率和第二节点净梦花根系相似。
第三次，频率里多了一丝星梦仿制波动。
这就是孟怀序的验证。
他想知道，梦核碎片和星梦仿制结构能不能在没有阿眠本体参与的情况下，激活城市内部管网。
如果成功，临渊市以后面对的就不是单点污染。
而是任何精神材料、宠兽安抚设备、物资库稳定管线，都可能成为梦境通道。
沈砚把三次警报叠加。
“不是物资库主仓。”
程述在通讯里问：“依据？”
“主仓精神稳定设备更强，如果从主仓触发，第一次警报不会这么弱。它应该在外围支路，借主仓设备放大。”
顾明棠问：“具体位置？”
沈砚看向阿眠。
阿眠没有释放能力，只是看着过滤后的数据图。
它伸爪，点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物资库低阶精神材料仓。
另一个是废弃宠兽医疗舱维修间。
沈砚问：“两个都有反应？”
阿眠点头，又摇头。
这意思很模糊。
沈砚想了想：“一个是真节点，一个是诱导？”
阿眠立刻点头。
罗千帆忍不住道：“它怎么判断的？”
沈砚看着两处数据。
精神材料仓反应更强，波形更像梦核污染。
维修间反应更弱，杂波更多，看起来像设备老化造成的误差。
正常调查会优先查精神材料仓。
但孟怀序知道他们会这么做。
沈砚问：“你觉得强的那个太像了？”
阿眠点头。
又用爪子在修复垫上画了一个“想睡觉”标记，然后把最后一笔卷向维修间方向。
苏映雪看懂了：“它觉得维修间才是真正省力路线？”
沈砚说：“对孟怀序来说，维修间更方便。他熟悉宠兽医疗设备，那里也更容易连接安抚舱和精神稳定管线。”
程述立刻下令：“物资库小队，一组查精神材料仓，二组查宠兽医疗舱维修间。二组提高警戒。”
几分钟后，物资库现场画面传回。
精神材料仓确实有污染反应。
但只是几箱净梦花粉样本被动共鸣。
维修间那边，巡查员在一台废弃医疗舱底部找到一枚灰色晶片。
晶片不大。
却连接着医疗舱的精神安抚接口。
程述声音沉下去：“找到节点。”
安全室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还没结束。
晶片被发现后，维修间所有旧医疗舱同时亮起。
一排排舱体内部浮现浅灰色梦纹。
现场巡查员的宠兽开始躁动。
沈砚立刻说：“不要净化晶片！先断医疗舱能源。”
物资库现场队伍反应很快。
能源切断后，医疗舱梦纹没有消失，但亮度下降。
“再断精神安抚接口。”沈砚说，“顺序不能反。先净化会让晶片把污染反灌进安抚管线。”
程述把指令转给现场。
接口切断。
灰色晶片终于失去放大源。
严净化师远程接入，使用隔离罩封住晶片。
第三次物资库警报解除。
安全室里，罗千帆看向阿眠。
“这次你确实没违规。”
阿眠把补充片抱在怀里，骄傲地亮了一下。
沈砚却没有放松。
他看着那枚灰色晶片的波形。
它不是梦核碎片。
更像是仿制梦核信标。
孟怀序把真正的梦核碎片放在灰雾节点，把仿制信标放进城市内部。
这说明他的技术已经能制造低级替代品。
顾明棠在频道里问：“还能定位到其他节点吗？”
沈砚把物资库晶片、管网接口碎片、高架管廊碎片和避难所三条纹路叠在一起。
四个点之间，出现了一个明显空缺。
“还有一个。”
安全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位置？”程述问。
沈砚盯着地图。
那个空缺不在灰雾旧城。
也不在物资库。
它在临渊市外城急救站附近。
周宁工作的地方。
沈砚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明显变化。
阿眠也抬起头。
终端上，周宁的通讯请求几乎同时弹出。
沈砚接通。
周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背景有宠兽惊慌的叫声。
“沈砚，急救站有几只精神系宠兽同时做梦。”
沈砚看着地图上的空缺节点。
声音仍然平稳。
“妈，先关闭所有安抚舱。”
这场临渊危机，终于从灰雾旧城和物资库，蔓延到了他最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