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18岁与玫瑰
“我拜请昕旦，永葆平衡之神，平息靖声之神...
“请宽恕我借取灰烬账簿之力...”
雨中，以西结念诵着可恕之债的仪式——
提供“灯”的厂区煤气灯；
提供“杯”的食物与酒；
提供“心”的血河；
提供“启”的、属于安汀的伤口；
提供“冬”的，曾名为杰里尔的尸体。
以及作为祭品、清醒着的汤姆森。
随后，煤气灯急速地燃烧着，不断消耗着煤气，最终熄灭；
而酒与食物也腐烂消逝；血河的血液化为雨水；
杰里尔的尸体化为白骨，最终成为骨灰，连带着曾属于他的衣服，一起消散在雨中。
安汀腿部扭曲、折叠且骇人的伤口，也随之发出咔嚓的声响，恢复正常。
而被挑断手筋与脚筋的汤姆森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只能惊骇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看着自己的皮肤变得松弛，牙齿脱落，眼球浑浊。
“不...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你是什么东西！！！”他嗓音变得嘶哑，直到变得厚重且无力，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变得越来越老，脸上的皱纹变得愈发夸张。
他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相信这是属于自己的身体。
内脏衰退，器官枯竭...
最后，他同杰里尔一般，皮肤开始剥落，骨头显露，最终在一声呜咽之中化为白骨。
而在他胸口的位置，出现了8张支票：
5张10年的白色支票。
3张10年的黑色的，被称为“死人支票”的寿命支票。
她把这些支票收好，拿出一张十年的白色支票，把它的一角塞在安汀的手上，随后将其点燃。
火光燃尽，10年的寿命开始向安汀流动，原本即将死亡的安汀，又重新活了起来。
“...呼。”以西结心烦意乱，把安汀安顿在了门房里面，随后将化为白骨的汤姆森拆散。
她花了大概一刻钟，把这具白骨抛到工厂区的各个角落，尤其是将其集中在其他的工厂附近。
最后以西结再次折返回到了格里纺织厂的门房，把安汀背了出来。
她关上厂房大门，在雨中背着安汀向南区走去。
虽说获得了足足40年的寿命，以及30年的死人寿命，但她却提不起丝毫高兴的感觉。
从穿越到现在已经两天了，但自己却犯下了不少的失误。比如尸体没清理到位、缺乏对自身痕迹的推理、盲目认为别人没有发现自己的伪装，以及天真的把这个时代的工厂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时辞职的“现代化”工厂。
虽说好在都没有酿成什么大祸，但仍需要引以为戒。
以及最重要的——
自己可能把这个城市里有些人的命想的太值钱了。
有些人就是死不足惜。
不仅是那两个被自己杀掉的人。这个工厂的厂长，乃至其他工厂类似的厂长，放纵这些奴役的政治家——他们的命，存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是一种灾难。
有朝一日，或许就是明日，她会一个接一个让这些人的人命变为...更有意义的东西。
——
暴雨中，以西结撞开了敕旗牝马旅店的房门，等在大厅的珍妮被吓了一跳。
她看着浑身湿透，力竭的白发女子，愣了数秒，随后才意识到她是以西结。
“以西结小姐！”她赶忙上前把她背上的人抬了下来，安顿到椅子旁边。
“咳咳！”以西结也坐到了椅子旁边，没有回答任何话，坐了许久后才起身，撂下了一句“帮我照看好她”，便踉跄地上楼了。
她赶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躲到了厕所之中，给煤油灯添了燃料，随后拿出4张10年的支票，全部焚烧。
她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一股年轻的活力开始遍布四肢，刚刚沉重的劳累，在这幅年轻的躯体下也显得可被接受了。
如今的以西结，终于回到了18岁的黄金年龄，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但这也是寿命支票能达到的极限年龄了——如果在18岁的时候再次焚烧，自己将无法得到任何收益，自己的剩余寿命仍会是“52”年。
毕竟凡人状态下，自己死亡的年岁是70岁。
但...若是成为长生者，或许可以打破这层限制。
得到一副健康的肉体后，以西结便急忙离开了，一边下楼，一边在心理寻思着“死人支票”的作用。
他从没有用过死人支票，往前30年也没有用过，甚至为了掩人耳目，可恕之债仪式也没有主动施展过。
属于是一心只想着去隐居。
等明天去问问奥利维亚吧，或许她更清楚一些。
等到一楼时，珍妮弗斯正在照看着安汀，她点起了微弱的煤油灯，用毛巾把安汀的头发擦干，又给她喂了些热水。
“她是您口中的那个女孩吗，以西结小姐？”珍妮弗斯问道。
以西结点了点头，坐到她们旁边：
“某处程度来看，她是我妹妹，安汀-安洛斯。”
“奥，但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珍妮弗斯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以西结小姐，您吃了吗？要不我给您准备点面包和牛奶？您先把这位病弱的小姐带上去吧，我等下就端上来。”
“不胜感激，珍妮弗斯小姐。”以西结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1枚银先令，交给了她，“多谢你的照顾。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
“啊...”珍妮弗斯被夸得有些不知所措，“谢谢您，以西结小姐！您也是我见过最热心肠的人！”
以西结刚准备背着安汀回房，但动作停了下来，继续问了一声：
“今天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么？”
珍妮弗斯思量着，答道：
“如果说是‘杀手’和‘收债人’两个都满足的话...”她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但形同收债的，我遇到了几个，他们似乎是一个团伙，口中收债的对象似乎是一个附近剧团的舞者。”
以西结点了点头，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相较于收债人，杀手可太难判断出来了...有些杀手藏得特别好，看上去没有一点线索，我只能通过一些神态和行为来间接的推测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傍晚的时候——那时我记得我从后厨里出来，看到一位小姐站在前台旁边，她黑发及肩，修剪得颇为锐利。这位小姐还穿着男装——晨礼服和旁塔龙形制的裤子，但没戴帽子。我看到她走上了楼上，但记忆中，住客里没有她。”
“晨礼服...旁塔龙...”以西结皱了皱眉，记下了这个特征。
“谢谢你的线索。”以西结向她点了点头，背起了安汀，“晚安。”
在珍妮弗斯也给自己道了晚安后，以西结便上了楼。
她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看着地面。
我夹在上面的白头发呢？
以西结有些困惑。
自己刚刚上来过，没来得及检查，但地面上应该会有因为门被打开而落下的白头发吧？怎么消失了？
她带着疑问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内，把安汀放到床上，一抬头，发现自己的床头柜多了些东西。
那是一束插在木杯上的黄色玫瑰，自己的白发则缠绕其上。
“请宽恕我借取灰烬账簿之力...”
雨中，以西结念诵着可恕之债的仪式——
提供“灯”的厂区煤气灯；
提供“杯”的食物与酒；
提供“心”的血河；
提供“启”的、属于安汀的伤口；
提供“冬”的，曾名为杰里尔的尸体。
以及作为祭品、清醒着的汤姆森。
随后，煤气灯急速地燃烧着，不断消耗着煤气，最终熄灭；
而酒与食物也腐烂消逝；血河的血液化为雨水；
杰里尔的尸体化为白骨，最终成为骨灰，连带着曾属于他的衣服，一起消散在雨中。
安汀腿部扭曲、折叠且骇人的伤口，也随之发出咔嚓的声响，恢复正常。
而被挑断手筋与脚筋的汤姆森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只能惊骇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他看着自己的皮肤变得松弛，牙齿脱落，眼球浑浊。
“不...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你是什么东西！！！”他嗓音变得嘶哑，直到变得厚重且无力，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变得越来越老，脸上的皱纹变得愈发夸张。
他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相信这是属于自己的身体。
内脏衰退，器官枯竭...
最后，他同杰里尔一般，皮肤开始剥落，骨头显露，最终在一声呜咽之中化为白骨。
而在他胸口的位置，出现了8张支票：
5张10年的白色支票。
3张10年的黑色的，被称为“死人支票”的寿命支票。
她把这些支票收好，拿出一张十年的白色支票，把它的一角塞在安汀的手上，随后将其点燃。
火光燃尽，10年的寿命开始向安汀流动，原本即将死亡的安汀，又重新活了起来。
“...呼。”以西结心烦意乱，把安汀安顿在了门房里面，随后将化为白骨的汤姆森拆散。
她花了大概一刻钟，把这具白骨抛到工厂区的各个角落，尤其是将其集中在其他的工厂附近。
最后以西结再次折返回到了格里纺织厂的门房，把安汀背了出来。
她关上厂房大门，在雨中背着安汀向南区走去。
虽说获得了足足40年的寿命，以及30年的死人寿命，但她却提不起丝毫高兴的感觉。
从穿越到现在已经两天了，但自己却犯下了不少的失误。比如尸体没清理到位、缺乏对自身痕迹的推理、盲目认为别人没有发现自己的伪装，以及天真的把这个时代的工厂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时辞职的“现代化”工厂。
虽说好在都没有酿成什么大祸，但仍需要引以为戒。
以及最重要的——
自己可能把这个城市里有些人的命想的太值钱了。
有些人就是死不足惜。
不仅是那两个被自己杀掉的人。这个工厂的厂长，乃至其他工厂类似的厂长，放纵这些奴役的政治家——他们的命，存在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是一种灾难。
有朝一日，或许就是明日，她会一个接一个让这些人的人命变为...更有意义的东西。
——
暴雨中，以西结撞开了敕旗牝马旅店的房门，等在大厅的珍妮被吓了一跳。
她看着浑身湿透，力竭的白发女子，愣了数秒，随后才意识到她是以西结。
“以西结小姐！”她赶忙上前把她背上的人抬了下来，安顿到椅子旁边。
“咳咳！”以西结也坐到了椅子旁边，没有回答任何话，坐了许久后才起身，撂下了一句“帮我照看好她”，便踉跄地上楼了。
她赶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躲到了厕所之中，给煤油灯添了燃料，随后拿出4张10年的支票，全部焚烧。
她呼吸逐渐变得平缓，一股年轻的活力开始遍布四肢，刚刚沉重的劳累，在这幅年轻的躯体下也显得可被接受了。
如今的以西结，终于回到了18岁的黄金年龄，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但这也是寿命支票能达到的极限年龄了——如果在18岁的时候再次焚烧，自己将无法得到任何收益，自己的剩余寿命仍会是“52”年。
毕竟凡人状态下，自己死亡的年岁是70岁。
但...若是成为长生者，或许可以打破这层限制。
得到一副健康的肉体后，以西结便急忙离开了，一边下楼，一边在心理寻思着“死人支票”的作用。
他从没有用过死人支票，往前30年也没有用过，甚至为了掩人耳目，可恕之债仪式也没有主动施展过。
属于是一心只想着去隐居。
等明天去问问奥利维亚吧，或许她更清楚一些。
等到一楼时，珍妮弗斯正在照看着安汀，她点起了微弱的煤油灯，用毛巾把安汀的头发擦干，又给她喂了些热水。
“她是您口中的那个女孩吗，以西结小姐？”珍妮弗斯问道。
以西结点了点头，坐到她们旁边：
“某处程度来看，她是我妹妹，安汀-安洛斯。”
“奥，但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珍妮弗斯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以西结小姐，您吃了吗？要不我给您准备点面包和牛奶？您先把这位病弱的小姐带上去吧，我等下就端上来。”
“不胜感激，珍妮弗斯小姐。”以西结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了1枚银先令，交给了她，“多谢你的照顾。你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
“啊...”珍妮弗斯被夸得有些不知所措，“谢谢您，以西结小姐！您也是我见过最热心肠的人！”
以西结刚准备背着安汀回房，但动作停了下来，继续问了一声：
“今天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么？”
珍妮弗斯思量着，答道：
“如果说是‘杀手’和‘收债人’两个都满足的话...”她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但形同收债的，我遇到了几个，他们似乎是一个团伙，口中收债的对象似乎是一个附近剧团的舞者。”
以西结点了点头，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相较于收债人，杀手可太难判断出来了...有些杀手藏得特别好，看上去没有一点线索，我只能通过一些神态和行为来间接的推测出来。”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傍晚的时候——那时我记得我从后厨里出来，看到一位小姐站在前台旁边，她黑发及肩，修剪得颇为锐利。这位小姐还穿着男装——晨礼服和旁塔龙形制的裤子，但没戴帽子。我看到她走上了楼上，但记忆中，住客里没有她。”
“晨礼服...旁塔龙...”以西结皱了皱眉，记下了这个特征。
“谢谢你的线索。”以西结向她点了点头，背起了安汀，“晚安。”
在珍妮弗斯也给自己道了晚安后，以西结便上了楼。
她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看着地面。
我夹在上面的白头发呢？
以西结有些困惑。
自己刚刚上来过，没来得及检查，但地面上应该会有因为门被打开而落下的白头发吧？怎么消失了？
她带着疑问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内，把安汀放到床上，一抬头，发现自己的床头柜多了些东西。
那是一束插在木杯上的黄色玫瑰，自己的白发则缠绕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