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左轮
侦探事务所内，斯宾塞看着以西结手上拿着的黄色玫瑰，面色有些憔悴。
“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半晌后，他才拖着疲惫的语调问道。
“昨天晚上。我估计她今天就会找上我。”以西结答道，“你有什么...反制她的方法吗？比如躲起来之类的？”
“她会继续找机会的。”斯宾塞回答，“但我很好奇，她为什么会找上你？明明你还不是防剿局的人。”
以西结叹了口气，对于这个问题，她心中已经有一个答案了。但为了确保自己的推论正确，还是需要一些额外的信息。
“最近死掉的那几个清算人，他们最近和清算人组织的来往如何？”
“怎么问起这个了？”斯宾塞皱了皱眉，但由于和以西结有关，便还是简略地提了一嘴，“据道格拉斯那边的信息，这些清算人和组织内的来往有限，一些人回归了正常生活，一些人在做行凶打劫的勾当。除了列车上的一位清算人。”
“...果然。”以西结点了点头，“清算人组织应该在清剿组织内的人，而闪刃教派，很明显是他们的黑手套。”
“我也有这方面的猜测，或许这能解释你为何也会被萝丝盯上。”斯宾塞答道，“但你如何解释列车上的那名死者？他生前可是和清算人联系紧密。”
以西结摇了摇头，带着自嘲一般的说辞说道：“我又没相关的卷宗或者信息，我可没法凭空推理出来。”
“...的确如此。”斯宾塞说着，把事情放到眼前的谋杀预告上，“你先等待片刻。”
随后，他走上了二楼，再次下来时，已经拿下来了一个用布包着的包裹。
他把包裹摊在以西结面前，将其打开，里面放着的的是一把锃亮的银白色左轮手枪。
“会用么？”
以西结有些惊讶，在斯宾塞的默许下把它拿了起来，质感光滑厚重，但随即苦笑一声：“可能需要练练。”
“你应该很快就能上手。”斯宾塞一边说着，一边穿好了衣服：“上弹，瞄准，拉击锤，扣扳机，就这么简单。我可以带你去靶场练练。”
“这样可以应付那个叫萝丝的杀手了？”
斯宾塞的动作停了一会儿，耸了耸肩：“你要是打得够准的话，没准能侥幸活下来。”
打的够准，才能“侥幸”活下来...
这位萝丝真有这么强...？
以西结暗自惊讶，拿着手枪也站了起来。
斯宾塞随后又递过来一个枪套：“挂在顺手的位置，比如右侧腰带之类的，确保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快速拔出来。”
以西结接过后照做，还好自己的风衣较为宽大，从外面看上去并看不出来。
准备好后，二人便一同离开了侦探事务所。
斯宾塞有着属于自己的马车，但没有车夫，一般来说，这项工作是由维罗妮卡来做的——她上过管家学院，会的技能颇多，除了打扫，礼仪以及做饭之类的本职活外，骑马和刀枪也不在话下。
只可惜，她今日休息，斯宾塞只能亲自驾马车了。
而让自己未来的头头给自己当车夫，对于以西结来讲，算得上是一个颇为新奇的体验...
斯宾塞的马车在路上颠簸了一阵，大约一刻钟后，停在了锻锤街警局的后院，这里比前门还要破败不少，一扇锈绿的铁皮门半开着，上面挂着靶场的标牌。
“刚入行的时候，我来的就是这个地方，很破，但也够用了。”斯宾塞跳下马车，拍了拍身上的灰，“等你入职后，就可以去防剿局的靶场了，除了练枪外还可以试一试其他的武器。”
“其他的武器？”以西结一边念叨着，一边跟了下来，看着着破败的门面倒是不免苦笑一声。
这是多久没维护过了...这警局都这么摆烂吗...
“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斯宾塞推开铁皮门，“有时候，普通的枪实在是不够应付那些邪教徒。”
靶场比想象中的要长，纵深大约90尺左右，横列着数十个靶道，几名警员正在练着枪，猛烈的开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一名壮实的男人正站在一处靶道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刷子和铲子，正在清理地上的弹壳。
他名为格林-拉马克，是靶场的管理员。
他抬头看到斯宾塞时眉头皱了一下，他向来不待见这个人，原因显而易见——他第一次接待他时，这人脱靶把隔壁靶道天花板的煤气灯都射爆了，水平实在是菜的没话说。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能一路高升！
他越发觉得这人背后定是有些见不得人的关系。
“斯宾塞-霍布森。”格林直接念出了他的全名，语气颇不待见他，“你来这里，可别跟我说是打算给煤气灯再开几个孔的。”
“还念着那事儿呢？”斯宾塞笑了笑，对自己的过去没有什么羞愧，“我带人来练会儿枪，等会儿自己收拾，不打搅你。”
他随后向以西结介绍道：“这位是格林，靶场管理员。”
“喂，你没搞错吧？”格林皱了皱眉，看了眼旁边的以西结，语气颇为不屑，“我可没听说过警局扩编了女性警员的消息。这是你的某位突发兴致的外甥女？还是你某位朋友的女儿？”
“格林-拉马克。”斯宾塞叫了一边他的名字，以示警告，“我们打两轮就走，我不想发生什么争执。”
管理员愤愤地叹了口气，受限于官职，还是不平地说道：“要枪吗？”
“不用。提供.38的子弹就行。”
格林走到了仓库，从里面拿出了一盒由油纸包着的黄铜子弹，放到了一处靶道的台子上：
“一共12发，签个字就可以了。”
“不胜感激。”斯宾塞签完字后，让以西结站到了靶道的旁边。
后者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打开弹舱后把六枚子弹全推进去。
“这是单动式的左轮。”斯宾塞再一旁提醒道，“每次击发前，都要把击锤扳下来。”
“天呐...连这都要介绍么？”格林站在一边，不安地感叹一声，故意让他们听见似的，“若是打坏了任何设施——除了靶纸以外，我可是要让你们担责的，可不能像之前那样被你上级‘包庇’下来。”
以西结依旧没有做什么理会，她把弹舱合上后，稍微掂了掂，分量重了不少。
“我知道，我知道...”斯宾塞疲惫地朝他点了点头，“继续干你的活，好么？我们很快就走，很快。”
不等他回答，斯宾塞便看向以西结：“试试。”
以西结举起枪，双臂伸直，瞄向30尺外的标靶。
她对于射击的姿势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这得幸于她前世广泛涉猎的爱好，什么兵击佬...水弹佬...胶佬...钓鱼佬...每一样都懂一点，但基本都是三分钟热度，玩过一个寒暑假后就都没怎么碰过了。
不过这三分钟热度的知识倒是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发挥出奇妙的效用，她曾有了解过一些射击方面的知识，比如瞄准，姿势，甚至之前玩大表哥2入迷了之后还去学了左轮的转枪和快速射击，虽然都没学熟练就是了。
放在之前，她打死也想不到这些知识会在一个诡谲的蒸汽朋克世界中起到作用...
她双肩放松，肘部微曲，姿势说不上满分的标准，但已经足够了。
砰——！
一发下去，随着枪口上跳，子弹不出所料地脱靶了。
但好在没有射偏多少，起码没射到天花板的煤气灯上去。
格林在不远处啧了一声，不用回头都知道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以西结松了松右手，虎口处微红，有些发酸。这枪的后坐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她之前看视频上有很多人都可以把左轮放在腰旁边进行射击，因此误判了枪械真正的后坐力。
她继续纠正着自己的姿势，握的更紧了一些，稍稍压了腕部，重心也放的更低了。
再次扣下击锤，扣动扳机后，枪口再次上跳——不过这次比第一次上跳的幅度小了不少，子弹也没有拖靶，而是落在了靶纸右下角的位置。
随着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的射击，她不断适应着这把左轮的后坐力，也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和重心。
刃之性相似乎也在这种武力行为上起到了作用，她逐渐感觉自己顿悟了一些射击技巧，就像自己第一次握住匕首时感受到的那股精准一样。
而子弹的落点，也逐渐向着中心靠拢。
身后，格林也不再发出啧啧的嘲讽声，身旁的斯宾塞也屏息等待着她的最后一次射击
以西结最后一次举起左轮，深呼吸一口气，手部变得平稳——
砰——！
这一次，枪口几乎没有上跳。
而子弹精准地落在了靶纸的正中。
“你是在什么时候发现的？”半晌后，他才拖着疲惫的语调问道。
“昨天晚上。我估计她今天就会找上我。”以西结答道，“你有什么...反制她的方法吗？比如躲起来之类的？”
“她会继续找机会的。”斯宾塞回答，“但我很好奇，她为什么会找上你？明明你还不是防剿局的人。”
以西结叹了口气，对于这个问题，她心中已经有一个答案了。但为了确保自己的推论正确，还是需要一些额外的信息。
“最近死掉的那几个清算人，他们最近和清算人组织的来往如何？”
“怎么问起这个了？”斯宾塞皱了皱眉，但由于和以西结有关，便还是简略地提了一嘴，“据道格拉斯那边的信息，这些清算人和组织内的来往有限，一些人回归了正常生活，一些人在做行凶打劫的勾当。除了列车上的一位清算人。”
“...果然。”以西结点了点头，“清算人组织应该在清剿组织内的人，而闪刃教派，很明显是他们的黑手套。”
“我也有这方面的猜测，或许这能解释你为何也会被萝丝盯上。”斯宾塞答道，“但你如何解释列车上的那名死者？他生前可是和清算人联系紧密。”
以西结摇了摇头，带着自嘲一般的说辞说道：“我又没相关的卷宗或者信息，我可没法凭空推理出来。”
“...的确如此。”斯宾塞说着，把事情放到眼前的谋杀预告上，“你先等待片刻。”
随后，他走上了二楼，再次下来时，已经拿下来了一个用布包着的包裹。
他把包裹摊在以西结面前，将其打开，里面放着的的是一把锃亮的银白色左轮手枪。
“会用么？”
以西结有些惊讶，在斯宾塞的默许下把它拿了起来，质感光滑厚重，但随即苦笑一声：“可能需要练练。”
“你应该很快就能上手。”斯宾塞一边说着，一边穿好了衣服：“上弹，瞄准，拉击锤，扣扳机，就这么简单。我可以带你去靶场练练。”
“这样可以应付那个叫萝丝的杀手了？”
斯宾塞的动作停了一会儿，耸了耸肩：“你要是打得够准的话，没准能侥幸活下来。”
打的够准，才能“侥幸”活下来...
这位萝丝真有这么强...？
以西结暗自惊讶，拿着手枪也站了起来。
斯宾塞随后又递过来一个枪套：“挂在顺手的位置，比如右侧腰带之类的，确保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快速拔出来。”
以西结接过后照做，还好自己的风衣较为宽大，从外面看上去并看不出来。
准备好后，二人便一同离开了侦探事务所。
斯宾塞有着属于自己的马车，但没有车夫，一般来说，这项工作是由维罗妮卡来做的——她上过管家学院，会的技能颇多，除了打扫，礼仪以及做饭之类的本职活外，骑马和刀枪也不在话下。
只可惜，她今日休息，斯宾塞只能亲自驾马车了。
而让自己未来的头头给自己当车夫，对于以西结来讲，算得上是一个颇为新奇的体验...
斯宾塞的马车在路上颠簸了一阵，大约一刻钟后，停在了锻锤街警局的后院，这里比前门还要破败不少，一扇锈绿的铁皮门半开着，上面挂着靶场的标牌。
“刚入行的时候，我来的就是这个地方，很破，但也够用了。”斯宾塞跳下马车，拍了拍身上的灰，“等你入职后，就可以去防剿局的靶场了，除了练枪外还可以试一试其他的武器。”
“其他的武器？”以西结一边念叨着，一边跟了下来，看着着破败的门面倒是不免苦笑一声。
这是多久没维护过了...这警局都这么摆烂吗...
“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斯宾塞推开铁皮门，“有时候，普通的枪实在是不够应付那些邪教徒。”
靶场比想象中的要长，纵深大约90尺左右，横列着数十个靶道，几名警员正在练着枪，猛烈的开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一名壮实的男人正站在一处靶道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刷子和铲子，正在清理地上的弹壳。
他名为格林-拉马克，是靶场的管理员。
他抬头看到斯宾塞时眉头皱了一下，他向来不待见这个人，原因显而易见——他第一次接待他时，这人脱靶把隔壁靶道天花板的煤气灯都射爆了，水平实在是菜的没话说。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能一路高升！
他越发觉得这人背后定是有些见不得人的关系。
“斯宾塞-霍布森。”格林直接念出了他的全名，语气颇不待见他，“你来这里，可别跟我说是打算给煤气灯再开几个孔的。”
“还念着那事儿呢？”斯宾塞笑了笑，对自己的过去没有什么羞愧，“我带人来练会儿枪，等会儿自己收拾，不打搅你。”
他随后向以西结介绍道：“这位是格林，靶场管理员。”
“喂，你没搞错吧？”格林皱了皱眉，看了眼旁边的以西结，语气颇为不屑，“我可没听说过警局扩编了女性警员的消息。这是你的某位突发兴致的外甥女？还是你某位朋友的女儿？”
“格林-拉马克。”斯宾塞叫了一边他的名字，以示警告，“我们打两轮就走，我不想发生什么争执。”
管理员愤愤地叹了口气，受限于官职，还是不平地说道：“要枪吗？”
“不用。提供.38的子弹就行。”
格林走到了仓库，从里面拿出了一盒由油纸包着的黄铜子弹，放到了一处靶道的台子上：
“一共12发，签个字就可以了。”
“不胜感激。”斯宾塞签完字后，让以西结站到了靶道的旁边。
后者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打开弹舱后把六枚子弹全推进去。
“这是单动式的左轮。”斯宾塞再一旁提醒道，“每次击发前，都要把击锤扳下来。”
“天呐...连这都要介绍么？”格林站在一边，不安地感叹一声，故意让他们听见似的，“若是打坏了任何设施——除了靶纸以外，我可是要让你们担责的，可不能像之前那样被你上级‘包庇’下来。”
以西结依旧没有做什么理会，她把弹舱合上后，稍微掂了掂，分量重了不少。
“我知道，我知道...”斯宾塞疲惫地朝他点了点头，“继续干你的活，好么？我们很快就走，很快。”
不等他回答，斯宾塞便看向以西结：“试试。”
以西结举起枪，双臂伸直，瞄向30尺外的标靶。
她对于射击的姿势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这得幸于她前世广泛涉猎的爱好，什么兵击佬...水弹佬...胶佬...钓鱼佬...每一样都懂一点，但基本都是三分钟热度，玩过一个寒暑假后就都没怎么碰过了。
不过这三分钟热度的知识倒是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发挥出奇妙的效用，她曾有了解过一些射击方面的知识，比如瞄准，姿势，甚至之前玩大表哥2入迷了之后还去学了左轮的转枪和快速射击，虽然都没学熟练就是了。
放在之前，她打死也想不到这些知识会在一个诡谲的蒸汽朋克世界中起到作用...
她双肩放松，肘部微曲，姿势说不上满分的标准，但已经足够了。
砰——！
一发下去，随着枪口上跳，子弹不出所料地脱靶了。
但好在没有射偏多少，起码没射到天花板的煤气灯上去。
格林在不远处啧了一声，不用回头都知道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以西结松了松右手，虎口处微红，有些发酸。这枪的后坐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得多——她之前看视频上有很多人都可以把左轮放在腰旁边进行射击，因此误判了枪械真正的后坐力。
她继续纠正着自己的姿势，握的更紧了一些，稍稍压了腕部，重心也放的更低了。
再次扣下击锤，扣动扳机后，枪口再次上跳——不过这次比第一次上跳的幅度小了不少，子弹也没有拖靶，而是落在了靶纸右下角的位置。
随着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的射击，她不断适应着这把左轮的后坐力，也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和重心。
刃之性相似乎也在这种武力行为上起到了作用，她逐渐感觉自己顿悟了一些射击技巧，就像自己第一次握住匕首时感受到的那股精准一样。
而子弹的落点，也逐渐向着中心靠拢。
身后，格林也不再发出啧啧的嘲讽声，身旁的斯宾塞也屏息等待着她的最后一次射击
以西结最后一次举起左轮，深呼吸一口气，手部变得平稳——
砰——！
这一次，枪口几乎没有上跳。
而子弹精准地落在了靶纸的正中。