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子弹
[花费40年死人寿命，我可习得咒渴仪式。鳞翅目昆虫的残体代表着我的欲望，而祭品将在至寒之雪的蚕食与裂分之时，将渴求之物重铸于我身，我将在祭品的苦痛与哀嚎之下，得到他最珍贵的力量。此仪式是剥夺与欲望的仪式。]
[死人寿命乃是生前经久不息的回响，故而由此可获得的物品，再未获得前，将不会随着时间的更迭而消散。]
“咒渴仪式...”以西结看着上面的内容，仪式写的语焉不详，也并不明白具体有什么用。
但凭借直觉，倒是可以感觉这是一种“剥夺祭品力量”的仪式。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感觉不错。
但自己手上...只有30年的死人寿命。
根据最后一句话的理解来看，指的应该是这个售价40年的咒渴仪式，再自己没有学会之前，是不会每日刷新掉的。
这或许既是好处又是坏处，好处是若是遇到心仪的，攒攒还是可以拿下的。
坏处就是遇到不心仪的...除了捏着鼻子学会它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但这个咒渴仪式，看样子属于第一种。
毕竟如果自己理解没出错的话，那应该是和可恕之债仪式一眼，属于是“强抢”一类的仪式。
只不过前者属于抢寿命，后者属于抢力量。
说不定两者可以打配合——先抢力量，再抢寿命...
以西结如此想着，把这个仪式记了下来，随后看向了另一个用正常寿命以换取的东西——
[花费4/8/12/16/20年的寿命，我可得到1/2/3/4/5枚陨铁子弹。这种子弹常会被用于猎捕那些极其罕见的野兽，它诞生于火药尚未诞生之时。即便如此，我也可以通过寿命的代价，让它可被凡人的武器所激发，而每次击发它，我将损耗1年寿命。]
“诞生于火药未诞生之时的子弹...？”以西结皱了皱眉，一枚子弹售价4年，击发每颗消耗1年...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全款拿下，那么用完这些子弹将花费25年的寿命。
以西结思考着：如此昂贵的子弹，真的能配得上这么高昂的售价吗？
他打算先卖两颗试试水——毕竟如果买三颗的话，自己的年龄就重返30岁了，他还是想在20岁的时候多呆一会儿，保证自己的身体素质处于巅峰时期为好。
如此想着，他换取了两枚陨铁子弹。寿命也因此涨到了26岁。
两颗黑色的圆形子弹出现在手心，表面上有着一道道刻痕，看样子相当古老。
它沉甸甸的，看样子蕴含着不菲的能量。
但想要用这个子弹，还得需要一个可以击发它的武器...
目前以西结能想到的最合适的物品，是弹弓...
他收好子弹，再看了眼笔记本，这个物品还没有消失，只是数字改变了——花费4/8/12年的寿命，我可得到1/2/3枚陨铁子弹。
“看来还可以继续买...直到买光啊。”以西结有些欣喜。
“啊！”忽然间，珍妮弗斯大叫了一声，把以西结吓了一跳。
珍妮弗斯看了看周围：
“我睡着了？！”
“...是的。”
随后，她的脸变得通红，连连向以西结道歉：“抱歉！以西结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要您的报酬了...”
“啊...”以西结扶着额头，苦笑了一声，随后下了床，仍从口袋中拿出了三枚银先令，数了数，“介于你睡觉，我肯定不会给你一周的报酬。但由于你对我的信任，以及我需要你今天帮我照看一下安汀...我会给你三银先令。”
看到自己没有被责备，反而是得到了报酬的珍妮弗斯，倒是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了，片刻后她才答道：
“谢谢以西结小姐！我一定、一定会照顾好安汀小姐的！”
而伴随着珍妮弗斯那声大叫一同醒来的，还有安汀。
她蜷缩在床边，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随后，她止不住地猛地一抬脚，直接把杯子给踢翻了——
“我的腿...正常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腿，裤子上仍有不少泥污与血迹，但自己原本畸形、扭曲的腿不知为何，再次变得灵活自如了。
“你们俩起床的动静都这么大吗...”以西结抱起被提到地上的被子，放到了床上。
而安汀看到以西结，嘴巴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昨天绝望的记忆在自己脑海中不断上演，她弹射起步，向兔子一般朝以西结飞扑而去，紧紧抱着以西结的腰。
“姐姐...！”
她开始哇哇大哭起来，眼泪鼻涕一股脑地糊到了以西结本就残破不堪的衣服上。
“唉...好啦，安全了，好好休息吧。”以西结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我是在做梦吗？我已经死了？这里是天堂吗？”安汀抬起头，用泪眼花花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白发女人，不可置信地呜咽着。
“瞎说啥呢。”以西结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随后转头看向珍妮弗斯，“珍妮弗斯小姐，麻烦帮忙带一些早餐过来。”
“哦！好的！”珍妮弗斯打起了精神，拿着托盘，急匆匆地下楼了。
以西结把安汀安顿到了床上，把身上的眼泪擦了干净：
“我昨天想着你怎么还没过来，就去格里纺织厂找了你，正巧遇见他们把你拽回去，我就动用了点人际关系把你带了回来，托人把你治好了。”以西结真假参半地说道，“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不必再提。”
安汀坐在床上擦着眼泪：“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我...”
“好好学习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以西结说着，“你先好好修养，等过些日子我租到了房，就去买些书，去找一个正经的学校，你就好好上学...”
以西结摸了摸下巴，补充道：“至于兰汀，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你就不要多想。”
安汀眼角抽搐，甚至下一秒就要再次哭出来似的，她紧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几天会比较忙，刚刚那位小姐叫珍妮弗斯，她是我的好友，你可以信任她。”以西结说，“要是有任何想法，在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可以对她说。”
她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长久以来暗无天日的生活让她的表达能力都显得极为贫瘠，最终也只能挤出来几声“谢谢”。
不一会儿，珍妮弗斯再次上来了，她此时端着两人份的早餐，除了面包之外，还有着一些培根。
此时，以西结却起了身，她拿起了那束黄玫瑰，收好了自己的必需品：
“我需要出去有些事情，剩下一份早饭，珍妮弗斯你陪安汀吃吧。”
“这么快...”安汀看着欲离开的以西结，依依不舍。
“没事，我会回来的。”她又上前摸了摸安汀的脑袋，和二人道了再见后，便离开了房间。
————
格里纺织厂。
尚且在六点，天色刚刚有一丝明亮的时候，监工就来到了宿舍之中，打开了煤气灯。
狭小的宿舍里横挂着5排绳子，每个绳子的间距不到半米，每条绳子的旁边，都坐有三十余人。
他们或男或女，把上半身趴在绳子上，死一般地睡着。
“别睡了！你们这些害人的懒虫！”监工的声音回荡在宿舍当中，他走到绳子挂着的墙壁旁，把钩子一个又一个的放了下来，每放下一个，都有三十多个人因为没了受力，而一头栽倒石砖地面上，不过疼痛倒是让他们清醒了不少。
“我从未见过有你们这些懒散如猪的人！”他一边解着钩子一边骂着，“所有人立刻给我站好！若是让我发现你们站的位置和之前有任何不同，都将罚款1银先令！”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人挤人地站了起来。
而在第二排的位置，却出现了一个空缺。
“这里的人是谁？！监工站到这个空缺的前面，仰着头环顾四周。”
“先...先生。是安汀-安洛斯。”空缺旁边的一名瘦弱的孩童说着，他看上去十三四岁左右。
“安汀-安洛斯？！”监工挥舞着自己的藤条手杖，抽在了男孩身上，“她去哪了？！你没长眼睛吗？！你没发现她不见了？！”
男孩被抽得连连后退，但却因恐惧惩罚，依旧走到原地。
“我说的话你们一句也不听！我说了要是有任何人不见了，你们都得第一时间阻止，并且跟我说！”监工再次给男孩甩了一鞭子，“而你们呢！就知道睡觉！我们给予你们食物，水份，住所，还有工资！你们就知道吃白饭！”
监工气愤地说着：
“若是让我发现安汀不见或者逃走了，你们每个人都都有责任！”他如此说着，带着热气球一般的肚子走到了门口。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干活！”他最后撂下一句话，而那些衣衫褴据的人，则麻木地走出宿舍，前往厂房。
而监工离开后，则走进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是一位体型比他更为夸张的人，他此时也紧紧皱着眉头，穿着一件比一般衣服多用三四倍布料的燕尾服。
“约翰先生！”监工进来后，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那个叫安汀-安洛斯的女工不见啦！”
“什么？！”厂长一拍桌子，随后似乎觉得这举动有损绅士的形象，便咳嗽了一声，扶正了领结，“威廉先生，你不妨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凭空消失了么？”
“我估计是跑了！约翰先生。”威廉胆怯地说道，“这事儿不怨我！我昨晚一直在处理财务、报表之类的事情，可是一分都没敢歇息！是那群工人，没错！一定是那群工人，他们对于安汀离开的事情一句话也没说！安汀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才逃跑的！还有昨天看大门的汤姆森，他一定也收取了安汀高额的贿赂！放跑了她！”
“冷静，威廉先生，你既然已经找到了原因，那就问责她的同伙，不是么？”约翰不以为然地说着，“给他们涨涨负债，告诫一下他们，这不就解决了么？你歇斯底里的样子也太不绅士了。”
威廉刚刚放下心来，一个人又闯了进来。
这个人带着探险帽，看上去像是警官似的——他是厂里安保的头头，史蒂芬-哈立德。
“约翰先生！不好了！”他进来后，也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天呐，你们一个个都咋咋呼呼的！”约翰皱着眉头说道，“慢慢说，史蒂芬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汤姆森...和杰里尔，全都不见了！”
约翰听到这句话，神情变了。
工人逃走，那是守卫的失职，是可以弥补的。
而守卫都逃走了，那整个工厂还有任何安全可言吗？！
他吃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两位下属的面前，再也不装成那番平静如水的样子，用着含糊、充满水分似的愤怒语气说着：
“你们得把那个该死的安汀，和那个汤姆森、杰里尔都给找出来！我要绞死他们！
“如果你们没找到他们，该死的威廉，你就给我扫一辈子厕所！
“至于你——史蒂芬，我会用没有钥匙的铁链，把你栓在工厂门口！”
[死人寿命乃是生前经久不息的回响，故而由此可获得的物品，再未获得前，将不会随着时间的更迭而消散。]
“咒渴仪式...”以西结看着上面的内容，仪式写的语焉不详，也并不明白具体有什么用。
但凭借直觉，倒是可以感觉这是一种“剥夺祭品力量”的仪式。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感觉不错。
但自己手上...只有30年的死人寿命。
根据最后一句话的理解来看，指的应该是这个售价40年的咒渴仪式，再自己没有学会之前，是不会每日刷新掉的。
这或许既是好处又是坏处，好处是若是遇到心仪的，攒攒还是可以拿下的。
坏处就是遇到不心仪的...除了捏着鼻子学会它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但这个咒渴仪式，看样子属于第一种。
毕竟如果自己理解没出错的话，那应该是和可恕之债仪式一眼，属于是“强抢”一类的仪式。
只不过前者属于抢寿命，后者属于抢力量。
说不定两者可以打配合——先抢力量，再抢寿命...
以西结如此想着，把这个仪式记了下来，随后看向了另一个用正常寿命以换取的东西——
[花费4/8/12/16/20年的寿命，我可得到1/2/3/4/5枚陨铁子弹。这种子弹常会被用于猎捕那些极其罕见的野兽，它诞生于火药尚未诞生之时。即便如此，我也可以通过寿命的代价，让它可被凡人的武器所激发，而每次击发它，我将损耗1年寿命。]
“诞生于火药未诞生之时的子弹...？”以西结皱了皱眉，一枚子弹售价4年，击发每颗消耗1年...
也就是说，如果自己全款拿下，那么用完这些子弹将花费25年的寿命。
以西结思考着：如此昂贵的子弹，真的能配得上这么高昂的售价吗？
他打算先卖两颗试试水——毕竟如果买三颗的话，自己的年龄就重返30岁了，他还是想在20岁的时候多呆一会儿，保证自己的身体素质处于巅峰时期为好。
如此想着，他换取了两枚陨铁子弹。寿命也因此涨到了26岁。
两颗黑色的圆形子弹出现在手心，表面上有着一道道刻痕，看样子相当古老。
它沉甸甸的，看样子蕴含着不菲的能量。
但想要用这个子弹，还得需要一个可以击发它的武器...
目前以西结能想到的最合适的物品，是弹弓...
他收好子弹，再看了眼笔记本，这个物品还没有消失，只是数字改变了——花费4/8/12年的寿命，我可得到1/2/3枚陨铁子弹。
“看来还可以继续买...直到买光啊。”以西结有些欣喜。
“啊！”忽然间，珍妮弗斯大叫了一声，把以西结吓了一跳。
珍妮弗斯看了看周围：
“我睡着了？！”
“...是的。”
随后，她的脸变得通红，连连向以西结道歉：“抱歉！以西结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要您的报酬了...”
“啊...”以西结扶着额头，苦笑了一声，随后下了床，仍从口袋中拿出了三枚银先令，数了数，“介于你睡觉，我肯定不会给你一周的报酬。但由于你对我的信任，以及我需要你今天帮我照看一下安汀...我会给你三银先令。”
看到自己没有被责备，反而是得到了报酬的珍妮弗斯，倒是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了，片刻后她才答道：
“谢谢以西结小姐！我一定、一定会照顾好安汀小姐的！”
而伴随着珍妮弗斯那声大叫一同醒来的，还有安汀。
她蜷缩在床边，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随后，她止不住地猛地一抬脚，直接把杯子给踢翻了——
“我的腿...正常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腿，裤子上仍有不少泥污与血迹，但自己原本畸形、扭曲的腿不知为何，再次变得灵活自如了。
“你们俩起床的动静都这么大吗...”以西结抱起被提到地上的被子，放到了床上。
而安汀看到以西结，嘴巴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昨天绝望的记忆在自己脑海中不断上演，她弹射起步，向兔子一般朝以西结飞扑而去，紧紧抱着以西结的腰。
“姐姐...！”
她开始哇哇大哭起来，眼泪鼻涕一股脑地糊到了以西结本就残破不堪的衣服上。
“唉...好啦，安全了，好好休息吧。”以西结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我是在做梦吗？我已经死了？这里是天堂吗？”安汀抬起头，用泪眼花花的眼睛看着面前的白发女人，不可置信地呜咽着。
“瞎说啥呢。”以西结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随后转头看向珍妮弗斯，“珍妮弗斯小姐，麻烦帮忙带一些早餐过来。”
“哦！好的！”珍妮弗斯打起了精神，拿着托盘，急匆匆地下楼了。
以西结把安汀安顿到了床上，把身上的眼泪擦了干净：
“我昨天想着你怎么还没过来，就去格里纺织厂找了你，正巧遇见他们把你拽回去，我就动用了点人际关系把你带了回来，托人把你治好了。”以西结真假参半地说道，“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不必再提。”
安汀坐在床上擦着眼泪：“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我...”
“好好学习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以西结说着，“你先好好修养，等过些日子我租到了房，就去买些书，去找一个正经的学校，你就好好上学...”
以西结摸了摸下巴，补充道：“至于兰汀，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你就不要多想。”
安汀眼角抽搐，甚至下一秒就要再次哭出来似的，她紧咬着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这几天会比较忙，刚刚那位小姐叫珍妮弗斯，她是我的好友，你可以信任她。”以西结说，“要是有任何想法，在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可以对她说。”
她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长久以来暗无天日的生活让她的表达能力都显得极为贫瘠，最终也只能挤出来几声“谢谢”。
不一会儿，珍妮弗斯再次上来了，她此时端着两人份的早餐，除了面包之外，还有着一些培根。
此时，以西结却起了身，她拿起了那束黄玫瑰，收好了自己的必需品：
“我需要出去有些事情，剩下一份早饭，珍妮弗斯你陪安汀吃吧。”
“这么快...”安汀看着欲离开的以西结，依依不舍。
“没事，我会回来的。”她又上前摸了摸安汀的脑袋，和二人道了再见后，便离开了房间。
————
格里纺织厂。
尚且在六点，天色刚刚有一丝明亮的时候，监工就来到了宿舍之中，打开了煤气灯。
狭小的宿舍里横挂着5排绳子，每个绳子的间距不到半米，每条绳子的旁边，都坐有三十余人。
他们或男或女，把上半身趴在绳子上，死一般地睡着。
“别睡了！你们这些害人的懒虫！”监工的声音回荡在宿舍当中，他走到绳子挂着的墙壁旁，把钩子一个又一个的放了下来，每放下一个，都有三十多个人因为没了受力，而一头栽倒石砖地面上，不过疼痛倒是让他们清醒了不少。
“我从未见过有你们这些懒散如猪的人！”他一边解着钩子一边骂着，“所有人立刻给我站好！若是让我发现你们站的位置和之前有任何不同，都将罚款1银先令！”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人挤人地站了起来。
而在第二排的位置，却出现了一个空缺。
“这里的人是谁？！监工站到这个空缺的前面，仰着头环顾四周。”
“先...先生。是安汀-安洛斯。”空缺旁边的一名瘦弱的孩童说着，他看上去十三四岁左右。
“安汀-安洛斯？！”监工挥舞着自己的藤条手杖，抽在了男孩身上，“她去哪了？！你没长眼睛吗？！你没发现她不见了？！”
男孩被抽得连连后退，但却因恐惧惩罚，依旧走到原地。
“我说的话你们一句也不听！我说了要是有任何人不见了，你们都得第一时间阻止，并且跟我说！”监工再次给男孩甩了一鞭子，“而你们呢！就知道睡觉！我们给予你们食物，水份，住所，还有工资！你们就知道吃白饭！”
监工气愤地说着：
“若是让我发现安汀不见或者逃走了，你们每个人都都有责任！”他如此说着，带着热气球一般的肚子走到了门口。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干活！”他最后撂下一句话，而那些衣衫褴据的人，则麻木地走出宿舍，前往厂房。
而监工离开后，则走进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是一位体型比他更为夸张的人，他此时也紧紧皱着眉头，穿着一件比一般衣服多用三四倍布料的燕尾服。
“约翰先生！”监工进来后，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那个叫安汀-安洛斯的女工不见啦！”
“什么？！”厂长一拍桌子，随后似乎觉得这举动有损绅士的形象，便咳嗽了一声，扶正了领结，“威廉先生，你不妨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凭空消失了么？”
“我估计是跑了！约翰先生。”威廉胆怯地说道，“这事儿不怨我！我昨晚一直在处理财务、报表之类的事情，可是一分都没敢歇息！是那群工人，没错！一定是那群工人，他们对于安汀离开的事情一句话也没说！安汀是在他们的帮助下才逃跑的！还有昨天看大门的汤姆森，他一定也收取了安汀高额的贿赂！放跑了她！”
“冷静，威廉先生，你既然已经找到了原因，那就问责她的同伙，不是么？”约翰不以为然地说着，“给他们涨涨负债，告诫一下他们，这不就解决了么？你歇斯底里的样子也太不绅士了。”
威廉刚刚放下心来，一个人又闯了进来。
这个人带着探险帽，看上去像是警官似的——他是厂里安保的头头，史蒂芬-哈立德。
“约翰先生！不好了！”他进来后，也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天呐，你们一个个都咋咋呼呼的！”约翰皱着眉头说道，“慢慢说，史蒂芬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汤姆森...和杰里尔，全都不见了！”
约翰听到这句话，神情变了。
工人逃走，那是守卫的失职，是可以弥补的。
而守卫都逃走了，那整个工厂还有任何安全可言吗？！
他吃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两位下属的面前，再也不装成那番平静如水的样子，用着含糊、充满水分似的愤怒语气说着：
“你们得把那个该死的安汀，和那个汤姆森、杰里尔都给找出来！我要绞死他们！
“如果你们没找到他们，该死的威廉，你就给我扫一辈子厕所！
“至于你——史蒂芬，我会用没有钥匙的铁链，把你栓在工厂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